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October 2, 2012

12 Week 40 - 若能欢笑,就多一起欢笑

上一个月,有一晚我看见爸爸一个人在客厅躺着看电视,像是睡着了。我上楼,看见妈妈在楼上的房间玩游戏。接着,我进自己的房间上网跟朋友聊天。

忽然之间,有个想法从我的脑中闪过:如果这个时侯,爸爸和妈妈随便一个突然之间就这么走了,我们是不会发觉的。在他们的人生的最后一刻,竟然没有一个人在身边陪他们度过,虽然我在家!

而我,会非常后悔没趁有时间的时侯多跟他们相处。一想到这个,我赶紧过去妈妈的房间,邀她下去陪爸爸。自那晚之后,我几乎每一晚都会花一些时间陪父母喝茶聊天。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每过一天就更接近离别一步。再说,有很多事是无法预料的。我没有办法阻止身边的人离开我,但我可以珍惜跟他们相处的机会。至少离别过后,我不会有太多遗憾。

再加上最近我的表哥被歹徒砍伤,几乎命悬一线,更让我看见身边的人有多伤心难过,有多遗憾没能多跟他相处。他大难不死,醒来说他在危急的时侯最想的是家人。

所以啊,若能相处,就多一起相处;若能欢笑,就多一起欢笑吧。

Wednesday, September 26, 2012

1234567 - 51

我跟Christine又成了好朋友。上课之前,她坐我的旁边跟我一起吃早餐;下课之后,我们一起到餐馆吃午餐,有时候去咖啡馆喝下午茶,聊到傍晚。我们有一次碰到子健和他的一群朋友在咖啡馆里,我们向他点头,但子健的样子看起来淡淡地,没什么反应。

Christine的男朋友,Alex常常打电话给她。她每接一次电话至少会谈十分钟。她交代她在什么地方、跟谁在一起、吃喝着什么、跟朋友聊什么、下一个地方去哪里、有没有想他⋯⋯一堆的事情来令男朋友放心。她时常说:“一定要找一天介绍Alex给你认识。”但她从来没有约过任何时间让我见Alex。

而我一点都不在乎。

“Alex有没有介意你时常跟一个男生朋友来往?”我试过问Christine。

“他没有问题的。”Christine笑着说。“不会有问题的。”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对他来说,一点威胁都没有。”Christine说道。“你不要介意,这可是他说的。样子没他帅,身材没他棒,看起来寒寒酸酸的,书呆子一个,不足挂齿。”

“好毒舌喔。”我哈哈大笑。“你确实和他比较匹配。”

“什么匹配不匹配的,合得来最重要。”Christine说。

“那你觉得你跟他合得来吗?”我问。

Christine举头认真想了想,然后回答说:“他很愿意迁就我。我所有的缺点他都照单全收,对我很好。他是合我的。他这个人其实很简单,除了嘴巴贱了一点和缺乏一点点安全感又有点自大幼稚,没什么好嫌弃的,要合他没有困难。”

Christine所提到的Alex的缺点算是准确。就在第一天去实习的前一晚,我正熨着恤衣时接到一通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请你不要再骚扰Christine。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一个男生在电话那头说。

“你是Alex吧?”这一点应该毋庸置疑。

“Christine是我的女朋友,我们的感情非常好。她当你是姊妹罢了,你不用对她痴心妄想。你凭什么跟我争女人?”Alex继续说。

我不作声。

“我再一次重复,Christine是我的女朋友。你们不要再单独见面,不然我对你不客气。”Alex说完就盖了电话。

我感到一阵怒火正缓缓地燃烧。我继续熨衣,压抑着怒气喃喃自语:“凭什么跟你争?没争过还不知道谁争不过谁。”

Monday, September 24, 2012

12 Week 39 - 说话之道

有时侯会发现一些人很会说话。话说上几个星期,跟一班朋友聚会的时侯,Shawn那时侯身体看来比较有肉,Ewing见他即道:“你看起来,衣服穿得比较宽松了。”我一听就觉得这实在说得好啊。Shawn见我窃笑,他是个脑筋非常灵活的人,当然听得明白。

几年前,Dr. Ng 在班上想要叫我,但她那时不知道我的名字。她朝我指了指,叫我:“The tall guy”。我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她那样叫我叫得蛮聪明。比起说the thin guy,她选择的是比较neutral的字。这给我留下印象,因为我当时心里觉得蛮意外的。

再多一个例子。我跟client的父母解释IQ test的results时,与其说:“他的记忆力很弱,要做训练来加强”,我会说:“他的记忆力可以通过训练来加强”。我觉得这两种说法,讯息是一样的,不过听的人的心情可能会不一样。

我想,一种讯息可以有很多方式表达。说话的时侯如果顾及他人的感受,那么沟通这个过程就更有意思。你或许会不屑,说话需要这么迂回吗?做人需要这么假吗?说出心里的真实想法和感受,做自己有什么问题?人家要怎么想是人家的事,我控制不了,不是吗?

是的,没有问题,我个人很推崇做自己这种态度。不过做自己不代表可以不顾他人感受。如果你真心喜欢身边的人,你不愿意因为你要做自己而造成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的局面,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聪明一些(你或者会说,多虑)不会吃亏。一定还有其他方式来表达你要表达的事情,无须违心。

Chen Ying对我说过:“他们或许会忘记你对他们说过什么,但他们不会忘记跟你说话时的心情。”顾及对方的感受,就是说话之道。

Saturday, September 22, 2012

1234567 - 50

我约了Christine在大学附近的餐馆吃晚餐。我早了十分钟到,内心忐忑地等待她的出现。她迟了十五分钟,小声地对我说抱歉。点餐过后,我们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我更加觉得忐忑。

还是Christine先打破沉默:“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我还没知道要怎么开口,愣愣地望住Christine,叹了一口气。

Christine把头倾前追问:“怎么了?”

“对不起。”我小声地说。“那一晚的事,是一场误会。”

“喔。”Christine浅笑,然后身体往后靠住椅背。“都快两年了,你还放在心上。”

我低头。“是我自作聪明把你误会,对你发脾气。真的非常抱歉。”

“嗯。”Christine缓缓地点头,仍然保持浅浅的笑容:“好,那么我刚才迟到就算是扯平了。”

看见Christine的反应,我如释重负:“为了表示我道歉的诚意,这一餐我请客。”

“难得你愿意请客,好啊。”Christine笑了。

我们像以前那样闲聊起来,仿佛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吃着东西时,Christine忽然想起似地说:“刚才你说那一晚是一场误会,其实对我来说真正的误会发生在那晚以前。那一晚解开了误会。你明白我说什么吗?那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你不必内疚。”

我说:“那一晚以前,也许不是误会。也许你的感觉没有错。只不过⋯⋯只不过⋯⋯”我摊手,说不下去。

Christine笑著摇头:“已经不重要。我们说其他事吧,你开始申请实习了没?”

我们一整晚聊得很愉快。结账的时侯,我问:“明天一起吃午餐吗?”

“好啊。”Christine爽快地答应。

一路上,我的心情非常愉快。我不住地微笑,还不停地吹口哨。回到家后,Mie在MSN问我:“你刚才见了Christine?”

我说是。

“她的男朋友没有跟过来?”Mie接着弹出这一句。

男朋友?我刹那间觉得心往下深深一沉。“没有。”我回答。我感到双颊一股温热,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尴尬。这大概就是误会解开的感觉吧。

Sunday, September 16, 2012

12 Week 38 - 深夜食堂

《深夜食堂》是改编自漫画的日剧。我最近每一晚都在看。深夜食堂是一间从半夜十二点开到早上七点的小餐馆。老板的经营理念是,客人能随意点他们想吃的菜, 只要能做到的都会为他们做。于是老板发现,有些客人会时常点特定的菜——他们心中最有回忆的那道菜。

在夜深人静的时侯光顾深夜食堂的人形形色色,他们各有自己的故事。他们点的是简单的食物,藉着食物道出的是能轻轻碰触心底的故事。有让人会心一笑的,有令人遗憾的,也有苦中带着希望的⋯⋯淡淡地,平平凡凡,蛮写实。或许在深夜食堂里,尝的是食物,回味的是人生。

我觉得这部剧在晚上或深夜看比较有感觉。当一天的疲劳慢慢地随着夜晚的降临沉淀下来时,能在一间小餐馆好好地吃自己喜欢的小食,发呆或跟身边的人聊天,我想这蛮放松的。我看的时侯也不经不觉地放松起来,有平静的感觉。

如果让我随意点菜,我会点什么呢?大概是烟豆炒蛋吧。这是我唯一愿意吃有番茄汁的一道菜。把很多的蛋炒得非常香,再放烟豆下去一起炒,加一些水,那么番茄汁就不会稠稠地,送饭很好吃。小时候,一个月总会吃到几次作为上学前的午餐。

Sunday, September 9, 2012

12 Week 37 - 考了CCE

在Clinical Psychology这个课程,只有两件事让我诚恐诚惶。第一件事是约两年前的course intake interview。虽然觉得自己的能力不足,仍然想试一试申请,幸好被录取。第二件事就是Clinical Competency Exam (CCE),CCE是一个类似exit exam的考试,只有pass才能够毕业。

做CCE,要transcribe自己的两个sessions,一个intake interview,一个therapy session。光是做transcript就做到我想放弃。我看video里面的自己,听自己说过的话,就觉得自己好像笨蛋,看不下去。我选了中文的sessions,所以做完transcript就要翻译全部的句子去英文。翻译之后,就仔细读transcript,分析我见client的情况。一句又一句地抓自己的错误,一句又一句地批评自己,不应该这么反应,应该怎么反应⋯⋯我有一种把自己逼到墙角的感觉。

在CCE做presentation的时侯,是我两年以来压力指数最高的一刻。我不想fail,不想重考,很大的原因是我不愿意重复那些准备功夫。但自己做得不好是事实,所以我在panel面前把自己批评得很严厉,Dr. Boholst,Chen Ying,还有May说我对自己太严格。Dr. Firdaus是四个judges里面对我最不客气的,她指出很多我看不到的弱点,我知道她是出于好意。

在presentation里,我要指出session里面最好和最差的五分钟。结果panel说,他们不觉得我指出的最差片段有多大问题;Dr. Firdaus倒指出我的最好片段犯了错误。这个考试的marking scheme是根据1-6的Likert scale来给每一个项目分数。只要有其中一个项目得到3或以下,就过不到passing marks。我坐Dr. Firdaus的前面,我看见她给我的分数都是3 & 4⋯⋯我唯有希望其他人给我的分数能够把那些分数拉回来。

成绩下一个月才会揭晓。虽然很有机会不pass,但考完试后的感觉很轻松。感觉就好像两年前过了interview后那么轻松(虽然也忐忑)。我心里还记得Sheng对我说过的话:Do your best, God will do the rest。既然如此,一切交给上天去替我烦好了。

Friday, September 7, 2012

1234567 - 49

在这深夜里,我可以清楚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呼吸声。我不喜欢子仪的呼吸声。

“我偷用我弟弟的电话,传短讯给她关心她的生活。”子仪说。“她这傻女,就这样又对我的弟弟起了希望。而你,无论做什么事到头来只能换得失望。”

这句话听得我怒火中烧!怪不得嘉渝会忽然提起子健,难怪她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原来这背后有子仪在做浪!

子仪继续说:“你能想象这有多巧合吗?接下来我弟弟竟然转校到你那里去了,还跟你拿同一个科系。喔喔喔,这不是单靠巧合就能解释的。是我鼓励我弟弟去你那里读,拿你读的科系。他一向蛮听我这姐姐的话的。把他放在你那里,嘉渝自然就会扑过去,你总有一天会目睹他们纠缠不清的样子。”

这就是为什么当初嘉渝会出现在我学校的原因⋯⋯原来连这一步都是被计算的,我心寒地想。

“接下来让我更加称心的是,你竟然跟我弟弟做了朋友,还安排嘉渝跟我弟弟打羽球见面,真是用心良苦。是要装伟大吗?嘉渝这傻女非常期待那一次的见面,无奈最后只得到我弟弟的冷漠对待。她受到这样的伤害,你功不可没呀。”

我只冷冷地说了一句:“卑鄙。”

“过后,我继续偷偷用我弟弟的电话写短信关心她。她得空就写短信给我弟弟,有时侯被我弟弟收到,他就不理,我一抓到机会就回短信。所以在她看来,我弟弟有时看起来冷漠,有时候又看起来热情,她的心啊忐忐忑忑,好像坐过山车。不过这样的游戏,始终要结束,在我想着要怎么办时,我弟弟跟我提起要跟你去古晋。我当场想到了如何帮你们三个划下完美的句点。”

我又有不好的预感。难不成那件事的元凶是子仪?

“只要我让她相信,你在勾引我弟弟,而我弟弟也喜欢你,她就会对你恨之入骨。我在你们去古晋前已经慢慢对她捏造你勾引我弟弟的线索,还有我弟弟也好像有心动的迹象。短讯罢了,一切都很容易办。她开始起疑心,好惊讶,好害怕,你知道吗?哈哈哈⋯⋯”

我紧握拳头。原来是子仪!

“你们出发过后,我就约了她出来见面,说我自己好像察觉到弟弟跟你好像有不寻常的关系。我告诉她,我弟弟对你有意思,她简直大崩溃啊。我还告诉她说,你假意要撮合她跟我弟弟,其实不过是要玩弄她的感情。我说啊,他现在人就在古晋跟我弟弟搞那些不三不四的关系,你打电话过去问问就知道。”

这是一条非常卑鄙的计谋,无论我怎么回答都正中子仪下怀。我当初要是承认我在古晋,就圆了子仪的谎言。那时侯我选择骗嘉渝,更让子仪拿来大作文章!我更心痛的是我竟然无视种种疑点,硬让Christine啃了这死猫!

“另一方面,我告诉我弟弟,只要他骗嘉渝说他喜欢的人是你,嘉渝就会彻底对他死心。他说好。反正他老跟我抱怨嘉渝快要烦死他。所以啊,这事就成了。”子仪悠然道。“嘉渝告诉我,她永远不会原谅你。听清楚了吗?永远。不会再看你的email,不会再接你的电话,不会再理你。无论你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你们终于玩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大骂:“你——”

“说到这里,我觉得好悃。本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下次吧。”子仪说完就直接盖电话。

我望了我的电话一眼。我的心激烈地跳动,我仍然感受到愤怒。刚才的通话是真实的吗?子仪说的事情是多么地荒谬,却又如此符合事实。什么叫做“本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这句话让我觉得不安。她一定是故意这么做的。这个人满腹心机,行事也超出常理,我开始担心她留在爸爸身边是不怀好意。

不过,子仪以为一切尽在她掌握中,她大概不会想到其实子健不是受她教唆。子健说的是实话,我一定要利用这一点反击她。我拨了她的电话号码,但没有人接。于是我唯有写短讯:“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下次吧。”

Sunday, September 2, 2012

12 Week 36 - Action through Inaction

我发现我的思想偏好蛮接近Taoism。

例如说,我有一次跟Alvin提起我很认同村上春树在《1Q84》写的“平衡本身就是善”,这个世界有善自然有恶,它们共存并互相抵消,世界就在这样的平衡下运作着。Alvin听后说,这种想法蛮Taoist的,这不就是讲着阴阳吗?

对喔⋯⋯

最近我接触到一句话,叫做“无为而无不为”。这句话出自于老子的《道德经》,主张这个世界自有其运作的方式,无须手段(无为),万物自会解决自己的问题(无不为)。简单来说,就是顺其自然。我认为有一些问题,真的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因为好像做得越多,事情一直没能有尘埃落定的一天。

要摆脱一个人的纠缠,何必反应对方?要放下一段关系,何须强求自己放下?如果平衡本身就是善——如果这个世界是善的——凡是有一个反应,一个思想,世界都会为了要制衡而生出相对的反应和思想。于是你的反应维持了对方的纠缠,你的强求悬住了你的心。因为拥有想要摆脱对方的心,在平衡的效果下,对对方的依恋亦同时滋生。

有些事情,没有刻意的必要。不刻意,也不刻意地不刻意,做好本份,大概就好了。无为而无不为。

Tuesday, August 28, 2012

1234567 - 48

子仪继续说:“我看见你们从密友变成形同陌路,我很心凉。这就是你无视我的后果。你根本不会知道我在背后做了多少事。”

我不作任何回应。

“后来她好像死心了,出乎我意料之外地,不受我安排交了另一个男朋友。可是一看,哈,玩足球的,跟我弟弟同一款。她始终爱的是我弟弟。”子仪得意地说。“我本来想安排Mark给她,他很爱玩的,什么都玩。真可惜,不然当初奉子成婚的可能就是她了。”

Mark就是当时17岁就结婚的朋友,我们都有去那场喜宴。我从来没想到,那场婚礼的背后竟然有这一段毒计。“你是疯了吗?”我冷冷地问。

“疯?”子仪呵呵笑了几声。

“你是害人害上瘾了是不是?你差点毁了嘉渝的幸福!”我叫道。“明明是我对不住你,为什么要对付嘉渝?”

“这全是因为你。”子仪似乎咬牙切齿地说。“我做这样的事情也很痛苦的,要花多少心机你知道吗?如果不这样做,我不能消恨,我不能跟她继续做朋友。因为她你才会无视我,因为她你谁都看不上眼,我就是要把她搞到比任何人都贱。你看看,你一直以来爱慕的人多cheap,随便一个人都能把她搞到手!”

