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还在装修中。由于装修厨房时客厅的地砖跟着裂了,现在变相装修整个楼下。我们都希望明天,也就是星期二政府实施全国封锁之前,能把所有地砖铺好。
装修期间我们的起居饮食几乎都在门外。我们开了一张大桌子,无论煮食、吃喝还是打发时间都围着那张桌子。我从星期三开始的假(明天最后一天)都带着露营的感觉过。
我家还在装修中。由于装修厨房时客厅的地砖跟着裂了,现在变相装修整个楼下。我们都希望明天,也就是星期二政府实施全国封锁之前,能把所有地砖铺好。
装修期间我们的起居饮食几乎都在门外。我们开了一张大桌子,无论煮食、吃喝还是打发时间都围着那张桌子。我从星期三开始的假(明天最后一天)都带着露营的感觉过。
这么快就来到了MCO 3.0,但我没有感受到去年MCO的严谨。这一次的MCO好像只是挂了个名,日子照常过。不过比起去年,最近我感受到病毒已经非常靠近自己的生活。听说巴刹有好几人已确诊,也有病逝的。我们都不敢去那里买菜。
在这个疫情肆虐的月份,我的工作竟然忙碌起来。为什么大家那么踊跃来做治疗?这个时候不应该留在家避险吗?抱怨归抱怨,还是把一个个来的个案见了。然后他们又热衷地回来做治疗。
在这里说个实话。如果让我花很多钱去接受心理治疗,我舍不得。我过去的经验都是免费的。看着我的个案们一笔一笔地付治疗费,我一半理解也有一半困惑。我能理解他们需要那样的服务,但费用值不值真是见仁见智。
我视情绪为心理需求的指标。忧郁、焦虑、愤怒、快乐……这些指标不应该被当作需要解决的问题。问题出现在大家都把目光放在情绪,而忽略了情绪背后的意义。我倾向于去理解这些感觉的意义,而不是改变它们。就像车油的指针已经快掉到底了,司机如果在烦恼如何去改变那根指针而不去加油,就很可悲。不会有人跑去研究如何令车油的指针永远指向满桶的吧?
或许因为已经明白了这些事,每当遇到特别的情绪我都能坦然接纳,甚至为能够体验到那样的情绪而感到安慰——证明我还活着。我想过去死,但因为我认为来到这个世上生为人这个入场卷得来不易,我很好奇会看到什么光景,就决定无论如何不要轻易离场。要离开这个世界非常简单,但离开后要回来是不可能的。只要我还活着,一切都好办。我是个能够容许生死两种念头共存的人。
所以花钱学习了解自己,接纳情绪和与情绪共处,值得吗?心理治疗没有让你屏蔽痛苦和开心起来的魔法,你还要吗?
那间和朋友们开的咨询中心,我在几天前退股了。2018年劳动节开始,2021年四月中结束,差不多三年。那段一起经营一间中心的经验,是个回忆点。众多回忆里,我特别记得每隔一段时间特地到中心为门前的几棵树浇水,然后回家。现在那几棵树在我家依然健康地生长着,为我家遮一点阳。
那天和Shawn一起去银行关闭户口后,我们到Times Square办理电话号码转让,再去了4Fingers吃午餐。我们和从前一样从开始到结束滔滔不绝,聊了许多事。虽说我们都住在沙登,但我会想:不知道下一次再见会是什么时候?
最近跟Mia常聊天,因为我们都当了投资的同学。投资的路上多险恶,自己的心又容易受干扰,真的需要有人一起讨论才能做一个自己事后甘愿的决定。如果有谁想join我们,多一双眼多个观点,我们会很高兴。
我遇到了老问题。在企业工作往往离不开KPI。跟过去在新国一样,在现在的公司我又要为KPI寻思。我的工作能力是以业务的角度来评估的,不是我的临床技能。面对每个月的target和每年上升的target,做了那么久,我始终没有培养出那份兴趣,也自问真不是那方面的人才。
我应该辞职吗?如果我辞职了就会打回原形,当一个没有固定工作和收入的人。我无所事事时会感觉没有安全感,每个月为收入伤脑筋。如果我不辞职,就继续做一份我没有感觉自己对得起公司的工,也被公司视为工作能力差的人。我能厚着脸皮赖着不走吗?
