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y 26, 2013

13 Week 21 - Untitled

跟一个朋友叙旧,她问我:“你有女朋友吗?”

我笑:“没有喔,不如你介绍给我认识吧。”

“我有很多朋友是单身女生。”她说。“你对女朋友有什么要求?”

“要聪明有钱喔,月薪至少要三千块。”我说。

“哇,你是要人家养你吗?”她跟着笑。

“我要当家庭主夫啊。那你的朋友对男朋友有什么要求?”

她说:“要有才华,样子也要好看,还有事业稳定。”

“这种男人,好料的只能在偶像剧里找。”我另外心想,品质较劣的随便涂鸦就是才华,五官端正就是样子好看,有一份做超过三个月的工就是事业稳定。也有些人五官端正,其身不正,这种人避免就算,在一起后可能比没有男朋友更烦。

Wednesday, May 22, 2013

1234567 - 69

我旅行回来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小蓝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羞涩,和以前不一样。“太平好玩么?”她上我的车后问。

“那里是一个悠闲的地方。”我说。

小蓝微笑:“你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卖。”我踩下油门,把车驶向高速公路。

我开着车时,一手握住车盘,一手闲着。小蓝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我瞥向她,她温柔地,更像是好奇地握我的手腕,时而握紧,时而放松。我没说什么,任由她握我的手腕。我想过趁这时候反手把她的手抓住,那样就可以握到她的手,但最后作罢。

“你的父亲是做什么的?”小蓝忽然这么问。我们认识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问起我的家人。

“他是一间电脑公司的主管,再过几年就退休。”我说。

“你的妈妈呢?”

“她是一间医疗器材公司的总裁。”我答道。“他们很早就离婚了,现在还是好朋友。”

“真是难得。”小蓝淡淡地说。“有些人在一起过,一旦分手就等于失去了,无法回头。关系变质了,毕竟很难回到当初。”

我没有搭话。

“你喜欢我什么?”小蓝接着问。

这倒问得我一愣。“喜欢你什么?”老实说,我说不上来。“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我打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对你念念不忘。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记得很清楚。”

“喔。”小蓝笑着低头。

“那,你喜欢我什么?”我反问。我对她的答案有点期待。

“你是一个可以预料的人。”小蓝说。

“啊?”我不太明白。

小蓝只是轻笑,没有解释。

车子驶到海边,小蓝一脸高兴地下车:“快要日落。”她脱下鞋子,坐在沙滩看海。我也脱了鞋子,坐在她的旁边。

“此时此刻,我觉得很幸福。”我说。

“怎么说?”小蓝转头看我。

“可以跟喜欢的人一起看日落,是一件幸福的事。”

小蓝又抓住我的手腕。“不要太喜欢我,我怕你以后会受伤害。”

“我为什么以后会受伤?”我隐隐觉得不安。“你的意思是,其实你没有喜欢我?”

小蓝放开了我的手腕。“我喜欢你,恨不得可以把你一辈子留在身边。”

我正要松一口气,小蓝接着说:“因为真的喜欢你,我很想我们一直这样做朋友,那样子我就不会失去你。”

小蓝这番话令我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想法,我马上想到的就是,或许这就是她拒绝我的方法。

“我明白了。”我望着眼前快要消失的夕阳说。红色的太阳下得很快,转眼间天空只剩一片晚霞。太阳都已经下山了,天却还依依不舍地留滞它的痕迹,我打从心底觉得真可笑。

那一抹晚霞却是我见过最美丽的。

Sunday, May 19, 2013

13 Week 20 - 没有一定要去的地方,也没有一定不要去的地方

有时候,当有人问我要去什么地方,我会说:“没有一定要去的地方,也没有一定不要去的地方。”有时候,当有人问我吃什么,我会说:“都可以。”尽管后来建议的是我不吃的东西,我还是说:“可以啊,你们可以吃。”不是要虚假,只是不想拖累大家。我怕听见“因为他才没去到那个地方”,或是“因为他才没吃到那东西”,类似的话。我错过的东西,我之后会补偿自己,但我无法补偿我令别人错过的东西。

可是我没想过,这样子会让在乎我的人难做。因为我的模棱两可,他们反而得替我想。被提醒这一点的时候,我觉得很抱歉。虽然觉得抱歉,还没想出更好的应对方法。

Monday, May 13, 2013

13 Week 19 - 可以百无聊赖的海滩

Bali有不少好看的海滩,其中让我印象深刻的是Blue Lagoon附近的码头。海水的颜色属于可爱的蓝,平静的岸边停泊一艘艘小船。我在炎日下坐在凉亭吹着迎来的风看海,心情蛮愉快的。如果以后有机会,应该会在那里住两天。就只为了在那里百无聊赖。