“闭嘴!”我朝电话吼道。如果子仪人在我面前,我肯定当场把她掐死。

“毕业过后,我本来打算放下你,放过她,也放过自己。”子仪说。

我心中暗自叫一声糟糕。毕业几年过后,我又联络上嘉渝。

“谁知道毕业了两、三年,你竟然色心又起,学人家玩长情是吧?你知道吗,这是天意,Mark无聊的时侯告诉了我你跟他拿嘉渝的电邮。”子仪说。“我这才知道你们两个背着我藕断丝连。她竟然没有跟我提起过你,藏得真密实。所以我有一次有意无意地提起《薪火》,把话题扯到你,她才告诉我你们有约出来见面。你根本就是想追她。”

子仪说得好像我们背叛了她,听得我忍无可忍:“你这个变态,我们要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我就是不能让你们在一起。”子仪轻声道。“于是我继续对付她,多得你。”

Sunday, August 26, 2012

12 Week 35 - 欲望泛滥

我一定要给自己鼓掌。我的CCE transcript + analysis总共171页,终于刚刚完成。我已经不管我分析得好不好,我只知道我终于做完!我只希望pass掉这个考试,从此隐居不问世事(这是开玩笑的)。神啊,我真的好想pass,如果神爱世人,这一次请务必要爱我和我的朋友们啊。

最近因为我的书出乎我意料之外地成为畅销书,我竟然又有了写书的欲望。但是写什么,我不知道。反正明年会得空吧,到时侯再想。

因为最近我常听YouTube上的素人演奏,尤其是我在Facebook share的那几个(我非常迷恋他们,对于有才华的人我实在按奈不住自己),我竟然又有了继续学piano的欲望。加上这几天我的邻居(不懂是哪一家)常常弹很好听的歌,更让我心痒痒。我要买一架电子琴,然后学piano,这最快大概要明年才开始吧。

好像已经太久没有旅行,真希望能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好好地坐在一个角落发呆。我可以带我的相机和笔记本喝咖啡装文艺。这个,今年可以做到吧?

Sunday, August 19, 2012

12 Week 34 - 苦果

我们看见一个朋友捧着一碗苦果猛磕。

“这些果子苦死了,我好想吃甜的果子。”她说。其实所谓甜的果子,不过是另一种苦果,她想来自己会吃得比较甘愿吧。

“那你就放下这碗苦果,换甜的果子吃吧。”我们说。

“你以为我不想吗?”她难过地说。“我不吃,难道让别人吃?如果放下这碗苦果,我会内疚,我会觉得自己自私。”她又喂了自己几颗苦果。

我们之中有人说:“你要为自己着想,放下这碗苦果找甜的来吃。”也有人说:“或许你这一粒苦果还不够苦,当你吃到难以忍受的那一粒你自然会放下。”还有人说:“你可以苦果和甜果一起吃。”到最后有人问:“这碗苦果是必定要吃吗?还是你以为这碗苦果一定要你吃?”

“这碗苦果是我当初答应要吃的。”她又咬了几口苦果,非常辛苦地吞下,苦到几乎流泪。我们都知道她有苦衷,很辛苦。

一个想要吃甜的果子的人,做的事情却是抓苦果往口里塞。这样的事情持续下去,你觉得她会有吃到甜的果子的一天吗?不是完全不可能。可能有一天,有人过去把她那碗苦果换成甜的果子;可能有一天,她手中的苦果被其他人抢走了;可能有一天,有个人突然想起似地告诉她其实不用吃⋯⋯可是这类事情,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发生啊。

所以到头来,这种事情靠自己比较有效率吧。我们都知道她可以做什么,她也知道她可以做什么。关键点是她要不要让内疚和顾虑限制她的行动。如果到最后没有任何行动来改变现状,还有什么好说的?

Thursday, August 16, 2012

我不是一个so-so的男生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没有多少市场价值,条件偏差的人。
样貌,没有。
身材,没有。
学历,普通。
工作,没有。
钱,也没有。
我只是本着陈述事实的心情来说,而已。

Monday, August 13, 2012

12 Week 33 - 近况

刚刚吃饱,打完这篇应该就可以睡觉。

最近忙着准备Clinical Competency Examination (CCE),要transcribe两个sessions,一个intake interview,一个therapy。做transcript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听不清楚的对话就得重复听,有时侯为了弄清楚那几秒钟的对话,可以花掉十多分钟。

看回自己做过的sessions,我一定能挑出一堆做得不够好的地方,有好几次怀疑:“这么糟的session,真的要拿去做CCE吗?”但想到其他的也不见得有多好,算了。我现在一想到CCE就觉得有压力,希望能够pass。

还有一件事,昨天Catherine在1U的大众书局发现,《柜子里的小孩》竟然上了畅销排行榜,还位居第二。这件事虽然古怪得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但还蛮令我愉快的,这表示版税应该会不错吧?

哎呀呀,那样子,我觉得我明年该写第三本书,多赚一点零用钱。

Saturday, August 11, 2012

1234567 - 47

当晚,差不多快要凌晨一点的时侯,电话响了。电话显示一组陌生的电话号码。我接了电话,特意压低声音:“喂?”

电话那头先是几秒沉默,然后说话的声音让我的心头一突:“是我,傅子仪。”

“请问有什么事?”我心里直觉性地觉得不妙。

子仪又沉默几秒,才说:“我实在没有办法原谅你一直以来完完全全当我透明。你真的对我没有印象吗?如果是真的,我会很失落。”

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子仪继续说:“刚才吃饭的时侯,我留意到你的脸色不太好。你不喜欢我跟你爸爸在一起,是吗?”她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欢欣。

“无论我喜不喜欢,那是我的事。”我说。“你们不用理我。”

“你为什么不喜欢?”

“我没有说我不喜欢。”我说。“你这么夜打给我,为的就是这个问题?”

子仪先是冷笑一声:“我打给你,是要告诉你我已经受够了那么多年被你忽略的日子。我是要告诉你,你一直以来正眼也不瞧一下的人到底对你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你对我造成影响?”我倒好奇起来。“这倒有趣了,我洗耳恭听。”

子仪说:“中学的时侯,我是《薪火》的编辑。我对你有好感,觉得你有才华,很仰慕你。在你底下做事,我很努力,为的就是希望你发现我。可是你没有,你的眼中只有嘉渝。我一眼就看穿你常常借开会之名亲近嘉渝。我不知道嘉渝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弟弟跟她在一起后就不理我了,为什么她已经有了我弟弟,还要跟你来往得那么密?她是不是也喜欢你?我非常不喜欢她。”

枉嘉渝还当子仪是好朋友!我心里叹道。

“我绝对不能让你们这样下去。我不能让你追到嘉渝。万一她喜欢上你,我就没机会了。所以我散布了谣言。”子仪轻笑了一声。“然后我也煽动其他编辑,提议把你换掉。这样一来,你就没有任何藉口单独见她。她跟我弟弟分手后,我怕她会想要跟你在一起,所以我跟她说我喜欢你,还要她帮我交信给你。这样一来,就算她对你有任何妄想,也不得不为了我死心。这就是她的性格,我非常了解她。”

“有我在,她绝对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更别提她对我弟弟死心塌地。是我怂恿她跟不同的篮球队员在一起来刺激我弟弟。你大概留意到吧?她这傻子,跟整个篮球队都拍过拖了,我弟弟没有半点反应。那时候的她,被我玩得简直快要疯了。我只要时不时骗她说我弟弟见到她跟人家拖手就不开心,她就更落力,期待我弟弟终有一天会提出复合。我随意说一句弟弟好像对哪一个女生有兴趣,她就急。她怎么会相信我的话呢?哈哈哈哈哈⋯⋯”子仪笑了几声。

“嘉渝当你是好朋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我冷冷地问。

“她任由你把我的信胡乱交给人,她这样算是当我好朋友吗?”子仪叫道。“那封信刊出来后,你知不知道我受到多少嘲笑?受多少耻辱?作为代价,我在她面前哭个不停,让她内疚,让她讨厌你。这一着,可谓是连消带打。”子仪又冷笑。

Monday, August 6, 2012

12 Week 32 - 访谈

我觉得我越来越喜欢做访谈。工作的时侯,业内的人把第一个session称作intake interview,也有的称作diagnostic interview。目的是要了解client遇到的问题和背景,以便能够大略地评估他们受困扰的情况。

我记得我起初做访谈的时侯,大多数心情有点紧张,又有点赶,因为有太多问题要问。我问的问题非常直接,得到答案后就问下一个问题,蛮mechanical的。例如说:

我:请问你目前跟谁住在一起?
Client:跟父母、弟弟还有阿姨一家。
我:阿姨一家有谁呢?
Client:阿姨、姨丈和他们的四个小孩。
我:请问你跟他们的关系如何?
Client:没有问题。
我:没有问题的意思是⋯⋯?(接下去通常会问:能举个例子吗)

结果整个访谈下来,虽然有问有答,不过跟client的rapport没有太好——虽然也没有不好,就是so-so而已。最近我发现我的skills有比较进步一点。访谈可以做得像平常聊天那样,没有那么mechanical。毕竟client是一个人,回应的时侯多些empathy,rapport自然比较好。而且多了empathy,问的问题比较有机会走得更深入,明白得更多。例如说:

我:请问你目前跟谁住在一起?
Client:跟父母、弟弟还有阿姨一家。
我:喔,原来你跟你的阿姨一家同住。阿姨一家有谁呢?
Client:阿姨、姨丈和他们的四个小孩。
我:听起来你的家里好像蛮热闹的。我会好奇,跟另一个家庭一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接下去还能聊到屋子的空间怎么容纳那么多人,大略评估经济环境)

我觉得这样的问题能得到更丰富的答案,访谈的过程比较自然。一旦过程变得自然,就开始能够享受过程。有时侯,我的supervisor会跟我一起进行访谈,就像电视上的访谈节目那样搭档。那过程非常好玩,我从她的身上学到很多。(不过我的同事会觉得紧张)其实找个搭档来做访谈有个好处,就是多一个角度问问题。而且万一漏了什么重要的问题,旁边还有个人补问,事后还能一起讨论。

不过从client的角度来看,被两个人访问,会觉得奇怪吧?

Sunday, July 29, 2012

12 Week 31 - And a robot, thank God, is what you are not

“You know, Michael, the type of passion you experienced doesn’t ever evaporate quickly. Of course you’re going to be revisited with longings. It’s inevitable—that’s part of your humanity.”  
“Part of my weakness, you mean. I wish I were a man of steel and could put her aside for good.”  
“We have a name for such men of steel: robots. And a robot, thank God, is what you are not. We’ve talked often about your sensitivity and your creativity—these are your richest assets—that’s why your writing is so powerful and that’s why others are drawn to you. But these very traits have a dark side—anxiety—they make it impossible for you to live through such circumstances with equanimity.”
——Yalom (2002, p.14)
读Yalom的书The Gift of Therapy,看到这一段时我蛮认同的。人要接受自己是一个人,也要体谅自己终究是一个人,要庆幸自己身为一个人还有人性。有感觉的时侯,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终究是好事,表示人性未泯。

Saturday, July 28, 2012

1234567 - 46

“傅子仪?”我尴尬地笑了一声。我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子仪也尴尬地笑了一声,脸色有点不自然:“看来,你果然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我为什么要把你放在心上?”我更加莫名其妙。

“算了。”子仪假笑。“反正不重要。我进去帮你爸爸。”

子仪进厨房后,我回去房间拿一本《薪火》翻看。翻到编辑名单时,我赫然发现子仪的名字。原来子仪以前是我底下的编辑,而我竟然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然后我想起来了。

那一年,嘉渝跟我提起:“虽然子仪是我们的学姐,但她和我们挺投契的。她挺欣赏你的⋯⋯”然后把子仪写给我的情书塞给我。我拒收那封情书,随意交给别人,结果情书被恶意公诸于世。我对于这事件完全不放在心上,甚至对子仪没有感到一丝歉意。

我甚至想起,小狗对我说过她是子健的姐姐。这么说,出发去古晋的那一天早上,子健对我抱怨他的父母不喜欢他姐姐的男朋友,嫌人家年纪大,说的不就是爸爸?!

子仪曾经喜欢我,现在跟爸爸在一起,这一点让我觉得非常不舒服。吃着晚饭时,我没有办法对他们强颜欢笑,只默默地扒饭。我看见爸爸跟子仪亲昵地互相夹菜给对方,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爸爸说,子仪是在他的公司当实习生时认识的,他们日久生情。

说到这里,我跟子仪有过短暂的眼神接触。我觉得她一直在注意我。爸爸知不知道我跟她之间的事情?

我吃过晚饭后就告辞,因为我实在无法接受子仪跟爸爸在一起。除了因为他们的年龄差距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我非常害怕会发生,直觉却非常强烈的荒谬情况:子仪可能还没对当年的事释怀,她可能对我还有感觉。

这有可能吗?我希望是我想太多。

Sunday, July 22, 2012

12 Week 30 - 热水比冷水先结冰

你知道在冰箱里,热水是可以比冷水先结冰吗?不清楚到底时间上相差多少,确实的原因也不明,但实有其事——当热水是自来水,冷水是蒸馏水。我是看医院给的资料,加上上网查过资料才得知。我觉得这种事情蛮有趣的。以critical thinking的角度来说,两种是不一样的水,或许冰点不一样,或许自来水里的成份是关键,有这样的结果大概是可以解释的。

我有联想到其他事。可不可以这样比喻,人的关系要是炙热,一旦遇上什么事结冰起来分分钟比泛泛之交又快又狠?

Saturday, July 21, 2012

1234567 - 45

爸爸约我一起吃饭。

我已经有好几年没跟爸爸一起吃饭,比较常跟妈妈吃饭。当他约我的时侯,我有一点意外——老实说,我几乎已忘记他的存在。

星期六晚上六点左右,我回到自己的老家。家里的变化不大,一切都很熟悉。爸爸在厨房洗米,我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他说不用,倒问我要喝什么,叫我在客厅坐一坐。

我进自己的房间,里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搬出来的时侯,我把许多东西留在这里。随意开了一个抽屉,是一叠《薪火》。看见《薪火》,我的心一阵悸动。那是充满不少美好回忆的刊物。《薪火》旁边放了一卷宣纸,打开一看,正是嘉渝亲手写来送我的《一帆风顺》。

我看那四个字看得出神,回想起当初得到这卷字的缘由。如果不是因为谣言,如果不是因为当初那不知所谓的阴谋⋯⋯我和嘉渝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人有时侯会有这种很傻的假设念头,我想说不定当年跟嘉渝一起做事久了,我会跟她表白,然后不顾一切地追她⋯⋯想到这里我竟然傻笑。

这时侯,我听见外面的栅门开了。我走出去看,见一个女生站在门口上锁头。那女生锁好门后,转个身一见我,整个人一愣。

“回来了?”爸爸从厨房出来。“我来介绍一下,他就是我儿子。”

“她就是你的女朋友?”我朝爸爸瞪大眼睛。这个女生看起来那么年轻,顶多比我大一两年吧?“看起来蛮年轻的。”

“哈哈。”爸爸觉得我在赞赏吗?“过几年就是你的妈了。”这句话令我听得起鸡皮疙瘩。

“天啊。”我哭笑不得。

那女生收起那愣愣的表情,轻笑道:“别乱开玩笑,连我也快受不了你。你进去忙你的,我肚子饿得快要死。”

爸爸满脸笑容地答应:“是是是,你们两个先慢慢聊。你好好招呼我儿子。”我很久没见他这么开心。

那个女生等爸爸走进厨房之后,竟然问:“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你,你还记得我吗?”

我问:“我们之前见过吗?”

那女生的眼神闪过一丝失落。“你忘了吗?我是傅子仪。”

Wednesday, July 18, 2012

1234567 - 44

新学期的第一堂课,我仍然坐在讲堂中间最后第二排的第二个位子。我把书包放在地上,然后默默地吃饼干。过了不久,Christine经过我的身边,似乎没看见我。我望住Christine越走越远,在前面第三排坐下。我想,Christine不会再坐我旁边。

我转过头,看见子健正好从门口进来。我们相互望了一眼,然后子健走到我旁边,在Christine一向坐的位子坐下。

“早。”子健接着从书包拿了一瓶豆奶给我。

我看了看那瓶豆奶,问:“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子健扬眉。

我说:“你坐Christine的位子,像Christine那样给我喝豆奶,这是什么意思?”

“你上个学期习惯早上喝Christine给的豆奶。我知道你跟Christine翻脸了,所以我现在给你豆奶,如此而已。”子健答道。“没有其他意思。”

“你没有必要这么做。”我说。

子健不作声。

我继续说:“嘉渝都告诉我了。”

子健说:“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所以上个星期都在避开我,是吗?”