(好像可以)
如果我能随心所欲,我不为金钱工作。我会在一间不忙的中心上班,从早上九点做到中午十二点(最迟一点)就下班。下午的时间可以用来学习、写稿或做特别企划(例如做影片)。傍晚以后我可以运动、静坐和玩乐,也可以无所事事。偶尔和朋友见面,也去旅行。
如果不当临床心理师,我可以开一间茶馆。不过我得先去上茶艺课和学习做小点心。我觉得我可以一边为客人泡茶一边当个聆听者(客人会疑惑为什么我会赖住不走)。我甚至可以培训员工做个能歌善舞(?)又善解人意的茶艺师。聘请年轻又有颜值的茶艺师是个好主意,客人应该会喜欢。陪坐有额外收费噢,对不起我们的茶艺师是不能带出店外的。我每一年都要出差找上好的茶叶,这其实只是个挪用公司钱去旅行的借口。
很久以前上课时,我的讲师很谦虚地告诉我们,她虽然已经执业多年,仍不敢说自己有真正帮到什么人。她说,她充其量只是播了种子,希望种子有朝一日能发芽成长。
从实习算起,我做心理治疗已经接近十年。想起那位讲师的话,我深有同感。不少个案只见过我一次就没再回来,也有见过我几次的个案达到治疗目标之前就不来了。我曾因此陷入自我怀疑,自己其实是不是一个不会做心理治疗的骗子?个案来来往往,我连一张脸都想不起,只希望他们记得曾经有个人认真倾听过他们的话。我有幸遇过达成治疗目标,并对我表达谢意的个案。这类的个案占比不多,却让我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做了好事。那一刻能够把自我怀疑一扫而空。
最近有个个案带了一位熟人来见我,说我以前帮助过他,现在他希望我也能帮助他的熟人。我以前帮助过他?我完全没印象。不过因此对我有期待也让我伤脑筋,毕竟这种事不是绝对成功的。
个案在我的工作经验里是来来往往的人。我的记忆力真的很糟,没有一张脸能永久留住我的脑海。他们的故事是我思考人性的主要来源,但很多故事也已被我逐渐遗忘。我曾经和他们一起流泪,但现在不仅人,连故事也想不起。我曾因他们受伤,也曾因他们自信,虽然记忆里已空,但足迹犹存。
万众期待(?)下,政府解除了MCO 2.0,大家又一步步获得行动自由。只要不跨州,大家要去哪里都没问题。我早前已经说过,只要大家做好防疫措施就应该拥有行动自由。我仍然只做自己的本分,希望其他人也一样认真防疫(也只能希望)。
我去上班时交通顺畅,但下班后就常遇到阻塞,在那个时刻真想念大部分人不出门的时期。我没有试过在家工作,无法体会其中的好处和坏处,但我想节省交通时间应该有好处吧?如果我在家工作,我就能多睡30分钟,而且还能悠闲地吃早餐。
我最理想的起床时间是早上八点,可惜没有一份工作能够让我睡到那个时间。随着越来越多学生可以重返校园,早上的交通会越来越拥挤,那样我的起床时间也得变早。行动管制令期间确实有让我感到不方便之处,但我真心享受过人少的舒适感。我认为人群应该均衡地分布各地,那样大家的生活少一分拥挤,多一分空间,各区又能均匀发展,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一次的农历新年比起过去犹如一股小清流。没有访客,大家最多通过电话祝福。我不知道其他人的感觉如何,我觉得那样的假期很好过。或许有人会在乎红包(我的同龄们还会在意吗?不少已经在派了),但我已经超过会在意的心智年龄了。我一向认为亲戚朋友间的联系不用等到新年才做,平日间想起人家去问候更有意思。
