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November 18, 2013

13 Week 46 - 原来我如此重感情

我又买了下个月的回国机票。虽然这样子来来回回有点累,机票又不算便宜,我还是高兴着回国有期。回来除了可以见家人和小狗Miki,还可以见朋友。无论怎么算,还是值得。其实这些时间和钱现在不花,什么时候才花?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如此重感情喔。

别说我老板在想着如何在两年后留着她的大马藉员工,我这边偶尔也想着两年后要怎么办(如果成功通过试用期)。随着父母的年纪越来越大,健康越来越不好,我希望有更多时间陪他们。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要我放弃这份工作,除非公司开除我(希望两年后还是有这样的心吧⋯⋯)。到头来我还是只有一个方法,就是多回国。

从新国回家,心情很高兴;从家回新国,虽说是回到喜欢的工作,心情还是比不上回家高兴。我很喜欢我的工作,但工作到头来只是工作,它不会对我有任何感情。我最喜欢的还是在马来西亚的大家。

Sunday, November 10, 2013

13 Week 45 - 怎么办我越来越喜欢我的工作 /(> v<)\

以前教补习的时候每一天都很期待下班。才刚上班就想着那两、三个小时的午休(如果约了朋友吃午餐,简直迫不及待)。午休回来后就很期待下班。听起来我真是个工作态度糟糕的员工,但我工作时很尽责也颇有效率,从不亏欠学生和老板。或许是因为那份工作不适合我,我越做越怨气冲天。事实上不仅是我,每个同事都和我一样。你可以想象补习班的屋顶熊烈地散发出负能量,被一团看不见的阴霾笼罩。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有一晚当我快要下班时,老板突然叫我送学生回家。我仿佛听见头脑里面的神经线“啪、啪!”断掉的声音。送完学生回家,回到补习班后,我把随时候命的辞职信从书包拿出交给老板。我不得不说,交出辞职信后真令我松一口气。我更加确定那份工作不适合我。过后的日子,因为知道痛苦有一个限期,我上班时心情真轻松。

现在这一份工,虽然时常做到超时(几乎每一晚除了清洁工人就我最后一个离开),我心甘情愿,丝毫没对自己做的选择有所怀疑。我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工作,做着喜欢的事。我有一个好上司,也跟同事相处得不错。除了clinic work,我们也做research。每个星期有supervision。除了这里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出能带给我如此满足感的工作。

Sunday, November 3, 2013

13 Week 44 - 被以为聪明

这样说实在很不好意思,我竟然被同事认为是个很聪明的人。我最怕就是被以为很聪明,因为到头来终究会令人失望。所以被称赞时,我得稍微把球发回去。

我试过说:“我跟你们差不多罢了。”(这样说其实有点冒险,如果同事自我感觉超级良好,这句话就成高攀了。还好他们不是这种人)同事就会说:“不,我是怎么努力都还是有限制的人。”这样的对话就会把同事推向自我贬值的方向。那样不太好。

同事有一次教我做东西,说:“哇,你这么快就掌握到要点了。”

我说:“是你教得好。”

同事还会很谦虚:“哪有,是你学得快⋯⋯”这样至少避免了自我贬值的对话吧。

Sunday, October 27, 2013

13 Week 43 - 回国杂事

出粮的那一天查看了账户,真有一股不顾一切去shopping的冲动。不过我很快就冷静下来,与其到处花小钱最终不知钱流向何处,不如一次花一笔去旅行更好!没错我要存钱去旅行,我要出国shopping⋯⋯

我又回马一趟,又见了Shawn跟Jengmun。他们笑说我走了之后反而更常见到我,哈哈。Jengmun说得很对,无论给再多时间,我们的话题是聊不完的。到了必须走的时间,才意犹未尽地回家。跟他们聊天很放松,又同时学到很多东西,所以我从不会错过跟他们的见面。与此同时,我们也在见证彼此的成长。我期待有朝一日回去跟他们共事的机会。(昔日在Pain Clinic一起工作的日子,真令人怀念)

另外,我有一位认识了18年的朋友结婚了。(其实这一次回马的主要目的是去她的婚礼)人生到了这个阶段,朋友们都会纷纷结婚去吧。我每次见朋友迈向人生的另一阶段,会很替他们高兴。我虽常开玩笑说想结婚当煮夫什么的,其实没有那样深的渴望。所以先不要介绍人给我喔。

Sunday, October 20, 2013

13 Week 42 - 好想当煮夫

先恭喜自己在新国生存了一个月!但生存归生存,我觉得自己瘦了,瘦到我无法不正视。所以就算知道吃夜宵不太好,也重拾了这一餐。最近会一边跟家人聊天一边啃面包或吃饼干。但我想这不过是杯水车薪,还要再想办法多吃。

有越来越多东西要做,多吃才有能量工作。

话说今天洗好衣服被单晒干收好打扫完房间后,我觉得自己真是贤良淑德啊。赶快给我个厨房让我练习做个好煮夫吧。

Tuesday, October 15, 2013

13 Week 41 - 回KL后的一点想法

在新国工作了四个星期后,我回了KL一趟。见了见朋友,跟家人聊天,还跟小狗玩。我喜欢这样的相聚。对朋友来说,我很像没有离开过,因为我们一向就是隔一个月见一次,平时也会在Facebook互动。对家人来说,我的离开是明显的,所以比较不习惯的是他们。我想我能够做的就是常回来。好处是增加跟家人相处的机会和吃得到比较合我胃口的食物,坏处是存少一点钱。也许时间久了,他们会对机场生厌吧?(哈哈)那样离别也就没那么伤感吧?

跟朋友聊起我的工作,我觉得我很幸运。我在一个理想的环境下工作,目前没有人事压力,专注于工作就好。而且薪水不错。虽然很忙很有挑战性,这工作有意思也有趣,我没有半点怨气。这样的工作,在马来西亚的医疗系统里是不存在的,也没有人知道要过多少年才会有。我觉得我来新国做这样的工作,值得。

朋友们,要不要考虑来新国工作?

Sunday, October 6, 2013

13 Week 40 - 画画

最近喜欢画东西。放工后,吃了晚餐,回到住处洗澡后,在跟家人聊天之前通常会有大概半个小时空着。如果没有要紧的事,我会用那半小时在iPad上画画。有些感觉,我无法用言语表达,反而画出来比较容易。我称这为我自己的expressive therapy,因为画完后有解压的效果。这也可以当作是日记吧。

Sunday, September 29, 2013

13 Week 39 - 心还在漂浮

每一天的时间好像过得很快,是不是新加坡的步伐很快的关系?

我每天的生活,简单来说就是上班——工作——下班。工作占了很大的部分,我其实蛮高兴。其中一个原因是不喜欢目前的住处,觉得自己还没能安身立命。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份工就是我来这里的意义。如果不是因为这份工,我根本不会离开家人。

应该要慢慢地建立一点生活的。我感觉自己好像还没抓稳这里的生活节奏。

不过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搬家!

Sunday, September 22, 2013

13 Week 38 - 我牺牲掉的

我刚刚又哭了一次。来新加坡六天以来,我没有难过,也没有哭过。虽然每一天很累,睡眠品质不太好,胃有风而导致饮食出问题,这些我觉得没什么。适应期难免会有种种问题。今天哭是因为父母来看我,想到他们必须自己搭机回家,两老落寞的情况,就忍不住想哭。我有内疚,也有不舍。(别说新加坡很近没什么的啦这种鬼话。只要是分隔两地,不管是新加坡还是南极,我觉得没差别)

工作方面,我很快乐。Name Tag上有我的名字,名字下面是Psychologist,我觉得自豪。工作本身很有挑战性,我觉得我一定会学到很多。上司对我很好,很为大家的前途着想。可是得到好工作的代价就是牺牲掉跟家人的相处时间。他们对于我的离开会不舍和失落,而我每天疲于上下班,到了今天,心才有空间去感受到他们的感受。

或许,真的应该考虑每个月回家两次。至少能把牺牲减少一点吧。

Sunday, September 15, 2013

13 Week 37 - Au Revoir!


将要开始不一样的生活,不管结果如何,我期待。
Je suis calme... et au revoir!

Tuesday, September 10, 2013

超越现实的一天(Farewell Gathering篇)

(删去迷路的心路历程)花了超过一小时,才找到The Gastro Project。我又累又饿,但一见到那么多人,平时不出来见人的Shawn竟然来了,好久不见的Hazel也在,连住在Ipoh的Yee Ling都来了,就觉得真不容易啊。桌上摆了Hui Wen做的cupcakes,看起来很好吃 :D


大家实在太给面子。其实只是去新加坡,而且我觉得我会很常回KL,这阵仗实在超出我想象。不知情的人大概以为我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有三五七年都不回来吧?拍照、聊天和吃饱(顺便一提,Mushroom Pie好好吃)后,我们跟cupcakes拍大合照:


拍完合照,竟然还有礼物收!(我真的只是去新加坡吗?)拆着礼物时,当我看到里面的盒子有那闪闪的银色苹果标志,心里就一慌:“天啊,这不会是真的吧?!”(口水收起来,赶快冷静)礼物纸一拆完,确确实实是货真价实的IPAD MINI!!真是我的天啊 /> .<\ 这是继Ultimate Bumblebee后,我的大学朋友们带给我的又一大巨作!我当场呆掉,首先是感到一阵大心痛,我自己都舍不得买啊⋯⋯他们说,以后就可以跟他们一起用WeChat, Line, WhatsApp,也可以用Waze⋯⋯我想起我之前常开玩笑说没有钱买smartphone,又嚷着想买iPad,他们用WhatsApp聊天忽视我什么的⋯⋯他们会不会是误会我在暗示什么,我只是开玩笑罢了,从来没介意过啊⋯⋯

虽然内疚,可是心里又很澎湃,很感动。不是感动他们送iPad给我(虽然我市侩),是感动Jeng Mun从两个月前就在思考送我东西,然后大家不吝凑钱这样的心意。还给我买了cover,颜色是我喜欢的蓝绿色(他们知道只要是boring color就是我喜欢的颜色)。20多个朋友,真了不起,真不知道我凭什么⋯⋯这种事情,通常只在梦里发生的不是吗?感觉上不像是真的,我是不是快用完今年的好运了?Shawn说我看起来没有很开心,他不知道这是因为这种程度的惊喜已经超出我的世间常理,我的心情很复杂,我的脸的肌肉没有那么advanced可以表现出那么多层次的情绪。

(突然间不知道要怎样收尾)朋友们,你们真的知道我其实只是去新加坡吗?如此盛待我,我会不知如何是好啊⋯⋯(双脚微抖,其实是因为跑完马拉松)太幸福了,我要惜福(意思就是尽情玩iPad),不然神不会原谅我的⋯⋯

Monday, September 9, 2013

13 Week 36 - 超越现实的一天(马拉松篇)

昨天过得太美好,像做梦。

大约上两个月的聚会,Weiyun 约我们九月跑马拉松。跑马拉松是我很想做的事,可是当时我八月就要去新加坡开工,就没答应。谁知道过几个礼拜后公司通知九月才开工,于是我就以上天的旨意之名(真是乱来),跟他们一起参加马拉松。

于是昨天,我四点多起床,跟Weiyun, Lian Chee & Mei Fong 五点半就到了会场。(删去对大会的怨言⋯⋯)我们大约七点半就开始跑。Mei Fong, Weiyun & Lian Chee 很快就跑在我前面。跑到累了,我以“跑50秒,走到感觉可以跑了(有2-3分钟吗?)”再跑。所以整段路程,走多于跑。

跑着跑着,竟然发生突发事件。我的运动好伙伴Nike 的鞋底竟然濒临脱落!先是右鞋,再是左鞋,我一边心痛,一边懊恼。那是很多年前用自己赚的薪水买的鞋,第一有纪念价值,第二对当时的我来说很贵。因为鞋底的问题,我的速度亦被影响。我沿途有跟几个人互相超越,他们后来连走路都超越我了。(啊连那个秃头阿伯也经过我了!)所以⋯⋯跑马拉松不是跟别人竞赛,我要赢的人是自己 > .<

然后出现了诱惑。有几次,因为跑程有U-Turn,是可以偷步走shortcut的。只要垮去对面的路线,就可以省下一大段路。遇见那样的机会,总有一股冲动想垮过去⋯⋯但是既然是一心来跑,如果那样做我会遗憾没有跑完全程的。再说,我毕竟是个有尊严的人啊⋯⋯决定继续之后,就突然看见Mei Fong 在对面那条路走着上来,幸好没有偷步⋯⋯(如果撞见朋友在马拉松偷步,也蛮精彩的)

虽不是从头跑到尾,我靠自己双脚又跑又走,完成8km的路程(我怀疑不止8km)!我真的完成了一次马拉松吗?是啊。在运动方面,我对自己几乎没有要求,就这样我已经非常满意。

Monday, September 2, 2013

13 Week 35 - 岛上一夜

去了Pulau Kapas一趟。本想带相机,可是我一旦手握相机,就会忙于拍照。而且行动也会受限制。但求一身轻,也一心轻的决定下,以轻便的行装出发。

Pulau Kapas没有特别好玩的地方。那里有的不过是浅蓝色的清澈海水和棉花般柔软的细幼白沙。这么说好像有点什么,我很高兴岛上游客稀少。入夜后,我们在海边找蓝眼泪。由于数量极少,我们发现时特别兴奋。那晚天气极佳,天空一片繁星。我们不顾蚊子的进击,躺在凉凉的沙上看星。对照着Google Sky Map,我们找到了几个星座,也疑似看见了Venus和Milky Way。真的是吗?既然无法确定,就当作是吧,那样比较幸福。

看见如此漂亮的天空,我想起一个人。我说过无论去什么地方,她都在身边,因为她就在心里。我在心里平静地默念,你看见吗,天上的星星非常好看。我强烈地怀念过去。是因为我们之间存在感应吗?过几个小时后,她竟然传来一个信息,说想起我。看见她久违的问候,我的心一阵揪紧。

你知道吗?当你想起我,天上满是繁星。

Further reading: http://sunbliss11.blogspot.com/2013/09/blog-post.html

Sunday, August 25, 2013

13 Week 34 - 橙汁

很久以前看《妙手仁心III》,发现编剧有意无意地提倡健康生活这回事。戏里的角色们各自有自己喜欢的运动,瑜伽啦游泳啦打保龄球啦,健康地生活着。也许是因为广告商的关系,他们也常喝橙汁。不要小看电视剧的影响力,我是因为那样把喝橙汁归类为健康生活的一部分。

最近刚出版的"HAPPY Book"(原书名很长,这是昵称)里,我建议休息时间喝一杯果汁。那其实是指橙汁。为避免偏心橙汁得太出面,才姑且写果汁(嘟嘴)。

为什么喜欢橙汁呢?这跟我的惰性也有关系。橙汁,用很简单的榨汁器就可以做好,用不上果汁机。清洗起来,榨汁器比起果汁机有效率和简单太多。拿三粒橙,每一粒切半,用榨汁器榨出汁,把渣和橙皮丢掉,清理——慢郎如我,这样的程序不需十分钟就完成。接下来好好地倚在窗边一边看月亮一边享受橙汁就行了(这是只幻想。平时不过是坐在餐桌旁一边做白日梦一边喝)。

既然嫌麻烦,干脆在外面买橙汁回来喝不就好吗?我总觉得市面上的橙汁没有比自己亲自榨的来得令人放心。而且,榨橙汁这种程度的劳动,让我喝橙汁的时候得到不用辛苦又有一定的满足感,“嗯,这是我亲自榨的橙汁,很好喝。”人生在世,可以有几分钟的时间好好享受自己亲自榨的橙汁,是一种幸福。

Sunday, August 18, 2013

13 Week 33 - 关于育儿

延续上个星期的话题。如果我是一个父亲,我会是个怎么样的父亲?偶尔发白日梦时会深入思考这种事。白日梦虽然无聊,而且很有可能不会实现,但毕竟是了解自己的其中一个渠道,如果真的很无聊不妨整理看看。

现代的生活,有很多产品会附有说明书,明示恰当的使用方法。可是小孩子是不会附着黏嗒嗒的说明书出世的。就算附有说明书也不会有多少人去一一读完,除非一直出状况才会翻尾页的troubleshooting。大家不过是按照一代传一代的文化知识把小孩子养大。只要不造成伤害,我认为基本上没有所谓“正确”与“错误”的育儿方法。小孩子各自带着优势和不足(也许夹带伤害)成长为独特的人。

我之前的一位讲师,在他的email最后(应该是签名)总附上Kahlil Gibran的一首诗:

Your children are not your children,          
They are the sons and daughters of Life's longing for itself.         
They come through you but not from you,         
And though they are with you, yet they belong not to you.         
You may give them your love but not your thoughts,           
For they have their own thoughts.         
You may house their bodies but not their souls,         
For their souls dwell in the house of tomorrow, which you cannot visit,  not even in your dreams.            
You may strive to be like them, but seek not to make them like you,          
For life goes not backward nor tarries with yesterday. 

这是我能想象自己当一个父亲,很可能会朝向的一个方向。

Sunday, August 11, 2013

13 Week 32 - 有个小孩的白日梦

参加婚礼时,朋友说看到自己也会想结婚。虽然没有这种感受,我明白被幸福感染的感觉。可能因为现在还单身,我很难想象自己跟另一个人生活在一起。曾经因为遇到一个人而有过一点画面,然而现在已经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我希望这不是心死的征兆吧。

这样说很不好意思,不过我倒能越级地想象自己当一个父亲。我以前不喜欢小孩子,接触多了之后开始希望有个小孩可以让我看着成长。有时跟家人聊天还会发神经地说:“如果以后我有小孩,谁也不能打他。”我对别人的育儿方法有很多意见,鉴于自己不过是外人唯有忍住不出声。自己的小孩就能跟着自己相信的一套来教育。这种白日梦有时做一做,也会有莫名的幸福感。

Sunday, August 4, 2013

13 Week 31 - Cloud 9

今年见中学朋友的次数比以前多,感觉上跟他们的关系比以前近。除了几乎每个月一次晚上喝茶之外,也可以因为其中一个朋友在家做了蛋糕,我们特意去吃还顺便玩游戏。前一天我还打破自己的防线,跟他们一起唱歌。我们在Facebook的group很常更新,任何事情都可以聊一顿。所以就算居住在不同的地区,还是能得知大家的近况。

拿国玮来说,已经去了New Zealand一年,每次聚会总会提到这个名字,所以想淡忘他都难。我们有一次喝茶的时候用Skype“召唤”他出来参与我们,那一次蛮好玩的。说起来,国玮在我的图书管理员朋友间也是每聚会必提起的名字。

或许今年有某一种引力,把我们拉得比较近。或者这么说,我们比以前更加身体力行地珍惜大家。有一次遇见中学时期的一位学姐,她问起:“你还有跟他们联络吗?”我笑着回答:“有啊,我们常联络。”我很高兴我能这么说。

Sunday, July 28, 2013

13 Week 30 - 雨

有时候一个人不开心,身边也会有人跟着不开心。他不开心,你因为他不开心而不开心,我因为你们不开心而不开心⋯⋯这样子,负面情绪很容易就传染开去。

不开心的情绪有时像阵雨,有时像连绵细雨。“这样啊⋯⋯你可以淋雨,我会穿上让我心情好的外套撑伞陪你等雨停。”我可不想成为情绪连锁的一份子。

Sunday, July 21, 2013

13 Week 29 - 随心

每次去Paradigm Mall跟Dr. Ng他们吃过Pasta Zanmai后,我们就会到楼下的一间雪糕店吃gelato。那里的老板蛮勤劳,每次去总有新口味。她们喜欢先试她们好奇的口味,我则一眼就知道我要买哪一个,不用试。如果问我为什么要选那一种口味,我说不上来,只是直觉上喜欢。虽然没有一定对,我的直觉大部分的时候蛮可靠。她们笑说我以后选老婆大概不用拍拖就可以结婚。事实上对于我喜欢的人我确实是那样子的态度。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你?我只是单纯地选择了你。没有什么条件需要符合。

这种凭直觉行事的态度有好几次让我处于尴尬的情况。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不要那样做?我不喜欢解释,但基于礼貌只好愣愣地编一些原因。有时候原因或许听起来合理,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原因。说到底是随心,没特别原因。

最近我连编个原因也觉得麻烦了。“只是随心。”下一次如果被问为什么,老实答算了。

Sunday, July 14, 2013

13 Week 28 - Euler's Equation

大概十年前,逛书局随随便便就能发现有趣的书。我每隔两、三个星期搭巴士去茨场街的大众书局,都能带至少一本书回家,而且心中还会对没买上的好几本书念念不忘。那些书只能等折扣或冲动才下得了手。逛书局、挣扎该选哪一本、回到家迫不及待地看⋯⋯这过程真令我怀念。近这几年,逛书局的时候放眼望去,大部分的书本看起来没那种吸引力。没有“啊这本好像很好看,那本也好像很有趣”那种目不暇给的乐趣。

所以读这本《博士热爱的算式》,我有“终于碰上好看的书”那种满足感。这是几年前出版的,我奇怪怎么之前没注意到它。这个时代要仔细找,才能碰上好书吧。

故事大纲,上网找找就有了,连电影预告片都有。我想分享的是,这个故事把冷冷的数学注入了温度。质数(prime numbers)、根号(root)、友谊数(amicable numbers)⋯⋯还有博士热爱的算式,被数学界公认为最美的Euler's equation,在故事里被赋予意义,变得有意思。看完书后,我跟一位拿数学博士班的朋友讨论Euler's equation:
我朋友告诉我:“有人说,π (pi) 是理想美好的事物,i 是虚无飘渺的,e 是一个极限值,1 表示现实,0 是不存在,理想美好的东西是虚无飘渺的,只存在于遥远的地方,一旦在现实中,就是不存在的⋯⋯”故事里这么说:“虽然没有圆的出现,但来自宇宙的 π 飘然地来到 e 的身旁,和害羞的 i 握着手。他们的身体紧紧地靠在一起,屏住呼吸,但有人加入了 1 以后,世界就毫无预警地发声了巨大的变化。一切都归于 0 。”

我往下想,e 和 π 换成数字,就是一堆没完没了,没有尽头的数值。i 是令人摸不着头脑,无根的虚数。把它们拟人化,就是三个不同性格的人吧。这三个不同性格的人放在一起,换成数值就是不平衡的负数(-1)。只要加上 1 ,一切就完美地平衡了。

回到故事里头,这是在一场争执中,被博士抛出来平息风波的神奇公式。把注意力从公式移开,我觉得博士要表达的大概是:“让一切平息吧!”这世上有许多算式是等于 0 的(朋友说,为了整齐好看),为什么博士选择了Euler's equation? 如果这是在数学的世界最美丽的公式,那么在这个世界上,被公认最美好的就是爱吧?