“是。”我承认。“因为你,嘉渝不再理我了。而且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你。”

“那现在,你已经知道如何面对我了吗?”子健问。

我望向讲台。“我仍然不知道。所以等一下不是你换位子,就是我换位子。对不起。”

子健叹了一口气,然后拿起书包去另一处坐了。

就这样,我们三个没有再一起坐了。一个又一个学期,我每一堂课固定坐在这一个位子。可是已经没有人像Christine和子健那样坐在我身边跟我说笑。Christine跟我以前的组员一起出入,子健跟其他的同学混得很熟络。我有时候很想念我们曾经在一起的那一个学期。

小狗说:“其实,事情是不必弄成这样子的。”

“我知道。”我无力地说。“可是,当时的我已经说了那么多蠢话,后悔已经太迟。”

“然后你也没有去补救。”小狗似乎在冷笑。“在我看来,你好像是借故把他们从你身边疏散。”

“是吗?”我也跟着冷笑。

“你一直以来,根本就是在逃避感情。”小狗淡淡地道。“你喜欢嘉渝,却一直没表白。你知道Christine喜欢你,你也对她有感觉,你没有要开始这段感情。然后子健⋯⋯”小狗的话放慢了速度。“你怕你会喜欢上他。”

我不语。小狗见我不出声,也没再说什么了。

Sunday, July 15, 2012

12 Week 29 - 无常

最近我的眼睛没有问题,只是每天早上睁开眼睛时会有点怕。我觉得这种情况大概过几个星期就会没事——只要眼睛不再出问题。

这几天,喉咙不舒服。星期五早上起床的时侯讲话非常困难,幸好session临时被取消。那一天我喝非常多罗汉果水,因为听说对喉咙的问题有帮助。确实,喉咙的情况越来越好了。我妹妹取笑我,说我在这之前一向不碰罗汉果水,现在倒拿来猛灌。

我想,这类事情总会发生。一向最令我放心的眼睛,竟然有出问题的时侯;一向坚决不喝的罗汉果水,竟然会亲自煲还拿来猛灌;本来绝对不想失去的人,目前没有联系⋯⋯这个世上往往没有绝对,是无常的。

要坚持的事情请在当下尽力坚持,要珍惜的人请在当下尽情珍惜。因为不知道过多久,也许你就不再能坚持下去。当你放下的那一刻,自问自己之前做的事已经够了,大概就能好好move on吧?(这段好像有点离题,算了)

Friday, July 13, 2012

1234567 - 43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每隔几天就写email和简讯给她。无论我说什么,她已不再理我。我没期望她回复什么好话,只是希望她不要像人间蒸发般在我的生活消失不见。就算回几个字骂我,总比没有回复好。我每一天觉得非常难过,每隔几个钟头就上网查看邮箱,有时甚至幻听到手机铃声,以为她传来简讯。

她像是已经铁了心要和我从此脱离关系。有时候,我瞪着手机踌躇要不要打电话给她,但害怕她会拒接我的电话。后来,小狗说她去了美国念硕士。我想起她曾经有一段时间为了一个比赛忙着写business proposal,想来她大概是从那个比赛赢到奖学金了吧?

她都已经去美国开始新的生活了。我决定写最后一封email给她:

你好吗?听说你去了美国。我想你是赢了那个比赛吧?恭喜你,我很替你高兴。我知道我已经道歉了非常多次,你大概也看厌倦了,但容许我在这里说最后一次吧,对不起。无论是不是出自我本意,也无论是不是出于什么误会,伤害已经造成是事实,我无法抵赖。然后,看来你决定了不再跟我联络,也已在美国开始新的生活,我想对你的骚扰该到此为止了。最后我想说,虽然没有得到任何回报,喜欢你仍是一件美好的事。我因为你开心过也伤心过,回想以前的种种,我会想如果没有你,这十多年会有多枯燥无味呢?谢谢你曾经出现在我的生活中,谢谢你。保重。

这一次真的就算有多不愿意,也得放下她了。她人都已经不见了。

Sunday, July 8, 2012

12 Week 28 - Double Vision

昨天傍晚开始,我看东西有double vision。在云顶,朝Coffee Bean的路上走着,眼前的一切都有双重影像,让我眼花缭乱,头很晕。我从来没有察觉原来四周有那么多东西。我觉得非常没有安全感,走的每一步路又想小心,又想快,想快点到咖啡厅坐下。

在咖啡厅坐了一个晚上,眼睛没有好转。我的心情非常不舒服,终于把问题告诉家人。他们送我去clinic,医生量过血压,用电筒照了照眼睛,说一切正常,或许是暂时性的。或许是我最近睡眠不足,或许是工作压力大⋯⋯好吧,如果是因为休息不足,那么我好好睡一觉吧。

今早睡醒,眼睛仍然那样。不过我发现,只要我把头一侧,影像就正常了。只要我盖住一只眼,影像又正常了。或许是近视或散光吧?去检查过后,结果是我的视力非常好(但不是自豪的时侯)。我去看另一个医生,那医生听我说后,说应该要看眼科或脑科。

回到家后,我赶紧上网查资料。造成double vision有几个原因,看来好像蛮麻烦的。其实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好,最重要是能治好。我接着花了整个下午睡觉。我醒过好几次,每一次醒来都希望眼睛恢复正常,可是每一次都很失望。

直到傍晚五点,整个人已经睡到疲累。我告诉自己不能再睡了。有报告得做,明天也有一整天的workshop要去,还要打电话预约脑科医生。无论身体是什么状况,日子还是得过(我怎么最近老说这句话?)。

于是,侧着头把报告打完了,也把这篇blog写好。现在打着打着,觉得影像好像没那么糟了。眼睛有好转了吗?还是心理作用?总之,虽然心是不舒服,还是希望明天会更好。

9/7: 今早醒来,眼睛已无事 :D

Friday, July 6, 2012

1234567 - 42

雨已经停了,路上一片湿漉漉,没其他车。我漫无目的地在城里兜,兜来兜去,结果停在一个闪着黄灯的交通灯前。我仔细看看周围,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我很想找一个人说话,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子健。一想到子健,我的腹部就绞痛起来。

结果我打了电话给小狗。

“喂?”小狗的声音听起来蛮有精神。

“你在哪里?”我问。

小狗沉默了一下,说:“不如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就过来找你。”

我就那样忽然间流泪。“我⋯⋯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我说。

“你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小狗重复我的话。

“是,我不知道。”我的眼泪不断地涌出。“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然后我哭了。虽然小狗一直沉默,我仿佛可以想象小狗理解似地在电话那头点头。

过半个小时后,小狗找到我了。隔了好一段时间,再见到他又觉得他有点不同。他递了一瓶矿泉水给我,我吸着鼻涕问:“怎么不是啤酒?”

“心情差的时侯一定要喝啤酒吗?”小狗反问我。“你以为我们在拍电视剧吗?”

我们坐在停车站的栏杆上,各自喝矿泉水。我一边喝一边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小狗。小狗听完后,“喔”了一声:“难怪。”

“怎么了?”

小狗说:“你不是有一次把车停在加油站睡觉吗?”

我吃惊:“对,我还没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时侯,我也去了那里加油。我看到你的车,走近一看,你在车里睡觉。接着子健竟然出现,问我要干什么。我跟他说我是你的朋友,他才告诉我你头痛。我那时赶时间,见有他陪你就放心了。我走的时侯看见他走向另一处,原来他的车泊在另一边。我当时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不把车停在你的隔壁⋯⋯为什么他要从远处守着你睡觉?”

因为子健要把自己的想法藏得很好,我叹一口气。看来,子健喜欢我,这件事情有可能是真的。

“你知道吗?我觉得我已经没有办法面对他们。虽然我什么都没做,我确实是把嘉渝喜欢的人抢走了。你能想象这是多荒谬的事吗?我竟然是对她造成最大伤害的人。我无法想象日后要以什么样的态度跟子健做朋友。我无法接受他一直怀着那样的心情跟我见面,那种心情我绝对感同身受,我就是怀着那种心情跟嘉渝做了那么多年朋友,是很辛苦的。Christine让我心寒,我从来不知道她是那种充满心机的女生,可是她又不像在说谎⋯⋯我很希望是一场误会。问题是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人值得怀疑了⋯⋯反正我们经已翻脸。”我又叹一口气。“你能够想象吗?一夜之间,我失去了三个重要的人。”眼泪又涌出来了。

小狗默默点头。然后,他二话不说给我一个拥抱。“这是你第一次跟我坦诚你喜欢嘉渝的事。其实你不说,我早就看出来。”他说。“你憋了那么多年,现在事情全曝光了,虽然事情的结果不尽人意,但我宁愿你这样子。把事情全摊开,总好过遮遮掩掩过日子。你现在什么都不需要想,跟我回家,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等睡醒后再说。现在半夜三更地,我们待在这里不太安全。”

Sunday, July 1, 2012

12 Week 27 - 这才是现实

是啊,非常心痛,但我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哭哭啼啼大吵大闹,这些钱就会回来吗?就算这样,你又得到什么?又或者你会损失什么?股市不断升升落落,时间一样照过,人也一样照做。一天只不过就吃三餐而己,要学会把钱看得如同身外物,不是光说说这么潇洒,而是人应该这样做。你的钱包有钱代表你富足,但钱包里的钱太重,也会把口袋弄破。人生中会有很多事情都会变成包袱,是得是失视乎你懂不懂,我们的眼睛长在前面,一定要向前看这个道理。股市跌了两千多点,你一样是你,一觉醒来,昨天是星期一,今天一样是星期二,时间不会因为这两千多点就走快或者走慢半秒钟。天上的云一样在飘,你跟我的日子一样还是这么过,你说这是无奈,我说这才是真实。天底下再严重的伤口,只要没有在那一刻跳楼自杀,任何伤口都会有复原的一天。至于疤痕就等于你跟我脸上的皱纹,有谁能够躲得过?——《心战》第26集

Saturday, June 30, 2012

1234567 - 41

来到Christine的门口,我仍然怒气冲冲。我的头脑很乱,不知道要对Christine说什么。我只知道我很想把Christine臭骂一顿。可是半夜三更地把Christine叫醒做这样的事,会不会太过分?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

竟然是Christine。我没接电话,抬头一看,Christine在窗户那里朝我笑。

不久,Christine出来开了大门,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忽然醒了。然后我有一种感觉,你就在门口那里站着。我本来觉得很荒谬,你怎么可能会在门口呢?在这种时侯?可是我忍不住起床去看,你竟然真的就在门口。在这种时侯。”Christine笑了。“你说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我不知道要如何反应,面无表情地随着Christine进屋子。Christine倒了一杯水给我:“你整个人湿湿地,一直不出声,怎么了?”

我看向Christine的眼睛,再怎么想也不敢相信Christine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我压着内心的激动,问道:“Christine,你上个星期是不是见过嘉渝?”

“嘉渝?”Christine一愣。“谁是嘉渝?⋯⋯喔,我想起来了,上一次跟我们一起打羽球的那个女孩子。你怎么这么问?”

“你有没有见过她?”我重复问题。

Christine似乎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我沉声:“我问你两次,你怎么都不回答我的问题?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地答我,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

Christine也不高兴:“这里不是法庭,我为什么要有问必答?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你这么凶干什么?”

我还是忍不住要发作:“你问我干什么?应该是我问你干什么!子健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了,你自己知道也就够了,为什么要做那么多小动作?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同谋,对着嘉渝你们一个说喜欢我,一个诬蔑我跟她抢男人,你们知道这样对我们有多大伤害吗?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来有多喜欢她,你们如今把我置于那样的境地,我以后要如何面对她?!你们不觉得这样做对我很残忍吗?”

Christine一脸惊讶,大概是因为从来没见我如此高声骂人。但是更加令我意外的话还在后头:“你⋯⋯你喜欢那个女孩子?你说这么多年来⋯⋯意思是说你喜欢她很多年了?”

难道Christine不知道吗?“你不是早知道吗?子健不是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吗?”

“什么叫做所有事情?”Christine的眼眶泛着泪水。“我只知道子健喜欢你,他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表白,其他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这就是Christine跟子健的关系。我想起在古晋的那一晚,Christine在电话那头说的话:“你说喜欢我是因为子健,不是吗?因为你知道了他的想法,为了让他死心,才会跟我表白。希望你跟子健⋯⋯还可以做朋友。”

“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Christine问我。“你跟那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等等。Christine假装不知道子健和我还有她之间的关系,不就可以脱身吗?可惜我不是一个思想单纯的人,Christine再怎么装无辜,这种手段在我面前是呼隆不过去的。“你不用再装无辜,我已经知道你的手段。”我冷漠地说。“我要走了。”

Christine叫道:“我根本不知道——”

“够了!”我回吼一声。“到了这个地步,你不知羞耻吗?!”

Tuesday, June 26, 2012

1234567 - 40

大雨淅沥淅沥地飘下昏黄的街。我对于她说的事情没有半点头绪:“我玩弄你?”

她站起身,一身湿漉漉地滴着水。她仰头望着我问:“为什么要勾引子健?”

我以为我听错了。“我勾引子健?”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欢子健,既然知道他不喜欢我,为什么给我假希望?为什么要安排我再一次见到他?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她哭着问。“我当初真的以为我们有机会复合,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如果不是上个星期有人告诉我,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原来他喜欢你!”

我惊讶得张大了口,说不出半个字。

“而你,身为我的好朋友,竟然也对他有意思,还勾引他⋯⋯我真是⋯⋯我真是⋯⋯”她哭得抽搐起来。“我觉得自己好傻,一直被你们这么玩弄⋯⋯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又蹲下来埋头痛哭。

“不是这样的!”我叫道。“我不管子健喜欢谁,我没有玩弄你,我对他半点意思都没有,更别说勾引他!”

“你要骗我骗到什么时侯?”她吼道。“我上个礼拜打电话问你在哪里,你是怎么说的?你明明跟子健一起在古晋,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原来她也早知道我跟子健去古晋。“你们一定是在那里风流快活时耻笑我在这里苦苦纠缠,是不是?”

我把雨伞丢到一旁,然后蹲下。“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的⋯⋯”我说。“我跟子健,是不可能的。”

她的肩膀颤抖着,声音也沙哑了:“刚才子健都已经亲口承认了他喜欢你⋯⋯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感到一阵昏厥。子健喜欢我?子健???

“嘉渝,我喜欢的人是你。”我轻声说。“从小学到中学,从中学到现在,我一直喜欢着你。”我感到一阵鼻酸。“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她抬起头看我,一脸迷惘。我朝她用力点头,然后伸手想要握她的手。

“别碰我。”她忽然冷漠地说。“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

我强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她站起身带着一身雨水上车,开车走了,留下我一人淋雨发呆。她说她不想再见到我⋯⋯她说她不想再见到我⋯⋯我的体内像在翻腾着,非常难受。

她说有人告诉她子健喜欢我,竟然还诬蔑我勾引子健!不用说,一定是那个人告诉她我跟子健一起去古晋,还教她打电话试探我!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我一脸怒气地上车,马上开车做了个回转,驱向Christine的住处。

Sunday, June 24, 2012

12 Week 26 - 无常

人有时侯,心所想的跟脑所想的并不一致。就好像身体里面存在着两个同样紧张自己的人,执着不同的意见说服身体去行一件事。出发点一样是为自己好的两种想法,各自要下的决定竟然可以南辕北辙。有时侯这种情况会相当令人伤脑筋,因为到头来无论是违背谁的意思,难过的是自己。如果有造成伤害,受伤害的是自己,要责怪的人亦是自己。有时做人难就难在自己会跟自己过不去,左右做人难。

在这种为难的时侯,我庆幸有无常这回事。这个世界除了天与地之外,一切无常。无论是快乐、伤心抑或痛苦,世间万物没有事情保证永恒。到时到候,该来的总会来,怎么解决事情,发生得怎么样,事情一定会过去。我曾经因为无常这回事感到失落,讽刺的是最近的我因为无常,从而得到面对事情的力量。活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世界,人的生存本能之一可能就是要明白无常,做人才会比较淡定也说不定。

因为相信无常。

Thursday, June 21, 2012

1234567 - 39

在古晋的最后一晚,Christine传简讯过来问我第二天晚上要不要一起看电影。我想起我可能会在那一晚跟她吃晚饭,于是推掉了Christine。我打电话给她:“我明天就回来,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不用了。”她的语气平平淡淡地。“我约了子健。”

我顿时失望:“喔。”

“你找我吃饭,有事吗?”她接着问。

难道想见一见你不行吗?我在心里嘀咕。我假笑着说:“没事啦。那么,下次见咯。”

我收起电话之后,开始收拾行李。子健从浴室出来见我在收拾,先叹一口气:“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我笑:“玩了一个星期,应该够了吧?”

子健微笑,用毛巾擦头发。“这一个星期,我最喜欢我们半夜在沙滩喝啤酒那晚。”

“喔。”我不太热衷地回应。那一晚子健心血来潮要在沙滩过夜,我本来不愿意却又不想扫他的兴,唯有陪他一起疯。他后来好像有点喝醉了,老拉着我说:“有些事你不知道⋯⋯你也不问⋯⋯”清醒的我不耐烦地敷衍他:“是是是⋯⋯”我想念民宿里的热水和床。

收拾好行李后,我传简讯约了Christine第二晚看电影。就这样,一个星期的旅行结束了。我觉得在这一个星期里,有着什么静悄悄地改变了,但一切看起来没有变过。

世上有很多事,一旦产生变化,速度可快得让人措手不及。我跟Christine看完电影,送了Christine回家之后,驶过天桥时竟然看见她的车。刚过半夜一点,天空下着倾盆大雨。我把车停在她的车前面,撑伞下车。

她蹲坐在路上,对着桥下冷清的街道发呆。我走到她面前为她遮雨,她才抬头望我。看见她那茫然无助的眼神,我的心感到一阵刺痛。我想她刚见过子健,一定是为了子健才这样子。

然后她放声哭了。我手握住伞直直地站住,听着她的哭声,心里也跟着难过。过了不久,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不要再玩弄我了⋯⋯”

Tuesday, June 19, 2012

1234567 - 38

几天下来,终于有一天是大晴天。我们参观了鳄鱼园之后在公路旁等巴士,可是等了好久巴士还没出现,我和子健的全身已热得被汗水湿透。有一辆小货车从远远驶来,竟然停在我们面前。货车司机摇下车窗问我们:“是不是回古晋?”