其他节日也一样,无需等到过节才特意做一件事,尤其我们这里其实没有仰赖四季的活动。要对双亲好无需等双亲节;如果有心,天天也能跟另一半过得像情人节;要庆祝自己的成长无需等生日,我们天天都在成长,一年好几个里程碑。对于生日,近年的我更倾向于庆祝母亲成功把孩子生下。很多时候生活要怎么过,自己可以有自主的心态。就算是平常心什么都不庆祝,只享受周围的氛围(和顺手获得的假期还有食物)也很好。
虽然我这么说,其实在执行上没有免俗。除夕夜,我才把乐高盆栽换成粉红的叶子和花。有人祝新年快乐,我也礼尚往来。然后……好像也没有因为过年才做什么特别事呀。一向有联络的朋友,我还是不时会问候,没有等到过节才想起要联络。我想,不经不觉间我已经趋近自己想要的平衡线做人做事。
另,这一次的新年恰逢我投资的几个币的牛市。看着节节上升的数字,感觉真好。接下来要部署的就是止赚点。有一只币我约0.37时买入,约0.65时卖出(当时没有半点下跌的征兆),如今已经升到约0.90。我有好几天觉得遗憾,如果我没卖现在已经赚了双倍。现在我已经不那样想,凭我当时短浅的投资资历和风险管理知识,有赚已经很好了。以前卖是因为怕亏,现在如果要卖,我会让自己思考,确认那符不符合自己的策略和风险管理。那一点理性,比起上一次犹如一股小清流。
话说我从上个月开始学习加密货币(cryptocurrency),看上了一个名为XRP的加密货币。XRP当时是个市值排名第三大的加密货币。我认为根据这个货币的用途性质和项目,将来的发展应该会不错。而且,当时的价格很低,其中一个原因是这个加密货币的营运公司Ripple正遭到美国证券交易委员(SEC)起诉。起诉的原因是XRP被认为是个未经注册就拿出来贩售的安全令牌(security;功能类似代币)。Ripple反驳说XRP不是一个安全令牌,那是一个加密货币。我认为这件事有值得辩论的空间,反正价格低,不妨投入小钱投资。
接下来的两个礼拜,XRP的价格稳定地浮沉,犹如一潭死水。我预计只有等官司的结果出了才会有浮动。后来,月尾爆发了GME轧空事件。大家犹如被打了兴奋剂,继而把Doge Coin(一个以玩笑性质被创的加密货币)推高后,竟把矛头转到了XRP,聚集群众集体把XRP的价钱推高。看看当时社群里的留言:
我看到留言时心里真七上八下。我低价买入的XRP就要被推高了。而且,不是就要,价钱已经一直在升。下图那个长长的青色bar(表示涨)就是我当时所见。一向风平浪静的海,终于起浪。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按兵不动、赶紧卖还是加码?我当时心想,既然有人有心要把价钱推高,不如什么都不做,等到价钱推到1块钱后卖掉,连本带利赚回来。我其实忽略了一个做法,就是趁机会小小解套,把本钱收回再说。
二月一号,当价钱已经推高到0.77(我买时才0.29),我没有卖。我等待着集体把价钱推高的那一刻。尽管越接近那个时间,价钱越一点一点地跌(当有很多人在卖,价钱就会掉,因为供多于求),我心想应该是有人忙着解套,没有被动摇。接下来,让我揭开上图之后的发展(最后两条bar)。
红色的那一条bar就是二月一号当天的结局。电脑前的我看着价格从最高点暴跌,跌破0.50后终于意识到众卖家的力量实在太强,才赶紧卖光了。虽说没亏钱,但赚少了。整起事件是人为操作,而且我心知肚明,我能怨什么?只能怪自己没去了解群众的心理——好不容易能解套,而且还大赚,谁跟你持啊?而且我从一开始打算要长期持有的立场,看到一时的利益就动摇成了短炒,那样的摇摆的心态害了自己。昨晚我办了一个线上活动,请了几位朋友一起分享歌曲。那几位朋友大多不认识对方,有我的同学、同行和网友。大家一起听歌,说一说话,轻松愉快地过了一个小时。我收获的不仅是几首有意思的歌,还有对他们多一点的了解。听一首歌时,如果允许心跟随歌曲浮动,很容易和内在的自己产生连接。我很高兴分享了自己当下的想法和感受。还有,被聆听的感觉真好。