公式是永恒的真理,爱也一样。这就是我的理解。

Sunday, July 7, 2013

13 Week 27 - 欣赏别人的冬天

我以前很爱听Vivaldi's The Four Seasons: Winter (First Movement)。中六的那两年,几乎每天都听。是一张合辑里的一首歌,演奏的乐团无从得知,却是我至今最喜欢的版本。把严冬的来袭描述得栩栩如生,仿佛能想象冷风像刀那么锋利。那演奏里没有多余的东西,一切刚刚好。画面里只有在冰天雪地里忍受呼啸寒风的枯树。

最近买了一张CD,是完整的Vivaldi's Four Seasons。买的时候大概因为期待太高,当听的时候不是我想象中的节奏,就有了小小的失望。那演奏缺乏一种精神力,不过还是能接受。那是听着Spring至Autumn的心情。播到Winter时,如果还是那样的so-so氛围也就罢了,但那一张CD的版本给我的惊吓远远超过我想象。

如果你有听过(现在很方便,去Youtube也能听到),前奏是描绘“严寒冷风来了”的画面。那张CD的版本,竟然让harpsichord在前奏画蛇添足地每隔四个音来一段“打啷打啷~”,顿时令我的画面添上可笑的仙女散雪花!这就好像电影里主角在满遍尸体的场面悲痛时,后面还有个打不死的尸体无谓地蠕动来抢戏!

我有事后反省为什么会失望。演奏的是著名有水准的乐团,不是品质的问题。问题出在我期待他们能演奏出我心中的版本。我对于Vivaldi's Four Seasons有自己的画面,他们自然也有自己的画面。他们只是把他们的画面描绘出来。我听着他们的演奏,心里想的却是我以前听过的版本,自然无法融入和欣赏他们的画面。抛开喜欢和不喜欢的想法,他们的版本给的是另一种感觉。那样子想,又听得下去了。

Sunday, June 30, 2013

13 Week 26 - 如何度过晚上

有一天我发现我的时间感跟一日的三餐很有关联。尤其是晚上。只要我提早吃晚餐,就会觉得那一晚怎么莫名地长?如果比较迟吃晚餐,当然很快来到午夜,就会觉得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换句话说,晚上对我来说大概就是晚餐以后才正式开始。

我有时候好奇大家是怎么度过晚上的。我通常做的事情是看书、听音乐和上网。有时候会跟家人坐在一起喝茶。如果有喜欢看的电视剧就看电视,不过自《金枝欲孽贰》后就没追电视剧了。

我每一晚都计划十点至十一点之间睡觉,然而我总拖到午夜才睡。夜阑人静的时候对我来说有莫名的放松感觉。有时候会想跟朋友说话,有时候纯粹百无聊赖。少年时,很常看小说看到半夜。试过一整晚上把自己喜欢的CD一张又一张轮着放,又哼又唱到凌晨。也试过把朋友的信、卡片和照片一一地看。我很珍惜那样的私人时光,总舍不得结束。

Monday, June 24, 2013

13 Week 25 - 当问题来临

这几天烟雾弥漫,阳光陈陈黄黄地,我以为自己生活在电影中的黄土高原,颇有沧荒之感。

有闻最近印尼政府以烧芭者为马新公司,所以拒绝道歉。其实公司就在你的土地上,守的是你的法,在你的管制之下烧芭祸及邻国,这样的责任怎么推得掉?我觉得道歉的事是其次,毕竟道歉可以表面诚心内里不屑,不过是张个口消费掉那一点不值钱的脸面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到底你要怎么办?你要做什么?这我比较有兴趣知道。一个政府处理问题的能力有多本事、做事有多成熟,这时候可以见其真章。

而人也一样。当问题来临时,是展现优点的机会,也是曝露缺点的契机。

25/6/2013: 印尼总统道歉了。

Monday, June 17, 2013

13 Week 24 - 不要浪费?

看到一位朋友在Facebook提起,他因为喝薏米水没吃薏米被他的舅母说:“我不知道你的宗教怎么说,我的宗教教我不要浪费。你知道非洲⋯⋯”让他觉得羞愧。

我当然觉得把食物吃完是美德。我认同她不浪费食物的本意,但我不能苟同她的说教。

首先为什么把宗教搬出来?是要跟其他宗教比较,显示出她的宗教比较优越吗?我怀疑他们其实是同一个宗教,那样跟我要说的当然没有关系。但这样的话如果听在非教徒的耳里,就我耳里我觉得刺耳。就算不提宗教,以这样的姿态批判是要炫耀自己的优点顺便羞辱人还是劝人?我觉得如果她真是一个绝对不能浪费食物的人,就把那杯薏米讨去吃光吧。

第二,我不认同拿非洲的情况作为不浪费食物的原因。不浪费食物是因为珍惜盘中餐,不是因为有人在受苦。请不要用同情和比较作为惜福的主因。无论有没有人让你同情或过得比你苦都不应该浪费,不是这样的吗?不要以为把食物通通吃干净了那里就掉下食物给挨饿的人。有人因为缺乏资源而痛苦是一回事,不浪费是一回事。除非你把因为不浪费而存下的捐献出去,那就不同说法。

Monday, June 10, 2013

13 Week 23 - 义工

我上礼拜去PKIK,之前做义工的地方探望以前的同事。这两年我每隔几个月就回去探望一次,大家还是很高兴看到我。当他们问我近况时,我说我毕业了,他们马上问:“所以你现在很得空吧?你今天来是打算回来帮我们?”

怎知道我一时口快:“是有时间啦⋯⋯如果你们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我在那里怎会无用武之地呢?他们即刻说:“我觉得你可以去EIP (Early Intervention Program)那里⋯⋯”(难道早已经为我打算好了吗?!)

这个月不仅training project的事缓下来,就连稿件也早已搞定。换句话说,这个月我非常空闲!好吧,做一做义工至少让自己的生活有个寄托,不浪费我的才能,再说PKIK早前对我有非常大的恩惠,我不想回绝。(于是流浪的事再一次搁置⋯⋯)

我也不示弱,今天去开工时我说:“我只能星期一至星期三早上来,其余的时间我可能要留给工作。”免费的毕竟有限制功能。而正因为我的身份是义工,才有讨价还价的自由。

Saturday, June 8, 2013

1234567 - 75

今天已经是我最近第四次约见Christine。

每一次见她,我总有一股冲动要告诉她一句话,可是始终开不了口。第一次约她,我觉得隔了这么久没见,就这么告诉她未免太唐突,会吓到她也说不定。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我觉得好像还是太快了,不如下一次再告诉她。第三次的时候,子健竟然当我快要说出口的时候出现,使我马上打消念头。

我们在灰天下走在街上。Christine停在橱窗前看了看衣服,然后进店里。我跟着进去,她挑了几件,请我在更衣室外等。她每换上一件就走出来问我:“这件好看吗?”、“这件适合我吗?”

我总仔细打量她一番,然后假装专业地点头:“你穿这件看起来比较瘦。”、“很好看。”、“裙子短了一点。”

“我觉得还好。可是裙子短又怎么样?”Christine扬眉。

“没怎么样,你喜欢就好。”我忙道。

结果Christine没有买那件短裙。我和她一起走出商店后,我问她:“你怎么没买那条短裙?”

“觉得还好而已。”Christine说。“我觉得你以后会是一个不错的男朋友,竟然这么有耐性地陪女生逛街。”

这是个机会吧?我按奈内心的鼓动,接着问:“你喜欢可以陪你逛街的男生?”

“嗯。”Christine笑着点头。

“Christine⋯⋯那你可以给我机会,让我当你男朋友吗?”啊,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

我们停下脚步。

Christine看起来有点讶异。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不行。”她一脸认真地说。

内心的鼓动顿时停下来。“喔⋯⋯”我觉得我双脸发热,不会是脸红了吧?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Christine提起脚步。

“为什么?”我失望地跟住Christine继续走。

“因为⋯⋯虽然这么说我也很不好意思。我毕竟不是个随便的女生。你要当我男朋友,起码先给点诚意地追我啊。”Christine忍住笑意道。

啊,内心又鼓动起来了。

这时,迎面而来的一起风伴随一阵骤雨。我连忙从背包拿出雨伞,和Christine靠在一起在伞下踏着雨水步行。


(全篇完)

Friday, June 7, 2013

1234567 - 74

“上一次非常抱歉,那时刚好有急事。”我在MSN跟Mie说。

“没关系。”Mie很快就回覆。“最近在忙什么?什么时候介绍你女朋友给我们认识?”

我回:“开玩笑,我哪来什么女朋友?”

“喔⋯⋯okay。如果是这样,我不拐弯抹角了。我想告诉你一点关于Christine的事。”

Christine?我已经很久没见她。

Mie继续写:“她两年前跟Alex分手了。是她自己提出的。我们问过她为什么,她没有告诉我们原因。她一直单身到现在,有不少人追她,她没有接受。我介绍过几个条件很好的朋友给她,后来她叫我不要再介绍。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已经清楚自己要找什么人。我问她,她要找什么样的人,如果我认识我帮她介绍。你知道她怎么回答我吗?”

我也好奇。“她怎么说?”

“她像是开玩笑地说是你。”

我心头略为一震。

“我以为她开玩笑,认真地再一次问她。她只是把话题扯开,没有否认。”Mie继续说。“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们是一起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怎么搞的,拖拖拉拉后无疾而终。你那时不是也喜欢她吗?”

我想了想当时的事。“一言难尽。”

Mie像是推敲了我的话一番才问:“那现在,你对她还有好感吗?”

被Mie这么一问,我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渐渐在加速。

“还有一次,我们不知怎么扯地讲到打羽球。她不小心说漏嘴,说她从来不会让球给任何人,除了她喜欢的人。我们那时还唱,自问我可以赢你但喜欢输给你⋯⋯我知道你们曾约过出去打羽球,你想想看她有没有让球?”

“我以为她对弱的对手都会让球?”我这么说。其实我有察觉到。

“才不会!我们也很弱啊,还不一样通通被她杀得片甲不留?你记得吗,有一次你们约了Alex一起打羽球,就是因为Christine一直对你让球,Alex气得摔球拍,还跟我诉苦。”

我笑着回:“其实那一次是我特意借Christine来气Alex。想起Alex那暴躁的神情就好笑,但想起Christine被摔球拍就有少少内疚。”

“为什么你要气Alex?”Mie问。

为什么我要气Alex?我忽然一愣。

“我要赶着出去了。总之,要告诉你的已经说了,你要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拜拜!”我还没来得及回“再见”,她就下线了。

这时候,我听见外面铁闸门的声音。一定是小狗和子健来了。自从我得知嘉渝的死讯后,他们各自配了我家的钥匙,约好似地每一晚过来突击检查。“你们怕我会看不开?”我有一次问。“你每天都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发神经在家烧炭。”小狗说。 “我没有啊。”我不觉得我有任何不妥。“你看不见你那副死样子。”子健说。

小狗借我的厨房煮了一锅白酒蛤蜊面。我们一起吃面的时候,小狗和子健讨论足球,我却想着Mie跟我聊过的话。

“喂,在发什么梦?”子健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又想起嘉渝吗?”

“不是。我已经很久没想起她。”我说。“你们真的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我知道啊。”小狗吃完了他那盘面。“你最近看起来好好地。”

“那你们还每天过来看我?”小狗还试过搬他的法律书过来做功课。

“不是过来看你,是过来一起打发时间罢了。”子健说。“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想报答我们,待会儿就劳烦你把锅子碗碟洗干净吧。”

“举手之劳。”我笑道。

Thursday, June 6, 2013

1234567 - 73

我和小蓝面对面地坐着,各自点了饮料后沉默了几分钟。在茶餐厅见面有个好处,四周的吵杂声让我们就算不说话不会感到太尴尬。

小蓝先开口:“那一天,其实我有去。因为不放心,我八点就到。果然不出我所料,你早就到了。我看见你一个坐在后面那排椅子。我一直站在外面看你。你坐了多久,我就站了多久。”

我听后心一沉。

“那几个小时,我有很多想法。打电话叫你不要再等;走过去叫你回家;不顾一切地跟你注册⋯⋯我一样都没做。到最后我决定让你等,我陪你等。你等到一定的时候自然会明白,自然会离开。我一直悄悄地看住你离开才放心回家。”

“那时你流了不少眼泪吧?”我淡淡地笑。

小蓝点头。“我明明已经叫你不要去,为什么你还要去?”

“因为知道你会不放心,知道你会去找我。”我说。

“你很了解我。”小蓝的眼神一阵闪烁。

“但我没想到你到了竟会不出现。”我说。“算了,都已经过去。”

“虽然你说算了,可是说实话你气我吗?”小蓝问。

“我明白了一些事,发现我没有资格气任何人。”我答道。“你不用问究竟,总之一言难尽。”

小蓝说:“我想让你知道,虽然我没有选择跟你在一起,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对我很好,没有对我做过半点错事。只是,我们相遇的时间不对。所以不要以为是你的问题,也不要怪自己。我相信你一定会遇到一个可以珍惜你的人。”

我们点的饮料送来了,我察觉服务生给了我一个同情的眼光。

跟小蓝分开后,我在街上碰见Mie。“嘿,最近在忙什么?”Mie问。

“没事忙,只是工作而已。”

Mie说:“你已经很久没上MSN了吧?有好几次想跟你说一些事,但你一直offline。”

“自从上一次跟你在MSN聊过后我就没再上了。”那一次,Mie告诉我Christine有了男朋友。已经事隔三年了吧?

“喔⋯⋯我现在不方便跟你多说,今晚上MSN,我有事要告诉你。”Mie说完就走。

于是晚上九点左右,我开了MSN。MSN竟然弹出嘉渝三年前写给我的offline message!我马上感觉到心脏加速跳动——我万万没想过嘉渝会在她发生意外前写信息给我。Mie写了信息给我,我没理会,看嘉渝那长长的信息:

“你好吗?你好像已经不再上MSN。来美国已经两年,有发生开心的事,但不开心的事更多。人越是长大,越是不容易遇到真挚的友情。我在美国很孤单。我想念以前无论大小事都可以写email给你的日子。你的回覆让我每一天起床都有可以期待的事。这两年来只要遇到不顺心的事,就自然想告诉你。你或许会问,为什么现在才找你?为什么不写email?我原谅你了吗?我不知道。我只是要跟你说话,从今天起。你或许永远看不到,其实这样最好⋯⋯”

接下来是几乎每一天的生活短记。到最后:

“还有一个月就毕业。我已经订了机票,回来后我想见你。我希望回来后,一切从新开始。我已经见了一年的辅导员,我相信我可以解开以前的心结。你觉得有可能吗?你接到我的电话一定会很意外吧?哈哈⋯⋯”

我的眼泪止不住。我把那些信息印出来,抱着她的话语一次又一次地读,心里对她说了无数次“谢谢⋯⋯”

Wednesday, June 5, 2013

1234567 - 72

虽然已经亲耳听见,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一次⋯⋯子仪又要耍什么把戏?”然而,我的眼泪已经禁不住涌出。我了解子健,他的样子不像在说谎。

“这是事实,我已去过她的坟墓。”子健叹道。“我姐得知这个消息后,每日郁郁寡欢。我知道她以前怎么摆布你们,但她其实良心也不好过。其实事情已经过去了——”

我很辛苦才开得了口问:“她是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子健的眼眶也湿了:“她去了美国两年后,宿舍被人半夜闯入,她在里面⋯⋯当场被枪杀。”

我的脑海马上浮现嘉渝的死状,心痛得不得了。比刚才跟小蓝通话时痛多了。“嘉渝⋯⋯”我的脑海随即浮现和她一起相处的日子,我们可以称得上是一起看着彼此长大的。我想起她小学时得到书法比赛冠军的得意模样⋯⋯我们一起办《薪火》、一起画壁画的时光⋯⋯一起吃饭时,她皱着眉看窗外沉思的样子⋯⋯还有,她说过她的梦想是拥有一间糖水店⋯⋯

那是嘉渝的梦想,那是她的梦想啊⋯⋯我如雷轰顶,这才恍然大悟!心,因为领悟到事实而痛得更甚!

子健坐到我旁边,轻拍我的肩膀。

“子健,我到这一刻才发现,原来我由始至终没有放下过嘉渝⋯⋯”我吸着鼻涕说。“当初想要利用你对付子仪,美其名是为了自己,其实是要替嘉渝报复⋯⋯我爸妈都已经复合,我还有什么好报复的?但是我竟然没有自觉到这一点⋯⋯”

“没关系,已经过去了⋯⋯”子健安慰道。“放下过去,你就会一身轻松——”他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我叫道:“没关系?你知不知道我还有多荒谬?我竟然对小蓝说要帮她开糖水店⋯⋯我,我竟然把她当作嘉渝⋯⋯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做错多大的事?我以为我无辜,我以为我有资格去怨恨去包容,但是原来我也在利用她,视她为嘉渝的替身⋯⋯我竟然任由自己放弃了嘉渝⋯⋯我做人竟然糊涂到这个地步还不自知!”我握紧拳头。“我痛得想要死你知不知道⋯⋯我宁愿你将这件事瞒我一世,让我继续糊涂下去,至少在我心里她在美国过得安好⋯⋯可是现在,如今⋯⋯我很想念她,我很想见她⋯⋯”我嚎啕大哭。

子健什么都没说,只静静地坐在我身边,握了握我的手。小狗买了啤酒回来后,虽然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也只一声不吭地递了啤酒给子健,然后坐在我另一边,一面听我胡言乱语一面喝啤酒。

Tuesday, June 4, 2013

1234567 - 71

离开小蓝的家后,我心慌意乱地回到住处,小狗在门外等着。“发生什么事了?”小狗一眼就察觉到我的不安。

“我明天就和小蓝注册结婚。”我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说。

小狗的脸色一变:“怎么突然结婚去了?”

“我也不知道,一切发生得很突然。”我一边开门一边说。“我很乱。我知道小蓝一定是一时冲动才会要跟我结婚。虽然如此我还是很开心。可是当我说将来要帮她开一间糖水店时,她说她不要糖水店,我就发现轮到我不对劲。问题是我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劲。”

小狗挥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但是你确定你真的要明天跟她注册?”