我们愣愣地回答说:“是。”

“上车。”货车司机说。

上车?我和子健互相对看一眼。天气那么热,我当然恨不得跳上车吹冷气回古晋,可是这货车司机为什么要送我们?

子健随即问:“多少钱?”

“两块钱。”货车司机道。

于是我们放心地上车。一路上,子健跟货车司机有说有笑,我则暗自担心货车司机会不会另有企图。当我们快要抵达古晋,我才真正放下心。我觉得子健想事情非常直接,容易信任人,我则多多疑虑。

我们在一间咖啡店休息。子健去厕所的时侯,她竟然打电话给我。我又惊又喜,连忙接电话。

“你最近好吗?”她问。

“我很好,你呢?”我假装不知道她缠住子健的事。

“还okay。你晚上有时间吗?不如一起吃晚饭?”听见这句话我不禁微笑。她终于想起我了吗?

“今晚不行,不如下个星期一吧?”我建议。

“为什么?你不是在放假吗?”

“我在槟城,下个星期才回来。”如果我说我跟子健在古晋旅行,不就等于暗示她我知道她前几天频频打电话和传简讯给子健?

“你在槟城啊,那好吧。再联络。”她盖了电话。

我觉得这通电话有一点奇怪,却说不出哪里奇怪。

Saturday, June 16, 2012

12 Week 25 - 关于航行的小小领悟

虽然已经过了一个星期,我仍然记得我在辅导过程中,让我清醒的几句话:

"From the things she told you, do you think she had made some kind of decision?"
"What was the decision?"
"What did the decision mean?"

我现在觉得,有时候随心而行不是不行,但是不可以忽视现实。心要明白实际的情况,知道自己的定位会比较好。我可以接受我朝着不确定的方向走,我只是希望不要连自己的所在地都不清不楚就好。

Friday, June 15, 2012

1234567 - 37

男:我这么爱你,为什么你要分手?

女:其实我从来没喜欢过你,我由始至终喜欢的是阿森。对不起。

男:阿森,又是阿森!他到底有多好?他能像我那么爱你吗?

女:总之是我对不住你,对不起。

男: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我不要分手!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你嫌弃我什么要我怎么改都行,我可以为你改变,我可以的⋯⋯

女:问题不是我嫌弃你什么。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没什么好嫌弃的。问题是没感觉就是没感觉。跟你在一起我会内疚,我想念阿森,你有时都会因为我偏袒阿森而吃醋,我觉得我这样拍拖很辛苦。这样子,你觉得我们会幸福吗?

男:我这么爱你,你怎么会不幸福?我从来没嫌弃过你跛脚,还全心全意照顾你!你不要再去想阿森,做我女朋友,让我照顾你,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女: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说的不是这些。

男:只要你说一句,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总之不准分手!

女: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什么都能为我做,你能不能放手让我走?

男:不行!

女:就算跟你在一起我不开心,你也不放手?

男:你跟我一起怎么会不开心?我一定会让你开心的——

女:事实就是我不开心。我们已经拍拖了一年,我不开心。你再勉强跟我继续,我看是你爱你自己多过爱我。你根本不顾我的感受,一味说爱我爱我,我不知道你爱的意思是愿意当我是一件物件来拥有,还是真正想我好,关心我的幸福。

男:什么物件?你到底在说什么?

女:我要讲的其实很简单。如果你爱我,请你放手让我追求我自己的幸福。

男:你简直语无伦次,我爱你怎么会放弃你?

女:我要讲的已经讲完。对不起。

男:不要走!我得不到的东西,没有人可以得到!

女:你放手!

子健转头问我:“你还要看吗?”

我打了个呵欠:“睡吧。”

子健关上电视,熄灯。一天就这样结束。我陷入深沉的睡眠中。

Sunday, June 10, 2012

12 Week 24 - 痛

这一次的practicum,我跟Jengmun还有Shawn一起在Kajang Hospital的Psychiartic & Psychology Clinic还有Selayang Hospital的Pain Clinic工作。Pain Clinic的工作对我来说蛮有趣,因为pain management不是我熟悉的范围,会接触和学到医学上的事情。Shawn作为我们的senior非常尽责,热心地教我们很多东西,也给我们不少资料。在医院里大家都叫他Shawn,只有我跟Jengmun叫他Ji Kwan。有他在,我有放心的感觉。

我读关于pain management的资料时,会想到自己的脚痛。不经不觉这问题已经快要四年。当初进医院检查不出原因,医生推测是ligamen的问题就送我做physiotherapy。后来physiotherapy没什么效果,我就停止治疗,不再管了。脚还会痛,只是渐渐没那么频繁,而且可以忍受。重点是可以忍受,实在万幸。

我当初处理脚痛的态度,刚好跟我读到的approach有个共同点。既然痛无可避免,就别让痛控制我的生活。无论怎么样,生活还是得过。我可以继续把自己当作病人,长期出入医院深究到底我的脚出什么问题,吃止痛药,抱怨脚的问题让自己不敢走动。可是我的脚经过检查是正常的。不当病人的角色会痛,当病人的角色也会痛,我宁愿不当病人过正常生活。村上春树在他的书《关于跑步,我说的其实是⋯⋯》也提过,痛是难免,但苦是自己的选择。我没必要把自己推去苦的方向。大多数人大概已经忘了,或没察觉到我有脚痛的问题。

或许这就像面对一些人生中的痛。选择接受,选择生活,痛也就变得可以忍受了。

Saturday, June 9, 2012

1234567 - 36

子健沉默地坐在阶梯,眼睛空洞地望住河的对岸。我知道他不比我们好过。我对他的感觉变得复杂,已经分不清是喜欢、妒忌、歉疚、还是同情。我坐到他身旁,深深地叹息:“对不起。”

子健似乎花了好几秒才消化完我说的话,才说:“我们没有人对不起对方。你不需要为了嘉渝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

“我跟Christine没有在一起。”我道。“Christine很清醒,她说她什么都知道。”

子健的嘴角微微牵起。他说:“我刚才坐在这里想了一下。我觉得我应该好好跟嘉渝讲清楚,不要给她任何希望。上一次可能是我讲得不够清楚,她才对我抱有希望。”

“原来,希望有时侯未必是好事,会让人沉沦。”我讽刺地轻笑。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给我任何希望,是我给自己希望。有人说如果想要跟一个人发展,一定要趁早,要不然时间一拖久,大家就只能做朋友。如果属实,我和她到了今时今日实在已经太迟。

“我刚才已经约了嘉渝下个星期出来谈。”子健转头看我。“如果你对Christine没有意思,也不要给她假希望,可以吗?”

我心虚地避开子健的眼神。

“不论我是不是如你所说要追Christine,你有多心疼嘉渝,Christine是无辜的。我不知道你是有意还是无意,你若是对她没有任何打算,以后对她说的话、做的事能不能多注意一下?我知道她怎么看你,不想她到头来受伤害。”子健怕说错话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说。“你也知道她怎么看你,不是吗?”

我低头不答。

“你怎么看她?”子健继续问。

“子健。”我是这么回应的:“我很后悔刚才对你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我担心你会不会生气我,不再跟我做朋友。我也担心Christine会不会因此觉得我是一个差劲的人,不再理我。我一向没多少朋友,跟你们两个在一起我很开心。我目前最不希望的就是失去你们两个朋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子健沉默一阵子才点头。

“我之前还以为你跟Christine不和。原来你们私底下有说话。”

子健说:“我跟Christine之间虽然有点尴尬,但我们还是朋友。有些事我不能让她瞒在鼓里。”

“喔。”我想,我还是不要管他们的事为妙。

“我们暂时谈到这里吧。我们接下来好好玩几天,一切事待我们回去后再看着办。”子健伸了个懒腰。

Thursday, June 7, 2012

1234567 - 35

子健瞪着我。

“是吗?”Christine的反应冷冷淡淡。“你喜欢我什么?”

这问倒我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安静了一阵子。

Christine像是早已预料我这种反应,说:“你想清楚后再找我。”盖了电话。

我们结账之后在Waterfront的一个阶梯坐下。子健一直不出声,我不敢去想他在想什么。我当着他的面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亦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Christine竟然打电话过来。我远离了子健才接电话。

Christine第一句就问:“冷静下来了没?”

“什么冷静不冷静的?”我觉得Christine好像知道一些什么。

“你刚才说喜欢我是因为子健,不是吗?”

严格来说不是,但算是有关系。“你怎么知道跟子健有关系?”

“他什么都会告诉我,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你们在古晋旅行,你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这种事,当然是因为你知道了他的想法。你为了让他死心,一时冲动才会跟我表白。我敢说,你刚才是当住他的面打给我。”

子健竟然把事情都告诉Christine⋯⋯原来Christine早知道我跟子健去古晋,枉我昨晚还骗她。我连忙道歉。

“我打给你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愿意你原来为了这种事而跟我在一起。”Christine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真的非常对不起。”我愧疚地说。我想,Christine的意思是她不会跟子健一起。

我们沉默了一阵,Christine叹气:“就这样吧。希望你跟子健⋯⋯还可以做朋友。”

“我也希望。”我也叹了一口气,结束通话。我听得出,Christine的叹气跟我的叹气是不一样的。

Monday, June 4, 2012

12 Week 23 - Day Trip @ Ipoh



这一次去Kellie's Castle拍照,有重拾摄影的乐趣。我玩得挺高兴,除了因为有拍到自己满意的照片之外,还有再见到一些很久不见的朋友。大家好像没怎么变,聚在一起还是那么吵闹。无论是哪里,只要我们在就会好热闹。PeiSan带我们在怡保吃非常嫩滑的豆腐花,我下次去怡保一定要再吃!

明天就开始External Practicum 2,心情懒懒的。

Friday, June 1, 2012

关于《柜子里的小孩》的封面

第二本书终于出版,我想说一说关于这本书的封面。

我想过用这个自己拍的照片做封面,还把照片传给出版社。以结果来看应该是没被录用吧⋯⋯唯有自己做一个demo给自己爽。这照片本是应一篇没被录用的故事《食人泥》而选。我还建议用《慰灵记》做书名,后来《慰灵记》这故事也被改名。所以对于封面,我当初建议的无论是照片、故事和书名,都没被接纳。我没有要抱怨的意思,纯粹想让大家知道我的个人偏好。我明白出版社有不少需要考虑的事情,尤其对于市场(主要对象是小朋友)。一本书的出版和销售是在一个团队的努力下完成,不是简单的事,我知道出版社花了不少心机;再加上我个人衡量,用我这封面对书的销售不担保有帮助(我有时真的会因为封面而买一本书),我自然不好任性,不多说什么去为难出版社。毕竟身为作者,主要的工作是写故事。我想既然把作品交给了出版社,应该信任出版社。这算是团队精神吧。

Sunday, May 27, 2012

12 Week 22 - 心跳的感觉

我有一段时间完全没碰过相机,再一次拿起相机随心拍照是最近的事。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拍什么,但是自己觉得好玩就算了。重拾相机的那一刻我好像忘了为什么喜欢拍照,甚至怀疑为什么要买DSLR,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最近我想把我的DSLR换一架mirrorless system,又轻画质又好的相机,大概才是我要的吧。喜欢拍照,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心想要有旅行的感觉——我经常把拍照跟旅行联想一起。

我记起以前只要拿起相机,就有一种“现在就出发”的感觉。现在,那种感觉好像被不知什么,像潮汐那样子的东西冲淡了。我怀念那种让我感到心跳的感觉。

Thursday, May 24, 2012

Sunday, May 20, 2012

1234567 - 34

我已经没心情吃东西。“你能不能跟她说清楚,让她死心?”

子健说:“我已经对她说得很清楚,是她对我死缠烂打。”

我一时之间语塞。子健的立场已经很明确,她不死心子健也没办法。头脑虽然是这样想,可是我对子健有一种莫名的强烈怒气。“要不是你当初追她,她就不会喜欢你。”我冷冷地道。我还有一句潜台词:要不是当初你追她,她说不定会喜欢我。

子健惊讶地看我。别说是他,就连我也吃惊自己说出这么无理取闹的话。

“你心痛她被我无视。”子健冷笑。“不然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我回答。“我只知道她现在一定很不开心,是你让她不开心。”而我,什么都不能做,帮不到她。

子健不作声,默默吃完他盘中的海鲜。“我们走吧。”

“你就这样把这件事晾到一旁吗?她在等你的回应。”我不满地道。

“为什么你一定要抓住这件事不放?”子健摊手。

“是你让我谈这件事。你中午把电话放在床上不是故意让我知道是她在找你吗?”我提高声量。

子健闭上眼睛,仿佛努力地控制他的情绪。“我只是想让你明白现在我们三个之间在发生什么事。她每天都在烦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跟你说,才用这种方法告诉你。我不知道要怎么解决,我每一天都很烦。你现在的情绪这么激动,我不想跟你谈下去。”

“你说她烦?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希望她烦我?”

“我们能不能暂时不谈这件事?你看你这样子,根本不可能好好跟我解决问题。”子健叫结账。

我深吸一口气。“你以前喜欢她,为什么现在不能喜欢她?是不是因为Christine?你因为想要追Christine才不接受她,是吗?”

子健又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你到底在说什么疯话?”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但说出来的话已经无法收回——

“你不用想Christine。”我拿出电话拨给Christine。

“你在干什么?”子健皱眉。

Christine一接电话,我劈头即说:“Christine,我有一句话想告诉你。”我望住子健。

“我喜欢你。”

12 Week 21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近我的supervisor对我的态度很好。我的心情好了许多,所以像以前那样,我又快乐地上班。加上这个星期是最后一个星期,我非常愉快。

希望就这样结束这一个学期吧。

后记:做final evaluation时,我的supervisor告诉我,她最近发现我进步很多。她说,她之前很担心,因为我的表现一直没有突破。嗯嗯,这就是她最近对我的态度转变的原因吧?

我想,这转变大概是因为一个client吧。那个client非常讨厌中文,而且据说很难搞。非常戏剧性地,我跟他算是投缘,他不仅用中文跟我交谈整个session(他平时只说英文),还主动学中文生字(他以前总不做therapy homework)。我的supervisor把这视为奇迹,她说她需要花一个月跟他build rapport才行。

然后,为了要训练沟通能力,我这个月时常进幼儿班做presentation给小孩子听。我的supervisor说她时常听见我的声音,她说我说话的tone有进步。

还有一些琐琐碎碎的小进步吧⋯⋯我听我的supervisor给feedback时,不太敢相信这是现实。但这是真的,简直像励志电视剧那样,徒弟经历磨练后加上某些契机的帮助,终于得到师父的认可⋯⋯

于是我pass了!

Monday, May 14, 2012

1234567 - 33

古晋是一个非常棒的城市。我们抵达的时侯,天空飘着非常细的雨,迎面吹来微微的风,很舒服。我和子健背着大背包走到旅游谘询中心,在那里拿了一些资料。我吵着要找旅馆放行李,因为背着背包逛街太累。子健说背着行李逛街才有旅行感。我不明白为什么子健要如此坚持什么旅行感,我只觉得很蠢。

“我一定要找旅馆,我的肩膀很累!”我在旅游谘询中心里的走廊叫道。“要不然你走你的,我自己找旅馆。”子健终于投降。我们在资料中发现了一张民宿的传单,地点就在附近。“就这一间!”我高兴地叫道。

一路上,子健的电话响了好几次,他没有接听。“怎么不接电话?”我问道。“不想接。”子健一副不在乎的语气说道。后来他收到简讯,他随意看一眼就算了,没回覆。

我们走到那间民宿,进去大略参观了几分钟就订了一间房。子健放下背包,把钱包和电话丢在床上后走进厕所。他的电话又来了一封信息,我不禁瞄了一眼屏幕。

 嘉渝 

我略为一震。难道一直在打电话传简讯给子健的人就是她?我们没有联络的那一段日子,她一直缠着子健吗?就算子健对她如此冷淡,她还要一头栽进去?我的心有一股非常复杂的感受,我很想跑到她面前抓住她,问她为什么要这么执着?然后我忽然怀疑,为什么子健要把电话丢在床上?他是故意的吗? 

子健从厕所出来,从床上拿起手机看简讯,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收起。没有回覆。我发现我双手的拳头握得很紧。“出去走走吧。”子健朝我笑着说。我觉得我的心情大受影响,只能强迫自己微笑:“好啊。” 

我们整个下午在The Waterfront的附近随意逛。子健拿相机到处拍照,他的手机不时会响,他依然不理。我每听见他的手机响,心就一沉。我不敢想象她一整天等待回覆的心情,那有多难受?子健这样做不仅在折磨她,也折磨我呀。 

傍晚,我们吃海鲜的时侯他的手机响了两次之后,我终于忍不住叹气:“算我求你,拜托你回她电话,好不好?”

子健放下餐具,看了看我,淡然道:“看你一整天心不在焉地,果然是为了她。” 

我不作声。

“我不会回她电话,也不会回她简讯。”子健说。

Sunday, May 13, 2012

1234567 - 32

晚上,我一边准备行李一边跟Christine在线上聊天。子健没有上线。

我说:“我知道我下午的语气很差,对不起。”

“是我不对,不应该烦你。”Christine放了一个微笑。“你现在没事了吧?”

“已经没事。”

“那么,考试的事怎么办?你觉得你能及格吗?”Christine接着问。

“不会有问题的。”我安慰道。“不要再谈考试的事了,等成绩出来了再说。”

沉默了几分钟后,Christine建议:“你明天有空吗?我们出去看戏吧。”

哎呀,我和子健没跟Christine提过去古晋的事。子健和Christine仍然不和,这要怎么回答呢?如果Christine知道我跟子健没约她也没知会她,会生气吗?

