Saturday, April 27, 2013

13 Week 17 - 拍毕业照

这一次的毕业,我跟家人去studio拍照。我从来不知道拍照原来如此累人,而且摄影师的一些指示让我困惑:

“毕业生不要紧张,放松⋯⋯”我根本没有紧张,到底要我放松什么?

“毕业生笑多一点⋯⋯”是要我的嘴角牵到天花板去吗?

“毕业生精神一点⋯⋯”是要像钟馗那样把眼睛撑得怒目瞪眼吗?

所以在摄影师的眼中,我是个紧张、严肃和颓靡的毕业生?

Monday, April 22, 2013

1234567 - 67

两年过去了。这两年过得很快,没什么记忆点可言。就像从水龙头流出的水那样,哗一声就流走了。我没能抓住什么,也来不及看清流走了什么。老实说我不知道自己这两年来到底在干什么。

子健仍然不时问候我,但我没有面目见他。他有一次跑到我家歇斯底里地问:“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避开我?”我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我做错了,对不起。”我有多希望做错事的是他,那样我就不用如此痛苦。

小蓝患上了躁郁症,情况时好时坏。我怀疑这跟她仍然跟她的前男友藕断丝连有关。她试过充满精神地告诉我她已经放下,但过没几天就哭着说她还很爱他。“如果你还很爱他,就回去他身边吧。”我叹了一口气。“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相信他!”她抓住我的手臂说。跟我在一起,你应该可以相信我,我不会背叛你,我这么想道。可是我没有说过。

我觉得很无力。

这一晚下班回到家,小狗在门口等着我:“收拾几件衣服,我们去旅行吧。”

“旅行?”我一愣。

“明天是星期六,后天是星期日,下星期一是公众假期。我们可以随便去一个地方过三天。”小狗说。

“去哪里?”我跟小狗走进屋子。

“还没想到。上了高速公路再想。”

我拿出一个小旅行袋,装进了三套衣服和卫生用品,也带了一本书。上了小狗的车,他问:“吃过晚饭没?”

“还没。”我说。

“那我们先去快餐店买东西吃。”

在车里一边吃着汉堡,一边看着沿途夜景快速地在眼前掠过时,我突然有放松的感觉。“我们要去哪里?”我懒懒地问。

小狗这个驾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不知道。”

我却有安心的感觉。

Saturday, April 20, 2013

13 Week 16 - 如果火灾了你会带走什么?

星期三的晚上,我看着电视剧的时候突然间“咻”地一声,停电了。据说隔几间的屋子的电表砰出火花。邻居们已经聚集在外,对着那间屋子指指点点。

事情看起来好像可大可小。那屋子这样子,天知道会不会突然走电引发火灾?我叫家人马上拿钱包、手机和车钥匙出去外面待一下。

在房间拿钱包和手机的时候,我想过要不要连电脑和DSLR也带走?还有一些文件和现金,要不要拿走?结果我决定放弃。第一,外面的邻居只穿睡衣什么都没带,如果我把全部家当搬出来会非常丢脸。第二,如果我多拿一样东西,又会想多拿几样(反正都拿了),那样会没完没了,万一忽然间火灾我不想做那个狼狈逃出来的无知少年。

尘俗上的一切,只要学会放手,心就会自在了!啊,放手,放开所有~(请想象我是多么沉重和不舍地在黑暗中离开)

如果真有一把火能烧掉我的一些什么,自己主观上觉得重要其实失去也没什么的东西,我大概会比较轻松一点。

Wednesday, April 17, 2013

1234567 - 66

我为自己做的一件让自己快乐的事,是决定辞工,回到小蓝的公司做她同事。小蓝知道后很开心,还请我吃了一顿。

但是她什么都没吃,只喝了一杯清水。

“最近常睡不着。”走在街上,小蓝这么告诉我。“虽然身体很累,却怎么睡都睡不着。又常常觉得头痛,吃头痛药都没用。有时候会想,做人真是辛苦。”

我担心地说:“你长期这样子迟早会出事的。”

“我知道。”小蓝点头。“我觉得我好像得了忧郁症。”

我吓了一跳:“忧郁症?”

“我已经去医院做了预约,下个星期会去见医生。”小蓝说。“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头脑无时无刻地想我不愿意想的东西。这样下去,我怕我会疯掉。”

“是在想你的前男友吗?”

小蓝没有说什么,把头转向另一边。看见她的反应,我有点失望。

我说:“无论你变成怎么样,我会在你身边看着你。”

“谢谢。”

我们走了一段路,为了让小蓝至少喝一杯热巧克力,我提议去咖啡厅坐一坐。小蓝坐在窗边翻杂志,我排队买饮料时突然间肩膀被拍了一下。我转身一看,几乎吓了一跳——竟然是子健!

“你的电话为什么一直打不通?”子健的神色有异。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心虚地反问。

“把你的电话拿出来。”子健命令。

我怕引起小蓝注意,把子健带到咖啡厅外。“我把电话熄了。”我说。

“为什么把电话熄了?”子健冷冷地追问。“是怕我打扰到你们吗?”