我把铁闸拉上后说:“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小蓝。

小蓝先叫我的名字:“我思前想后,觉得还是算了。我不能骗你跟我结婚。”

“骗我?你什么时候骗过我?”

小蓝先顿了一顿。“其实我常常瞒住你去槟城见我的前男友。我每一次都趁他的女朋友不在时在他家过夜。终于在上一个月,被他的女朋友发现了⋯⋯他被迫要做出选择。他说他很痛苦,做不到决定,于是我决定牺牲,成全他们。可是最近我才发现,我有了孩子。你明白了吗?”

我觉得内心一阵刺痛。很明显,小蓝最爱的是她的前男友。

小蓝说:“我不值得你对我好。我跟你的关系,只是为了要报复我的前男友。确定了你也喜欢我之后,我甚至开始算计你,因为我不想一个人养孩子。我请假,你来我家看我,我跟你提注册结婚,你答应娶我⋯⋯这一切都在我预算之内。现在你明白了吗?”她哭了。

“就算知道你这些情况,我还是会答应你。”我叹气。“你用不着花这么多心机。”

“你不要这么傻!”小蓝激动地叫道。“从头到尾我只是利用你,我从来没有为你付出过什么,你跟我在一起是不会得到任何回报的!”

“我从来没有期望任何回报。我只知道我爱你。”

“你这疯子!”小蓝在电话那头哭得稀里哗啦。“总而言之我告诉你,明天我不会出现,你不用等我!”她话毕即盖上电话。

放下电话后,我忽然察觉门口站着一个人。子健一脸惊讶地听完了我刚才的话。小狗看了我一眼,然后过去开铁闸,“我出去买啤酒。”说完后就走了。

“你已经跟那女孩子在一起了吗?”子健深深吸了一口气。

“与你无关。”我坐在沙发上,假装冷淡地回答。“你找我有事吗?”

子健在我对面坐下:“有一件事,其实几年前已经发生了,但我姐姐最近才得知消息。她叫我暂时不要告诉你。虽然我不知道她在打算什么,但我觉得早一些或迟一些让你知道都没有分别。”

“是什么事?”子仪很明显要握住这件消息当筹码,伺机攻我不备。

子健又做了一次深呼吸。“嘉渝死了。”

Monday, June 3, 2013

1234567 - 70

我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跟小蓝单独见面。在公司,我只跟她交代公事;下班后,我去小狗家跟他下棋。

小蓝传一封简讯给我:“你是不是不再理我了?”我没有回她,因为我不知道。

小狗问我:“你还好吗?”

我说:“我不知道我好不好。我没有感觉。是不是我还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还是我受的伤害太深,深到我已经麻痹了感觉?”

小狗举起兵过河:“以往你跟她或许跨过了某些界线,以致你们暧昧不清。但是今时今日,既然你们的关系已经清清楚楚,你守在界线以内亦无可厚非。须知道一旦跨过了界线,兵就打横走了。”

我说:“这只兵可以跨到我这里来,是我让的。就算到最后被它将我一军,我心甘情愿。”

又过了几天,小蓝拿了几天假。我开始担心是不是她的躁郁症复发。我打了几通电话给她,她没接,于是我下班后去她的家。我知道她的备用钥匙的位置,所以轻易地进入她的屋子。

小蓝躺在沙发上,一见我就虚弱地吓了一跳:“你怎么会过来?”

“听说你病了。”我走到小蓝的面前。她的脸色非常苍白。“你哪里不舒服?”

“我很想死。”小蓝按着她的肚子,似要作呕。

“你又不吃东西。”我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一定伤害了你,你才会不理我。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你不要说这些事,拜托你吃东西。”我进小蓝的厨房泡了一杯热巧克力,再拿给她喝。

喝完热巧克力后,小蓝无力地说:“我觉得我把很多事情搞砸了⋯⋯我的前男友、我的前男友的女朋友、你,还有我自己⋯⋯我通通都搞砸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我也不想这样⋯⋯”

“你搞砸了什么?”我问。

“不要问。”小蓝低头。“我觉得我是一个无耻的女人。”

我想我还是保持冷漠好了。“你记得多吃一些东西,我走了。”

我快关上门时,小蓝叫了我的名字,然后走到我面前:“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我拥抱小蓝的时候特意保持一点距离。

小蓝又叫了我的名字。“如果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娶我,你会怎么想?”

我吃了一惊:“你在说什么?”

小蓝把头靠在我的肩膀,又重复问同一句。

“求之不得。”我终于把小蓝紧紧抱住,发出她看不见的微笑。其实我没有被我的欣喜完全蒙蔽。这突如其来的冲动,当然有值得深究(也可疑)之处。可是我却选择沉溺于这一刻,不想多考虑。至少这一刻我觉得幸福,我们拥抱着彼此。

“你知道吗?我有想过,以后真的要存钱为你开一间糖水店。”我在小蓝的耳边说。

“为什么是糖水店?”小蓝轻笑。“不,我要设立一个基金帮助有需要的小孩子。”

我那在小蓝耳后的笑容顿时僵掉。

小蓝再一次叫我的名字。“我们明早就去注册,好不好?”

我知道事情已经不对劲。不管是小蓝还是我,我们都不对劲。然而我舍不得破坏这只能在梦里发生的事。努力地压抑内心的不确定,我用力点头。

像是要再三确定似地,也像是要坚定我内心的一些什么,我说:“小蓝,我爱你。”

“我也爱你。”小蓝的声音柔柔地,我抓不到任何东西。

Saturday, June 1, 2013

13 Week 22 - 做好自己的角色

最近我发现有一些人年纪越大,越像小孩。

就拿我家的例子来说,我父亲有糖尿病。他拒绝减少甜食,认为控制糖尿的方式就是吃了甜食后吃药就会平衡血糖。他说如果吃东西有避忌,人生就没有意义。我心里想,你的人生意义就只在于吃吗?但因为不想吵架所以忍住不说。我的其他家人会不断提醒他少吃甜食,但结果就是越提醒,他越吃给你看。这一点很像一个任性小孩。当我察觉到这一点,我就告诉家人不要再对他啰嗦,因为啰嗦只会造成反效果。给他多一些尊重,让他有自理的空间,他反而会自我控制。虽然有时候方法还是不合理,至少他有努力。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在这一个时代,我觉得很多父母就是因为管太多小孩才会思想上成长受限制。

我想,其实我身为儿子,应该做的是儿子的角色。我只要讨他开心,让他拥有好的家庭回忆就足够。爸爸、妈妈、医生、护士⋯⋯这些令他烦厌的角色让其他人做好了。

Sunday, May 26, 2013

13 Week 21 - Untitled

跟一个朋友叙旧,她问我:“你有女朋友吗?”

我笑:“没有喔,不如你介绍给我认识吧。”

“我有很多朋友是单身女生。”她说。“你对女朋友有什么要求?”

“要聪明有钱喔,月薪至少要三千块。”我说。

“哇,你是要人家养你吗?”她跟着笑。

“我要当家庭主夫啊。那你的朋友对男朋友有什么要求?”

她说:“要有才华,样子也要好看,还有事业稳定。”

“这种男人,好料的只能在偶像剧里找。”我另外心想,品质较劣的随便涂鸦就是才华,五官端正就是样子好看,有一份做超过三个月的工就是事业稳定。也有些人五官端正,其身不正,这种人避免就算,在一起后可能比没有男朋友更烦。

Wednesday, May 22, 2013

1234567 - 69

我旅行回来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小蓝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羞涩,和以前不一样。“太平好玩么?”她上我的车后问。

“那里是一个悠闲的地方。”我说。

小蓝微笑:“你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卖。”我踩下油门,把车驶向高速公路。

我开着车时,一手握住车盘,一手闲着。小蓝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我瞥向她,她温柔地,更像是好奇地握我的手腕,时而握紧,时而放松。我没说什么,任由她握我的手腕。我想过趁这时候反手把她的手抓住,那样就可以握到她的手,但最后作罢。

“你的父亲是做什么的?”小蓝忽然这么问。我们认识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问起我的家人。

“他是一间电脑公司的主管,再过几年就退休。”我说。

“你的妈妈呢?”

“她是一间医疗器材公司的总裁。”我答道。“他们很早就离婚了,现在还是好朋友。”

“真是难得。”小蓝淡淡地说。“有些人在一起过,一旦分手就等于失去了,无法回头。关系变质了,毕竟很难回到当初。”

我没有搭话。

“你喜欢我什么?”小蓝接着问。

这倒问得我一愣。“喜欢你什么?”老实说,我说不上来。“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我打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对你念念不忘。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记得很清楚。”

“喔。”小蓝笑着低头。

“那,你喜欢我什么?”我反问。我对她的答案有点期待。

“你是一个可以预料的人。”小蓝说。

“啊?”我不太明白。

小蓝只是轻笑,没有解释。

车子驶到海边,小蓝一脸高兴地下车:“快要日落。”她脱下鞋子,坐在沙滩看海。我也脱了鞋子,坐在她的旁边。

“此时此刻,我觉得很幸福。”我说。

“怎么说?”小蓝转头看我。

“可以跟喜欢的人一起看日落,是一件幸福的事。”

小蓝又抓住我的手腕。“不要太喜欢我,我怕你以后会受伤害。”

“我为什么以后会受伤?”我隐隐觉得不安。“你的意思是,其实你没有喜欢我?”

小蓝放开了我的手腕。“我喜欢你,恨不得可以把你一辈子留在身边。”

我正要松一口气,小蓝接着说:“因为真的喜欢你,我很想我们一直这样做朋友,那样子我就不会失去你。”

小蓝这番话令我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想法,我马上想到的就是,或许这就是她拒绝我的方法。

“我明白了。”我望着眼前快要消失的夕阳说。红色的太阳下得很快,转眼间天空只剩一片晚霞。太阳都已经下山了,天却还依依不舍地留滞它的痕迹,我打从心底觉得真可笑。

那一抹晚霞却是我见过最美丽的。

Sunday, May 19, 2013

13 Week 20 - 没有一定要去的地方,也没有一定不要去的地方

有时候,当有人问我要去什么地方,我会说:“没有一定要去的地方,也没有一定不要去的地方。”有时候,当有人问我吃什么,我会说:“都可以。”尽管后来建议的是我不吃的东西,我还是说:“可以啊,你们可以吃。”不是要虚假,只是不想拖累大家。我怕听见“因为他才没去到那个地方”,或是“因为他才没吃到那东西”,类似的话。我错过的东西,我之后会补偿自己,但我无法补偿我令别人错过的东西。

可是我没想过,这样子会让在乎我的人难做。因为我的模棱两可,他们反而得替我想。被提醒这一点的时候,我觉得很抱歉。虽然觉得抱歉,还没想出更好的应对方法。

Monday, May 13, 2013

13 Week 19 - 可以百无聊赖的海滩

Bali有不少好看的海滩,其中让我印象深刻的是Blue Lagoon附近的码头。海水的颜色属于可爱的蓝,平静的岸边停泊一艘艘小船。我在炎日下坐在凉亭吹着迎来的风看海,心情蛮愉快的。如果以后有机会,应该会在那里住两天。就只为了在那里百无聊赖。

Monday, May 6, 2013

13 Week 18 - 会平衡的

我排了四小时队,就算抬头看天好像快下雨也从没想过就此回家。身边的人一直抱怨,还互相讨论道听途说的消息。我什么都没说,因为知道谣言可畏,散播谣言等于被人借刀杀人,而抱怨则徒增不耐。我忍耐四处散发出来的汗酸味,踏着非常细碎的脚步往前进,就只为了那短短一分钟来表达自己的意愿。

回到家用肥皂洗了一下手,只有指甲的边缘还留下淡淡的墨水印。我不知道这所谓的indelible ink到底有什么特别,是比起其他墨汁特别容易洗脱吗?

网上流传着一些不可思议的消息,有些还附有照片和影片。我不能肯定这些消息是真是假,我没有散播,但我心底却是相信。因为我相信人性。人有所求,自然会不择手段争取心中所想;人有所惧,自然会放弃大局但求自保。人若无知而不自觉,拥有这份可悲的天真自然容易被假象蒙蔽。

当结果已经很明显,又夹着一些不公不义的手段消息传来,我觉得很失望。当我看见朋友们一个一个地“熄灯”,我感同身受。我很想哭。如果消息是真的,我不敢相信如此专制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号称是民主国家的土地上,如此活生生而人民却无能为力捍卫他们的权益。我突然觉得这一切很可笑,所谓选举难道只不过是为了演一场戏吗?

其实更可笑的应该是我,努力地想保持客观,心却已经怨气冲天。我想起村上春树在《1Q84》写的一句话:“平衡本身就是善。”这是我深信的一句话,我个人视为真理。恶的手臂有多长,相对地,善的手臂就有多长。我已经看见善的手臂正因为恶的反作用力,正在伸长。

Thursday, May 2, 2013

1234567 - 68

我们在太平的一间旅馆下榻。睡在小狗的旁边,我说:“其实我想过让自己死。”

本来脸朝天花板睡的小狗,缓缓地翻了个身看我。

“我过得很累。日子日复一日地过,不知道以后有什么好期待的。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可是我又不甘心就这样结束,我想知道这样子的生活到底会持续到什么地步。我想知道这样的人生到底会不会有转变。”

我依稀看见小狗微笑。“你知道吗,这个世上最可怕的是一成不变。我发现我是一个非常顽固的人,认定了一件事就会继续下去。无论有多傻还要继续下去。我有时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如此令人恶心的,黏嗒嗒的自己。我非常清楚痛苦是自己自讨苦吃。我在等待一个奇迹发生,期望有一天小蓝的头壳坏去了会把以前的事放下。期望她的头壳坏得再严重一点,糊里糊涂地跟我在一起。”

小狗说:“你痛苦的原因不是还把小蓝放在心上,而是你对她还有期望。”

然后我们彻夜无语,各自渐渐入睡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小蓝传了一封信息过来:“一起吃早餐吧。”

我正想回信息,小狗冷不防从我身后抢走电话:“把手机关掉,好好过几天人过的日子。”

“你让我先回了小蓝的信息再说。”

小狗把我的手机熄了,放进他的口袋里:“你当作什么信息都没看过。放心,我会让你睡前一小时看信息回电话。”

我不满:“小蓝在等着我的回复。”

“你也在等她啊。”小狗走进厕所。

“她根本不知道我在等她。”我叹气。

到了晚上,小狗终于把手机还给我。我一开手机就收到几封信息,全是小蓝传过来的。我没有读她的信息,直接到房间外打电话给她。

“你一整天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信息?我很担心你。”小蓝说。

“对不起,我跟朋友去旅行了,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一整天没讯号。”

“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放心了。”小蓝说。“我一整天在想你。”

“我也是。”

“我发现没有你在,我很不习惯。”

“我也是。”

然后一阵沉默。“你吃了晚餐吗?”我问。

“本来不打算吃,现在有胃口吃了。”

我笑了:“你赶快去吃,已经很夜了。”

“嗯。”

“还有一件事。”我忽然加了这么一句。

“嗯?”

“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小蓝在电话那头静了一下,回我说:“我也喜欢你。”

Saturday, April 27, 2013

13 Week 17 - 拍毕业照

这一次的毕业,我跟家人去studio拍照。我从来不知道拍照原来如此累人,而且摄影师的一些指示让我困惑:

“毕业生不要紧张,放松⋯⋯”我根本没有紧张,到底要我放松什么?

“毕业生笑多一点⋯⋯”是要我的嘴角牵到天花板去吗?

“毕业生精神一点⋯⋯”是要像钟馗那样把眼睛撑得怒目瞪眼吗?

所以在摄影师的眼中,我是个紧张、严肃和颓靡的毕业生?

Monday, April 22, 2013

1234567 - 67

两年过去了。这两年过得很快,没什么记忆点可言。就像从水龙头流出的水那样,哗一声就流走了。我没能抓住什么,也来不及看清流走了什么。老实说我不知道自己这两年来到底在干什么。

子健仍然不时问候我,但我没有面目见他。他有一次跑到我家歇斯底里地问:“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避开我?”我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我做错了,对不起。”我有多希望做错事的是他,那样我就不用如此痛苦。

小蓝患上了躁郁症,情况时好时坏。我怀疑这跟她仍然跟她的前男友藕断丝连有关。她试过充满精神地告诉我她已经放下,但过没几天就哭着说她还很爱他。“如果你还很爱他,就回去他身边吧。”我叹了一口气。“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相信他!”她抓住我的手臂说。跟我在一起,你应该可以相信我,我不会背叛你,我这么想道。可是我没有说过。

我觉得很无力。

这一晚下班回到家,小狗在门口等着我:“收拾几件衣服,我们去旅行吧。”

“旅行?”我一愣。

“明天是星期六,后天是星期日,下星期一是公众假期。我们可以随便去一个地方过三天。”小狗说。

“去哪里?”我跟小狗走进屋子。

“还没想到。上了高速公路再想。”

我拿出一个小旅行袋,装进了三套衣服和卫生用品,也带了一本书。上了小狗的车,他问:“吃过晚饭没?”

“还没。”我说。

“那我们先去快餐店买东西吃。”

在车里一边吃着汉堡,一边看着沿途夜景快速地在眼前掠过时,我突然有放松的感觉。“我们要去哪里?”我懒懒地问。

小狗这个驾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不知道。”

我却有安心的感觉。

Saturday, April 20, 2013

13 Week 16 - 如果火灾了你会带走什么?

星期三的晚上,我看着电视剧的时候突然间“咻”地一声,停电了。据说隔几间的屋子的电表砰出火花。邻居们已经聚集在外,对着那间屋子指指点点。

事情看起来好像可大可小。那屋子这样子,天知道会不会突然走电引发火灾?我叫家人马上拿钱包、手机和车钥匙出去外面待一下。

在房间拿钱包和手机的时候,我想过要不要连电脑和DSLR也带走?还有一些文件和现金,要不要拿走?结果我决定放弃。第一,外面的邻居只穿睡衣什么都没带,如果我把全部家当搬出来会非常丢脸。第二,如果我多拿一样东西,又会想多拿几样(反正都拿了),那样会没完没了,万一忽然间火灾我不想做那个狼狈逃出来的无知少年。

尘俗上的一切,只要学会放手,心就会自在了!啊,放手,放开所有~(请想象我是多么沉重和不舍地在黑暗中离开)

如果真有一把火能烧掉我的一些什么,自己主观上觉得重要其实失去也没什么的东西,我大概会比较轻松一点。

Wednesday, April 17, 2013

1234567 - 66

我为自己做的一件让自己快乐的事,是决定辞工,回到小蓝的公司做她同事。小蓝知道后很开心,还请我吃了一顿。

但是她什么都没吃,只喝了一杯清水。

“最近常睡不着。”走在街上,小蓝这么告诉我。“虽然身体很累,却怎么睡都睡不着。又常常觉得头痛,吃头痛药都没用。有时候会想,做人真是辛苦。”

我担心地说:“你长期这样子迟早会出事的。”

“我知道。”小蓝点头。“我觉得我好像得了忧郁症。”

我吓了一跳:“忧郁症?”

“我已经去医院做了预约,下个星期会去见医生。”小蓝说。“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头脑无时无刻地想我不愿意想的东西。这样下去,我怕我会疯掉。”

“是在想你的前男友吗?”

小蓝没有说什么,把头转向另一边。看见她的反应,我有点失望。

我说:“无论你变成怎么样,我会在你身边看着你。”

“谢谢。”

我们走了一段路,为了让小蓝至少喝一杯热巧克力,我提议去咖啡厅坐一坐。小蓝坐在窗边翻杂志,我排队买饮料时突然间肩膀被拍了一下。我转身一看,几乎吓了一跳——竟然是子健!

“你的电话为什么一直打不通?”子健的神色有异。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心虚地反问。

“把你的电话拿出来。”子健命令。

我怕引起小蓝注意,把子健带到咖啡厅外。“我把电话熄了。”我说。

“为什么把电话熄了?”子健冷冷地追问。“是怕我打扰到你们吗?”

子健说的是“你们”。我吃惊地望着他。

子健继续说:“这几晚我都在跟踪你们。你说你晚上不得空,就是跟这个女孩子一起吃饭逛街?你是不是喜欢她?”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子健。

子健却好像已经知道我的答案。“那我呢?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更难回答。我仍然沉默。

子健拿出他的手机,按了几个键。手机竟然播出令我惊心动魄的录音:“你想干什么?你跟我弟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是子仪的声音。我听见自己得意地问:“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我竟然没有防范傅子仪在电话里设陷阱!

 “这个就是你的回答吗?”子健抓住我的手臂问。“你跟我在一起,只为了要报复我姐吗?”

