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anuary 22, 2018

18 Week 4 - 自然过程

突然想起似的,我的人生好像已经进入中场。老一辈的亲人过世、自己的辈份已经升级、在我的行业我已成了别人的前辈⋯⋯这种事情一不留意已经通通发生。和身边的朋友有疏离的感觉,也是后知后觉。好像已经超过了一个分界线,接下来剩下互相祝福彼此,那样子的感觉。这种事情任我如何梳理,无法确知事情发生的过程。我想这应该是自然的——我们越来越专注于对我们而言重要的事。

从新国回来之后,重新建立的不仅是我的工作,连私人生活也一样。我还在适应变化,还在寻找新的重心,还在思考如何重新建立我的私人生活⋯⋯茫然的心情面对眼前的人时,因为感觉不对而无法说出口。他们有更重要的事。

但我想,不妨暂且如此。

Monday, January 15, 2018

18 Week 3 - 身为讲师思考的事之一

最近批改学生的作业,真令我伤脑筋。有些人的作业格式都弄不好,别提内容。有些人的英文语法蛮糟糕。尽管如此,只要努力从中找出一点可取之处,无论多糟糕还是可以及格。仁至义尽地让他们及格,但不能让他们得到高分,是我需要把关的部分。

我知道自己是一个严格的人。以我的标准给学生作业评分,不会有多少能及格。于是我决定在评分方面宽松一点,评语严格。“以学生作业来说,还可以。以专业角度来说,我的期望更高。”我这么说,于是原本应该分发给大众的传单作业,被我阻止分发。学生们一度坚持要分发,说会按照我的意见改进。结果看了我给的一连串意见之后,他们放弃。

有时我想,我的标准应该只是最基本的,只是手板眼见功夫为什么那么多人做不到?若我所谓的基本不是多数人的基本,我的标准是否对学生欠缺公平?如果拉低标准,若他日那些学生为大众服务,我是否对大众欠缺公平?这是我身为讲师思考的事之一。

Monday, January 8, 2018

18 Week 2 - 译者的差别能让文章的气氛截然不同

刚看完村上春树的最新长篇小说 《刺杀骑士团长 》。村上春树的中文译本大致有两个版本,一个是繁体字版,一个是简体字版。我的偏好是赖明珠译的繁体字版。以前生日时朋友送过我一本林少华译的简体字版《海边的卡夫卡》,读起来让我有点为难。也许每个人写作的风格不同,像说话那样,明明是一个作者写的文章,译者的差别就能让文章的气氛截然不同。翻译是否尽量保持原作的语气还是本土化,据我读过的评论各有道理。既然知道看的是翻译小说,我希望译者能尽量不减少或添加任何元素。

因为突然关心起翻译的关系,我发现原来简体字版存在译者间的意见分歧。林少华从以前一向翻译村上春树的作品,自从村上春树的大作《1Q84》(2009) 换成施小炜翻译,就掀起了两者之间的嫌隙。林少华被批评翻译失准,为村上春树的文字化上浓妆艳抹,有对原著不忠之嫌。施小炜的译本《1Q84》推出市场时还以“忠实原著”为卖点。林少华的声誉受影响,对这一切评论称为“黑林运动”。施小炜则因为对前辈的不敬被批评。

《1Q84》之后,施小炜也翻译了下一部长篇小说 《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2013)。短篇集《没有女人的男人们 》由不同的译者翻译,林少华也参与。这些年,译者之间的分歧依旧,有趣的是许多读者喜欢林少华的翻译。到了2017年,长篇小说 《刺杀骑士团长 》的翻译落到林少华手中。林少华似乎意气风发地说:“宣传语我已经想好了,译文社东山再起,林少华重出江湖。”撇开林少华的才华和名气,以个人的感觉,我没有非常喜欢他的高调。

所幸繁体字版的翻译没有这些分歧。我一向看的是赖明珠的翻译,幸或不幸,是她所呈现的村上春树。看过几本英文译本,相比起来语气和故事氛围差不多(这让我松一口气)。

Monday, January 1, 2018

18 Week 1 - 希望回想那一天时我们都能对着回忆微笑

去年结束前,电视剧 《小豆豆》播了完结篇。对这部剧有兴趣是因为2016年看了电视剧 《小豆豆电视台》。两部都讲述日本的一位常青女艺人黑柳彻子的故事。她是日本电视史上第一代女演员,所以看电视剧时也得以窥见当时的电视节目制作状况,极有趣。尤其电视节目全是直播的时代,令人大开眼界。

这两部剧让我颇有感触的是讲述黑柳彻子身边好友一一离去的剧情。因为是根据回忆而改编的剧本,每当一场戏出现旁白“她不知道,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就觉得唏嘘。活着,包含的就有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

以前和朋友们讨论过宁愿自己先死还是身边的人先死。我和已故的Kah Hwei有相同想法,我们希望身边的人先死。不因为贪生,只是不忍心成为抛下别人的那一位,也相信自己较能承受哀悼。不过到头来,在命运的安排下我们无从选择生死的迟和早。

如果有一天那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而我们都不知道,希望回想那一天时我们都能对着回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