“我一整个星期都没空,对不起。”我回答。

“整个星期都没空?在忙什么?”

我心虚地回应:“家里的事情⋯⋯”

“方便告诉我吗?”

我更加心虚:“不太方便⋯⋯以后有机会再说吧。”然后我扯去其他话题。

翌日,我跟子健在机场吃早餐。子健一脸疲倦,像是睡眠不足。“昨晚睡得好吗?”我问子健。

“昨晚家里大吵了一顿。”子健说。“我爸妈不喜欢姐姐的男朋友,嫌他年纪大。”

“喔。”

“总之就是吵了一整个晚上,我没睡好,很累。”子健继续说。

我咬了一口croissant,稍微观察子健的脸色。还是不要跟他谈Christine的事好了。

“我们到了那里,得先找旅馆。”我告诉子健。我们只订了飞机票,没有预订住宿。子健坚持不要安排太多事。

子健摆手:“我们到了那里再打算吧。不要计划任何事,随遇而安。”

可是我有一股不安的感觉。“如果我们找不到住宿,晚上睡哪里?”

子健微笑:“到时侯就知道。我觉得你是一个喜欢计划的人,做人循规蹈矩,整个紧张大师的样子。这一次旅行,我想让你尝试没有计划的行程,没有压力地旅行。”

“我知道。你说了很多次,突破自己嘛。”我无奈地点头。

子健笑着说:“真的不用担心。你有我在。”

12 Week 20 - 生日

话说那一晚跟Felicia和SyYn一起吃晚餐,她们不知道那天是我的生日。晚餐中kp打电话给我,得知后有点意外。我早在facebook把自己的生日日期移除,记得和想起我生日的自然是熟悉我的朋友。不知道、不记得或想不起的也没什么,平时大家对我很好,也会关心我,不需要在生日那一天对我特别好。那一次晚餐,我们像平时那样聊practicum,SyYn讲她在session里尖叫的事让我们大笑。那一晚,很令人满足。

我生日那一天过得极平凡。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安排(就当作是吧),那一天只有两个轻松的sessions,小女孩的session在前一天取消了,supervisor没有对我批评一个字。一整天的心情有比平时较放松,我觉得很棒。如果不是因为近期的压力,我大概不会因为平凡而满足,我感激上天给我喘息的空间。

我更感激的,是当初把我带到这个世界,辛辛苦苦把我带大的妈妈。没有她,我不会有机会开始这段人生,去体验这世间的事情,学习成长为一个人。所以吃过晚餐回到家后,我给了她一个拥抱,跟她说谢谢。真正应该被祝贺的应该是她,她的孩子又平平安安地大了一岁。

Saturday, May 5, 2012

12 Week 19

这个星期如果要写,恐怕写来写去会跟上一个星期的类似。我觉得非常累,连呼吸都觉得累。我已经跟过不少人诉苦,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烦人。我想,我从来没有如此无助,才会为所谓瓶颈如此烦恼。不少人给我建议,我很感激,只是看来是我没有本事把事情做好。其实在这种时侯,对我来说,聆听、同理和支持比建议来得安慰。

还有三个星期就结束。我已经不在乎是pass还是fail,我只想做好本份,赶快结束。我想结束那天,我会轻松得大哭一场吧。

Thursday, May 3, 2012

1234567 - 31

离开考场之后,我把呕吐物丢掉,跑进厕所又呕吐一轮。

“你还好吗?”子健进来问。

我苦笑:“你觉得呢?”

“跟我走,我带你去我那里休息。”子健道。

“我哪里都不想去。”我摇手。“我要回家睡觉。”

“你这个样子能开车?”子健一脸怀疑。

我逞强:“我知道我能做什么。”

子健跟我走到停车场,再一次问我要不要去他那里休息,我又婉拒。我觉得我刚才在考场已经把脸丢尽,如果现在还让子健照顾,太说不过去,我会鄙视自己。

Christine这时打电话过来:“你还好吗?你在哪里?”

我的头痛得快要爆掉,我赶紧上车。“我还好。我要回家了。”我压着声音说。

子健已经上车,他还盯着我。

“对不起,你是因为我才整晚没睡——”Christine内疚地说。

我不耐烦地说:“Christine,我得开车了。”

“如果你考得不好,不及格⋯⋯”Christine又说了一堆自责的话。

我实在没办法应付Christine,喝道:“天啊,你能不能闭嘴让我静一静!”我随即毫不客气地盖电话,顺便把电话熄了。

然后我开车离开停车场。在路上,我的头痛越来越难以忍受。我最终停在加油站,开车窗熄车,倒头大睡。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醒来时觉得喉咙非常干。我进商店买一瓶100 Plus,一边喝一边在车里猛吹冷气。

我把手机开了,收到好几封短信。Christine叫我好好休息,还有几个在场的朋友问候我。小狗竟然也传来信息,叫我好好休息。

小狗怎么会知道我的事?

这个时侯,子健传了信息过来:“明天七点半在机场见。”我差点忘了明天就要跟子健去古晋。

Sunday, April 29, 2012

12 Week 18

这个星期,我仍然觉得有压力。我不想上班,想放假去一个地方什么都不做,看别人生活。我怀念跟朋友去旅行的日子。去旅行只要想去哪里玩就好,没有idea就随便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坐下闲聊,没有压力,没有任何expectation,一天就那样悠闲地过去。我也怀念上课的日子,可以见到我喜欢的朋友和lecturer,虽然有时候上课想打瞌睡,至少不需要担心太多。

最近这两个星期,我只要一上班就觉得焦虑。晚上睡觉会想第二天的appointments。又要见那个小女孩,她可以跟我玩可是不会听我的指示,她听我的supervisor的话。不知道supervisor会不会又找到我犯什么错误,打电话刷我一顿?Supervisor在session中突然间把棒子抛给我,我能不能接住?经过一次又一次的不顺利,我一次又一次自我怀疑,我会不会pass这个practicum?我会不会毕业?就算侥幸毕业,我做到事情吗?到头来,我适不适合做psychologist?

但平下心冷静想,虽然我有时会嚷着说想要放弃,其实要放弃是做不到的。因为,这个机会得来不易,放弃未免太可惜。或许,我应该思考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我应该做什么才能变得更好?

Monday, April 23, 2012

1234567 - 30

我和Christine趁还有时间去图书馆睡觉。睡了大概半小时,子健打电话找我:“你在哪里?”

“我们在图书馆睡觉。”我惺忪地说。

“你们⋯⋯睡觉?我也过来一起睡。”子健盖了电话。

就这样,早上八点钟,我们三个靠在哲学的书墙睡觉。在这种时候,没有人会找哲学书看,也没有人有时间理我们。大家在疯狂地翻书、做练习题、互相问问题和做白日梦,我们在他们的细语和脚步声之中渐渐沉睡⋯⋯

仿佛才刚入睡,电话的alarm就响。已经九点半了。

我叫醒他们,我们三人拖着昏沉的脚步走向考场。我觉得头又昏又重,仿佛有着什么东西轻轻地钻进我的头脑。进入考场后,子健坐在我的旁边,Christine坐我的后面。桌上已放了一本考卷和一本答卷,我似乎闻到纸上的油墨味。

一种恶心感从我的喉际油然生起,我的头渐渐痛起来。我伏在桌上,做了几个深呼吸。

“你还好吗?”子健察觉到我的异样。

头脑里面的东西越钻越激烈。“我的头很痛。”我有气无力地说。“而且我想作呕。”

这时,监考站在台前说:“考试还有两分钟就开始。考试开始后的30分钟内不能离开考场,考试结束前的30分钟也不能离开考场⋯⋯”

子健即刻走出去。

Christine在我身后问:“你要不要回家休息?这种情况或许可以补考⋯⋯”

我没有回答Christine,只伏桌强忍头上尖锐的痛和呕吐感。我没有思考的余力,那东西在我的脑内非常用力地钻着。

Christine把监考叫了过来。这时侯,子健从外面带了一个套入塑胶袋的纸篓回来。我接过纸篓毫不客气地大呕特呕,连谢谢也来不及说。

“你要不要回去休息?”监考问我。

我摇头。才不要补考。

“那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就举手。”于是监考让考试开始。

我把纸篓摆在脚边,然后翻开考卷作答。这是非常糟糕的一场考试,我完全没有多想的余力,一看见题目就直接写答案,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一心只想赶快结束然后回家。头脑内的东西越钻越疯狂,我中间又狼狈地呕了好几次才把考卷做完。我觉得我的呕吐声和呕吐物的味道大概有影响到身边的一些人吧。

三个小时的考试,我写了两个小时就交卷。监考收了我的考卷之后,我抱着纸篓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考场。

Sunday, April 22, 2012

12 Week 17 - 一个关卡

最近蛮有压力的,因为我始终不擅长跟小孩子打交道。我的supervisor告诉我,如果这是我最后一个semester,要pass我会有困难。我想,现在这个semester要pass我也算勉强吧?

我目前的弱点是我不能够让小孩子好好坐下听我的指示。一般的小孩还好,一旦是喜欢走来走去的小孩(还吵要妈妈),我就没辙。我的supervisor说,我说话的tone一定要animated才能得到小孩子的注意力。我跟speech therapist聊过,她说说话的tone要欢乐,跟小孩子做治疗要creative,给他们惊喜,他们不一定乖乖坐下才学到东西。如果小孩子吵着要回家,就想办法distract他们。

听起来是多么简单?我这个semester只剩下五个星期,到底能不能做到,我不知道。我掌握了fail自己的方法,但掌握不住pass自己的interpersonal skills。这个semester,真是磨人呀。

Sunday, April 15, 2012

12 Week 16 - 生活的滚轮

瓦兄在这图上tag我,我可是会心一笑呀。这就是所谓的规律生活吧?日子一天又一天地过,天天重复几乎相同的事情。要找个方法让日子过得稍微不同呀。

我觉得图中的人的表情有点可悲。追钱追得那么辛苦,脚步跑那么快,眼睛只朝钱看,其实不过在原地跑步。但是滚轮因为他越是跑,会滚得越快,驱使他跑得越吃力,身不由己。当他终于停下来时(跌倒?),会不会发现其实他不过在原地踏步?

然后他站起来继续跑,要跑更快。

我认为最好的结局是他大笑几声,把挂在眼前的钱摘下收好,慢慢走。

Tuesday, April 10, 2012

1234567 - 29

考Final的前一晚,我大约九点左右已经温习完毕,闷得百无聊赖。MSN上的coursemates都显示着Busy状态。子健平时会主动找我哈拉几句,今晚没搭过我半句。我见Christine也在线上,打了几个字问她温习得怎么样了。

Christine很快就回我:“我死定了!还在Chapter 1!”

我安慰她:“总共才考那几个chapters,你今晚不要睡,一个小时温习一个chapter一定赶得及。”

“我从傍晚就开始看Chapter 1了,读不明白呀。”Christine回复。

“你死定了,哈哈哈!”我虽是取笑,但心里有一点替Christine担心。

我去检查inbox,自从上一次收过她的email后,我没有回她,已经半个月,她至今也不写过半个字给我。每一次都是我主动联络她,她才会给我反应。我说过要帮她跟子健见面,已经试过了,结果不尽人意,我不知道还可以怎么帮了。我跟她之间,这样子看来,真的不存在什么。

应该就这样淡淡地,渐渐地失去联络吧? 还有什么结果比这更好呢?

“不用说,你一定是早就温习好了,真羡慕⋯⋯”Christine放了个笑脸。

我不禁微笑:“你怎么肯定?你不让我现在也痛苦地啃着笔记?”

“一定的,我相信你是一个很强的人!”Christine这么回复我。

我在电脑前傻笑,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然后我把笔记拿到了案前:“Christine,当市场上的货币过度发行,会发生什么事?”

Christine即刻答:“通货膨胀。”

“为什么?”

就这样,我一边查看笔记一边挑重点向Christine发问问题。Christine有时候答得很快,有时候花很长时间回答,大概在查笔记吧。Christine答不出来的问题,我就解释答案。虽然这样温习很花时间,总比一个人死读书来得好。凌晨两点半的时候,我们已经温习到一半了。

“我的肚子好饿。”Christine说。

“要不要出来吃点什么?带笔记出来。”我的手指打字打得很累。

我开车载Christine到学校附近的Mamak档吃煎饼。就算咬着煎饼,我还是不停地向Christine丢问题,在纸上画图表。

“这个图表你一定要知道怎么画和怎样解释。”我说。

“如果我学不会呢?”Christine一脸疲态。

“我会觉得自己很失败。”我开玩笑。

“为了你只好学会吧。”Christine说完后笑了几声。

过了早晨六点半,我们终于温习完毕。在我一次又一次,重复又重复的提问下,Christine已经掌握主要的概念。我想,要及格大概没问题吧。清晨七点,我们在公园的大树下坐着喝热巧克力,静静地听着附近的鸟叫声。

虽然我的身体很累,我却感到非常平静,很舒服。

Saturday, April 7, 2012

12 Week 15 - 做assessment的其中一幕

做assessment的时候,面对不一样的client有不一样的mode。我之前以为如果client是个小孩应该不难应付,顶多装装可爱喂喂糖果玩玩游戏就镇得住了,不是吗?

不是这样的!例如说,如果小孩子不能专心,过程是不会顺利的。

“妈妈在哪里?”这是我的四岁client第N次问了。“妈妈在外面喔,妹妹你要乖,我们玩多一下子就叫妈妈进来一起玩哦!”我装可爱地应付,这是我第N次回答了。我的supervisor把几个blocks叠高后也跟着装可爱:“来,妹妹可以像aunty那样把blocks叠高高吗?”趁我的supervisor应付小妹妹时,我查看接下来要assess的项目。下一个项目是要让client画图,我赶紧往身后的大桌子拿铅笔和纸。

“哇,妹妹好厉害哦!”我的supervisor称赞道。我把纸张和铅笔拿到后,又夸张地叫:“做得真漂亮呀!” 小妹妹被我们这么一称赞,笑了。我的supervisor接过纸跟笔,把桌上的blocks推到一旁:“我们来画圈圈吧!”

谁知道小妹妹还在迷恋着那些blocks,眼角也不瞧一下摊开在桌上的白纸,抓住了几个blocks在玩。“东西用完就收掉,你要快!”我的supervisor用只有我听见的声量告诉我。“妹妹看,我们要画图画咯!Uncle帮你保管这些东西好不好?等一下再玩⋯⋯”我半哄半抢地把blocks拿到手了。桌子上不能有其他东西在,要不然小妹妹会玩个不停,完全忽视我们。

有时候,小妹妹还会突然站起身跑来跑去,还差点跌倒!我最怕小孩子在session里面受伤,可是我往往会在他们做出出乎意料的动作时发怔半秒。“Yap,快!”我的supervisor用只有我听得见的声量叫我,我才赶紧过去把小孩抓住。“哈哈,抓到你了,要不要糖果?得好好坐住喔!”糖果只是拿出来展示用。

“那是什么?”糟了,小妹妹发现了大桌子上的用具,那里有blocks、玩具、蜡笔、纸⋯⋯她又跑了,跑向大桌子!如果大桌子上的东西被她捣乱,事后的收拾就麻烦了!我这一次的反应有比较快,赶上去按住了她的肩膀:“妹妹,uncle要给糖果呀。你现在站好好,跟uncle一起数到十okay?一——二——三⋯⋯”幸好小妹妹受这一套。但在数到十之前我得想办法把她带回去继续assessment。我不忍心强行把她掳去呀。

这上面的事只不过是assessment过程中的几分钟。做完整个小时的assessment后,身心俱累呀。

Friday, April 6, 2012

1234567 - 28

子健约了我上课前一起吃早餐。打羽球那一次之后,我们没提过她的事。子健应该没兴趣提起,我也不想提。后来我没跟她说过话,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身体还痛么?”子健边咬着吐司边问。打了羽球后的第二天开始,我全身酸痛,手脚连举一下都难过。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子健大概是猜到的吧。

“还痛。”我说。“这个星期六还要打羽球么?”

“这是一定的。运动成习惯了你的身体就会适应了。”子健说。“这次我们两个去就好了。”

我点头。叫她去,她纯粹受子健冷淡以对;叫Christine去,Christine摆明要钉死子健,而且对我的待遇有差别。所以,什么人都不约就最好。

子健接着吃鸡蛋:“下个月就是sem break了,有什么plan吗?”

“没有任何plan,待在家看书吧。”

“要不要去旅行?我想去古晋。”子健建议。

“也行。”我说。“反正没去过。”

子健接着说:“就这么决定吧。我订机票的时候再跟你确定日期。”

我原本想问要不要请Christine一起同行,毕竟最近Christine时常跟我们在一起。可是仔细一想,子健连早餐也没约Christine,是不是跟Christine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在讲堂的时候,Christine如常跟我们一起玩闹,我发现子健甚少对Christine说话。

晚上,子健在MSN跟我确定旅行的日期,我问他跟Christine怎么样了。

子健回答说:“是有一点事,但不用担心,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你们的事我不会插手,但Christine一副看起来没事的样子,她知不知道你在介怀什么?”我问。

“她应该知道的。如果她不知道,我也无话可说。”

“我觉得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耶⋯⋯”星期六打羽球不用约Christine,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子健跟Christine不和呀,至少是单方面的。

Saturday, March 31, 2012

1234567 - 27

Christine打完球后约我们吃饭,我说我约了我妈吃饭,不跟他们了。她见我没去,不好意思跟去。“那就我们两个去吧。”子健随即跟Christine说。“还是不了,觉得有点累,回家吧。”Christine又说。

和她走在停车场的时候,我犹豫着要不要把子健说的话告诉她。很明显,子健现在对她没有感情,她这样一头栽过去只不过白费心机。但是直到我们各自上车我还是开不了口,我觉得那样子对她实在太残忍。

我希望刚才打球的时候,她能发现到子健对她的冷漠。

我跟妈妈约在拉面店用餐。妈妈比我早到,开着laptop打字。我在妈妈的对面刚坐下,她就把laptop盖上:“你最近过得挺忙的嘛,我的秘书说你很难约。”

我摊手:“太多assignment要赶,没办法呀。”

“有没有挂住妈妈?”她把手托住头看我。“看你越长越瘦,忙到没时间吃饭?”