我低下头,不敢看子健。“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我只要你答我,你有没有喜欢我?”

“对不起。”我恨不得自己能马上从世上消失。

子健把我抓得更紧:“我不介意你利用我,我不管你跟我姐有什么瓜葛,不要再说对不起!你答我的问题行不行?”

经过的人不禁朝我们看来,我已经没心情管他人的眼光。我已经伤害了子健,这些眼光已经不算什么。“对不起,我的朋友在里面等我。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谈。”我挣开子健的手。

子健却再一次抓住我:“你要不就现在跟我走。不然你以后不用再见到我。”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束吧?“对不起。”我又挣开了子健。

“不要走。”子健在身后说。“拜托。” 我不敢去想象子健这时的样子会是怎样。

我没有勇气再多说什么,只管快步走入咖啡厅。我用力按住胸口,在小蓝对面倒下似地坐下。

小蓝吃惊地问:“你怎么了?”

一股闷气从胸口处猛然涌上喉际,我可以辛苦地忍下,却没有办法止住眼泪。我觉得心非常痛,无论是小蓝还是小狗,都不可能会理解的刺痛!

Sunday, April 14, 2013

13 Week 15 - Skype Interview

星期三早上九点多,我刚起身不到十分钟接到了一通电话。“Hello... This is Katijah calling from...”听到“Katijah”这个名字,我剩余的睡意一瞬间散完——我没想到申请的工作这么快有回应!

“你说月尾才能过来interview,能不能早点过来?”我的passport已经过期,都还没找到时间去renew,怎么去?我说:“非常抱歉,最近我实在太忙,真的没办法提早见你。”

“不如我们通过Skype聊一聊。”这个建议不错。我回答:“我得先看看我的schedule,我马上email你。”于是我把下一个星期得空的时间传了过去。五分钟后,得到的回复是:“你今天几点得空?”

今天?!我心想,要这么赶吗?我刚好两点之前得空,就定了个Skype时间。心情有点忐忑,刚好在Facebook看到Mia,跟她聊了一下才比较放松一点。(朋友啊,得空的时候请appear online,这样才能应付到不时之需啊)后来Skype的时间推迟了,我干脆拿出东西做自己的事。

Skype interview穿什么衣服比较好?像平时的interview那样穿formal,还是可以比较casual?当时我穿着领口洗到松垮的圆领深蓝色t-shirt,大概不能吧。跟Mia稍微讨论了一下,决定穿恤衣。至于下半身,只要不站起来,怎么穿大概无所谓。我想象如果我穿短裤,突然间被叫到:“请站起来让我们看看你的overall appearance。”会很尴尬吧?

因为我赶着接interview后去KL开会,就干脆连长裤也穿了。 结果猜怎么着?我的Skype竟然因为没有update,所以开不到video功能。无论我怎么穿其实无所谓。这算不算是人算不如天算?

Thursday, April 11, 2013

1234567 - 65

跟小狗一起喝啤酒的时侯,小狗忽然想起似地从背包拿出一封信。信封有知名私立大学的标志。我疑惑地接过信,读完后不禁叫了一声:“天啊,你怎么从来没让我知道!”

小狗给我看的是他在法律系的成绩报告,学分绩点是满分!

“你念了多久?”我仍然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小狗微笑着耸肩:“半年了。”

“你是怎么考进大学的?”我明明记得小狗老早辍学。“你不是对读书没兴趣吗?”

“说来话长。”小狗道。“大概是因为坐在复印店太久了,见识过不少大学生和教授。有依靠学长和同学的笔记的学生,有抄袭别人报告的学生,有拼命复印图书馆的书来啃的学生,有泄考试题目的教授,用同一份笔记教了十年的教授⋯⋯我渐渐在想,如果让我念大学,我像他们那样子也能毕业。他们没有比我厉害多少,大学生竟然也不过如此。我甚至能比他们做得更好。”

“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每当有学生送东西来复印,我凭感觉有兴趣的就复印多一份留给自己。为了看明白那些书和笔记,我也请了大学生帮我补习英文。学了一年多,我大致上看得明白学生和教授送来的书和笔记了。当然也有很多是我怎么看都不明白的,不过算了。看着这些书和笔记,我觉得我不能一世都待在复印店里。我决定要上大学。”

这听得我目瞪口呆。

“我用了一年考政府考试,又花了一年半考A-Level,才进了法律系。”小狗说。“读过了那些大学用的书和笔记,政府考试和A-Level虽然很无趣,但是蛮轻松的。这可能跟年纪有关系。不过最近念书念得蛮辛苦的,有很多东西要背。这也可能跟年纪有关系。”

小狗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可我知道这一路的过程一定不容易。他明明已经有两间生意源源不绝的复印店,收入不错又稳定,为什么要上大学?我问小狗,他说:“在复印店做的时候,我没有觉得很快乐,总觉得自己缺失了什么。现在虽然过得有点辛苦,我很快乐。”

“你快乐就好。”我笑道。“我将来如果有法律问题,就可以请教你了。”

“你快乐吗?”小狗问。

“我?”我一怔。这是一个非常容易,也非常难答的问题。“我不知道。”

“你不快乐。”小狗认真地对我说。“我很了解你。我们聊了一整晚,我知道你不快乐。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有把和子仪有关的事情告诉过小狗,也不打算告诉他。我摇头:“确实是有事情,但我实在不想说。”

“是不是你跟子健的关系?”小狗竟然问出这个问题!

我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跟子健的关系?”

“我有时候会去你家找你,见过子健。也看过你们在门口拖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我长叹:“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我是有原因的。我也不想这样。”

“你好像也挺不容易。”小狗想了一想:“你一定有你的原因,有说不出口的苦衷。我不是很明白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只想知道这样做,到最后你会不会比较快乐?”

我不知道。

小狗继续说:“人是追求快乐的。就像我,呆在复印店其实很轻松,但很无趣,没有很快乐。所以我决定念大学,面对重重困难,被人耻笑还是要继续。因为我知道到了最后我会很快乐。而你,不管现在在做着什么,我只希望你是在让自己以后比较快乐。”

“所以⋯⋯”小狗以极度正经的眼神看我。“做让自己快乐的事吧。”

Tuesday, April 9, 2013

13 Week 14 - 祸水

这一篇写得比较迟,因为我的macbook送去修理了几天。我的macbook是全白的,因为有时侯很忙,有时候懒惰,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清洁,结果看起来脏脏的。上一个星期,我终于看不过眼拿了一块扭干了的湿布用牙膏把macbook擦得干干净净,高高兴兴地用着洁白的键盘打字时,键盘突然间坏了!不仅是键盘坏了,就连trackpad也用不到。唯一没坏的是power button。

我想起两年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也发生在macbook被清洁之后。会不会是因为我擦的时侯让键盘入水了?(啊多么痛的领悟~!!)上次是power button一个坏了罢了,就要把整个top case换掉,还要价五百多块。幸好那一次我争取了个免费换top case的机会才省下一笔。这一次整个keyboard & trackpad都要不得了,而我又没办法换个免费top case回来,这五百多块始终要花掉。我才领了training的酬劳没多少天啊,这真是个大心痛!

经过这一次的教训,我决定以后不会再清洁我的macbook。拿回我的macbook后,我把贴在palm rest的透明纸留下,买了手机用的screen protector贴在trackpad,也订了keyboard cover。我不会再让我的macbook碰到水!

Monday, April 1, 2013

1234567 - 64

接到子仪的电话,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你想干什么?”子仪沉声问。“你跟我弟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我轻笑一声。

“你不会喜欢他。”子仪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努力压抑着什么。“再说,你们搞这种不三不四的关系,不会有结果。”

“没关系。”我说。“我爱他就好,他爱我就好。”

“你不要说这种令人恶心的话!”子仪叫道。“这是什么爱?你们都是男人,怎么可以这样?”

我冷笑:“不然你以为当初为什么子健会愿意跟嘉渝说他喜欢的人是我?他说的是事实,而你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控制全局。他是男人,没错。我宁愿喜欢像子健那样的男人,也不会喜欢像你这样的女人。”

“你!”

“喔,喔⋯⋯你不用急,我也会喜欢你的。我那么喜欢子健,会爱屋及乌的。”我按住自己的心说着。

“你只是要报复我,是不是?”听得出子仪正咬牙切齿。

“我只是很爱子健。”我心里觉得非常痛快。“就像你爱我爸爸那么爱。”

“你不能跟我相提并论!”子仪吼道。“起初跟你爸爸在一起的时侯,我根本不知道你是他儿子,我是真的爱过他,没想过要利用他。我是后来才发现你们的关系,才造成这样的结局。”

我摇头:“无论你说什么,你始终不能否认是你把我跟我爸爸的关系弄到如此尴尬,是你把我的家弄散。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走着瞧。我一定会好好把你家弄得鸡犬不宁。”

“你终于承认你是要报复。”子仪说。“你这样做,对子健公平吗?你知道会伤害多少人吗?”

我反问:“你那样对我跟我爸爸,对我们公平吗?是你把我逼成这样子,一次又一次设陷阱给我踩,一次又一次陷害嘉渝。你打这一通电话,我很高兴。这表示你很在意我做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我会再接再厉。”

“你要如何才罢手?”子仪冷冷地问。

“等你家像我家那样散了再说。”我咬牙切齿地答道。“而你,多得你之前的示范,是阻止不了的。你让我见识到爱情的力量有多盲心!”我气冲冲地盖上电话。

Sunday, March 31, 2013

13 Week 13 - Closure

Training终于做完了!觉得很开心,因为不用为training感到压力;另一方面却感到舍不得,每个星期两次的meeting终于划下句点。虽然每次都抱怨很累,但一旦来到结束就发现其实自己也乐在其中。

在每个星期三都报到的雪糕店里,Dr. Ng问我们有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成长。我确实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多了一些什么,不过想不出一个concrete的东西。我说:“我非常感谢你们邀请我做这个project。我有时候会想,为什么你们会找上我?我记得当初Dr. Ng找我的时侯,是说你们需要一个男生trainer,是为了这个吗?”

Dr. Ng说:“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我说:“我有时会感到内疚,因为我贡献的事情不多。其实我在这里做的事情,任何人都做得到。”

Dr. Ng说:“我们这里所有人也和你一样,都可以被取代。没有一个人是不可取代的。”其他人也点头认同。然后她继续说:“至于为什么我们选择你,你到底有什么qualities,这不应该由我们告诉你。你应该多想一想,你无需把自己看得太轻。”

我们离开雪糕店时,老板笑着跟我们说再见。他不知道那是我们最后一次当他的regular customers。下一次去的时侯,不知道会有什么新flavour?

Saturday, March 23, 2013

13 Week 12 - Training Team


最近大家都说我越来越大胆,常“口出狂言”。例如说,Dr. Ng生日那天,我说:“让她跟我们打羽球,打赢了就去餐馆吃,打输了就去明天(一间food court)吃。”Elyn即说:“你变得越来越大胆了!”

跟这team人出去吃东西,我们每一次都吃日本餐。我对日本餐没有太大好感,没想到这两个月最常去日本餐馆,真讽刺。她们最喜欢share食物,叫了一堆东西,然后互相夹来吃。这样类似的对白常常出现:“Chee Khong,you want to share or not?”我说:“No thanks.” 然后她们就会问:“Can we share your food?”(明知故问⋯⋯)我就会笑着说:“Why should I share my food?It's my food, it's mine!”所以,我是出了名的不share食物的人。连Dr. Colleen也会窒我:“I do share my food,not like someone...”(调皮地看大家一眼)大家马上笑成一团。

有一次载她们回studio,Dr. Ng带路时问:“Do you recognize this place?”,我马上说:“Yes... I'm not that blur,okay?”Elyn说:“Wah... Chee Khong now know how to 驳嘴 already...” Dr. Ng一副无奈地说:“Chee Khong used to be very quiet and obedient...”

Sunday, March 17, 2013

13 Week 11 - Training Phase 2

Dr. Ng通常就坐在这个桌子做paperwork和看我们做training

Training Phase 2开始了。这一次的participants是比较privileged的人,大家都很紧张。我原本还好,可是见到Dr. Ng一直检查training handouts & manual,加上我的战友Elyn也坦言她很担心,到最后我也被传染了那心情。我以为只要跟住上一次的training做就好,但是Dr. Ng临时想到新东西想要加进去,所以这一次的training有了改变。很多东西等到最后一刻才下决定,而在等待的同时,我觉得越来越不安。

其实他们到头来只是人一个,一样吃喝拉撒,我有什么好紧张呢? 我所能给的也只有这一些,还能怎么样?我比较内疚的是,Dr. Ng比我和Elyn更加紧张我们的sessions,应该是我跟Elyn检查的东西,反而是她反复检查。我跟Elyn只是单纯地想,像上一次那样做就好,不需要做太大的更改。

结果呢,那一天真的蛮紧张。Participants比起上一次的看起来严肃,很慢热。就连摄制队也替我们捏冷汗。我尤其吓到的是其中一个人在伦敦是经验丰富的心理治疗师。Dr. Ng带一个session,Elyn带两个sessions,我带三个sessions。幸好第一个session是Dr. Ng带的,她有把气氛带起来,然后Elyn又把气氛炒热了,才由我继续。还有,已经有一年半没见的Dr. Colleen来探班,还从New York送我们纪念品。我原以为有她在我会更紧张,但一旦出来说话了就好像把她忘了,没有受多大影响。

我必须说我这个团队很encouraging。有时侯话说到一半时,会看到她们朝我微笑比一个拇指。我每做完一个session,Dr. Colleen就会给我一个high five,称赞我几句(而我每一次只苦笑着说: Dr. Colleen, so stress, so stress!)。到最后,一些participants有给正面的评价,当然也有得到负面的评价。Well, we can't please everyone。

Thursday, March 14, 2013

1234567 - 63

最近,我每隔几天就会和小蓝见面。她的心情有时候低落,有时候却高昂。有好几次在餐厅,她叫了一碟面只吃了几口就说没胃口,吃不下;有几次则拼了命似地猛吃东西,还饱到作呕,很痛苦的样子。我非常担心她。我觉得她还未从失恋的伤痛走出来。

有一天跟小蓝逛街回到家后,我发现子健在客厅里坐着。

“你一整晚去了哪里?怎么不接电话?”子健质问。“我在这里等了你一整晚!”

“跟朋友喝茶。我电话没电。”我知道子健一定会不断打来找我,所以老早把电话熄了。

“跟谁?”

“你不认识的。”我说。

“你有多少朋友?有哪个是我不知道的?”子健继续质问。“你到底跟谁去了什么地方?一整晚在做什么?”

我觉得厌烦:“你现在是审犯还是怎样?我有多少朋友需要一个一个全都介绍给你认识吗?我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私人空间?难怪最近你对我越来越冷淡。之前你会马上回我信息,现在你总是很迟才应酬似地回我。”子健站起身。“你的私人空间里有谁?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我觉得,子健一定是有所怀疑。

子健忽然放软语气:“我只是担心你⋯⋯没有别的意思。”

“你刚才明明不是这么说。你说我有藏着其他人不让你知道。”我冷冷地道。“你怀疑我跟其他人在一起,不是吗?”

子健不说话。这表示他真的这么想,只是不愿意明说。

我叹了一口气,低头说:“老实说,我觉得这样子已经很没意思——”

“等一下,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子健走过来,紧张地说:“我的意思其实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你不要这样想⋯⋯算了,其实是我多心,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算了?算了是什么意思?我原本还想这么问子健,但子健突然把我抱住。我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非常激烈。

算了。

我知道子健很没有安全感。他一直担心我有一天会跟他提分手。悲哀的是我非常清楚地知道,那一天一定会来临。

我走进厕所,拿出手机传了一封短信给小蓝:“我到家了,早点休息。”

过了两分钟,小蓝回复:“好⋯⋯晚安。”

我把和小蓝有关的信息全删了,才走出厕所。

子健在厨房里泡了一杯热巧克力给我。他问:“下个礼拜六晚上你有没有时间?来我家坐坐。”

“去你家?”我略感意外。“做什么?”

“我想让你见一见我的家人。”子健道。“就见一见,聊一聊天而已,没有别的事。以⋯⋯暂时以朋友的身份。”

“好。”我说。

Sunday, March 10, 2013

13 Week 10

旅行美好的部分之一,就是以回到自己的窝作为结束。

Monday, March 4, 2013

1234567 - 62

“你爸爸最近越来越好了。”和妈妈一起吃饭的时侯,妈妈这么说。“跟我一起去了日本回来后,人也精神很多了。好像开始可以放下之前的事。”

“那就好。”我说。自从子仪离开爸爸后,妈妈每隔几天就过去陪他。这两人最近还刚刚从日本旅行回来。

“你不用担心你爸爸。”妈妈继续说。“我们前几天才遇见那女人,他知道了原来她根本没有孩子。她已经把事情原原本本地摊出来说清楚了。现在你爸爸非常内疚,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你,所以他还不想见到你。你再给他一些时间吧。”

“没关系,慢慢来吧。”我勉强地微笑。爸爸知不知道真相,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

“你看起来不太开心。”妈妈仔细地看了看我。“工作上有压力吗?”

“还好。”我努力牵了牵嘴角。“不用担心我,只是过渡期。”

和妈妈吃完饭后,我去超市漫无目的地逛。推着手推车,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我没有想要买的东西,也没有不想要买的东西。我拿起一包通心粉,犹豫要不要买的时侯⋯⋯

小蓝就在这个时侯出现在我的眼前。

“很久不见。”小蓝也推着手推车,里面装满日用品。我瞥见里面也有我的雨伞。

原来她还在用着。

“你要煮意大利面吗?”小蓝笑着问。

“不是。”我忍不住跟着笑,拿起一包意大利宽面。“煮板面。”

“板面?”小蓝扬眉。“你确定吗?”

“难道你不觉得,这面煮好之后根本就是板面吗?”我笑着问。

能够再见到小蓝,我无法压抑心中的喜悦。

我们在附近的McD买了一个Sundae Cone和一包薯条,坐在窗边聊天。

“那一天跟你一起买好了男朋友的衣服,我直接开车上槟城找他。”小蓝用薯条沾着雪糕吃。“然后我发现,原来他在那里有另一个女人,而且还住在一起。那女人穿着他的睡衣开门给我,还叫他Bee Bee。我都还没这样子叫过他。”

我一愣。

“我把那一袋衣服丢在门口,然后又开车回来。”小蓝苦笑。“我觉得自己很傻。那袋衣服这么贵,带回来送给你还比较好,是不是?”

我没有说什么。我不知道原来小蓝失恋了。

“回到来之后,我觉得非常累。幸好这几年没拿过假,累积了很多天的leave,所以我跟公司一次过拿了长假。Project也交给了阿三。我一直关在家里睡,睡了很多天。也没怎么吃东西,瘦了一大圈。我一直没哭过,我只觉得很累很悃。他每一天都打电话来,我没接。我没有力气跟他说话。就这样子过了一个星期。有一次醒来以后我觉得非常饿,我马上开车出去吃buffet,整整两个小时吃个不停。但你知道吗,虽然肚子已经填得很满,我还是觉得很空。我觉得非常空,整个人好像悬着那样,我不知道要如何填补那个空⋯⋯于是我哭了,在餐厅里趴在桌上,不顾任何仪态地哭。”小蓝的眼眶也泛着泪水。

面对这样的小蓝,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Sunday, March 3, 2013

13 Week 09 - 得来不易的满足感

Training的第一阶段已经完成。收到酬劳的时侯,我们都吃了一惊,因为数额比我们预想的多很多。“虽然是这么说,比起你们所付出的,其实你们算是underpaid了。”Dr. Ng说。我看着那褐色的信封,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有很深的意义。这是我作为临床心理学家赚的第一笔酬劳,而且做的是很有意思的事。两个星期了,他们把我们分享的东西还挂在嘴边,这不是挺成功吗?回想了一下最近学到的东西、得到的信任和感谢、越过了的挑战⋯⋯我觉得很值得。

沙发上的三本training manuals

Sunday, February 24, 2013

1234567 - 61

三个月后。

手机收到短讯:“你在做什么?”

我回:“没做什么,准备要睡觉。你呢?”

“在想你。”

我回:“我也想念你。”

“你有多想我?”

我想了想,回:“想到整座冰山都融化了。”

“哈哈,夸张!哪来一座冰山融化了?”