子健说的是“你们”。我吃惊地望着他。

子健继续说:“这几晚我都在跟踪你们。你说你晚上不得空,就是跟这个女孩子一起吃饭逛街?你是不是喜欢她?”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子健。

子健却好像已经知道我的答案。“那我呢?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更难回答。我仍然沉默。

子健拿出他的手机,按了几个键。手机竟然播出令我惊心动魄的录音:“你想干什么?你跟我弟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是子仪的声音。我听见自己得意地问:“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我竟然没有防范傅子仪在电话里设陷阱!

 “这个就是你的回答吗?”子健抓住我的手臂问。“你跟我在一起,只为了要报复我姐吗?”

我低下头,不敢看子健。“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我只要你答我,你有没有喜欢我?”

“对不起。”我恨不得自己能马上从世上消失。

子健把我抓得更紧:“我不介意你利用我,我不管你跟我姐有什么瓜葛,不要再说对不起!你答我的问题行不行?”

经过的人不禁朝我们看来,我已经没心情管他人的眼光。我已经伤害了子健,这些眼光已经不算什么。“对不起,我的朋友在里面等我。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谈。”我挣开子健的手。

子健却再一次抓住我:“你要不就现在跟我走。不然你以后不用再见到我。”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束吧?“对不起。”我又挣开了子健。

“不要走。”子健在身后说。“拜托。” 我不敢去想象子健这时的样子会是怎样。

我没有勇气再多说什么,只管快步走入咖啡厅。我用力按住胸口,在小蓝对面倒下似地坐下。

小蓝吃惊地问:“你怎么了?”

一股闷气从胸口处猛然涌上喉际,我可以辛苦地忍下,却没有办法止住眼泪。我觉得心非常痛,无论是小蓝还是小狗,都不可能会理解的刺痛!

Sunday, April 14, 2013

13 Week 15 - Skype Interview

星期三早上九点多,我刚起身不到十分钟接到了一通电话。“Hello... This is Katijah calling from...”听到“Katijah”这个名字,我剩余的睡意一瞬间散完——我没想到申请的工作这么快有回应!

“你说月尾才能过来interview,能不能早点过来?”我的passport已经过期,都还没找到时间去renew,怎么去?我说:“非常抱歉,最近我实在太忙,真的没办法提早见你。”

“不如我们通过Skype聊一聊。”这个建议不错。我回答:“我得先看看我的schedule,我马上email你。”于是我把下一个星期得空的时间传了过去。五分钟后,得到的回复是:“你今天几点得空?”

今天?!我心想,要这么赶吗?我刚好两点之前得空,就定了个Skype时间。心情有点忐忑,刚好在Facebook看到Mia,跟她聊了一下才比较放松一点。(朋友啊,得空的时候请appear online,这样才能应付到不时之需啊)后来Skype的时间推迟了,我干脆拿出东西做自己的事。

Skype interview穿什么衣服比较好?像平时的interview那样穿formal,还是可以比较casual?当时我穿着领口洗到松垮的圆领深蓝色t-shirt,大概不能吧。跟Mia稍微讨论了一下,决定穿恤衣。至于下半身,只要不站起来,怎么穿大概无所谓。我想象如果我穿短裤,突然间被叫到:“请站起来让我们看看你的overall appearance。”会很尴尬吧?

因为我赶着接interview后去KL开会,就干脆连长裤也穿了。 结果猜怎么着?我的Skype竟然因为没有update,所以开不到video功能。无论我怎么穿其实无所谓。这算不算是人算不如天算?

Thursday, April 11, 2013

1234567 - 65

跟小狗一起喝啤酒的时侯,小狗忽然想起似地从背包拿出一封信。信封有知名私立大学的标志。我疑惑地接过信,读完后不禁叫了一声:“天啊,你怎么从来没让我知道!”

小狗给我看的是他在法律系的成绩报告,学分绩点是满分!

“你念了多久?”我仍然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小狗微笑着耸肩:“半年了。”

“你是怎么考进大学的?”我明明记得小狗老早辍学。“你不是对读书没兴趣吗?”

“说来话长。”小狗道。“大概是因为坐在复印店太久了,见识过不少大学生和教授。有依靠学长和同学的笔记的学生,有抄袭别人报告的学生,有拼命复印图书馆的书来啃的学生,有泄考试题目的教授,用同一份笔记教了十年的教授⋯⋯我渐渐在想,如果让我念大学,我像他们那样子也能毕业。他们没有比我厉害多少,大学生竟然也不过如此。我甚至能比他们做得更好。”

“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每当有学生送东西来复印,我凭感觉有兴趣的就复印多一份留给自己。为了看明白那些书和笔记,我也请了大学生帮我补习英文。学了一年多,我大致上看得明白学生和教授送来的书和笔记了。当然也有很多是我怎么看都不明白的,不过算了。看着这些书和笔记,我觉得我不能一世都待在复印店里。我决定要上大学。”

这听得我目瞪口呆。

“我用了一年考政府考试,又花了一年半考A-Level,才进了法律系。”小狗说。“读过了那些大学用的书和笔记,政府考试和A-Level虽然很无趣,但是蛮轻松的。这可能跟年纪有关系。不过最近念书念得蛮辛苦的,有很多东西要背。这也可能跟年纪有关系。”