“非常,非常想念妈妈。”我笑着说。“我像你,肥不起来。”

妈妈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变得开朗多了,大学果然是个能改变人的地方。是哪个女生把你变成这个样子?”

“你这问题问得真有技巧啊!”我哈哈大笑。我的脑海浮现的竟是Christine的样子。“我不过是交了几个好朋友罢了。”

“喔。”妈妈不追问了。“我上个礼拜在餐厅碰见你爸。他交了个女朋友,说才开始了几个月。他们看起来相处得蛮融洽的。”

我吃了一惊:“他交了女朋友?我根本没听他说过!那你怎么办?”

“我怎么办?”妈妈微笑。“你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吗?我跟你爸虽然没有离婚,我们的婚姻早已经名存实亡。我过我的生活,他过他的生活。我们随时可以离婚。”

我激动地说:“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等你回到我们身边?你任性地走了这么久他一句抱怨的话都没对我说过!我在想你有一天在外面闯荡累了迟早会回来这个家——”

妈妈叹了一口气:“对不起。”

我也叹气。“看来他已经决定不再等了。这个家快散了。”

妈妈说:“本来就不需要等。这个家本来就是这样子,没有快散不散的。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子也挺好的,大家有大家的空间,我觉得很舒服。维持这个家的不应该是我跟你爸的婚姻,而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明白吗?”

我摇头:“我跟不上你的思想。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非要把这个家弄得——”

“你只要知道妈妈爱你就够了。”妈妈笑着道。

12 Week 14 - Chicken Pox

刚才一起床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出水痘的那段时期。之前有记在旧的blog,但那篇post因为赶不及备份就跟着旧blog一同被移除了。我有大约一年的posts都没了,以前不是写weekly,而是daily啊。

我出水痘的时候是2007年的一月至二月吧,农历新年前的那几个星期。那一天下课后我如常立马回家,不知道要干什么。明明是个正常的一天。傍晚洗澡的时候发现身上有几粒痘,手痒按破后竟然渗出透明的水。“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Chicken Pox吧?!”我不可置信地研究身上的那几粒寥寥可数的水痘。“到底是怎么被传染到的?什么时候?在哪里?是谁传染给我的?!”看了医生后,我仍然不敢相信在我拿着五个subjects忙得天昏地暗时竟然会出水痘。

我在MSN写了出水痘的事,Fabio立刻紧张了:“真的?我今天上课时摸过你,会不会被传染?我还没出过水痘啊!”Fabio时常坐我后面,动不动就失惊无神地摸我,如果他被我传染了我还蛮幸灾乐祸的。Fabio自那天起,好几天都在MSN烦着我会不会出水痘的问题,结果他没事(多无趣的结果呀)。我当时最常烦Melvin,因为他出过水痘,我一直跟他诉苦说我很痒我很痒。

惨遭殃及池鱼之祸的倒是Yee Ling,当时跟我没有很熟的朋友(好像是Year 2后期才开始熟)。关在家两个星期后,医生说我可以回去上课了,于是我回去学校。Yee Ling只是在巴士里跟我聊了一下,没多久就出着水痘过年。她在MSN告诉我时,我吃了一惊,也觉得内疚。kp说水痘消退的那段时期还是会传染给人的,我宁愿相信是其他人传染给Yee Ling。

回到学校,我第一个感激的人是Lordson。Ms. Phoebe本来不愿让我做quiz,是他帮我说话我才赚回了一个grade。kp跟fc leong借我statistics notes又帮我交assignment,虽然对他们来说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我想我应该不会忘记的(至少我现在还记得哈哈)。现回想这件事,心里还会感到暖意。

Sunday, March 25, 2012

12 Week 13 - One Piece

最近在看《One Piece》,里面有太多太多精彩的对白,在看的时候本来想print screen或记下来,但因为太麻烦所以作罢(有时是因为忙着感动和压抑内心的翻腾)。其中我有印象的几句大概的意思是:

1. 当一个人已经被世人遗忘时,他才算是真正死了。
2. 你能力不及的事就由我来做,而我做不到的事就由你代劳!
3. 伙伴不是互相帮助,而是我做好分内事,剩下的就交给你。
4. 这个世界这么大,一定会有愿意守护你的伙伴出现!

有很多幕很感人呀,怎么会编出那么触动人心的故事呀?对于梦想、友情、信任和力量,这故事诠释得非常好。我想啊,编故事的人也太了解人心的soft spots了!

Sunday, March 18, 2012

12 Week 12 - 知道和领悟的差别

Alvin去了印度一个星期回来后,我们找了一天一起吃午餐。才那么一年,Alvin比起去年的年头变了很多。确实的变化在哪里,从怎么样变成怎么样,我却说不上来,只能说最近的他很buddhist,心智上似乎更稳重了。我有时会很好奇到底变化的点在哪里。虽然他一直以来会告诉我他的内心历程,我始终摸不着头脑。

我跟Alvin聊过后,在想,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就是要经历各种快乐和痛苦,才会有最后的领悟,才会把世事看得云淡风轻,“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般若菠萝蜜多心经)。我当然知道,世事无常,无论是幸福和痛苦都没有长久,人实无须执着于世事。可是你有没有觉得,知道和领悟是不同的?

很多时候,我们会告诉身边的人不要这样不要那样,应该这样应该那样——也对自己做相同的事。我想,听见的人都知道我们所告诉的事情——我们都知道。只不过,心很多时候是不会响应的。于是应该放下的感情,仍在悬着;应该脚踏实地地生活,还会妄想⋯⋯心在和自己作对,是因为不甘心吧?所以无论知道多少人生道理,又怎么样?

我想说的是,不经历痛苦,人是难以得到领悟的。所以目前的我会这样想,既然如此执着就随心去吧,做一切能做的让自己甘心,尽管心会更伤,身体会更累,甚至会失去重要的东西。(啊,我不知道如果要杀人放火才能甘心要怎么办呀⋯⋯)我相信到了最后,当一切可以做的都做了,当痛苦到极致了,人是会醒的。到了醒来的那一刻,才有领悟,才会把自己调整。

事实真是如此吗?我没有答案,毕竟这只是理论。或许,接下来就用我自己的人生来回答吧。

Friday, March 16, 2012

1234567 - 26

打了约二十分钟,子健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拣球。我看着Christine把他杀得片甲不留,心里有说不出的快意。

子健终于挥手:“不打了。”

Christine转向我:“那么,就你跟我打咯。”

我看见子健正走向她那里。“好啊。”我堆起笑容。

跟Christine打羽球,非常轻松。Christine就只跟我玩玩而已,从不杀球,反而是我一有机会就杀球。她毫不在意,取笑:“噢喔喔,厉害哦!”

“哪里,你明让着我。”倒是我不好意思起来。

Christine轻笑,开球。

她和子健在小声聊着。我听不清楚他们在说着什么。

我们在浴室冲凉时,子健在隔壁间问我:“你跟嘉渝很熟?”

我停下洗头的动作,想了一想,说:“算是吧。”

“你喜欢她?”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为什么子健要问这样的问题?“你怎么这么问?”我反问。

“你知道我跟她的关系吗?”

我犹豫了一下,说:“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我才会带她来。

子健没有再问问题。我继续洗头,然后拿肥皂擦身体。过了几分钟,隔壁间的水声停了,我听见子健开门。我也跟着关水,拿了毛巾擦干身体。

子健在外面,安安静静地,静得让我有点忐忑。

我走出来时,子健已经换好衣服。他坐在长椅上,像在努力想着什么事情,然后抬头望了望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我从背包拿了衣服。

“你是不是喜欢嘉渝?”

我换好了衣服,回头反问他:“你还喜欢嘉渝吗?”

子健一脸认真地看着我说:“你已经回避了我的问题两次。我不会再问,你的反应已经回答了。”

我不知所措。

子健继续说:“我跟嘉渝只能做朋友。不怕告诉你,我喜欢上其他人了。”

难道就像Mie说的那样,子健喜欢Christine?我听见子健这么说,一方面替她叹息,另一方面却是松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搞什么。

“看来我们四个,都要烦上一阵子了。”子健说完就走出去。

我们四个。我做了一个深呼吸才跟着离开。

Sunday, March 11, 2012

12 Week 11 - Sandstorm


“Sometimes fate is like a small sandstorm that keeps changing direction. You change direction, but the sandstorm chases you. You turn again, but the storm adjusts. Over and over you play this out, like some ominous dance with death just before dawn. Why? Because this storm is not something that blew in from far away, something that has nothing to do with you. This storm is you. Something inside you. So all you can do is give in to it, step right into the storm, closing your eyes and plugging up your ears so the sand does not get in, and walk through it, step by step. There is no sun there, no moon, no direction, no sense of time. Just fine white sand swirling up into the sky like pulverised bones. That is the kind of sandstorm you need to imagine.”
— Haruki Murakami, Kafka on the Shore
Perhaps the answer is not the fate. The answer is to give in, step right into the storm.

Friday, March 9, 2012

1234567 - 25

我抵达羽球场时,子健正和Christine对打。她坐在一旁观战,似乎完全被两人无视。我坐在她身边,问:“到了很久吗?”

她说:“刚到而已,他们好像已经打了很久的样子。”

Christine朝子健好不容易救起的球狠狠一杀,就笑嘻嘻地向我挥手。我向她介绍:“她是Christine,我和子健的coursemate。”

她“喔”了一声,眼睛只往子健的身上盯。“Christine,时常跟子健一起吗?”

“快过来!”子健朝我们叫道。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和她带着羽球拍下场。子健看了她一眼,只随意打了一声招呼,她也若无其事地回应一句。向Christine介绍她时,我只说她的名字。

“我休息,你们三个先玩着。”Christine说,然后指向我:“待会儿我要跟你打。”

我笑着摆手:“你是选手,我一定打不过你。”

“不管,你一定要跟我打。”Christine也跟着笑。“而且我累了,很容易赢的。”

我不经意瞥见子健那副难看的脸色,大概是因为刚才输给了Christine吧。我和她联手跟子健打了几回合,子健频频被她杀球落败。子健示意暂停,把我叫了过去:“嘉渝太厉害了,你和我一起应付她。”

我听见Christine在一旁冷笑,大概是取笑子健搬救兵吧。我感到非常意外,没想到子健竟然会是她的手下败将。或许,子健不擅长打羽球?

我加入子健后,情况就奇迹般地来了个大逆转。子健毫不留情地对她猛杀球,我光看她拾球就替她觉得累!我不禁望向子健,揣摩着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毫无疑问,子健的球技在她之上,为什么刚才要示弱把我要去他那一边?

难不成,子健是存心要如此对待她?如果是这样,为什么?

多打了几个回合后,她终于喘着气投降:“我累了,换Christine打吧。”见她累成这样子,我对子健有莫名的怒气。

Christine向子健叫道:“你不累吗?你没休息过呢!”

子健挥着汗喊道:“我精力充沛呢!”

我走到Christine的那一边,说:“Christine,我要跟你同一阵线。”

子健的脸瞬间闪过愕然的样子。

“太好了。”Christine笑道。

Saturday, March 3, 2012

12 Week 10 - 最近的事情

1. 不用再上课,10个月的external practicum就要开始。
2. 开始做thesis,选择的是从未学过的qualitative research。
3. 跟coursemates分开,我们最后一天愉快地吃buffet喝茶玩牌。

大家各自开始新的旅程,有很多东西等着让我们去见识和学习。光这样想,就觉得很兴奋,不知道到了毕业那一天,我们会变成什么样的psychologist?

我在interview时听见我的未来supervisor告诉我将会碰到的各种复杂的disorders,心情就不住地兴奋。我知道我当时的眼神一定散发出某种(疯狂的 =. =||)光芒,让我的未来supervisor越讲越起劲。这就是我要成为clinical psychologist的最大理由,可以见识一般人见识不到的事情!

已经来到这一步了,我要继续变得更加competent。

Sunday, February 26, 2012

12 Week 09 - Hon Lim,来握手

昨晚约了Cyril去MPO听演奏,我比较早到,所以在KLCC随便逛。走着走着,前面有个小男孩活泼地跑来跑去,跑向我这里。跟在他后面的一个妇人竟然笑着叫:

“诶,uncle呀!”

我静止一秒,感觉到头脑的某一条神经线好像“啪”地一声断掉了。

“阿婆,你是瞎了眼吗?!!!!!!!!!!我怎么看都是gor gor一个,哪一部分像uncle?!”我的内心排山倒海发疯似地朝她狂吼。“你诋毁我也罢了,竟然还对这么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指鹿为马,欺骗小孩,简直罪大恶极,神不会原谅你的!!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表面上的我只祥和地朝那惨遭欺诈的小男孩微微一笑,继续向前走。

Saturday, February 25, 2012

1234567 - 24

一大清早,下着非常大的雨。路上的交通完全瘫痪,车子在猛烈的雨中一动不动。我在车里听着Debussy的Estampes: Jardins sous la Pluie,小狗传了个简讯给我,说高速公路出了几宗车祸,车子塞得水泄不通。虽说离上课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但看来我是无法准时抵达了。

结果我迟到了两个小时。我正要走进讲堂时,看见子健一个人坐在讲堂门口前面的落地窗前。我走过去,见他对着窗前的大雨发怔。简直就像是那首Debussy的歌的情景。

我坐在他身边:“这场雨还真大,下了几个小时还不停。”

子健转头看我:“我等了你两个小时了,你怎么这么迟?”

我摊手:“交通瘫痪。你怎么不进去上课?”

“你和Christine都不在,没意思。我在这里还比较好,至少可以看雨,又不会打瞌睡。”

我笑了一声:“打瞌睡?”

子健一副认真的脸说:“难道你不觉得上课的时候特别容易打瞌睡吗?我简直觉得自己的灵魂快要出窍了。”

这话听得我不住大笑:“比起念书,你还是比较适合运动啊。”

子健忽然想起似地,问:“对了,你好像不怎么运动的样子。”

“是啊。”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不运动?这个星期六要不要一起打篮球?”

我不好意思地说:“我不会篮球。我小学玩过一次过后就没有碰过篮球了。”

子健瞪大了眼睛:“一个男人怎么可以不会打篮球?你这么高,很适合打篮球啊!算了,你应该会足球吧?”

“我有玩过,可是我好像没有碰过那粒球。我每一次都当goalkeeper,很空闲的,每一次都让人进球。”

子健的口张开了一些,仍不放弃:“你应该是对团体运动没兴趣。你总会游泳吧?”

“不会。”

子健的口又张大了一些。“跑步、伏地挺身和仰卧起坐呢?”

“我没事为什么要做这些无聊的事?”

看子健的口张开的程度,他的下巴恐怕快要掉下来了吧。我想在他的世界里,男人天生就是要来做运动的(看他身上的肌肉就知道),碰上对运动如此白痴而且兴趣却却的我,他大概无法理解到底我出了什么问题——这世间怎么会有个不会运动的男人?

子健看来是快要放弃了:“你到底比较擅长什么运动?”

我回答:“我会打羽球和乒乓。”

“那我们这个星期六就去打羽球。男人是不能不运动的!”子健再次强调。“说起来,Christine曾经是学校羽球队的州代表,也叫她一起出来玩吧。”

我随即说:“我可以带一个朋友,四个人刚好。”

“行。”子健越来越有精神了。

Wednesday, February 22, 2012

1234567 - 23

晚上,我在温习着statistics时接到她的电话。她说她的车停在半山的Seed广告牌下。我赶到时,山正开始起雾,只见她坐在车顶看月亮。

我下车,一边穿外套一边走向她:“你怎么坐在那里?”

她没有转头看我,回答说:“那样子好像比较接近月亮。”

我站在她的车旁:“车顶不脏么?”

“脏了就洗。”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她这才低头看我:“帮我换车胎。”

我一怔:“我不会换车胎。”

她也一怔。然后我们一起大笑。

我们一起坐在她的车顶,透着薄薄的雾看月亮。月亮非常明亮,看起来比平时大。她说:“我以前见过比这个更大的月亮,大到好像快要掉下来的样子。”

我轻声笑道:“你有没有听过月亮错觉?”

“听说过。”她微笑着说。“月亮之所以看起来比较大,是因为距离错觉的问题。当我们和月亮之间没有阻隔物,我们就以为月亮很近,比较大;当我们和月亮之间有其他东西在,月亮就看起来比较远,比较小。是这样吗?”