我回:“南极的某一座冰山啊。”

在黑暗中,我靠着床等待子健的回覆。我做梦都没想过我会跟他在一起。到现在我仍然觉得很不真实。我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一觉醒来世界都会归回原位。每一天和子健的甜言蜜语中,我承受着对他的愧疚感。我日日感受到一颗大石头压住心头的重。

而那重量,更多是来自于对嘉渝的愧疚。

Saturday, February 23, 2013

13 Week 08 - 又过一关

这个星期做了两场training。好像没有好好休息过,身体一直觉得累(另外一个原因是这个星期每一晚都有gathering)。我学到最有用的事情就是:传达自己相信的事,跟自己的style做就会自然。那是真的。就算只是单纯地分享经验,没有玩游戏或做活动,只要是真诚的分享,大家就会好好地听,不会有闷场。这两场training大致上算是成功,我突然间觉得之前的辛苦不算什么,也没什么怨气了。这很像做完thesis那样子,有熬过来了的感觉!

Sunday, February 17, 2013

13 Week 07 - 明天就要conduct training

明天就要conduct training。我觉得我的肩膀越来越沉重。不自由主会想明天的training。心情紧张,坐立不安。这就是Shawn上两个月的感觉吗?我那时还庆幸不用做training。没想到两个月后轮到我。我可以想象过了明天就会轻松很多。如果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那么做得好不好只是那一瞬间的事情,并不长久。无论多好多坏,一切都会逝去。如果我把注意力从自己的好和不好转移到participants,应该会轻松一点。

Sunday, February 10, 2013

13 Week 06 - 关于拿PhD的想法

意外地碰上一个拿PhD的机会。Research的一切已经准备好,而且是我非常感兴趣的topic。我只要去当一个research assistant,collect data和写paper就得。不过条件是要在Kota Bharu生活三至四年。薪水非常低,不过足以在当地生活。我很心动。我无知地以为Kota Bharu在Kedah,当我得知原来是在Kelantan,我的想法马上冷掉。到了那个时刻,我才发现原来我的目的有偏差。我到底在想什么?简直不像话啊。

好好地考虑了一个晚上之后,以拿PhD为目的,这机会其实不错。我只要在Kota Bharu寂寂地待个三、四年,做完research后就是一个PhD holder。没有比这更简单的过程。可是我还是有犹豫,为什么我要于27-31岁的时间在如此偏僻的地区拿PhD?为什么我要拿PhD?我日后的人生有需要到PhD吗?我要的人生是什么?

我跟Dr. Ng谈过,她跟我说:“如果你想拿PhD,有没有考虑国外的大学?台湾、香港和菲律宾的大学也不错。如果你去国外拿PhD,你会看见更多的东西,你会受到挑战,学到更多。我觉得你有潜质,但这里对你来说太简单,你受的训练其实还不足。如果你是一个喜欢挑战的人,你可以考虑国外的课程。”

其实我只是个好逸恶劳的人⋯⋯但是,如果我要拿PhD,我觉得应该要由我来design自己的research,从头做到尾,而不是跑去插手人家的research做research assistant,拿人家的data写paper无端白事地赚了个PhD回来。做PhD本来就要辛辛苦苦,度过重重障碍才值。

我忽然想通。最近做这个teacher training虽然很有压力,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Dr. Ng所说,我在大学受的训练还不足。现在唯一能让我学习的途经就是让自己去面对更多挑战。只要我的身边一直有supervisor跟朋友的支持,只要我不怕丢脸⋯⋯这种压力是可以应付的。

Sunday, February 3, 2013

1234567 - 60

子仪一脸无辜:“我设局陷害你吗?”

爸爸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样子对得起我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看见子仪那副扮无辜的嘴脸就想一手盖下去。我朝爸爸说:“你不用急,我今天就要让你看见子仪的真面目。”

爸爸一愣:“什么?”

我向子仪说:“你今天的目的就是要爸爸误以为我跟你在这里幽会。你觉得我会这么傻,一次又一次地上你的当吗?”

 子仪仍然一脸无辜:“你在说什么?”

 门铃响了,这让爸爸和子仪吃了一惊。他们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来这里。我走前把门开了,妈妈非常准时地出现在门口。

“如果我要来跟你的未婚妻幽会,我叫妈妈过来干什么?”我冷冷地朝爸爸说道,也瞪了子仪一眼。
 
“果然是陷阱吗?”妈妈走了进来,随手把门关了。

子仪似乎没有料到妈妈会出现,只呆呆地站住不作声。

“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爸爸看起来有一点不知所措。

“事情非常明显。”妈妈瞪住子仪。“有人存心设局制造误会。”

子仪的脸色变得极难看:“设局?现在是谁在设局呀?是谁要险我于不义?为什么我对人一片真心,却换来这样的下场?”她朝向我,激动地说:“为什么你要这样子对待我?为什么不愿意承认我们的关系?”

我叫道:“我们从来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死撑!”

妈妈叹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女人。”她对爸爸说:“儿子跟她清清白白,你不要被她蒙骗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爸爸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问子仪。

子仪的眼眶泛红,然后流下两行泪水。

爸爸似乎心软了:“你别哭,你是不是有苦衷?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

我叫道:“你别理她,她在演戏!”

“你闭嘴!”爸爸凶恶地朝我喝道。

子仪蹲下来,双手捂住脸哭着说:“到底我做错了什么?我快要疯了⋯⋯我真的快疯了⋯⋯虽然明知道我们快要结婚,可是我真的放不下他,我没有办法接受我快要做他的后母,我真的不行⋯⋯我不可以跟你在一起,我们分手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不知廉耻的话!”妈妈瞪大了眼。

爸爸几乎快要哭了:“我们都快要结婚了,你要分手?”

竟然被子仪成功转移焦点!

子仪一边哭一边点头:“夹在你们两个之间,我很痛苦⋯⋯我要分手,我不要结婚了⋯⋯”

爸爸走到子仪的面前,也蹲了下来:“你先冷静下来⋯⋯如果我们分手,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你连我们的孩子都有了⋯⋯”

子仪放下双手,缓缓站了起身。她没有再说什么,一边啜泣着一边走向门口。

妈妈和我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

“子仪⋯⋯”爸爸在子仪的背后,轻声叫了她一声。

子仪把门开了,也把栅门拉开了。她转过身,冷冷地笑了一声:“我连孩子是你的还是他的都搞不清楚,怎么跟你结婚?”说罢,她就踏出了门口。

她竟然临走前还插了这一刀!

我看了看爸爸,正要反驳“这不是事实”,爸爸已经整个人扑了上来,向我挥来一拳!妈妈尖叫,及时把爸爸推开,我则吓得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这畜生!”爸爸再一次向我扑来,妈妈赶紧在他身后把他抱住。

“放开我,我要教训这个畜生!”爸爸激动地挣扎。

我喊道:“为什么我跟你说了那么多遍,结果你还是相信那个女人!我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一切是她自演自导,目的是要伤害你!”

“别再说了,你赶快走!”妈妈叫道。

从爸爸怒瞪我的眼神看来,他简直像要把我生吞。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弄成这副田地,我非常心痛。如果这就是子仪的报复,她可谓是非常成功!

我忍着泪水跑出街道,只见子仪得意地从我的面前慢慢走来。

“你!”我走到子仪面前,正要伸出右手就被她抓住了。

子仪慢慢地说:“刚才真是险,但你以为真的可以反败为胜吗?我告诉你,从你爸爸爱上我开始就注定你会输。无论你做什么都没用,你永远斗不赢我。”

我放下手,花了很大的力气忍住了盖她的冲动。我冷冷地说:“走着瞧。”

Saturday, February 2, 2013

13 Week 05 - 我在等长假

如果我说我觉得有点压力,那是minimize了我的感觉。这感觉就像上一次做thesis那样,我一次又一次问自己,为什么不给自己好日子过?确实,做了会有成就感,而且会学到很多东西。就像我的thesis及格了,我学到了做qualitative research的基本技能。这一次如果我做得好我就可以学到也肯定自己做training的基本能力。但是这个过程时常让我有被stretched的感觉,我觉得自己的能力有限,我怕做不好会拖累人。我很羡慕我的其他朋友可以放松地休息。我明明就是一个好逸恶劳的人啊。这一次的压力让我有了一点醒觉,做完了这个project我只想好好地休息,什么东西都不做。

Saturday, January 26, 2013

13 Week 04 - 毕业之后的尴尬时期

我跟家人常逛某一间茶行,那里的店员都认得我们。有一天下午,我跟妹妹还有妈妈一起逛那间茶行,那里的店员意外地问:“你们平常晚上才来,怎会在这个时侯出现?”我们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那店员跟我妈妈说:“现在的年轻人真幸福,有父母关照,可以自由自在。”我妈妈觉得他有讽刺的意思,说:“我儿子才刚从心理学硕士班毕业,也在医院做事。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那店员听后,走到我面前:“你在哪间医院做?”我回答了,但没提那是义工。我们在车上说起时,我说:“以后大可说我是作者,所以才能成日无所事事!”

前几天,跟妹妹和妈妈吃早餐时遇见亲戚。亲戚问:“你在做什么工?”我说:“才刚从硕士班毕业。”亲戚再问:“念哪一科?”我说:“心理学。”亲戚露出耐人寻味的神情:“喔,非常少人做这一行。不要接手爸爸的公司吗?”我妈妈笑道:“看他这个样子,怎做得来粗工?”然后桌子后面的男人插口:“你以为读多书是好,我觉得书读得越多,人越痴呆。现在的年轻人以为拿了个硕士文凭,去人家公司做个经理就安全了。哼,在外头做工是要受人气的,像我儿子在外面就吃很多苦,我叫他回来帮我经营杂货店他不肯,他迟早受不到压力要回来的。做经理,位子坐不坐得稳还未知!”这一次,我们谁也没多说什么。

1234567 - 59

我十二点半就到了爸爸的家。子仪从厨房走出来,略感意外:“你怎么那么早到?”

我说:“这是我的家,我要什么时侯回来都行。你在里面干什么?”

“煮饭。”子仪说。“你等一等,很快就好。我们一起吃。”

“我不是来这里跟你吃午餐的。你有问题请现在问,我回答了你就走。”我说。“我们没有必要坐在一起吃饭。”

子仪没有说什么,一脸轻松地回到厨房。我跟着进厨房,说:“你听见我说话吗?”

子仪淡淡地说:“我当然听见,你想要速战速决。可是饭都快煮好了,你不要吃,我要吃。”

我哼了一声,走出厨房,进我的房间坐下。房间内依然一尘不染,看来爸爸依然定时进来打扫。我打开抽屉,嘉渝写给我的《一帆风顺》还在里面。如果不是因为子仪,我就不会得到嘉渝亲手写给我的这卷字。如果不是因为子仪,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

而我们今天就要把这件事了结,我看着嘉渝的字想道。问题是,我能原谅子仪吗?

“饭好了。”子仪忽然出现在门口。“那是什么?”她看向嘉渝的字。

“没什么。”我说。

“是嘉渝的字迹。”子仪走进来,神情有点异样。“嘉渝以前送你的?”

我点头。“不经不觉,收了十年了。”

“十年。”子仪冷笑。“你把这东西收了十年。我写给你的信连垃圾都不如,你连碰也不愿意碰。没想到她蛮会出招的。用这一卷烂字就可以绑住你的心。”

我扬眉:“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感叹一下罢了。”子仪说。“出来吃饭吧。”

这时,门口的栅门响了。

“是谁?”我问子仪。

“还会有谁?”子仪没有半点意外的神情,和我一起从房间走出来。

爸爸站在饭厅,一脸愠怒。我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你怎么来了?”子仪冷漠地问爸爸。“你不是已经去了槟城吗?”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你们会一起从房间出来?”爸爸大声质问。

我正开口说:“我——”就被爸爸打断:“别告诉我你们只是刚好在这里碰见,午饭都煮好了!”

只见子仪冷静地开口:“这是陷阱吗?你故意让我知道你会去槟城见客户,然后测试我会不会趁你不在时跟你儿子幽会?”

“如果我不这么做,我怎么揭穿你们两个!”

子仪依然冷静:“现在你看见什么了?你揭发什么了?”

爸爸激动地叫道:“你还要跟我硬撑?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们背着我幽会!”

我大叫:“到底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怎么会怀疑我跟她幽会?!我们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子——”

这个时刻,子仪突然做出了一个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动作。她握住我的手,说:“事到如今,我们不用再隐瞒了。这样子偷偷摸摸下去也没有意思。”

我的头脑一片空白。

“你们!”爸爸的脸气得涨红。

我明白了。这是子仪将计就计设的陷阱。她根本没有想过要结束这个烂摊子。她只是要利用我伤害爸爸。

子仪说:“的确,如你所见到的那样子,我们趁你不在的时侯幽会。刚刚才在房间里面一起穿好衣服,出来吃午饭。”

“这不是事实!”我叫道。“傅子仪——”

“我知道你不愿意伤害你爸爸,但现在他都看得一清二楚,没有必要撒谎安慰他了。”子仪抢着说。

我挣开子仪的手,骂道:“你在说什么鬼话?你是不是有妄想症?我什么时侯跟你幽会过了?刚才我们在房间只是看字而已!”

子仪睁大眼睛:“为什么你到现在还那么胆小,不敢承认我们的关系?看字?!你连这样的大话也说得出口!”

“我没有跟你幽会,你设局陷害我!”我气得发晕。

Sunday, January 20, 2013

13 Week 03 - 结束是另一个开始

成绩出了,全部科目及格。我已经完成硕士课程。虽然这么说听起来有一点夸张,我觉得这两年是熬着过的。所以当抵达终点的那一刻,我松一口气。小学的时侯,曾经在志愿栏那里填过“作家”、“学者”和“科学家”。从来没有想过“临床心理学家”,可能那时侯连心理学家是什么都不清楚。所以请看,人生中往往会跑出一匹黑马,有时候还多过一匹。我现在拥有的东西绝大部分是拜父母所赐,我本来就一无所有。今年起,我要慢慢地把自己从他们的手中接过来。我要建立属于自己的东西。

Saturday, January 12, 2013

13 Week 02 - 没有,没有很轻松

上一个月,我以为等毕业的时期我会过得很轻松。才过了两个星期,我就有忙不完的事。撇开去医院见病人和写稿,因为Dr. Ng的邀约,我最近加入一个有关Refugee Teacher Training的 project,所以多了一些事情做。我很高兴又有机会在Dr. Ng身边学东西,不过压力是怕自己做不好,帮不上忙。这几项东西加起来,最近我有不少东西要读和写。其实我不是抱怨,说到底这一切是我选择要做,如果要放下也没有特别难。如果没有做这些事情,我大概闲了几天就会忧郁和焦虑吧。

Sunday, January 6, 2013

13 Week 01 - Penang原来也是Shopping的去处

刚刚从Penang回来,吃了好多东西也买了好多东西。最让我开心的是逛Gurney Plaza里面的Artist Gallery,里面有卖不少Classical CDs(而且价格合理⋯⋯也有不少Jazz CDs让我很心动)。在KL要找到像那样子的CD店恐怕非常困难,至少我没找到过。平时在KL不会跑去Tesco,但在Penang竟然就去逛了,还买了几条便宜的短裤。我在KL根本不会买短裤。最让我自己也不敢相信的是我竟然经过藤制店时,无意中瞄到了一只藤木马,就买下了。买来看我的表外甥们骑吧。

Monday, December 31, 2012

Reflection, 2012

2012年的最后一天,大家在做着什么呢?应该是平凡地过着吧。就算是不平凡地过着(例如说发现圣诞老人其实是pasar猪肉档的uncle兼职)也不是什么问题。我正在听Classic FM,准备要写一写reflection。

今年的practicum,我见了大约70位clients。每个client都有自己的故事;有些很平凡,有些极之不可思议。我听过挣扎和绝望,也听过争取和希望。我一直从这些故事中学习。我陪过一些clients渐渐改变他们的生活,也看过一些clients坚持他们的原有生活。总有一些人是我帮到的,也有帮不到的。看着一些clients慢慢地朝他们希望的方向改变,虽然我做的事情微不足道,我有安慰的感觉。不是那种兴奋、高兴或激动的感觉,就只是平静地觉得安慰。我觉得这样的工作有意义,我希望继续做下去。

写作方面,第二本书《柜子里的小孩》竟然曾经登上大众书局的畅销排行榜。我仍然觉得不可思议到极点,不过算了。另外,我在《学海》写完了一年的灵异故事专栏,明年也继续写。明年也会为《少年》写灵异故事专栏。原来不经不觉中,写灵异故事已成了我的专长吗?(如果写蹦蹦美少女言情故事还可以吗?)每写一篇都有江郎才尽(其实有一点不好意思说自己有才)的感觉。但只要继续想继续写,总会写出一些什么。在真正的江郎才尽之日来临之前,我就这样子慢慢写好了。

有一个人,我到现在还很喜欢着,但我想她现在已经不在乎了吧?有时侯回想,她虽说很抱歉有伤害到我,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我何尝不是也伤害到她?我有很大的不足,也有不是,这些都是我要学习,要改进的事情。

就这样吧。2013年,会有什么事发生呢?希望大家过得愉快喔。

Sunday, December 30, 2012

1234567 - 58

实习结束前的一个星期,小蓝拿了长假。我是从同事的口中得知的,她没有告诉我。那一个星期,我每一天拨她的电话,可是没有人接。她像是突然间人间蒸发了,我没有办法找到她。我心想,她或许是出国度假了,不方便接电话。我有时候又想,她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我离开公司之后,仍然联络不上小蓝。

我发现我每一天都在想小蓝。更正确来说,是无时无刻都在想她。跟Christine和子健一起看电影时,我不知道电影在演什么故事,因为不时晃神想她。在家打求职信时打着打着停下来想她是常有的事。我不知道原来我可以一天到晚都在想念一个人。

“我觉得我很喜欢她。”我跟小狗说。

“看得出来。”小狗说。“我从来没见过你如此坐立不安。”

“我要怎么办?”我叹气。“我找不着她。”

“就算你找到她了你要做什么?”小狗问。“她不是已经有了男朋友吗?”

“我没有奢求要跟她在一起。我只是希望每天能跟她说上几句话就好。我只要那样子就满足了。我只是不想她从我的生活中消失。”我说。

“满足?你以后就不交女朋友吗?”小狗看起来不太相信我说的话。“你以前因为执着于嘉渝已经放弃了Christine,现在又要因为执着于小蓝而放弃其他人吗?”

小狗还不知道我因为执着于小蓝再一次放弃了Christine。“那是不一样的。”我说。“我对嘉渝的喜欢不及对小蓝的喜欢十分之一。我很确定小蓝就是我愿意花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你这话说得蛮重。”

“也许以后看回来我会笑自己幼稚,觉得自己傻。但这是我当下的感觉。”我坚定地说。“我现在只烦两件事。一是联络上她,二是找一份工。”

“我从来不担心你的学业和以后的事业。”小狗道。“我有时候觉得你好像在用嘉渝和小蓝做藉口,你一直在逃避感情。”

“是吗?”我别过头。

“你觉得是吗?”小狗追问。

我反驳:“我利用嘉渝和小蓝作为藉口在逃避感情?怎么会呢?我没有跟Christine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她们。我怎么可能喜欢别人的时侯跟Christine一起?”

“你喜欢她们,为什么你没去追求她们?”

“因为她们都不available啊,她们只当我是好朋友。”

“为什么你喜欢上的都只当你是好朋友?”小狗继续追问。“又或者这么说,为什么你只要当好朋友就满足了?”

这时,子仪竟然来电。我得救似地走到外面接电话,冷冷地问:“你打来干什么?”

“我知道你非常憎恨我。”子仪说。“我可以理解你的感受。”

“你打给我到底有何贵干?”我不耐烦。

“你的爸爸是无辜的。他那么爱我,我实在不忍心伤害他。他待我太好了。”子仪说。“不瞒你说,我最近一直承受良心的谴责。我刚刚终于想通了,我发现我的所作所为是没有意义的,我不想这样下去。我想好好地跟你爸爸在一起,也跟你和平共处。放过大家,放过自己。”

“所以呢?”我依然冷漠地回应。

子仪继续说:“我希望能跟你好好谈一次。我有几个问题要当面问你,得到答案了我就会心息。然后我会诚心诚意地跟你道歉,也跟你爸爸坦诚一切。”

“你的态度转变得那么突然,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的态度软化了。或许是因为在烦着小蓝和求职的事,难得子仪有这种举动,我总希望她是真诚的。

“确实,我没有任何理由让你相信我。我已经跟你坦诚了我的想法,要不要接受是你自己的决定。就这样。”子仪盖了电话。

然后子仪传了一封简讯给我:“明天下午一点我在你爸爸家等你。”

Tuesday, December 25, 2012

12 Week 52 - 过得蛮悠闲

自从MENANG program结束之后,我过着算是悠闲的生活。Practicum已经结束,目前等着成绩的时侯我依然去医院以义工的身份工作,继续赚经验。一个星期里,我一天去Selayang,一天去Kajang,其余的日子休假。其实并不完全是休假,因为还为两个专栏写稿。不写稿的时侯就看看书,一看就几个小时。

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在适中的压力下,我在做我喜欢的事。不知道找到工作后,日子会过得怎样?