其实我是借用了妹妹的laptop做这个活动。活动时间是晚上10点,晚上七点左右我想着把Zoom设备好就可以了。谁知道那台laptop竟然连不上网,来个unidentified network。花了一些时间终于把laptop连上网了,也把Zoom link传上去了,来测试声音和摄像。声音没问题,可是摄像非常暗。我想我毕竟是个host,不露脸会不会不礼貌?于是又花了时间找解决方法。
很多人都知道灯光是提升让摄像素质的方法。我的房间虽说不是十分亮,不至于像荧幕显示的鬼屋样。我把laptop搬到很亮的楼下,虽然有进步,却依然有蒙上一层阴影的样子。时间被我这样一搞就溜得很快了,已经差不多10点,我该开始了。既然有开摄像和没开摄像都没差,我决定做个不露脸的host。
活动进行得顺利,一个小时准时结束。虽说有意犹未尽的感觉,我觉得能够在气氛融洽时结束是不错的——在大家还未有screen fatigue,和无话可说之前。见好就收,以后还可以办。
新确诊的人数屡次创新高。对于这样的新闻,我和我的同事们除了叹气,没有别的反应。
我的妹妹怀疑自己有可能被感染,托我替她预约做检测。那时候,最快得过了一天才有位子。
“很紧急吗?她有症状吗?”见我低头不语,台前的人问。
“她没有症状。”我说。
“那么不用急,从接触那天开始算起,三天内验还可以。如果她不想等,其他地方不用预约也可以做检测。”
我没有说其实已经五天了。既然我妹妹坚持要在那里做检测,预约还是定下来了。后来得知自己没事,她立马飞奔回我外甥的身边。
不过,关于我全家已经被确诊的谣言已经传出去,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噢。
我每天上班,把自己曝露在外界,危机一定是有的。如今社区感染不受控制,新案例每日增加,谁能肯定自己有没有不经意被感染?老话一句:做好本分。而且,我已经不和任何人同桌用餐。
一个人吃,很简单。一个大碗里放饭菜,如果有汤就放1/4下去(我妈曾经说过那样很像猪馊),可以一边看影片一边吃,吃完后把碗和汤匙洗净就完事。我特别喜欢那样,因为省下擦桌子这件事。
万众期待(?)的MCO 2.0终于从上星期三开始。我从星期三到星期六都有上班,只有星期六下班后在路上被拦截。警察问我去哪里,我还未回答,他移步检查我的后座。“我刚下班,要回家。”我说。然后他放我走。然后我开车到朋友家参加大聚会(没有啦)。我想警察只是在乎车里有没有超过一个人。
如果有得选择我一定堂食。这几天因为不能堂食,每次买午餐因为自己制造了塑料垃圾而觉得不爽。我有想过自带盒子餐具,始终因为嫌麻烦而没有做到。
去年感觉上病毒是件远方的事,感染的人和自己没有关系。现在病毒已经逼近到眼前,已经有越来越多我认识的人需要居家隔离,甚至已确诊。原来去年只是个前奏。
看着路上依然来来往往的人,我希望大家认真做好防疫措施。只要把基本的事情都做好,疫情下的大家依然可以照常行动,根本不需要政府插手。
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认真理财,因为对这件事没有兴趣。我的想法是:赚钱,用钱,剩下的就存起来。因为领的是固定薪水,我的理财方式就是减少开销以提高存款。存款就是在银行里面摆着的钱。