我说:“我不知道,不过你好像说得有点道理。其实月亮的大小一直以来没变过,一直在变的是我们怎么看它。”

她的脸色忽然掠过一丝忧伤。在明亮的广告牌下,我看得一清二楚。“是阻隔物的问题。”她说。

阻隔物的问题?我好像明白她要说什么,却不能肯定。

“可以借一借你的肩膀吗?”她问。她没等我的回应,就把头靠着我的肩膀。我可以闻到她头发的隐隐香味。我感觉到我的心跳在加速。

一阵冷风吹过,我们打了一个寒颤。“问题是,我根本不知道那阻隔物是什么。我只觉得他很遥远,我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她继续说。

“你在说子健?”我淡淡地问。

我感觉到她在点头。然后我们默默无言地吹着冷风看天空。

不知道安静了多久,我平静地说:“我会帮你。”

但是她没有回应,应该是睡着了。我这才敢把头靠住她的头上。她一直以来怎么看我,我当然知道,可是现在的她和我如此靠近,没有间隔物,我没有办法忽视心底那小小的幸福感觉。错觉在现实中是假的,然而在感觉上是真的。

我心甘情愿地相信,当下是真的。

Saturday, February 18, 2012

12 Week 08 - 到时到候,总会有一个答案

我最近开始有比较关心自己的感情生活。经过一些事,我知道自己喜欢谁,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也知道被喜欢的感觉。这中间的过程,很愉快。不过这样的过程在我这里像是坐过山车,一切都很快,连结束的时间也快得让我简直不敢相信。虽然很短暂,在我不断反省自己后我发现我更认识我自己了。我发现我丢开理智的那一面,我发现我害怕失去的那一面,我发现我口不对心死缠烂打的那一面⋯⋯很多很多,都是我曾经鄙视的一面。如果去年有人告诉我我会这样子,我大概不会相信。因为体验过如此令人鄙视的自己,我觉得现在的我比以前更贴近人性。我能理解为什么人不能就干脆地理智起来过日子,为什么一时可以理智一时又变得感情用事。这全是因为,我们是人,人就是一直在理智和感觉之间游走的。接下来我要怎么做,我要什么,我没有明确的答案。理智的时候我有理智的答案,感觉差的时候我有任性的答案,到头来我既没有前进也无法后退。我不是在说负气的话,其实如果这一切是上天的安排,我是感激的,因为这个经验是用任何东西都交换不来的。我想,我目前能做的就是慢慢地体验当下吧,相信到时到候,总会有一个答案的。

Sunday, February 12, 2012

12 Week 07 - 在更好的方式出现以前

人与动物的本质其实很相似。有着相同的基本需求,对身边事物有着自然反应,为了生存,大家在这世间用自己的方式求生。人有别于动物,在于人有advanced的思考能力,除了跟随最原始的感觉而行动,还有跟随逻辑思想而行动的选择。人随着年纪长大变得越聪明,越会发现感觉和思想会对立的。奋不顾身地跟着感觉走,理性会提醒自己不顾一切的残酷后果,宁愿放下感觉;扎扎实实地随理性做人,心里始终有个空虚的洞提醒自己错过了什么,人生不仅是做所谓对的事情而已,宁愿失去理智。

我不知道同时拥有感觉和思想是上天对人的讽刺还是祝福。因为看来,无论是随着感觉行动,抑或是听从理性而行,看似会一时让生活过得比较称心,到头来因为现实,因为聪明,因为执着欲望,因为人除了自己之外根本不能控制很多事情,这感觉和思想之间的挣扎从不休止,我们在这拉锯之间踌躇不定。但是正因为如此,我们在挣扎求存中不经不觉度过一次又一次的瓶颈,才能体会到什么是人生,才能一次又一次成长,才会体会到平衡就是善。

人同动物一样,遇到危难的时候会准备反击或逃避。比较强的动物有尖利的牙和爪,有敏锐的反应能力会自然反击;比较弱小的动物有自我掩护的能力,有强的腿力会自然逃跑,但是人呢?在反击和逃避之间,我们凭什么反击,又凭什么逃避?

立于天地间,每个人自然有属于自己的方式生存。事实上,今时今日的我们能够仍然站在这个世上,已经证明我们的生存方式有一定的作用。踌躇也好,逃避也好,反击也罢,虽然大家的方式各不相同,也未必让事情尽人意,至少在更好的方式出现以前,先互相为大家能够活到现在而鼓掌吧。

Tuesday, February 7, 2012

1234567 - 22

小狗拿了两支啤酒回来,递了一支给我,坐在我旁边大口地喝。他说:“遇到了不值得高兴的事,伤心难过是正常的。”

我没有搭话,默默地喝啤酒。

小狗继续说:“但是就算有多伤心难过,时间依然在走,日子还是要过,还长着呢。这世上没有永远存在的烦恼,到时到候,眼前的烦恼自然会逝去,新的烦恼自然会来临,然后又随着人事物的变化而散去,世界就是这么运作的。”

这种话,不像会出自于小狗的口。我望向眼前的男人,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认错人。

“我不是叫你立刻停止难过。人不是机器,自然不可能说开心就开心,要难过就难过。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为难自己,需要朋友的时候找我,要哭就哭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难过够了,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自然是自己选的。”小狗喝完啤酒了。

我忍不住问:“你最近发生什么事?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小狗苦笑:“人经过了一些事情是会成长的,看事情会不一样。我要走了,你如果真是精神不好,睡一睡吧。”

小狗走后,我慢慢把啤酒喝完就睡了一觉。睡了好长一觉后醒来,头脑似乎有比较清醒些,虽然全身还是没有力气。我想起我跟她之前相处的快乐时光。虽然一直以来只是以朋友的身份跟她相处,那段时间还是非常开心。是我一直以来太贪心才会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对她自然要放下,但为什么不能放下的只是那份贪念?一定要把她整个人从生活中踢走把自己也弄得支离破碎才对吗?做选择不残忍,残忍的是把自己弄得必须二选一的地步。

我想到这里,心情有点轻松了。

1234567 - 21

过了那么久,结果她依然喜欢子健,还想要回到子健的身边。这是她的选择,我自然无话可说,也什么也做不了。再说,我是她的谁呢?凭什么做什么事?

我什么都没说就下线,对着她的username发呆。我告诉自己这一次真的要停了,不要再留恋她了,她就算再怎么喜欢我,也不会像喜欢子健那样子喜欢,这么多年了,清清楚楚,难道看不见吗?

幸好第二天是周末,不用去学校。我觉得全身无力,什么事都不想做,躺在阳台对天空发呆。小狗过来看我,一怔:“你怎么了?”

我好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小狗了,隐隐觉得他有点不一样,可是他看来似乎没有多大变化。我说:“昨晚睡不好,今天精神比较差。”

“真的?”小狗在我身边坐下。

“不然你以为我失恋吗?”我笑了几声,发现原来笑是需要这么多力气的。

小狗没有搭话。他静静坐着,陪我一起看天空。

我看着天空时想到她,内心又绞了起来,叹了一声。小狗看向我,像是终于沉不住气:“我不知道你正在烦着什么,我相信你到最后一定会没事,但在你感到痛苦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样折磨自己,把事情说出来让自己好过一些好吗?让我帮你分担一些好吗?”

原来小狗真的有改变了。我感觉自己的眼眶涌着泪水,假装打呵欠。“我真的不够睡,很累。”

“为什么面对我你还要做那么多动作?你明明想哭。”小狗叹了一声。

小狗,我很喜欢她,一想到要放下她,内心就很舍不得。她要选择的人是子健,除了放下之外我什么都做不了,也没本事做任何事,你明白吗?我甚至不知道要在往后的日子怎么继续跟她做朋友,见她我不知道怎样装作自然,不见她我会时时刻刻很想她,跟她说话最想说的是我很想你,小狗,你说我要怎么做?

小狗自然听不见我心里的话,他站起身走进屋里。这时我才有机会擦泪水。

天空很蓝,阳光灿烂,这种天气最适合出去玩了。可是我的身体还是非常无力。

Sunday, February 5, 2012

12 Week 06 - 昨天,今天,明天



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能不能,放下昨日的包袱,好好过全新的今天,为明天建立一些什么?

在新的一天来临之前,梦里面的我完全不记得现实中的事情,开开心心地过生活。可惜当从梦中一醒来,才发现一切美好的事都不是真的。现实是现实,无论愿意不愿意大家还是活在现实中,昨日未解决的事情今日依然令人伤脑筋,如果不用醒来该有多好?

到头来,这个充满无奈和遗憾,也藏着希望的现实才是真实人生。做人面对现实之余,还有选择,就算没有行动的选择,还有看事情的选择。放低包袱,不等于放弃值得你紧握的人事物;重新开始,不等于抛弃过去美好的回忆,一切只在如何在取舍中取得平衡,只在于做了什么选择。有时会觉得做选择很残忍,或者这么说,做选择这件事不残忍,残忍的是自己选择了让自己陷入必须选择一个的境地,选择了放弃希望。

今日也好,明日也罢,当你从梦中醒来,你要如何过全新的一天?走出去寻找希望,还是重复检视昨日的包袱?

Saturday, January 28, 2012

12 Week 05 - 上下县

放完假,这个semester已经过一半了。有点忐忑。

1. Assignments好像会赶不及做完。一天写一点,每天写到一个程度就会没有动力写下去,不得不停下来。这样的进度有点令我担心。

2. 就要开始external practicum。

3. 很快就要和我的战友们分开,尤其舍不得将要去槟城的朋友。

我看起来淡定,其实内心一直悬着。这几天我一直听着Rachmaninoff's Piano Concerto No.3 Third Movement,因为好像在演奏着我的心境。

Saturday, January 21, 2012

12 Week 04 - 就是这样

你见 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 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 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 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扎西拉姆·多多,2007)
I do my thing and you do your thing.
I am not in this world to live up to your expectations,
And you are not in this world to live up to mine.
You are you, and I am I, and if by chance we find each other, it's beautiful.
If not, it can't be helped.
—— Gestalt Prayer (Fritz Perls, 1969)
你不觉得,这样就好了吗?

Saturday, January 14, 2012

12 Week 03 - 小王子和狐狸

我第一次看《小王子》的时候,就被小王子与狐狸的情节吸引,我很记得那一段故事。写08 Week 6的时候,我有稍微提起过,但没有把故事引用。最近,我一直不自觉想起这个故事。

小王子在他的旅程中遇见一只狐狸。小王子邀狐狸跟他一起玩,狐狸拒绝,它说因为它还没被驯服。狐狸说,驯服的意思是建立关系:
“如果你要是驯服了我,我的生活就一定会是欢快的。我会辨认出一种与众不同的脚步声。其他的脚步声会使我躲到地下去,而你的脚步声就会象音乐一样让我从洞里走出来。再说,你看!你看到那边的麦田没有?我不吃面包,麦子对我来说,一点用也没有。我对麦田无动于衷,这真使人扫兴。但是,你有着金黄色的头发,那么一旦你驯服了我,这就会十分美妙。麦子是金黄色的,它就会使我想起你。而且,我甚至会喜欢那风吹麦浪的声音……”
一个人被驯服后,身边的一切只要和对方有关联就会变得有意义。一个名字、一首歌、一张卡片、一个地方⋯⋯都有了份量,和以前不一样了,每一天因为有对方的存在而变得充满期待。然而有很多时候,两个人在一起有开始,自然会有结束。小王子驯服了狐狸,他要离开时狐狸哭了。狐狸没有后悔被小王子驯服,因为它知道从今往后,在小王子的心里它不再只是一只狐狸,对小王子来说它和世间其他狐狸是不一样的,它是朋友。

我觉得一个人,能够知道,哪怕只是曾经,有那么一秒曾是对方心里的p = .001,就已经很幸福,足够了。因为发现自己被驯服了。

Sunday, January 8, 2012

12 Week 02 - 悟

看候文咏的微博,有一篇说:
读到史坦贝克说的:“每天睡前五分钟向自己提出问题。不知夜里的睡梦中有什么特殊才能,但往往晚上难以解决的问题,第二天早上就解决了。”昨晚用了这招问了一个难题,今早竟然发现有效!太神奇了。約翰.史坦貝克,小說家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试过,这方法有时候是奏效的。我曾经在睡梦中解决过assignment的难题,一觉醒来就像卡通人物头上亮起灯泡豁然开窍那样,扑向书桌记下解决方法。睡眠就像温柔又有耐心的手趁人不知觉时把脑海中的死结松开。

人生有太多疑惑,生命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得被困惑掐得痛苦窒息,短得来不及明白问题甚至找出问题的答案。如果世上每一个难题,都可以经过深沉的睡眠后获得一个回答,这该有多好?我相信这种自愈能力是与生俱来的,人人自有自己的答案来回答自己的问题,就算没有答案也有能力去找出问题的答案。或者,答案早就近在眼前,只是有时候拒绝去接受,期待着更加好的答案。或者,大家需要的不是答案,而是勇气,去接受一个让自己措手不及的答案。

如果这种自愈能力是上天所赐的,我希望上天赐的不是问题的答案,而是对疑惑的顿悟。也许悟性强了,人会有更宽阔的胸襟去面对生命中的各种困惑,无论答案是什么都能接受,活得自在。但是可惜,顿悟并不像苹果树上的苹果掉下来那么简单,牛顿事件只是偶然,我们也不无端百事坐在苹果树下等苹果掉下来。

或许,上天是希望我们用我们这一生去经历人生种种问题,自行获得领悟。这种hard-earned回来的领悟虽然让我们伤痕累累,却又是刻骨铭心又最珍贵的,谁也夺不走,我们到了死的那一天仍然拥有着。或许,这顿悟的过程就是人生的意义也说不定。

Sunday, January 1, 2012

12 Week 01 - 失忆事件

刚才在Kinokuniya逛,看见村上春树的书。村上春树的《春上朝日堂》系列有四本:《春上朝日堂》、《春上朝日堂反击》、《村上朝日堂嗨嗬!》还有《村上朝日堂是如何锻炼的》。我记得我还欠一本才收齐这个系列,我知道我已经买了《村上朝日堂嗨嗬!》和《村上朝日堂是如何锻炼的》,可是我不确定我欠的到底是《春上朝日堂》还是《春上朝日堂反击》。我翻这两本书,内容看起来都好熟悉,因为我每次来Kinokuniya都会随便翻几篇来看,这让我更加不能肯定到底哪一本书还没买。

我在这两本书之间踌躇了几分钟后把书放回原位。反正不急着看,下次才买,《交换日记》系列出了新的一本,就买《交换日记》吧。在我找着《交换日记》时,我又被自己的记忆力考倒了:最新的一本是13还是14还是15?我忘了。买书架上最新的一本吗?如果最新的还没到马来西亚,那我岂不买错?找到《交换日记》时,幸好新书通常会摆出比较多本,所以不用想就知道哪一本是新书。

《交换日记》最新的一本是14,我看了看13的封面,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翻开13的内容,只有几篇稍微有印象,其余的对我来说几乎是新的内容,大概是因为太久没看了。我不知道这是因为我的记忆力变差了,还是我看书不用心。我突然想,在我一直买新书来看的时候,也许也在不经不觉地把过去买的书忘掉。旧书看过了,过了一段时间再看说不定会像看新书那样。

人会不会也是这样子?以前认识的人,我自以为已经了解够了,然后因为某些原因渐渐不联络了。或许,如果重新接触会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真正明白过他们。我在想,在不断地交新朋友,对新认识的人充满兴趣的时候,不妨回头见见以前的朋友,重新“阅读”他们,会有新鲜感也说不定。

Sunday, December 25, 2011

11 Week 52 - 继续做事情

我最近无聊的时候,就看回以前写的posts。好像每一年看回去就会有不一样的想法,唯一不变的想法是,我很庆幸我一直有一班很好很好的朋友陪伴,每当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总不令我孤单。今年我过得比去年更好,因为生命中出现了一班重要的朋友,一起哭过笑过嬉笑怒骂地撑过这一年。我知道有很多时候我很笨拙,没有办法感同身受和他们一起承受他们的压力和痛,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让他们好过,就连给一个拥抱也做不到。目前我能做的只有好好地听他们说话。大家都说静静地听人说话就已经足够了,我也知道。是我贪心想要做更多。

一年的时间过得很快。当时觉得难过的,到时到候总要面对,总要过,因为时间是一直前进的,没有为谁停留过。我很清楚这个事实,所以常在做事情,做得好不好是一回事,但求过难关的时候过得轻松一些。我觉得,这也是我在这个course里的生存之道。最后那几个月虽然有点懒怠,幸好到最后还是及早逼了自己过几天非人生活推进度。我有个coursemate说在下一个semester要一早做好assignment,我觉得这是很好的决心。(只不过呀⋯⋯真的能做到吗?哈哈⋯⋯)

我一直忘记提,竟然有杂志找我写专栏,然后我接了。同一时间,facebook上有个朋友很desperate地想要人找他写专栏(年轻人真可爱),我好想告诉他想当年我也跟他一样(但没有他那种程度的自恋),但这种事情还是要一步一步来的。虽然我凭的大部分是偶然的机会。这么说来,我好像一直以来都挺幸运的。以前有人跟我说,我真的很好运,好的事情都发生在我身上,让我很不好意思,好像除了幸运之外也没什么了。公平一点来说吧,事情总有前因后果,一个人不去放钓饵,是不会平白无故钓到一条鱼的。

明年,继续做事情。

(还是很想在这里提一提,谢谢当初帮我写reference letter的Ms. Winnee和Ms. Kong,没有她们,今年的故事一定很不一样)

Sunday, December 18, 2011

11 Week 51 - Smart Casual

昨晚约了Cyril去听orchestra。Dress code是smart casual,不是我平时惯穿的formal。所以我挑衣服的时候想,应该可以穿得比较casual吧?我个人定义的smart casual就是恤衫配jeans,衣服整齐就行了。

在KLCC见到Cyril时,他一看我就问:“可以穿jeans?”他穿得挺formal。

我耸肩:“我不知道。”

结果可想而知(不然我不会在这里提起),jeans是不行的,I'm not casually smart⋯⋯原来所谓的smart casual就是我平时见client才穿的那种casual,我以前做presentation才穿的那种casual,我个人归类为formal的那一种穿着。

就快开场了,我必须马上买一条裤子换上才能进场。那一刻的我有点挣扎:买一条裤子,不用说肯定至少要花一百多块钱;放弃这场演奏,六十块钱就要白白浪费。结果我决定立刻奔向Isetan买裤子,至少一百多块钱花了还有条裤子在,也还有半场演奏可听!