Friday, December 21, 2012

1234567 - 57

自从打羽球那天之后,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Christine。所以当Christine找我吃晚饭时,我高兴地赴约。“你叫了子健没?”我问她。

Christine说:“我想跟你单独说话,不用叫他。”

我们在城里一间西餐店见面。点餐过后,我好奇地问Christine:“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Christine淡淡地微笑,说:“突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我望着Christine,没有说话。

“你跟子健去古晋的时侯,有一天电视播了一部小品。”Christine道。“都忘了片名了,我只记得故事。是非常普通的三角恋故事。女主角是一个残障人士,喜欢上一个叫做阿森的义工。阿森对那女孩子好像也有一点意思,但始终没有任何行动。有个叫做阿林的有钱男生一直在追她,她后来接受了阿林。”

我记得这个故事。那时,我跟子健一起在旅店看。

“但这个女孩子虽然跟阿林在一起了,心还是向着阿森。无论阿林对她有多好,她始终比较喜欢阿森。阿林察觉了她的心,他非常妒忌阿森,为什么阿森什么都没做过,就可以轻易赢得她的心?阿林非常不忿,因此常常为了阿森跟她吵架。后来这个女孩子提出分手,阿林死缠烂打,结果强奸了她。”

Christine说到这里停了良久。我忍不住问:“后来呢?”

“后来?”Christine浅笑。“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你觉得结局应该怎样?”

“其实在古晋时我也有看这个节目,但只看了一半就去睡了。”我说。

“那么,你觉得结局会是如何?”Christine又问。“如果女孩子去找阿森,阿森会接受她吗?”

“我不知道。”我耸肩。“如果阿森对她有意思,应该会接受。可是如果阿森喜欢上别人,就难说了。”

“喔。”Christine点头。这时,Christine点的鱼柳到了。“我饿了,你不介意我先吃吧?”

“请吃,请吃。”我笑道。

一整个晚上,我们一边吃一边分享实习的趣事。“还有两个礼拜就要完毕了,还真有点不舍。”我告诉Christine。

“我巴不得快点离开公司。太多是非,烦死人。”Christine说。“我们很快就毕业了。”

“是啊。”

“时间过得真快。”

然后我们沉默。我在想,毕业是一种压力,意味着要找工作,开始新的生活。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已经准备好迎接新的生活。目前的生活虽然也有烦事,至少过得蛮舒服。正当我惆怅之际,Christine忽然打破沉默:“你目前有喜欢的人吗?”

“啊?”我一愣。

“方便告诉我吗?”Christine侧头。

我想起小蓝,忍不住微笑。“有,但不会有结果的。”

“明知没有结果还要喜欢?”

“她让我的每一天觉得幸福。”我回答道。“天啊,你看我在说什么傻话?哈哈⋯⋯”

“没跟她在一起,没关系吗?”

“她已经有男朋友,过得很开心。这样子就好了,她开心就好。我有没有跟她在一起,没有关系。”我说。

Christine直点头:“好。”

我们在门口要分开的时侯,我突然想起那部小品。“Christine,你刚才提起的那个故事,后来结局怎么样?“

Christine仰头想了一想,说:“那女孩子去找阿森,阿森已经喜欢上别人。他们依然是朋友。”

“这个结局,蛮不错。”我说。

“是吗?”Christine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很快又放松。“我其实蛮希望她跟阿森在一起。”

“你希望她跟阿森在一起。”我看着Christine。

“嗯。”Christine的笑容依然淡淡地。“不过做朋友也不错。”

我低头,感到心里好像揪了一下。“Christine,再见。”

“再见。”Christine笑道。

我看着Christine上了车,把车开走了才离开。

Tuesday, December 18, 2012

12 Week 51 - 大野狼袭击!失控书海

我本来不知道Big Bad Wolf这个书展,是有一天Jengmun忽然提起才知道。去了一次之后,我就沦陷了⋯⋯

第一次去买了12本书。在那里,拿一个箱子,看到书全都很便宜,就毫不犹豫地一本一本放进箱子里。一边走,一边看,一边拿⋯⋯就好像电视剧那些人逛grocery的样子。我那时带大概80块钱,走到最后一算,箱子里的书要103块。是不是应该要放弃一些书?我不想放弃,所以跟Shawn借钱。所以第一次去我就把钱花光了。回到家后,我意犹未尽,总觉得自己买太少——书这么便宜,应该趁机多买。

于是去了第二次,买了14本书。第二次去有发现新书,于是又一本一本地放进箱子里。我有打算收敛一点,看见不到30分钟箱子里已经有8本书左右,就开始实行淘汰制——只要再拿一本就要淘汰箱子里的一本。这样是不是比较理智?只不过,我最终没有办法在好书之中做出抉择,所以淘汰制这个方法被淘汰。那时Mia也在,Pei San正来着,我心想至少留一点钱跟她们喝茶吃东西,所以没有把钱花光。我已经打算出去后要按个两百块回来再厮杀,可是人算不如天算,ATM机竟然坏了⋯⋯我想这是天意吧,所以就此打住。Pei San到了,我们一起喝茶吃了晚餐之后,竟然又去书展一趟。结果我又多带一本书回家。

就这样总共买了26本书。如果问我是不是够了,我是开始有了一点点感觉。但是那一点点感觉是没有多少作用的。想到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新书,就希望再去看看。于是上个星期六,我半夜去了一趟。出乎我意料,那里有一大堆人。我不明白这些人到底从哪里窜出来的,三更半夜竟然出来逛书展。我拿了空箱子,又开始扫书⋯⋯或许是半夜的关系,我很快觉得累,看着手中又是满满的一箱书,我蹲在一旁算价钱⋯⋯15本书,我又要几乎倾囊了。然后我忽然觉得很内疚,短短两个礼拜我就要花300多块买书,为什么我会如此失控?我真的要买这15本书?

我有想过要不要放下这箱书就此离去。但我三更半夜地来到这里,难道就要空手而归?我仔细看箱子里的书,有没有一些书是我可以放弃的——当然没有。我全都要。我不喜欢自己失控地买书,也不喜欢自己放弃好不容易发现的书。结果我疲累地带着书离开,但心情有点沉重。在大野狼的来袭下,我这一次输给了欲望。

回到家后,我看着地上的41本书,又开心又觉得罪恶。我告诉自己应该够了,可以停了。这个星期就是最后一个星期,快要结束了⋯⋯最后一个星期了,又会有什么新书?好想去。不如这样子,就失控个最后一次吧?这一次是有计划地失控,听起来没有这么糟,不是吗?

Tuesday, December 11, 2012

12 Week 50 - Dr. Mary

Shawn对Dr. Mary一直以来战战兢兢。其实不止Shawn,我觉得大多数人也对她怀有一定的敬畏。其他pain management specialists一旦跟她讨论cases,就会马上从大医生变成学生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回答她的问题。我想,这可能因为她是一个非常senior的pain specialist,而且在pain clinic里她最大。还有一个原因是她骂人的时侯蛮凶的,我有好几次听见她骂人都有庆幸她不是在骂我。相比起Shawn,我对她没有那么敬畏。我觉得她是一个讲理的人,不是无故发作的。只要做好本分,大致上没问题。再说,她从来没有骂过我。我对她怀有一定的敬意,因为她我学到不少东西。

有一次,她走进房间跟Shawn讨论一个case,她说有个病人要求做X-rays然后她不让,然后她忽然转向我:What is the disadvantage of doing X-rays?我想了一想,说:The cost might be high?她说:Okay... What else?我又想了想,说:Exposure to radiation might be harmful?她说:Okay... What else?然后我说我不知道。最后Shawn把答案说了出来:We don't want to reinforce the belief that there's something wrong with the body。她提醒了我要从psychological perspective想事情。

还有一次,我跟Shawn一起interview了一个病人,然后去她的房间跟她讨论。讨论到一半,她忽然问我:When you saw him, how did he walk?我一愣。这个病人曾经历过严重的事故,失去了一只腿,但无论我怎么想,竟然想不起病人是怎么走路。她跟着问:Does he have only one leg?Or he is with prosthesis?Did he walk with crutches or a stick?我当时的头脑只有一片空白,非常不好意思地说我没注意到。然后Shawn回答说他拥有义肢。接着她就见那病人。那病人出来后她到我们的房间叫我们出来看一些东西。我一出去就看见那病人在我们前面,背对我们向门口走。他的下半身围着沙笼,底下没有右脚。我悄悄在Shawn耳边说:你看,那病人没有右脚。她说:Do you know what do I want you to see?Shawn马上说:His leg。她随后大笑,让我们回去。这件事里,她提醒了我一定要好好观察病人。

Anyway,因为我快要结束practicum,当我跟她说要她给我feedback时,大家吓了一跳。Shawn跟JengMun说我真的好大胆。她说我是第一个主动跟她要feedback的学生。我觉得这没什么问题,如果想要进步就要接受feedback。她认真地想了一想,就跟我说了她对我的看法。其实她真的不是一个可怕的人。

Tuesday, December 4, 2012

12 Week 49 - MENANG Has Just Started

Seemingly I'll be going to Hospital Selayang in these two weeks, as pain clinic is conducting a program called MENANG. MENANG is an intervention for people living with chronic pain. Some people's functioning has been affected due to chronic pain, as they keep themselves passive and rely on medications to cope with pain. The main objective of MENANG is to help them gain back their functioning by teaching them adaptive coping strategies and reducing their medications.

I would say this program is quite intensive. There will be a series of psychoeducation sessions conducted by pain specialists, clinical psychologists, and physiotherapies for the group of participants. The participants will learn about pain management strategies from the sessions. On the practical side, they will be doing exercises to strengthen their muscles and to improve their pain tolerance. All these things are done in two weeks.

This time we are conducting the 21st group of MENANG, and Shawn is going to lead many sessions. He feels quite stress, but it would make him performs well :-) JengMun and I are just observing, sometimes we help in videotaping the sessions, so both of us are quite relaxed most of the time. I've learned something new while observing the sessions, although it has just been two days (eight days to go).

Anyway, I think my work in pain clinic will end with this program. I'll treasure my experiences for these final two weeks.

Two weeks. Hmm.

Monday, November 26, 2012

12 Week 48 - Just Do It

我以为很难做的事情,只要好好坐下埋首做,就会做完。
我打算以后有时间才看的书,只要好好坐下翻开看,就会看下去。
我觉得关系冷淡了,只要传一封信息问候,就会有联系。

所以现在,我写完thesis了,开始看书,找朋友聊天。

Saturday, November 24, 2012

已亮的天空——走出家庭创伤的故事

最近发现冯以量的书可以网购,价钱不贵,于是买了他的五本书。

我首先看的是他的第一本书,刚刚看完,很受感动。他的第一本书是一个蛮有深度的个人分享。把自己的家庭创伤呈现出来,需要勇气,不是每个人有这个勇气回头看。把自己的感受和领悟写出来,需要对自己有一定的了解和对自己的经历有深刻的反思。这样的感受和领悟是真实和感人的,非常独特和珍贵,这本来只属于他,我感谢他愿意拿出来分享,让大家从中学习。

我觉得这样的分享蛮有治愈性。有些人选择逃避过去,不愿意碰触过去的伤痛,这是可以理解的。谁愿意让自己痛呢?有时候要从伤痛中成长,面对痛而哭泣是过程之一。我不难想象以量写这本书的时侯流过多少泪水。会流泪不是表示还没走出来或软弱,对于伤痛有感觉是因为有人性(humanity)。我认为,不被创伤束缚现在和将来才是走出创伤的表现吧。

我觉得,分享最重要是必须对自己诚实。诚实地承认和接受自己的感觉,客观地看待自己的经历。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是诚恳和有深度的分享,我会想推荐你看这本书。

Monday, November 19, 2012

1234567 - 56

我在餐厅等着妈妈的时侯,子仪忽然来电。我接了电话,电话那头却不作声。我“喂”了几声,电话那头盖了电话。简直莫名其妙。

妈妈刚好到了,在我对面坐下。我把电话收起,问:“近来好吗?”

“好得很。”妈妈笑着说。“你知道吗?原来离婚的手续非常简单,只花几块钱就搞定。”

“离婚?”我惊讶。“谁离婚?”

“我跟你爸啊。”妈妈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我瞪大了眼睛:“什么时侯离的?”

“今早。”

我叫道:“你们离婚,这之前竟然没有跟我提过!”

妈妈仍然笑着说:“我们老早已经分开,这离婚只不过是程序上的事。再说,你爸快要结婚了,我总不能霸着人家老公不放。”

“你应该霸着不放!”我简直快气死了。“傅子仪心怀不轨,她是要害爸爸的,你现在离婚了,不是帮了她一把,遂了她的愿吗?”

妈妈大吃一惊:“你怎么说这样的话来?”

于是我把我和子仪的过节说了。“她是个丧心病狂的女人,为了报复她什么变态事都做得出来!她已经告诉我,要把爸爸的屋子拿到手,要出国拍婚纱照,要去五星级酒店摆酒。她连爸爸都没带过回家见家长,根本不是真心要跟爸爸结婚,她只是要把爸爸搞到一无所有!”我气忿地说。

妈妈则一脸狐疑:“你肯定她真的那么坏?为什么你不告诉你爸?”

“他都已经被迷惑到如痴如醉,你觉得他会相信我吗?”

“既然她不打算真的跟你爸结婚,为什么要让他离婚?”

“我怎么知道!”我叫道。“你不用怀疑了,她都已经把话说到那样子,她真的不是好人,一定要阻止她。妈,只有你才能阻止她。不能让她得逞。”

“好,我现在就叫他出来。”妈妈办事利落,马上打电话给爸爸:“有要紧的事要跟你谈。”

我们刚吃完饭,爸爸就到了。他坐在妈妈的旁边,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我感慨地想,这么多年以来,这是我们第一次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话。

“什么要紧事,找我找得那么急?”爸爸转头问妈妈。

妈妈倒一时开不了口。这种事情,要怎么开口呢?

我忍不住说:“爸,你得隄防子仪。她不简单。”

爸爸扬眉。

“我跟子仪有过节,她跟你在一起是为了藉由伤害你来伤害我。她已经跟我明说了,她觊觎的是你的屋子,她要把你搞到一无所有。”我说。“我知道这件事很难令你相信——”

爸爸冷漠地摆手:“你不用说了。让我说一件事。”

妈妈点头:“好,你说。”

爸爸说:“我这几个月常常发现有陌生的号码传信息给子仪。她有时一看见就害怕地删掉,我问是谁她就顾左右言其他,不敢告诉我是谁让她心烦意乱。我觉得她有事情瞒着我。我心想是不是有人在追她,她怕被我知道?就刚才,我终于忍不住,拿了她的电话,开了她的信箱,发现了几封没有存名字的信息。那些信息叫她离开我。”爸爸的眼神转为严厉。“我直接拨通了那信息的号码,我做梦都没想过,接电话的竟然是你。”

我跟妈妈吃惊地互看了一眼。子仪竟然摆了这一道!

妈妈说:“儿子刚才就跟你说了,那是因为她——”

爸爸喝道:“我还没说完!子仪为了不破坏我们父子的感情,她没有把你的号码存名字。她一个人承受这种委屈。你不用跟我解释以前的事,子仪刚刚都告诉我了,你们以前一起拍过拖,对不对?她最后甩了你,你一直忿忿不平,还有一段时期频频骚扰她,对不对?上一次跟我们吃过饭后的那一晚,你开始写信息骚扰她。你不喜欢她跟我在一起,就常常写信息叫她离开我。你写给她的信息,我都看过。”

我和妈妈听得目瞪口呆。我忙道:“不是这样的——”

“我不想听你狡辩。我只相信我眼见的事实。我希望我已经让你清楚明白,你以后不要再骚扰她,不然我跟你不客气。儿子也没情讲。”爸爸说完后就站起身,大步走出餐厅。

“我真是快气疯了!”我懊恼地说。

“你错在迟了一步。”妈妈抿着嘴,按住额头道。“这下糟了。”

Sunday, November 18, 2012

12 Week 47 - Painful Process

最近让我不安定的是thesis。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当初我要给自己找来这么大的麻烦。明明没有学过qualitative research,做什么qualitative research?目前的进度算是赶上了,刚写完Results只剩下Discussion。不过在这洋洋洒洒的一万字里,除了Introduction之外我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Data analysis的过程里我是凭着unconscious来做,如果头脑稍微清醒就看不下去也做不下去。我不知道目前做出来的东西到底能不能通过?给supervisor看过才知道。

只剩下19天就要交thesis。如果这一次做出来的东西通过,剩下来的时间用来写Discussion应该足够。如果不通过,我想我这19天会很痛苦(9.5/10)。刚才写Results的时侯我已经好几次mentally rolling on the floor howling hysterically。神啊,你可知道clinical psychologist有这样(煎)熬出来的吗?

Sunday, November 11, 2012

12 Week 46 - 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这个成语有点妙,通常用在表示希望得到,但凭字面意思,是想得都得不到。这个成语的出处是《诗经》里《国风·周南》中的《关雎》:“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可见原意确是如字面那样直接。我觉得这个成语妙在意思够到位,既表示“没有”,也同时表示“希望得到”。

我曾经说过“求之不得”,那时候的意思是希望得到。现在回想确是求之,不得。

Sunday, November 4, 2012

12 Week 45 - 还在

“你真的不考虑做我的男朋友吗?”一位女生朋友开完笑似地问。

我是有说过,我一定要找一个她喜欢我多过我喜欢她的人当女朋友。当有一个看起来是她喜欢我多过我喜欢她的女生问我这一句话,我应该二话不说就好好跟她在一起。

只是说,说什么都可以;要想,怎么想都行。到了真实的情况,我选择的是不要跟自己没有感觉的女生在一起。我不知道我错过的是不是最后一个喜欢我能接受我的女生。但我知道,我没有把自己的心摒弃。

不管是祸还是福,还在。

Thursday, November 1, 2012

1234567 - 55

周末傍晚,小蓝打电话过来:“今晚有时间吗?想找你帮个忙。”

我高兴都来不及:“没问题。”

小蓝开车到门口接我。我上车后问:“我们去哪里?”

“Shopping。”小蓝回答。“刚才做好了proposal就很想买东西奖励自己。”

“Proposal?”我感到非常意外。“那proposal不是昨天才让你做的吗?你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怎么这么快就做好了?”

“我昨晚一回到家就开始做,一直到现在没有睡过,哈哈。”小蓝还朝我笑。“原来这样的proposal不用24小时就可以完成。”

我讶异地说不出话。

“怎么?”小蓝一脸得意。

“你不累?”我有点担心。

“累?”小蓝爽朗地笑了几声,说:“我还想说今晚带你到海边喝酒呢!”

我狐疑地看着小蓝。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别这样看我。我觉得我这一份proposal做得太好了,一定要好好奖励自己⋯⋯”小蓝接着口若悬河地细说她的proposal。她说完proposal后,就说她家人的事,说完家人的事⋯⋯

“我请。”在餐厅里,我正要结账时小蓝马上说道,塞了一张大钞过去。“是我请你出来帮忙的,应该要请你吃饭。”

我们逛着名牌店时,她在说着幼儿园发生的事。“这个好不好看?”她指了指一只皮包。

这话题突然一转,我一时脑筋还转不回来。“我不会看。”我耸肩。

小蓝走过去拿起那只皮包,说:“好像蛮不错,好。”她接着拿了皮包去付钱。

我惊讶地看着小蓝,竟然连价钱也不看一眼就刷了卡。然后,她高高兴兴地提着名牌纸袋出来,带我逛知名品牌的男装店。她选了一条灰色的西装长裤,问我:“你腰围多少?”

“你该不是要给我买裤子吧?”我吓了一跳。“这条裤子⋯⋯”我翻开价钱。“要两百多块!”

小蓝笑道:“买是买,但不是买给你。”

我吁一口气。“那你是要买给谁?”