因为知道银行利息赶不及通货膨胀,又大略算过以我目前的月薪和公积金,到我要退休时似乎不足以令我安心退休,我的内心就有了不安。于是最近我开始研究理财和投资(比瓦兄迟了)。这件事情研究起来真的没完没了。除了财务的分配,还有买房产、股票、ETF、REIT、unit trust……昨晚还不小心开始注意cryptocurrency,我的世界每一天都在扩展。人生真的变化多端,谁会知道我最近最喜欢聊的事情是投资理财?而且讽刺的是,那是我以前最不屑的事情。这么一想,我的人生真的频频在打自己的脸。(我对那些有钱又貌美的女孩子是绝对会拒绝的,绝对。)
我在新国有一点点存款,原是作为旅游资金(新币真的很好用)。最近查看帐目,发现我离开后的那三年里没什么长进。要是我当初把钱拿去做定期存款,或许现在还可以赚到一个下午茶,不过现在遗憾已经没有意义。我不希望过了几年存款还是那样,而且经过通货膨胀后已经贬值。我想要把部分存款做长线投资。这几天我都在读关于在新国投资的资料,发现有robo advisor那样的服务。Robo advisor就是你把一笔钱交给电脑投资,设定好自己的目标和能承受的风险程度后,让系统和系统背后的理财师替你判断和投资。Syfe和StashAway都是新国知名的robo advisor,据我看过不少测评后,它们的表现各有千秋。这种服务的好处是自己不需动脑筋,只要注钱就好;然而坏处就是,自己控制不了系统的决策,结果如何自己扛(无论是赚得太少还是亏了,别不甘愿)。我最终决定不了哪个比较好,于是两个都用,设定了能承受的损失风险是投进的10%左右。结果如何,只能用时间来见证。
我在新国测试robo advisor,在本地我会想检视自己的眼光,不过到现在还没有买任何东西。瓦兄说慢慢来,我也认同。还有很多书没看,还有很多Youtuber的分享没看,看到我觉得已经saturated了再说。
相信行为理论的人大致会同意,改变行为的动力是赏罚。对自己的价值观坚定不移的人才不会轻易被赏罚动摇,然而问世间有多少人能做到?行动管制令曾让疫情一度大降,成功的主要因素是赏罚制度。当然有不少人无论有无管制令皆遵守防疫措施,但我恐怕那些人是小众。赏罚制度松懈后的结果,不就真实反映出大众的着眼点到底是政府的赏罚还是病毒吗?
这几天,新感染人数每天超过两千人,我家附近也有人感染的消息让我感觉危机已逼近。病毒的传播是人们没有遵守防疫措施的结果,其背后的原因千奇百怪,总之面对选择时防疫不是第一考量点。依我对人性的看法,大家会在自己或自己的私人族群被感染后身受其害,才会比较重视防疫。看看社交媒体上的那些被感染者多么真诚地劝世。他们的劝告不为政府的措施,是真正以疫情为出发点。虽然这么说很坏心,但我认为那样很好——好在他们的重点终于放在应该放的地方。
政府若真的想再次通过赏罚制度控制疫情,请等到疫情真正过了,全国真的持续一个月零案例了才解封。事情做得不彻底,后果就是我们目前所见那样。我会这么想是因为我相信群众的矛头不是疫情而是疫情下的政府。就像孩子着重父母对自己的行为的反应而不是行为本身的后果。不管父母多么希望孩子对事不对人地思考,但如果孩子和父母的关系老早不对等导致孩子的思维模式如斯,奈何?父母只能一直比孩子努力,这实际吗?
我不赞成再次实施行动管制令,不仅因为其对国家经济和家庭的重复冲击,也因为那真的治标不治本。我指的本是人们的健康行为。心理学有个著名的理论主张改变行为的动力是赏罚,或许真的要通过病毒本身,而不是政府带来的赏罚,人才会真心警惕。我知道我那样的想法是不道德的。不过,在疫情本身残害大众之前,人民到底先受到谁的“我是为你好”的“害”?我又怎么可能怪大众的着眼点偏离了呢?