Monday, May 6, 2013

13 Week 18 - 会平衡的

我排了四小时队,就算抬头看天好像快下雨也从没想过就此回家。身边的人一直抱怨,还互相讨论道听途说的消息。我什么都没说,因为知道谣言可畏,散播谣言等于被人借刀杀人,而抱怨则徒增不耐。我忍耐四处散发出来的汗酸味,踏着非常细碎的脚步往前进,就只为了那短短一分钟来表达自己的意愿。

回到家用肥皂洗了一下手,只有指甲的边缘还留下淡淡的墨水印。我不知道这所谓的indelible ink到底有什么特别,是比起其他墨汁特别容易洗脱吗?

网上流传着一些不可思议的消息,有些还附有照片和影片。我不能肯定这些消息是真是假,我没有散播,但我心底却是相信。因为我相信人性。人有所求,自然会不择手段争取心中所想;人有所惧,自然会放弃大局但求自保。人若无知而不自觉,拥有这份可悲的天真自然容易被假象蒙蔽。

当结果已经很明显,又夹着一些不公不义的手段消息传来,我觉得很失望。当我看见朋友们一个一个地“熄灯”,我感同身受。我很想哭。如果消息是真的,我不敢相信如此专制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号称是民主国家的土地上,如此活生生而人民却无能为力捍卫他们的权益。我突然觉得这一切很可笑,所谓选举难道只不过是为了演一场戏吗?

其实更可笑的应该是我,努力地想保持客观,心却已经怨气冲天。我想起村上春树在《1Q84》写的一句话:“平衡本身就是善。”这是我深信的一句话,我个人视为真理。恶的手臂有多长,相对地,善的手臂就有多长。我已经看见善的手臂正因为恶的反作用力,正在伸长。

Thursday, May 2, 2013

1234567 - 68

我们在太平的一间旅馆下榻。睡在小狗的旁边,我说:“其实我想过让自己死。”

本来脸朝天花板睡的小狗,缓缓地翻了个身看我。

“我过得很累。日子日复一日地过,不知道以后有什么好期待的。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可是我又不甘心就这样结束,我想知道这样子的生活到底会持续到什么地步。我想知道这样的人生到底会不会有转变。”

我依稀看见小狗微笑。“你知道吗,这个世上最可怕的是一成不变。我发现我是一个非常顽固的人,认定了一件事就会继续下去。无论有多傻还要继续下去。我有时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如此令人恶心的,黏嗒嗒的自己。我非常清楚痛苦是自己自讨苦吃。我在等待一个奇迹发生,期望有一天小蓝的头壳坏去了会把以前的事放下。期望她的头壳坏得再严重一点,糊里糊涂地跟我在一起。”

小狗说:“你痛苦的原因不是还把小蓝放在心上,而是你对她还有期望。”

然后我们彻夜无语,各自渐渐入睡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小蓝传了一封信息过来:“一起吃早餐吧。”

我正想回信息,小狗冷不防从我身后抢走电话:“把手机关掉,好好过几天人过的日子。”

“你让我先回了小蓝的信息再说。”

小狗把我的手机熄了,放进他的口袋里:“你当作什么信息都没看过。放心,我会让你睡前一小时看信息回电话。”

我不满:“小蓝在等着我的回复。”

“你也在等她啊。”小狗走进厕所。

“她根本不知道我在等她。”我叹气。

到了晚上,小狗终于把手机还给我。我一开手机就收到几封信息,全是小蓝传过来的。我没有读她的信息,直接到房间外打电话给她。

“你一整天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信息?我很担心你。”小蓝说。

“对不起,我跟朋友去旅行了,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一整天没讯号。”

“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放心了。”小蓝说。“我一整天在想你。”

“我也是。”

“我发现没有你在,我很不习惯。”

“我也是。”

然后一阵沉默。“你吃了晚餐吗?”我问。

“本来不打算吃,现在有胃口吃了。”

我笑了:“你赶快去吃,已经很夜了。”

“嗯。”

“还有一件事。”我忽然加了这么一句。

“嗯?”

“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小蓝在电话那头静了一下,回我说:“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