“是买给我男朋友的。”小蓝说。“他在槟城刚找到了一份工,我要给他买一套衣服。你的身材跟他差不多,所以找你来试衣服最适合。你腰围多少?”

我说了腰围,小蓝点了点头:“买大一号就行了。”她拿了大一号的长裤给我:“穿给我看。”

我这才知道小蓝在槟城是有男朋友的。我拿着长裤走进试衣间时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想。裤子穿到一半,她在外面敲门:“这里还有一件恤衣和皮带,全穿上吧。”

我把衣服穿出来,小蓝仔细打量了一番:“蛮好看,好。”她的眼神仿佛已经在看着她的男朋友。“得了,就这一套。谢谢你!”她看我的眼神又变了。

我若有所失地把衣服换了,陪小蓝排队结账。她又继续说她幼稚园的事,但我已经没有心情听。提着她的男朋友的衣服逛街,我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心情。我很想挖一个洞把自己埋掉。

“听我说了整晚话,很闷吧?”小蓝忽然这么问。

我心想,你说再多话我都听不腻。我回答说:“不是,只是有点累。”

“累了?我还想请你吃宵夜呢。”小蓝笑道。“你要吃宵夜吗?”

“对不起,我想回家。”我说。

小蓝有一点失望:“好吧。”

我竟然有点内疚。“对不起,扫你的兴。”

“我打扰了你一整晚,我不好意思才真。”小蓝哈哈笑道。

真正不好意思的人是我啊,我暗自叹道。

刚到家门口,就见小狗正在路边泊车。我下车时特意提了小蓝一句:“早点休息。”看住她的车消失在视线才回头。

“那女生是谁?”小狗在我身后问。

“同事。”我掏出钥匙开门。“你每次上来都不通知一声,还好我早回。”

“只是路过,顺道来看看你。”小狗跟我进了屋子。“你不在家,我走便是。你跟那女生刚刚一起逛街吗?”

“是啊。”我进厨房倒水。

“喔。”小狗似笑非笑。“你跟她有机会发展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看得出你喜欢她。”

我喝水,暂时不回应。喝完水后,我说:“人家已经有了男朋友,你别乱说。”

“啊?你怎么又喜欢上一个有了男朋友的女人?”小狗开玩笑地说。

我把杯子摔在地上,气冲冲地叫道:“我怎么知道!”

小狗一愣。我也愣了。过了一会儿,我才小声说:“对不起。”

小狗仍然一脸惊讶。

Monday, October 29, 2012

12 Week 44 - 你真的清楚你正做着的事吗?

有时侯我会想自己到底会做什么。如果会做,不如说一说怎么做吧?

就说做心理治疗吧,怎么做?我好像有很多东西在头脑里,又好像没有东西在头脑里。通常见一个client,首先是要做clinical interview,了解client的情况。做clinical interview时所收集的资料应该足以让我用一个theory大略地解释到client的情况。所以做interview时问什么问题取决于我以什么theory来看人性。

有很多东西我们每一天都做,但一旦要好好把我们做的事情解释清楚,可能会一时语塞。我写到这里,突然塞在“我到底以什么theory来看人性”。老实说我不是非常清楚,我一向以直觉来访问,头脑闪过什么问题就问什么问题,我的访问好像没有局限在一个theory里。好,不局限于一个theory就罢了,那么我的理念是什么?写到这里我有一点不安,好像现在才发现原来我并不清楚自己在做着什么。

我的意思不是我一直以来在糊里糊涂地工作,那样子听起来非常可怕。我的意思就像我们开车但不知道车内零件的操作程序。尽管如此,我们仍然可以安全地把车开到目的地。我很想把这种东西弄清楚。只有能够把事情清楚地写下,才表示我已经真正明白那件事。尤其那应该是我的专业范围。

我会继续想,直到我能够把这一件我自以为清楚的事明明白白地写下来。

Sunday, October 21, 2012

12 Week 43 - 关于上厕所的琐事(一)

有好几次想要写关于上厕所的事情,但每一次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忘记。或许是因为这种事情太过琐碎,琐碎到非常轻易地从脑海中的大事间滑过。这一次因为准备要写blog的时侯刚好又浮现了,最好趁机写下。

通常男厕所会有一排尿兜给男生站着小便。有些厕所会在尿兜之间放隔板。我对于有隔板的尿兜比较有好感,用起来比较有私人空间的感觉。对于那些没有隔板的,尿兜又小小的,尿兜之间又近近的,我实在不愿意使用。其中一个原因是我不知道要怎样站才能遮到自己的排尿处。其他人好像没有这个问题,都尿得一副安心的样子。也有朋友甚至站后一步远射,完全开放参观。其实只要站近一点就好了吧?但站那么近,不就会溅到反弹的尿液吗?

虽然用尿兜快速又方便,除非有隔间让我放心地站后一步,不然我通常进厕所格。其实厕所格也没有很好,如果是马桶通常会有尿到马桶边或地板的问题;如果是蹲式的站着尿,尿液会弹到鞋子和地板。到头来,尿完了还得帮人家洗一洗厕所才出来。好像更麻烦。如果把尿对准水或坑口而射,就会有那种细水长流的水声,我自己也尴尬。就连排便时的那种“扑通”、“扑通”声我也觉得很令人不好意思。到底外面的人听不听得见呢?

上厕所最令我不能忍受的是马桶塞了。我有一次一推门,赫然看见漂浮在泱泱尿水中的便条简直快要昏掉。它们是那么地平静,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基于别无选择,我还是忍着耻辱往那天池洒下甘霖,激起阵阵涟漪⋯⋯我看着那快要溢满的马桶,不禁感叹人生确实有很多无奈的事啊。

Thursday, October 18, 2012

1234567 - 54

我约了子健、Christine还有Alex一起打羽球。子健讶异地说:“第一次见你约人打羽球。”我只是微笑以对。

“你大概和我一样还没见过Alex吧?”走进羽球场的时侯,我问子健。

“没见过。”子健说。“这感觉蛮奇怪的。我一直以为你们会在一起,现在竟然要见Christine的男朋友。”

我没说什么。有很多事情不是可以就此设定好的。

Christine和Alex到了。她介绍Alex给我们认识时,Alex面无表情地朝我们点了点头,然后望其他地方。我跟子健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们的心里明白这代表什么意思。

打羽球的时侯,子健和我一组,Christine和Alex一组。Alex和他们一样是运动型的人,Christine说他尤其擅长打羽球和乒乓。Alex打得非常认真,绝对不错过杀球的机会。子健没有特别擅长打羽球,而我更加不用说,所以跟他们两个对战的惨况,可想而知。

“Christine,我还以为你的朋友很厉害才邀我们一起打羽球。”Alex轻蔑地看着我们说。

Christine瞪了Alex一眼。我见子健皱了皱眉,赶紧说:“我们休息。”

“我们继续打。”Christine冷冷地走到Alex对面,开球。Alex的心情大好,把球打回去之后,Christine“霍霍”地把他打过来的球狠狠地杀下。Alex像是吃了一惊,拣球之后又开球,没多久他的球又被“霍霍”地杀了。如果不杀球,Christine就把球打到远处,然后静静地等Alex拣球。

“她生气了。”虽然Christine背对我们,子健猜得出。

“这样的情境,不是很熟悉吗?”我叹了一声。

子健没说什么。

打了十五分钟,Alex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极力想要打赢Christine,可惜技不如人——Christine毕竟曾经是选手。“休息!”他叫了一声,一脸不忿地走向我们,坐在隔壁的长凳喘气。

“你,过来。”Christine指了指我。“很久没跟你玩了。”

我惊讶地看着Christine:“你不累吗?”

“小意思。”Christine笑道。

我走到Christine的对面,瞥见Alex以等着看好戏的神情看我们。但是他期待的事没有发生。我们只是轻松地打球。谁也没杀球,谁也没卖弄技巧——只是把球打过来打过去。我们打着打着都笑了,Christine说:“这样子要打到什么时侯啊?”

于是我稍微用力地杀球。Christine没去救,揶揄道:“哇,你厉害了。”

“承让,承让。”我看见Alex一脸不悦。

我跟Christine玩了五个回合,她完全不曾杀我一球。我一杀她的球,她还乐得大笑:“哎呀,你不得了,连赢我五回合。”

我也跟着笑:“我怎么敢当?”

Alex的脸难看得似乎可以随时把我们全杀掉。子健也注意到他的样子,在一旁窃笑。

我们冲澡的时侯,子健在隔壁间说:“你知道吗?今天跟上一次我们来虽然有一点不一样,但其实有一样事情是没有改变的。”

“是什么?”

“你觉得呢?”

我们换好衣服走出来时,只见Christine一个坐在长凳发呆。地上躺着Alex的球拍,Alex却不见人影。

我跟子健又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们猜得到发生什么事。子健只淡淡地说声:“走吧,我们吃东西。”

Christine无精打采地拿了她的球拍袋,默默地跟我们走。

夜深人静的时侯,我拨了Alex的电话号码。

“有什么事?”Alex粗声粗气地接电话。

我淡淡地说:“今天的事,是作为上一次你向我示威的回礼。我们就此扯平。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只要你不再惹我,我们河水不犯井水。”

“你现在是要向我示威吗?”Alex叫道。“你搞清楚,Christine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你凭什么?”

沉默了几秒,我轻声反问:“你觉得呢?”

Alex似乎一时语塞,我趁这时侯盖了电话。

Monday, October 15, 2012

12 Week 42 - 长跑结束前的那一段路

目前最重要的两件事是:
1. Finish thesis
2. Pass practicum

但是我已经觉得疲累了。好累。好想放长假,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Thesis是让我最累的事情,我挖了一个大洞给自己跳——做我完全没有学过的qualitative research。如果过得到这一关就会很有成就感地结束这一年;如果过不到⋯⋯大概明年还会继续做thesis吧。

做得很辛苦的时侯,我问过自己很多次为什么。为什么要做那么麻烦的事,为什么不要给自己好日子过,如果我做quantitative research,现在大概是安心地等毕业罢了⋯⋯其实这些想法是没有意义的。洞已经挖了也跳了,还能怎样?

做啊⋯⋯再过八个星期,就会结束了。就要结束了。

Thursday, October 11, 2012

1234567 - 53

我以为我听错了。当爸爸再一次欢喜地对我宣布他的婚讯时,我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为什么要结婚?

“我们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结婚是理所当然的。我之前已经求婚过几次,她都不答应。这一次她主动跟我提起,我当然要把握这个机会!”爸爸兴高采烈地说,还加了不少细节。“再说,再不结婚,就恐怕会生枝节了!”

这些我都没兴趣知道。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子仪要对我露出真面目之后跟爸爸结婚?是要气我吗?自从她上一次跟我讲过电话之后,我完全没有理她,也不打算跟爸爸说明任何事。我认为她不会对爸爸认真,我不用做任何事她也迟早会离开爸爸。

谁知道,现在子仪竟然玩到要结婚了!

为了打探更多消息,我约了子健出来喝咖啡。

“你近来好吗?”子健一坐下来就问。

“很好,很好。”我说。现在近看子健,他的身体好像没以前那么壮了,有点肥肉。“你最近没做运动了?”

“啊?”子健笑了一声。“一开始实习了就没时间做运动。公司太多事情,从早忙到晚,每天加班。你呢?实习那里怎么样?”

“算是轻松。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没什么特别事。”我说。

“我见你最近跟Christine时常来往。”子健说。“你们在一起了吗?”

“没有。”我摇头。“她已经有了男朋友。”

子健没回应什么。他啜了一口咖啡,才说:“我看见你们走在一起,还以为你已经放下了以前的事。”

“我已经不管以前的事。这就是为什么我又找回Christine,又找回你。”我说。“我很怀念我们三个在一起的日子。”

子健微笑。我心想,如果以后Christine的身边再加上一个子健,Alex肯定要气疯了吧。

聊着聊着,我假装不经意问:“最近你的姐姐怎么样了?”

“我的姐姐?”子健似乎很意外。

“你以前提过你的姐姐要跟一个年纪很大的男人在一起,不是吗?”

“喔,我的家人还在反对。前几天她说觉得累了,好像想要分手。”

分手?我的心往下一沉。“你见过那个男人吗?”

“没有。我家人都不愿意见他,我姐姐不敢带他回家。”

“既然都想要分手了,那就算吧。”我敷衍道。

见过子健之后,我忍不住拨电话给子仪。

“喂?”子仪的声音听起来很得意。

“你在玩什么把戏?”我沉声问道。“为什么要跟我爸爸结婚?”

“结婚?”子仪轻声笑。“我很爱很爱你爸爸,跟他结婚有什么问题?”她轻佻地说。

“你是真心爱他?你是认真要跟他结婚?”我觉得子仪的语气听起来不可靠。

“哈哈哈。”子仪又笑了几声。“我当然真心爱他,因为我真心爱你。爱屋及乌嘛。”

这句话听得我全身起鸡皮疙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叫道。

“是什么意思,就看你从什么角度来看咯。”子仪咯咯地笑着。“你知道吗?你爸爸最近好开心,好开心。他开心到我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我怕自己最后会不忍心伤害他⋯⋯”

“你不要搞我爸爸!”我吼道。街上经过的女人害怕地看了我一眼,急急跑走了。

“喔⋯⋯”子仪冷笑。“到底我是不是真心要跟你爸爸结婚,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爸爸他高兴,我要去巴黎拍婚纱照,我要去五星级酒店订酒席,我要他的屋子转我的名下,我要他跟你妈妈签字离婚⋯⋯这些才是最重要的事。”

听得我冷汗直冒。

“他很爱我。这些事情只要一步一步来,不用多久就成了。”

“你!”我直接骂粗口。

“而你,是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的。因为爱情的力量,是很大的。”子仪挂了电话。

我气冲冲地猛拨子仪的电话,可是已经打不通。我传了几封简讯:“你最好马上离开他!不然我把我们以前的事说出来!”

Monday, October 8, 2012

12 Week 41 - CCE的成绩出了

上个星期三,我跟Jengmun在clinic讨论case时,接到Joo Chien的电话。Joo Chien说CCE的成绩出了,我们即刻紧张起来。当时马上浮现在头脑的画面是我failed了。跟Joo Chien聊过之后,Jengmun借我电话上网查成绩。我们都紧张得要死。终于看到成绩了,我愣了几秒钟,坐在旁边的Jengmun忍不住问:“怎么样?”

我转头朝Jengmun轻声说:“Pass了。”我顿时放下心头大石,欣喜地笑了。

Jengmun“哇”了一声,替我高兴:“你是不是开心得想要跳起来?”

“如果我们不在clinic,我会发疯似地到处跑到处跳!”我说。“不行,我一定要告诉Dr. Zu。”于是我拿出手机写信息给我的supervisor。

我知道CCE在我心中是一颗大石头,压了好久好久。现在这颗石头终于可以移开,让我轻松不少。我还开玩笑地说:“神果然是爱世人的。”但遗憾的是,不是每个人都pass完。神另有安排吗?未能pass的会在十二月跟Jengmun一起考。Jengmun说:“至少你们有两次机会。我一定要一次就pass,不然就得等到明年。”

我说:“你放心,你是一定会pass的。”

“但不知道是今年、明年还是后年。”Jengmun竟然猜中我没有说出来的话。

我希望大家能在今年pass。大家已经一起走过这一年又十个月了,能不能在结束的时侯一起走到最后?

Saturday, October 6, 2012

1234567 - 52

实习的第一天,当我看见小蓝坐在我的对面时,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跟她在同一间公司上班。当她向我微笑时,我紧张得不知道要怎么反应。那久违的笑容,仍然很好看。

虽然就坐在对面,我跟小蓝在公司很少有交流。跟同事们一起出去吃饭,大家聊天的时侯我们总说不上话。她有时候比较多话,有时侯安安静静地听我们说话而已。要跟她说上话,好像有一点难。

我知道小蓝搭巴士上下班,于是也跟着搭巴士。我搭巴士的第一天下着倾盆大雨,看见小蓝狼狈地带着湿嗒嗒的雨伞上巴士。我一见那把雨伞先是一怔——那跟我当年漏在火车站的雨伞一模一样。

小蓝看见我,脸上掠过一丝意外。她坐到我旁边,我连忙说:“早安。”

“早安。”小蓝朝我微笑。“你也搭巴士?”

“车子进厂去了。”我撒谎。

“喔。”小蓝点了点头。

然后是一阵冗长的沉默。我不知道要跟小蓝聊什么,我只知道我的心跳在加速。终于有了一个跟她单独说话的机会,为什么我的头脑一片空白?我只盯着她手中的雨伞发怔。

雨伞⋯⋯“这把雨伞是用了很久吗?看起来很旧。”我说。

小蓝“哦”了一声,回答说:“已经用了好几年。虽然已经很旧,但我舍不得丢。”

“你那么珍惜这把雨伞⋯⋯这雨伞是有故事的吗?”我试探性地问。

“故事?”小蓝侧了侧头。“算不上是故事。其实这把雨伞是我在火车站拣回来的。那时侯我在火车站帮孤儿院募款,碰见过一个男生。他没有捐钱,急急地走掉了。但是过了几个钟头后,他回来把他身上的钱全捐出来了。是不是很奇怪?他捐了钱过后,把自己的雨伞漏在火车站。我放工时又下着非常大的雨,于是就拿来用了。”她笑着说。“我还蛮喜欢这把雨伞。”

“原来如此。”我也跟着微笑。“你还认得那个男生的样子吗?”

“已经忘了。”小蓝说。

“喔。”我有点失望。“你这么喜欢这把雨伞,就送给你好了。”

“啊?”小蓝扬眉。

“我说,这把雨伞送给你。”我一脸认真的重复。

“什么意思?送给我?”小蓝皱眉。“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我轻笑:“或许你不会相信,这原本就是我的雨伞。那时侯把身上的钱全捐出来的,正是我。”

小蓝睁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我说:“你那时侯穿的是一件浅蓝色上衣,在旧火车站为孤儿院的扩建筹款。在我捐钱之前你问过一对情侣,讲得口水都快干了才筹得几块钱。我看不过眼,就走过去把钱包里的钱全拿出来给你。”

“真的是你?怎么会这么巧?”小蓝笑了一声。“你好傻喔,为什么把所有钱都捐出来呢?”

因为不忍心吧?我心想。“你不知道你那时候看起来有多可怜。”

“哈哈哈⋯⋯”小蓝不好意思地笑了。“你真的是那个男生?”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这实在太巧了吧?你不觉得难以置信吗?我们过了几年后竟然会遇见。”小蓝兴奋地说。

“这或许是⋯⋯”我顿了一顿。

“是什么?”

“巧合,巧合。”我把原本要说的那两个字收了回去。

自那一次之后,我跟小蓝的关系变得比较要好。我们在公司比较多话了,有时候还开对方玩笑。她在公司里非常照顾我,有时候就算我做错事她仍会极力维护我。为了不为她添麻烦,我做事也越来越小心。每一天上班变成一件非常令我期待的事,因为可以见到她。

Tuesday, October 2, 2012

12 Week 40 - 若能欢笑,就多一起欢笑

上一个月,有一晚我看见爸爸一个人在客厅躺着看电视,像是睡着了。我上楼,看见妈妈在楼上的房间玩游戏。接着,我进自己的房间上网跟朋友聊天。

忽然之间,有个想法从我的脑中闪过:如果这个时侯,爸爸和妈妈随便一个突然之间就这么走了,我们是不会发觉的。在他们的人生的最后一刻,竟然没有一个人在身边陪他们度过,虽然我在家!