也许,当人们和病毒之间再没有距离,人们不然就被适者生存的机制淘汰,不然就得正视问题,真心(指的是不为政府的赏罚)采取防疫措施度疫情。
就这样在疫情的笼罩下,大家就要过完这一年。2020对经历过90年代的马来西亚人来说是个特别的数字。有多少人相信我们会于2020成为先进国?当初年纪小,2020宏愿对我而言是一个作文题目或美术课主题。长大后没有把这件国家大事放在心上。
我小时就认为科技会改变国家,所以当初对多媒体超级走廊这个project觉得非常兴奋。现在的Cyberjaya就是一个成果,但感觉上没有为国家带来突破性的发展。2020宏愿不是我的盼头,但我对科技的品质和可负担度是有期盼的。光说日常生活的网速,新国几年以前的最低配备已经是100Mbps而且真的是100Mbps的品质,月费接近新币40块,是大众可负担的。我家的网速挂名是500Mpbs,实际速度还不如新国的100Mpbs,月费因为优惠配套接近马币190,原价其实接近250。相比新国,这里要付出更多才获得所谓的高网速。我没去过中国,不方便以真实体验来比较,只是听说那里的网速和价格更好。
很多时候,我在城里最需要导航的一刻给我来个GPS Signal Lost我就无语。明明有数据(有时也没有!)和GPS,为什么我只能以古法寻路?智慧型手机的大屏幕和放大功能是用来方便看地图吗?当初Apple推出第一款智慧型手机(不知道瓦兄还记不记得我们曾经为此多惊叹),我看得出手机界要起革命了(我本以为手机应该越进步就越轻巧),但没看出没有好的科技支援,多好的机器(还大屏幕咧)都是浪费。
在生活上,我宁愿机器用旧的系统但运行得顺畅(这就是我的iPad迟迟不升级的主要原因),也不要迟缓的新系统。东西可以不够先进,但至少有品质和可负担,生活会比较顺心吧?
前天,我中午和瓦兄约在Starbucks见面,晚上在Publika见Cyril和Khim。没想到今年结束以前还能和他们面对面聊天。大家似乎已经卸下对疫情的防备心,热热闹闹地逛街。我们避开人群,在僻静的地方坐。
瓦兄目前的兴趣是投资理财;Cyril热衷于矿石;Khim依然很上进,近来学画画。不工作时,我们为自己有兴趣的事学习。在这样的一年的年尾,和他们见面后,竟然有励志的感觉。
前几天又有一件不幸的消息。一位朋友的父亲突然去世。隔天,我意外地从一位朋友的口中得知死因,心情为那个死因更添沉重。告诉我的人很顾及我的心情,连忙说:“别往心里去。他没告诉你或许是因为……”
其实我没问。所以我不知道,理所当然。我从一开始就决定,如果他想说他会说,如果他没提,过了一段时间再说。我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事,我只知道他一定很难过。至于他选择告诉谁,告诉我死因的人想多了,我没在意,it's not about me,我只会为他能向他相信的人诉说感到安慰。他得到他需要的就很好了。我只是让他知道若他想找我,我在罢了。
如果有一天我在哀悼,或许我有几位想见的人,或许我会需要空间。旁人无需多想。
疫情席卷重来,令人无奈。新确诊人数高企不下,甚至有蔓延到沙登。我家的餐厅生意还在恢复中,才刚有点成绩又受影响。不过拜政府顾及经济所赐,生意仍可营业,只是人少很多。我希望大家过来打包或订外卖,别久留就好。
出门戴口罩和进入任何地方要登记这样的常态,会持续多久?如果接下来的几年都这样过,我能遵守一切规则,但要怎么在心情上适应,我还不知道。
最近看到朋友分享的一个影片,Republic of Kiribati 这个国家被预测于2100年完全被海水覆盖。我想起我在纽西兰为溶解中的冰川感到心痛。这个世界的环境没有变得更好就罢了,但它在逐渐变差,而且大众没有切身之痛依然日日制造污染。
我那可爱的外甥就活在这样的世界。
我的同事问我难道我不想结婚生子吗?我说结婚可能还好,但生孩子就真的不想,其中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很好,我于心不忍。