小狗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可我知道这一路的过程一定不容易。他明明已经有两间生意源源不绝的复印店,收入不错又稳定,为什么要上大学?我问小狗,他说:“在复印店做的时候,我没有觉得很快乐,总觉得自己缺失了什么。现在虽然过得有点辛苦,我很快乐。”

“你快乐就好。”我笑道。“我将来如果有法律问题,就可以请教你了。”

“你快乐吗?”小狗问。

“我?”我一怔。这是一个非常容易,也非常难答的问题。“我不知道。”

“你不快乐。”小狗认真地对我说。“我很了解你。我们聊了一整晚,我知道你不快乐。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有把和子仪有关的事情告诉过小狗,也不打算告诉他。我摇头:“确实是有事情,但我实在不想说。”

“是不是你跟子健的关系?”小狗竟然问出这个问题!

我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跟子健的关系?”

“我有时候会去你家找你,见过子健。也看过你们在门口拖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我长叹:“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我是有原因的。我也不想这样。”

“你好像也挺不容易。”小狗想了一想:“你一定有你的原因,有说不出口的苦衷。我不是很明白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只想知道这样做,到最后你会不会比较快乐?”

我不知道。

小狗继续说:“人是追求快乐的。就像我,呆在复印店其实很轻松,但很无趣,没有很快乐。所以我决定念大学,面对重重困难,被人耻笑还是要继续。因为我知道到了最后我会很快乐。而你,不管现在在做着什么,我只希望你是在让自己以后比较快乐。”

“所以⋯⋯”小狗以极度正经的眼神看我。“做让自己快乐的事吧。”

Tuesday, April 9, 2013

13 Week 14 - 祸水

这一篇写得比较迟,因为我的macbook送去修理了几天。我的macbook是全白的,因为有时侯很忙,有时候懒惰,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清洁,结果看起来脏脏的。上一个星期,我终于看不过眼拿了一块扭干了的湿布用牙膏把macbook擦得干干净净,高高兴兴地用着洁白的键盘打字时,键盘突然间坏了!不仅是键盘坏了,就连trackpad也用不到。唯一没坏的是power button。

我想起两年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也发生在macbook被清洁之后。会不会是因为我擦的时侯让键盘入水了?(啊多么痛的领悟~!!)上次是power button一个坏了罢了,就要把整个top case换掉,还要价五百多块。幸好那一次我争取了个免费换top case的机会才省下一笔。这一次整个keyboard & trackpad都要不得了,而我又没办法换个免费top case回来,这五百多块始终要花掉。我才领了training的酬劳没多少天啊,这真是个大心痛!

经过这一次的教训,我决定以后不会再清洁我的macbook。拿回我的macbook后,我把贴在palm rest的透明纸留下,买了手机用的screen protector贴在trackpad,也订了keyboard cover。我不会再让我的macbook碰到水!

Monday, April 1, 2013

1234567 - 64

接到子仪的电话,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你想干什么?”子仪沉声问。“你跟我弟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我轻笑一声。

“你不会喜欢他。”子仪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努力压抑着什么。“再说,你们搞这种不三不四的关系,不会有结果。”

“没关系。”我说。“我爱他就好,他爱我就好。”

“你不要说这种令人恶心的话!”子仪叫道。“这是什么爱?你们都是男人,怎么可以这样?”

我冷笑:“不然你以为当初为什么子健会愿意跟嘉渝说他喜欢的人是我?他说的是事实,而你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控制全局。他是男人,没错。我宁愿喜欢像子健那样的男人,也不会喜欢像你这样的女人。”

“你!”

“喔,喔⋯⋯你不用急,我也会喜欢你的。我那么喜欢子健,会爱屋及乌的。”我按住自己的心说着。

“你只是要报复我,是不是?”听得出子仪正咬牙切齿。

“我只是很爱子健。”我心里觉得非常痛快。“就像你爱我爸爸那么爱。”

“你不能跟我相提并论!”子仪吼道。“起初跟你爸爸在一起的时侯,我根本不知道你是他儿子,我是真的爱过他,没想过要利用他。我是后来才发现你们的关系,才造成这样的结局。”

我摇头:“无论你说什么,你始终不能否认是你把我跟我爸爸的关系弄到如此尴尬,是你把我的家弄散。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走着瞧。我一定会好好把你家弄得鸡犬不宁。”

“你终于承认你是要报复。”子仪说。“你这样做,对子健公平吗?你知道会伤害多少人吗?”

我反问:“你那样对我跟我爸爸,对我们公平吗?是你把我逼成这样子,一次又一次设陷阱给我踩,一次又一次陷害嘉渝。你打这一通电话,我很高兴。这表示你很在意我做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我会再接再厉。”

“你要如何才罢手?”子仪冷冷地问。

“等你家像我家那样散了再说。”我咬牙切齿地答道。“而你,多得你之前的示范,是阻止不了的。你让我见识到爱情的力量有多盲心!”我气冲冲地盖上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