只是买裤子对我来说其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因为要找到合我身的size还要合我心意是有难度的。我几乎每个牌子的裤子都试过了,过程非常匆忙,像饥渴的野兽抓了裤子冲进试衣间(有一次有个员工在里面躲着发白日梦被我顿时吓到),裤子脱脱穿穿,不合身的跑到下一间继续找,合身的至少要花半小时才能缝好!我接着转攻khakis,只要合身就可以付钱穿上马上跑人(看了看时间,我的Mozart已经演奏到一半了吧?)。结果,我在Dockers找到了为我度身打造的khakis(其实言过其实了,还是有点松,没有皮带呀⋯⋯),我感动得几乎要颁个勋章给Dockers(试衣间响起Hallelujah⋯⋯Hallelujah!的音乐,员工们在门外整齐地列阵拍手⋯⋯对不起,这不是事实,如果发生了也挺好玩的)。

Cyril传sms过来,告诉我前两首miss掉没关系,因为水准没有他预想般高(我有修饰过他的意思)。我赶到时,Mozart的歌已经差不多要演奏完,我和其他人站在电视机前看。中场休息后,演奏的是重头戏,Tchaikovsky: Symphony No.6 "Pathetique",Cyril说这是由MPO演奏的,水准上,应该可以期待。结果,真的真的很好听!就像Cyril说的那样,细腻。对于Movement 1 & 2我没有很投入,但一进入了3rd movement,不得了,情绪很亢奋,我觉得我之前的匆忙都值得了!

冷静下来后,如果你问我RM60听一首Tchaikovsky: Symphony No.6 "Pathetique"值得吗?我会说其实没有很值得(虽然真的很好听),因为我没听到我想听的Mozart。可是既然Cyril一再告诉我那一首没有演奏得很棒,我又非常相信他说的话,再加上他的朋友(演奏者)事后自己也⋯⋯那就算了吧,或许没听到是好事。

Cyril摸了摸我的裤子,说:“这料子很不错。你穿这个好看。”

“喔,这种布料是不用熨的。而且,这条裤子很便宜。”在见识过五、六百块钱的裤子,还有四、五百块的鞋子后,我真的觉得我的裤子好便宜。

幸好衬衫不用塞进裤子,遮住了裤头,不然没有皮带也很难看

Saturday, December 17, 2011

1234567 - 20

晚上八点,我正和Christine用MSN聊天时,Mie在线上传了个信息给我:你有没有觉得,你的朋友子健好像对Christine蛮有好感?

我打下:“我们想象力太丰富了。”不对,我把“我们”改成“你”。

Mie回应:“是我想象力丰富,还是我观察力好?我不过是想提醒你,免得Christine被人追走了你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我笑:“哈哈,总算有个人没把Christine硬塞给我!”

“你就死撑吧,喜欢不喜欢人家你自己知道。掰掰!”Mie离线了。

Mie的意思是,按照她的观察,她觉得我喜欢Christine?我一边带着这个问号一边继续跟Christine聊废话。过了几分钟,子健传了个invitation过来,我把他add进contact list了。子健马上写信息:“Yo!在做什么?”

所以我一边跟Christine废话连篇的同时也在另一边和子健聊些有的没的。

她在这个时候也上线了,我第一时间向她打招呼。我问她:“今天过得怎样?”

她回说:“有点累。我今天见学校的辅导员,好像想通了一些东西。”

Christine传了一则笑话给我,我没有理会。

她继续说:“我发现我一直喜欢着子健,从来没有停止过。跟他分手后交的那些男朋友,每个都跟他有相似的地方。除了他之外,我一直选择的都是会伤害我的人,明知道会受伤害还要埋头进去,因为我想让他心疼。”

Christine和子健的conversation box一直pop出来,我厌烦地忽视他们。

“我不是没有好的男生追,但我真的没有办法喜欢上他们。我由始至终喜欢的只有子健,一直透过子仪关心他的事。我甚至去过你的学校想要碰见他,没有见到他我很失落。我拒绝了上次跟你提到的那个向我表白男生。我觉得很累,很想要跟子健重新开始,但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始。”

我按下子健的conversation box,子健问我:“你还在不在?怎么没有回应?”我觉得我的心像是被人用力绞了几圈。为什么她要这么对你死心塌地?!我回他:“我在。刚才去厕所。”

只要我把她写给我的信息copy & paste到子健的conversation box,就可以让子健看见她的想法了。

我接着按下Christine的conversation box。Christine写了好多东西,还在写着。我随意扫瞄,发现她在说着子健的事情:“⋯⋯他有跟我要电话和MSN,我上了个厕所就忘了给他。”

子健接着回:“对了,你有没有Christine的MSN?”

对了,好个对了。

我对着Christine、子健还有她的conversation box发呆了几分钟。我像是悬在半空,心情很复杂。

然后我把Christine的MSN给了子健。

Thursday, December 15, 2011

1234567 - 19

我一早到讲堂,坐在中间最后第二排的第二个位子,把书包放在第一个位子。离上课还有一个小时,我一边吃着饼干一边对着讲台发呆。讲堂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几个同学,有的在睡觉,有的在上网,有的和我一样吃着早餐。我们谁也没有理会谁,仿佛整间讲堂里只有自己一人。

过了十五分钟,Christine竟然出现了。这是我第一次见Christine这么早到。Christine把我的书包提起,和她的手袋一起丢到我隔壁的空位,然后在我的旁边坐下,接着递了一瓶豆奶给我:“早餐别只吃饼干。”

我接过豆奶,说了一声“谢谢。”

我一边喝豆奶一边跟Christine小声地聊天。过了不久,子健竟然跟着出现了。他把我的书包和Christine的手袋拿起,和他的书包一块丢在第四个位子,然后坐在我身旁。“Good morning!”他露出他那一贯的阳光笑容。

我回应了一声早安,心里纳闷为什么他们两个要坐在我隔壁。我为他们两个互相介绍,然后我们三个一起小声说话。有子健在,我们不愁没话题,而且他既风趣又幽默,把我们逗得很开心。上大学这么久,我第一次跟同学聊得这么愉快,这是我心情最轻松的早晨。我开始明白为什么她会喜欢子健。

讲师进来讲了一小时的课后,我们休息十分钟。Christine上厕所,子健靠头低声问我:“Christine是你的女朋友?”

我回答说:“不是。你怎么这么问?”

子健耸肩:“哦,没什么,你们看起来好像很熟。”

“是吗?”

“嗯。”子健干笑了一声,然后就不再说什么了。

下课后,Mie还有我那几个组员走过来邀我们吃午餐。Christine随口问子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

子健即刻说:“好啊好啊,我今早没吃东西,饿死了。”

我问:“去哪里吃?”

“我们想吃sushi。”Mie说。

于是我们去了日本餐厅。那几个女生先上洗手间,我选择坐在桌子的最边位,Christine随即坐我身边,子健在Christine的旁边坐下。Mie坐在我们的对面,看了看我,似乎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

Presentation的那一天,我和子健互相发现对方。除了这一点之外,子健是不是也发现了Christine?他接近我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意图?

我看向子健和Christine,他们在一起研究菜单。Christine转过头问我:“诶,你要吃什么?”

我不经意瞥了一瞥子健的神情,他没有什么异样。

Tuesday, December 13, 2011

1234567 - 18

我决定不提起子健。和她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我有几度想问她是不是追子健追到我学校来,我都一一压下来了。倒是她忽然间提起子健:“你没在你的班上见过子健吗?”

我先是一愣,然后装傻:“为什么这么问?”

她说:“我听说他最近转校到你那里,这个学期跟你拿同一个科目。”

“怪不得你在电邮里提起他。你要跟他重新联络,大可大方地去找他。”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醋意,不妙。

她竟然回说:“我不知道自己想怎样。”

这在我听来,实是大大不妙。

“你还想着他?”我已经特意压了声音。

“我不知道。”她的答案竟然是如此地不确定。

我不作声,因为我自己的内心也被她的不确定扰乱。

沉默了几分钟,她开新话题:“最近有个朋友跟我告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望着她。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因为你还心系着子健,对不对?我在心里问。

“你打算怎么办?”

她抬头看灯。“这个男生是个好人,乖乖的样子,就跟你差不多一样。我觉得我对他有好感,但我不知道我要不要跟他在一起。我们之间缺少了某种火花⋯⋯”

我心里闷哼:你和子健之间的火花吗?然后我恍然大悟。难道这就是她一直选择运动员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们跟子健是同一类人,能给到她火花?这样的问题,我问不出口,也不想知道答案。因为我想我永远不会成为像子健那样的人。

几天后,我在图书馆翻杂志时,子健忽然间一屁股坐在我的对面,露出他那一贯的天真笑容:“你很面善。”我大吃一惊,从来没想过他会主动跟我攀谈。在中学时期,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从来不会有交集。他继续说:“上一次看你的presentation,就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我们是不是念同一间中学?”

“是吗?”我勉强自己微笑。

“你对我有没有印象?”

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才好。其实我也忘了我是怎么回答他的,总之后来他邀我一起吃午餐,像是已经好久没跟人谈过话那样,一边吃一边不停地说话,什么都谈,简直就像她那样子。我根本不用想话题,也不需要花任何力气回应。他跟她一样,只是需要一只聆听的耳朵。

Saturday, December 10, 2011

11 Week 50 - 金玉良言

刚才睡醒的时候,忽然想起小学时代流行的纪念册。没有任何原因。我没有那样的纪念册,但帮人写过不少(这么说来,其实我小学时不是太孤独的⋯⋯为什么那时候的我总有孤独的感觉?)。当时的我给人写的是address book,只留下名字、地址和电话号码。

通常写纪念册会写至少两页。Format就是第一页写自我介绍,例如以下:
姓名:
地址:
电话:
年龄:
爱好:(有人从这里就开始写无聊的东西了,例如“睡觉”)
喜欢的人:(是不是很38?通常会填上“秘密”)
讨厌的人:(有人会填上“秘密”,真的很38,如果是秘密写来干什么?)
喜欢的食物:(这个应该算正常)
讨厌的食物:(有人填过“大便”,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把大便当作食物)
好朋友:(写这个还算有点童真吧?)
诸如此类。我想(我希望),我应该不会在自我介绍那里写38的东西。

然后第二页就写所谓的金玉良言。我见过有人写上两页,我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东西好写。写的东西大概就是类似有点勉励性的句子。例如说:
活到老,学到老
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山水不能靠,只能靠自己
失败乃是成功之母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不要为一棵树放弃整座森林
友谊永固
诸如此类。也有人写过搞笑的句子,但我想不起了。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写过3388的句子,我希望没有啦⋯⋯如果有一天不小心成名了(不会是因为淫照吧?),某个小学同学某一天心血来潮翻开纪念册看见我写过什么莫名其妙的句子,大概会笑“这人也写过那样无聊的东西”吧?

最后,通常会以 祝:身体健康 学业进步 那样的祝福语作为结尾,然后署名。

如果现在我要写金玉良言给我的好朋友,有一句话我一定要写的,那就是:
活在当下
因为只有当下才是最值得珍惜,最真实的。过去已经过去,未来不可知呀朋友。

Sunday, December 4, 2011

11 Week 49 - 也许我也是文青

突然之间想起一个问卷,你也可以玩玩,但是没有scoring啦。问卷来源无解。

你是不是文青(文艺青年)问卷

以我的年龄,绝对是青年,所以我可以继续。


文青都爱村上春树

我不知道我爱不爱他,但我爱他写的故事。


文青都爱摄影(基本上是单眼或是LOMO底片机)

我不知道我爱不爱摄影,我拥有DSLR,喜欢出去玩的时候拍照让自己开心罢了。


文青都极瘦

我应该开心吗?


文青裤子都窄的像裤袜

这世上难道有窄腰宽腿的裤子?


文青都穿极简但贵的衣服

我的衣服通常净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件会卖二三十块那么贵。


文青很雷光夏

什么来的?


文青很后摇

是屁股摇摆的意思?我的屁股就算摇也没人发现的⋯⋯


文青can't live without converse all star

我现在才认识这个牌子,好像不错。


文青的头发不能打薄

我最喜欢打薄耶。


文青都戴看起來沒什么但贵到不行的手工粗框眼镜

我的眼睛还没到需要带眼镜的地步。


文青喜欢欧洲远胜过美洲

我的出国经验只有泰国⋯⋯连新加坡都没去过,我怎么知道我喜欢欧洲还是美洲?


文青不用wretch

我用blogspot。


文青都会学法文或西班牙文

我反倒学了一口bak gu yin⋯⋯


文青只看深夜MTV

什么来的?


文青爱去诚品看书

我爱去Kinokuniya扮高级装文艺。


文青在很暗的咖啡馆看书

怪不得刚才有一题提到眼镜!


文青不吃便当

因为很麻烦。


文青烟抽很大

我不抽烟,也讨厌抽烟的人。


文青咖啡喝很大

我其实比较喜欢闻咖啡香。


文青酒喝很大

我不喝酒啊。


文青一定要有MAC小白POWERBOOK

啊,我有我有,我是文青呀!


文青要会乐器

我小学的时候会吹笛子喔。


更高阶的文青还会组团

竟然还有高阶低阶之分?


文青都去真善美看电影

什么是真善美?听起来好温馨⋯⋯我很少看电影,我通常都去GSC。


文青服裝杂志都看裝苑

我都看专栏。


文青的文青杂志是诚品好读

我没钱买文青杂志啊。


文青的房间墙壁一定是自己漆上顏色 (即便是白色)

但我自己配色。


文青的房间都贴看不懂的语言的电影海报

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能忍受我的房间墙壁贴海报。


文青的房间会有奇怪造型的灯

没位子摆,也没钱买。


文青的房间墙壁上贴满各种拍立得或是LOMO照片 

我没有⋯⋯不要再问墙壁的事情了好吗?


文青的房间不是极简黑白就是极复古 

我的极幼稚。


文青的床包组不是IKEA的就是MUJI的 

我只有枕头和抱枕是从IKEA买的。很好睡。


文青的文具跟笔记本都是MUJI的不然就是诚品買的

我的都随便买的。


文青的房间有一整墙看不懂的书

我有几本啦,我自己看不懂。


文青的房间有一整橱玫瑰大众买不到的CD

文青到底有什么特别?竟然不是大众之一?


文青不打一般便利商店或麦当劳的工

时薪的问题吧?


文青打工首选不是诚品就是很暗的咖啡店或小白兔唱片行

我梦想过在Kinokuniya和Coffee Bean打工。


文青一年四季要跑许多场音乐季

一次都没去过。


文青最爱逛创意市集

一次都没去过。


文青的爸妈最好是医师律师教授或高官

一句话,最好是有钱。


文青不会大笑

难道文青抿嘴笑?huhuhuhuhu⋯⋯


文青永远很多莫名其妙的烦恼

我呢,看心情咯。


文青是忧郁症很大族群

怪不得不大笑又有烦恼。


文青不会破口大骂

我不会破口大骂的,我会等机会暗地里报复。


文青一不小心在自己的世界里

看心情咯。


看过这份问卷,当文青好像要花不少钱。不容易啊。

Friday, December 2, 2011

1234567 - 17

Presentation过后,我的几个组员又来揶揄:“刚才有人手牵手进来喔~”

“什么时候发展得那么快的?是不是可以公开了~”

“是谁牵谁的手呀~”

“我懒得理你们。”我走出讲堂,还听见她们在背后笑:“怕羞喔~”

我下到三楼,她已经不在那里。是和子健一起走了吗?我有若有所失的感觉。她是不是要和子健复合?小狗说过她和子健分手后还藕断丝连,如果是真的,他们复合就一点都不奇怪了⋯⋯可是为什么她完全没有向我提起过?我以为她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我到底在她心里算是什么?

我一边想着她的事,一边朝停车场走。天下起非常细的雨,我在细雨中斟酌要不要在电邮里提见到她的事,要不要告诉她我发现子健和我拿同一个科目。我极不愿意提这样的事,但是如果不提,我跟她之间就好像出现了一个鸿沟⋯⋯我不知道自己想要怎样。

上了车后,雨势渐渐变强,我开车经过巴士站,看见Christine还有我的几个组员跟一堆人挤着避雨。我把车驶在她们面前,摇下车窗:“上车吧。”

她们笑着坐进我的车,Christine坐前面。接着,她们又拿我开玩笑:“你舍不得让Christine冒雨等巴士喔~”

我没好气:“我费事理你们,你们要去哪里?”

她们说要去逛商场。Christine问我:“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我说:“我反正没事,也好。”

后座的那几个女生又坏笑了。

我跟她们一起逛商场,发现她们几乎每一间服装店都爱逛。有时候进去绕了一圈就出来,有时候仿佛一件件衣服都审核遍了才出来。有好几次,Christine让我拿了她的手袋就去跟她们一起试衣服,一试可以超过十分钟,我不知道她们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结果她们出来后,什么都没有买。我仿佛觉得我等她们的时间被浪费掉了。但我没有说什么,只若无其事地拿着Christine的手袋,陪她们逛下一间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