我有兴趣做出一个本地的智力检测,但我没有能力和资源。明年可以去念clinical neuropsychology吗?不知道,这可以是一个目标。回到校园是我喜欢的事,但不要有经济和工作负担。只要能够把工作转成part-time后依然能应付所有开销就成了。
我们还没有一个本土的心理测验。我们所做的心理测验结果都以国外标准为参考。如果你做了一个美国出版的智力测验得出的结果是中上,那是指相比起美国人,你的智力是中上。有没有可能相比起本地人,因为与美国文化上的差异你的结果会不一样?或许你的结果是中等(我常这样怀疑)。
人格测验也一样。内向和外向是相比起谁呢?我的内向在我的文化或许是可接受的,但在别的文化是不正常的。我的小心翼翼在我的行业是专业表现,然而在其他人眼里也许是强迫症的症状。照顾好自己在他人的概念里是应该的,在你心里可以是自私的表现……这是我不时会思考的问题。从别人口中听来一句话我就会想到一系列的问题,因为我不愿过早判断。我总想弄清楚一句话的逻辑在什么情况下成立。如果我觉得有问题,那是因为我的不足,没了解清楚。
如果你看过心理学的一些资料,你知道很多心理学理论是根据美国中上阶级的白人大学生建立的吗?我如何能在没有本地研究验证的前提下敞开胸怀全盘接受,并应用在我的本土个案身上?这个问题对每个心理学毕业生来说太熟悉了。我们应该做些事。
之前说过我用微信读书阅读,最近我用虾米音乐听歌。能够不付费看有趣的书和听喜欢的音乐,是我以前未曾想象过的。不付费是有条件的,我每天登陆这些程式赚取分数才能维持。我反正每天都有看一点书和听一些歌的习惯,于是不成问题。
虾米和Spotify一样有根据我喜好推荐歌曲。虾米推荐的比较得我心,有些我以为我不喜欢的结果很喜欢,令我不禁觉得它的程式或许比我更明白我。Facebook的广告也很明白我,不少产品是我喜欢的只是我没有选择买。
只要掌握我一点资料再推算一下,预测出来的结果能比心理师(我自己)好噢。心理师或许应该好好应用这样的科技。如果我会这样的科技,心理检测会变得好玩又有趣。
如果你有长期写作的习惯,你很有机会发现自己写的内容有重复的桥段(一个主题)。从那里可以发现关于自己的一些小事。最近我意外发现我喜欢写突然的旅行。那样的旅行发生在主角感到压力的时候,而且都被小狗这个角色带走。
中六时期写的《随便说说》:
无论心情有多么不平伏,我还是假装很冷静地观望眼前的一片绿青。温度是二十二摄氏,弥漫着薄雾。
才刚放学,就看见小狗和懒女人驾着一辆车在学校门口等我。“上山去走走吧!”他们朝我叫道。我没有多想就一口应承,不过在上山的路上我不断向他们说叶子的坏话,结果懒女人不耐烦地朝我喊道:“不要让这个人破坏我们旅游的心情吧。”我想了想也对,然后要求小狗停在路边让我小便。
硕士时期写的《1234567》:
我觉得很无力。
这一晚下班回到家,小狗在门口等着我:“收拾几件衣服,我们去旅行吧。”
“旅行?”我一愣。
“明天是星期六,后天是星期日,下星期一是公众假期。我们可以随便去一个地方过三天。”小狗说。
“去哪里?”我跟小狗走进屋子。
“还没想到。上了高速公路再想。”
我拿出一个小旅行袋,装进了三套衣服和卫生用品,也带了一本书。上了小狗的车,他问:“吃过晚饭没?”
“还没。”我说。
“那我们先去快餐店买东西吃。”
在车里一边吃着汉堡,一边看着沿途夜景快速地在眼前掠过时,我突然有放松的感觉。“我们要去哪里?”我懒懒地问。
小狗这个驾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不知道。”
我却有安心的感觉。
68
我们在太平的一间旅馆下榻。睡在小狗的旁边,我说:“其实我想过让自己死。”
小狗当然是个自我投射,一个理想中的自己。在长途旅行的路途我觉得很舒服,因为除了开车什么都不用想。逃离一切的感觉很好。
小狗最近又对我说,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