而我,会非常后悔没趁有时间的时侯多跟他们相处。一想到这个,我赶紧过去妈妈的房间,邀她下去陪爸爸。自那晚之后,我几乎每一晚都会花一些时间陪父母喝茶聊天。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每过一天就更接近离别一步。再说,有很多事是无法预料的。我没有办法阻止身边的人离开我,但我可以珍惜跟他们相处的机会。至少离别过后,我不会有太多遗憾。

再加上最近我的表哥被歹徒砍伤,几乎命悬一线,更让我看见身边的人有多伤心难过,有多遗憾没能多跟他相处。他大难不死,醒来说他在危急的时侯最想的是家人。

所以啊,若能相处,就多一起相处;若能欢笑,就多一起欢笑吧。

Wednesday, September 26, 2012

1234567 - 51

我跟Christine又成了好朋友。上课之前,她坐我的旁边跟我一起吃早餐;下课之后,我们一起到餐馆吃午餐,有时候去咖啡馆喝下午茶,聊到傍晚。我们有一次碰到子健和他的一群朋友在咖啡馆里,我们向他点头,但子健的样子看起来淡淡地,没什么反应。

Christine的男朋友,Alex常常打电话给她。她每接一次电话至少会谈十分钟。她交代她在什么地方、跟谁在一起、吃喝着什么、跟朋友聊什么、下一个地方去哪里、有没有想他⋯⋯一堆的事情来令男朋友放心。她时常说:“一定要找一天介绍Alex给你认识。”但她从来没有约过任何时间让我见Alex。

而我一点都不在乎。

“Alex有没有介意你时常跟一个男生朋友来往?”我试过问Christine。

“他没有问题的。”Christine笑着说。“不会有问题的。”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对他来说,一点威胁都没有。”Christine说道。“你不要介意,这可是他说的。样子没他帅,身材没他棒,看起来寒寒酸酸的,书呆子一个,不足挂齿。”

“好毒舌喔。”我哈哈大笑。“你确实和他比较匹配。”

“什么匹配不匹配的,合得来最重要。”Christine说。

“那你觉得你跟他合得来吗?”我问。

Christine举头认真想了想,然后回答说:“他很愿意迁就我。我所有的缺点他都照单全收,对我很好。他是合我的。他这个人其实很简单,除了嘴巴贱了一点和缺乏一点点安全感又有点自大幼稚,没什么好嫌弃的,要合他没有困难。”

Christine所提到的Alex的缺点算是准确。就在第一天去实习的前一晚,我正熨着恤衣时接到一通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请你不要再骚扰Christine。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一个男生在电话那头说。

“你是Alex吧?”这一点应该毋庸置疑。

“Christine是我的女朋友,我们的感情非常好。她当你是姊妹罢了,你不用对她痴心妄想。你凭什么跟我争女人?”Alex继续说。

我不作声。

“我再一次重复,Christine是我的女朋友。你们不要再单独见面,不然我对你不客气。”Alex说完就盖了电话。

我感到一阵怒火正缓缓地燃烧。我继续熨衣,压抑着怒气喃喃自语:“凭什么跟你争?没争过还不知道谁争不过谁。”

Monday, September 24, 2012

12 Week 39 - 说话之道

有时侯会发现一些人很会说话。话说上几个星期,跟一班朋友聚会的时侯,Shawn那时侯身体看来比较有肉,Ewing见他即道:“你看起来,衣服穿得比较宽松了。”我一听就觉得这实在说得好啊。Shawn见我窃笑,他是个脑筋非常灵活的人,当然听得明白。

几年前,Dr. Ng 在班上想要叫我,但她那时不知道我的名字。她朝我指了指,叫我:“The tall guy”。我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她那样叫我叫得蛮聪明。比起说the thin guy,她选择的是比较neutral的字。这给我留下印象,因为我当时心里觉得蛮意外的。

再多一个例子。我跟client的父母解释IQ test的results时,与其说:“他的记忆力很弱,要做训练来加强”,我会说:“他的记忆力可以通过训练来加强”。我觉得这两种说法,讯息是一样的,不过听的人的心情可能会不一样。

我想,一种讯息可以有很多方式表达。说话的时侯如果顾及他人的感受,那么沟通这个过程就更有意思。你或许会不屑,说话需要这么迂回吗?做人需要这么假吗?说出心里的真实想法和感受,做自己有什么问题?人家要怎么想是人家的事,我控制不了,不是吗?

是的,没有问题,我个人很推崇做自己这种态度。不过做自己不代表可以不顾他人感受。如果你真心喜欢身边的人,你不愿意因为你要做自己而造成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的局面,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聪明一些(你或者会说,多虑)不会吃亏。一定还有其他方式来表达你要表达的事情,无须违心。

Chen Ying对我说过:“他们或许会忘记你对他们说过什么,但他们不会忘记跟你说话时的心情。”顾及对方的感受,就是说话之道。

Saturday, September 22, 2012

1234567 - 50

我约了Christine在大学附近的餐馆吃晚餐。我早了十分钟到,内心忐忑地等待她的出现。她迟了十五分钟,小声地对我说抱歉。点餐过后,我们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我更加觉得忐忑。

还是Christine先打破沉默:“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我还没知道要怎么开口,愣愣地望住Christine,叹了一口气。

Christine把头倾前追问:“怎么了?”

“对不起。”我小声地说。“那一晚的事,是一场误会。”

“喔。”Christine浅笑,然后身体往后靠住椅背。“都快两年了,你还放在心上。”

我低头。“是我自作聪明把你误会,对你发脾气。真的非常抱歉。”

“嗯。”Christine缓缓地点头,仍然保持浅浅的笑容:“好,那么我刚才迟到就算是扯平了。”

看见Christine的反应,我如释重负:“为了表示我道歉的诚意,这一餐我请客。”

“难得你愿意请客,好啊。”Christine笑了。

我们像以前那样闲聊起来,仿佛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吃着东西时,Christine忽然想起似地说:“刚才你说那一晚是一场误会,其实对我来说真正的误会发生在那晚以前。那一晚解开了误会。你明白我说什么吗?那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你不必内疚。”

我说:“那一晚以前,也许不是误会。也许你的感觉没有错。只不过⋯⋯只不过⋯⋯”我摊手,说不下去。

Christine笑著摇头:“已经不重要。我们说其他事吧,你开始申请实习了没?”

我们一整晚聊得很愉快。结账的时侯,我问:“明天一起吃午餐吗?”

“好啊。”Christine爽快地答应。

一路上,我的心情非常愉快。我不住地微笑,还不停地吹口哨。回到家后,Mie在MSN问我:“你刚才见了Christine?”

我说是。

“她的男朋友没有跟过来?”Mie接着弹出这一句。

男朋友?我刹那间觉得心往下深深一沉。“没有。”我回答。我感到双颊一股温热,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尴尬。这大概就是误会解开的感觉吧。

Sunday, September 16, 2012

12 Week 38 - 深夜食堂

《深夜食堂》是改编自漫画的日剧。我最近每一晚都在看。深夜食堂是一间从半夜十二点开到早上七点的小餐馆。老板的经营理念是,客人能随意点他们想吃的菜, 只要能做到的都会为他们做。于是老板发现,有些客人会时常点特定的菜——他们心中最有回忆的那道菜。

在夜深人静的时侯光顾深夜食堂的人形形色色,他们各有自己的故事。他们点的是简单的食物,藉着食物道出的是能轻轻碰触心底的故事。有让人会心一笑的,有令人遗憾的,也有苦中带着希望的⋯⋯淡淡地,平平凡凡,蛮写实。或许在深夜食堂里,尝的是食物,回味的是人生。

我觉得这部剧在晚上或深夜看比较有感觉。当一天的疲劳慢慢地随着夜晚的降临沉淀下来时,能在一间小餐馆好好地吃自己喜欢的小食,发呆或跟身边的人聊天,我想这蛮放松的。我看的时侯也不经不觉地放松起来,有平静的感觉。

如果让我随意点菜,我会点什么呢?大概是烟豆炒蛋吧。这是我唯一愿意吃有番茄汁的一道菜。把很多的蛋炒得非常香,再放烟豆下去一起炒,加一些水,那么番茄汁就不会稠稠地,送饭很好吃。小时候,一个月总会吃到几次作为上学前的午餐。

Sunday, September 9, 2012

12 Week 37 - 考了CCE

在Clinical Psychology这个课程,只有两件事让我诚恐诚惶。第一件事是约两年前的course intake interview。虽然觉得自己的能力不足,仍然想试一试申请,幸好被录取。第二件事就是Clinical Competency Exam (CCE),CCE是一个类似exit exam的考试,只有pass才能够毕业。

做CCE,要transcribe自己的两个sessions,一个intake interview,一个therapy session。光是做transcript就做到我想放弃。我看video里面的自己,听自己说过的话,就觉得自己好像笨蛋,看不下去。我选了中文的sessions,所以做完transcript就要翻译全部的句子去英文。翻译之后,就仔细读transcript,分析我见client的情况。一句又一句地抓自己的错误,一句又一句地批评自己,不应该这么反应,应该怎么反应⋯⋯我有一种把自己逼到墙角的感觉。

在CCE做presentation的时侯,是我两年以来压力指数最高的一刻。我不想fail,不想重考,很大的原因是我不愿意重复那些准备功夫。但自己做得不好是事实,所以我在panel面前把自己批评得很严厉,Dr. Boholst,Chen Ying,还有May说我对自己太严格。Dr. Firdaus是四个judges里面对我最不客气的,她指出很多我看不到的弱点,我知道她是出于好意。

在presentation里,我要指出session里面最好和最差的五分钟。结果panel说,他们不觉得我指出的最差片段有多大问题;Dr. Firdaus倒指出我的最好片段犯了错误。这个考试的marking scheme是根据1-6的Likert scale来给每一个项目分数。只要有其中一个项目得到3或以下,就过不到passing marks。我坐Dr. Firdaus的前面,我看见她给我的分数都是3 & 4⋯⋯我唯有希望其他人给我的分数能够把那些分数拉回来。

成绩下一个月才会揭晓。虽然很有机会不pass,但考完试后的感觉很轻松。感觉就好像两年前过了interview后那么轻松(虽然也忐忑)。我心里还记得Sheng对我说过的话:Do your best, God will do the rest。既然如此,一切交给上天去替我烦好了。

Friday, September 7, 2012

1234567 - 49

在这深夜里,我可以清楚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呼吸声。我不喜欢子仪的呼吸声。

“我偷用我弟弟的电话,传短讯给她关心她的生活。”子仪说。“她这傻女,就这样又对我的弟弟起了希望。而你,无论做什么事到头来只能换得失望。”

这句话听得我怒火中烧!怪不得嘉渝会忽然提起子健,难怪她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原来这背后有子仪在做浪!

子仪继续说:“你能想象这有多巧合吗?接下来我弟弟竟然转校到你那里去了,还跟你拿同一个科系。喔喔喔,这不是单靠巧合就能解释的。是我鼓励我弟弟去你那里读,拿你读的科系。他一向蛮听我这姐姐的话的。把他放在你那里,嘉渝自然就会扑过去,你总有一天会目睹他们纠缠不清的样子。”

这就是为什么当初嘉渝会出现在我学校的原因⋯⋯原来连这一步都是被计算的,我心寒地想。

“接下来让我更加称心的是,你竟然跟我弟弟做了朋友,还安排嘉渝跟我弟弟打羽球见面,真是用心良苦。是要装伟大吗?嘉渝这傻女非常期待那一次的见面,无奈最后只得到我弟弟的冷漠对待。她受到这样的伤害,你功不可没呀。”

我只冷冷地说了一句:“卑鄙。”

“过后,我继续偷偷用我弟弟的电话写短信关心她。她得空就写短信给我弟弟,有时侯被我弟弟收到,他就不理,我一抓到机会就回短信。所以在她看来,我弟弟有时看起来冷漠,有时候又看起来热情,她的心啊忐忐忑忑,好像坐过山车。不过这样的游戏,始终要结束,在我想着要怎么办时,我弟弟跟我提起要跟你去古晋。我当场想到了如何帮你们三个划下完美的句点。”

我又有不好的预感。难不成那件事的元凶是子仪?

“只要我让她相信,你在勾引我弟弟,而我弟弟也喜欢你,她就会对你恨之入骨。我在你们去古晋前已经慢慢对她捏造你勾引我弟弟的线索,还有我弟弟也好像有心动的迹象。短讯罢了,一切都很容易办。她开始起疑心,好惊讶,好害怕,你知道吗?哈哈哈⋯⋯”

我紧握拳头。原来是子仪!

“你们出发过后,我就约了她出来见面,说我自己好像察觉到弟弟跟你好像有不寻常的关系。我告诉她,我弟弟对你有意思,她简直大崩溃啊。我还告诉她说,你假意要撮合她跟我弟弟,其实不过是要玩弄她的感情。我说啊,他现在人就在古晋跟我弟弟搞那些不三不四的关系,你打电话过去问问就知道。”

这是一条非常卑鄙的计谋,无论我怎么回答都正中子仪下怀。我当初要是承认我在古晋,就圆了子仪的谎言。那时侯我选择骗嘉渝,更让子仪拿来大作文章!我更心痛的是我竟然无视种种疑点,硬让Christine啃了这死猫!

“另一方面,我告诉我弟弟,只要他骗嘉渝说他喜欢的人是你,嘉渝就会彻底对他死心。他说好。反正他老跟我抱怨嘉渝快要烦死他。所以啊,这事就成了。”子仪悠然道。“嘉渝告诉我,她永远不会原谅你。听清楚了吗?永远。不会再看你的email,不会再接你的电话,不会再理你。无论你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你们终于玩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大骂:“你——”

“说到这里,我觉得好悃。本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下次吧。”子仪说完就直接盖电话。

我望了我的电话一眼。我的心激烈地跳动,我仍然感受到愤怒。刚才的通话是真实的吗?子仪说的事情是多么地荒谬,却又如此符合事实。什么叫做“本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这句话让我觉得不安。她一定是故意这么做的。这个人满腹心机,行事也超出常理,我开始担心她留在爸爸身边是不怀好意。

不过,子仪以为一切尽在她掌握中,她大概不会想到其实子健不是受她教唆。子健说的是实话,我一定要利用这一点反击她。我拨了她的电话号码,但没有人接。于是我唯有写短讯:“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下次吧。”

Sunday, September 2, 2012

12 Week 36 - Action through Inaction

我发现我的思想偏好蛮接近Taoism。

例如说,我有一次跟Alvin提起我很认同村上春树在《1Q84》写的“平衡本身就是善”,这个世界有善自然有恶,它们共存并互相抵消,世界就在这样的平衡下运作着。Alvin听后说,这种想法蛮Taoist的,这不就是讲着阴阳吗?

对喔⋯⋯

最近我接触到一句话,叫做“无为而无不为”。这句话出自于老子的《道德经》,主张这个世界自有其运作的方式,无须手段(无为),万物自会解决自己的问题(无不为)。简单来说,就是顺其自然。我认为有一些问题,真的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因为好像做得越多,事情一直没能有尘埃落定的一天。

要摆脱一个人的纠缠,何必反应对方?要放下一段关系,何须强求自己放下?如果平衡本身就是善——如果这个世界是善的——凡是有一个反应,一个思想,世界都会为了要制衡而生出相对的反应和思想。于是你的反应维持了对方的纠缠,你的强求悬住了你的心。因为拥有想要摆脱对方的心,在平衡的效果下,对对方的依恋亦同时滋生。

有些事情,没有刻意的必要。不刻意,也不刻意地不刻意,做好本份,大概就好了。无为而无不为。

Tuesday, August 28, 2012

1234567 - 48

子仪继续说:“我看见你们从密友变成形同陌路,我很心凉。这就是你无视我的后果。你根本不会知道我在背后做了多少事。”

我不作任何回应。

“后来她好像死心了,出乎我意料之外地,不受我安排交了另一个男朋友。可是一看,哈,玩足球的,跟我弟弟同一款。她始终爱的是我弟弟。”子仪得意地说。“我本来想安排Mark给她,他很爱玩的,什么都玩。真可惜,不然当初奉子成婚的可能就是她了。”

Mark就是当时17岁就结婚的朋友,我们都有去那场喜宴。我从来没想到,那场婚礼的背后竟然有这一段毒计。“你是疯了吗?”我冷冷地问。

“疯?”子仪呵呵笑了几声。

“你是害人害上瘾了是不是?你差点毁了嘉渝的幸福!”我叫道。“明明是我对不住你,为什么要对付嘉渝?”

“这全是因为你。”子仪似乎咬牙切齿地说。“我做这样的事情也很痛苦的,要花多少心机你知道吗?如果不这样做,我不能消恨,我不能跟她继续做朋友。因为她你才会无视我,因为她你谁都看不上眼,我就是要把她搞到比任何人都贱。你看看,你一直以来爱慕的人多cheap,随便一个人都能把她搞到手!”

“闭嘴!”我朝电话吼道。如果子仪人在我面前,我肯定当场把她掐死。

“毕业过后,我本来打算放下你,放过她,也放过自己。”子仪说。

我心中暗自叫一声糟糕。毕业几年过后,我又联络上嘉渝。

“谁知道毕业了两、三年,你竟然色心又起,学人家玩长情是吧?你知道吗,这是天意,Mark无聊的时侯告诉了我你跟他拿嘉渝的电邮。”子仪说。“我这才知道你们两个背着我藕断丝连。她竟然没有跟我提起过你,藏得真密实。所以我有一次有意无意地提起《薪火》,把话题扯到你,她才告诉我你们有约出来见面。你根本就是想追她。”

子仪说得好像我们背叛了她,听得我忍无可忍:“你这个变态,我们要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我就是不能让你们在一起。”子仪轻声道。“于是我继续对付她,多得你。”

Sunday, August 26, 2012

12 Week 35 - 欲望泛滥

我一定要给自己鼓掌。我的CCE transcript + analysis总共171页,终于刚刚完成。我已经不管我分析得好不好,我只知道我终于做完!我只希望pass掉这个考试,从此隐居不问世事(这是开玩笑的)。神啊,我真的好想pass,如果神爱世人,这一次请务必要爱我和我的朋友们啊。

最近因为我的书出乎我意料之外地成为畅销书,我竟然又有了写书的欲望。但是写什么,我不知道。反正明年会得空吧,到时侯再想。

因为最近我常听YouTube上的素人演奏,尤其是我在Facebook share的那几个(我非常迷恋他们,对于有才华的人我实在按奈不住自己),我竟然又有了继续学piano的欲望。加上这几天我的邻居(不懂是哪一家)常常弹很好听的歌,更让我心痒痒。我要买一架电子琴,然后学piano,这最快大概要明年才开始吧。

好像已经太久没有旅行,真希望能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好好地坐在一个角落发呆。我可以带我的相机和笔记本喝咖啡装文艺。这个,今年可以做到吧?

Sunday, August 19, 2012

12 Week 34 - 苦果

我们看见一个朋友捧着一碗苦果猛磕。

“这些果子苦死了,我好想吃甜的果子。”她说。其实所谓甜的果子,不过是另一种苦果,她想来自己会吃得比较甘愿吧。

“那你就放下这碗苦果,换甜的果子吃吧。”我们说。

“你以为我不想吗?”她难过地说。“我不吃,难道让别人吃?如果放下这碗苦果,我会内疚,我会觉得自己自私。”她又喂了自己几颗苦果。

我们之中有人说:“你要为自己着想,放下这碗苦果找甜的来吃。”也有人说:“或许你这一粒苦果还不够苦,当你吃到难以忍受的那一粒你自然会放下。”还有人说:“你可以苦果和甜果一起吃。”到最后有人问:“这碗苦果是必定要吃吗?还是你以为这碗苦果一定要你吃?”

“这碗苦果是我当初答应要吃的。”她又咬了几口苦果,非常辛苦地吞下,苦到几乎流泪。我们都知道她有苦衷,很辛苦。

一个想要吃甜的果子的人,做的事情却是抓苦果往口里塞。这样的事情持续下去,你觉得她会有吃到甜的果子的一天吗?不是完全不可能。可能有一天,有人过去把她那碗苦果换成甜的果子;可能有一天,她手中的苦果被其他人抢走了;可能有一天,有个人突然想起似地告诉她其实不用吃⋯⋯可是这类事情,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发生啊。

所以到头来,这种事情靠自己比较有效率吧。我们都知道她可以做什么,她也知道她可以做什么。关键点是她要不要让内疚和顾虑限制她的行动。如果到最后没有任何行动来改变现状,还有什么好说的?

Thursday, August 16, 2012

我不是一个so-so的男生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没有多少市场价值,条件偏差的人。
样貌,没有。
身材,没有。
学历,普通。
工作,没有。
钱,也没有。
我只是本着陈述事实的心情来说,而已。

Monday, August 13, 2012

12 Week 33 - 近况

刚刚吃饱,打完这篇应该就可以睡觉。

最近忙着准备Clinical Competency Examination (CCE),要transcribe两个sessions,一个intake interview,一个therapy。做transcript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听不清楚的对话就得重复听,有时侯为了弄清楚那几秒钟的对话,可以花掉十多分钟。

看回自己做过的sessions,我一定能挑出一堆做得不够好的地方,有好几次怀疑:“这么糟的session,真的要拿去做CCE吗?”但想到其他的也不见得有多好,算了。我现在一想到CCE就觉得有压力,希望能够pass。

还有一件事,昨天Catherine在1U的大众书局发现,《柜子里的小孩》竟然上了畅销排行榜,还位居第二。这件事虽然古怪得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但还蛮令我愉快的,这表示版税应该会不错吧?

哎呀呀,那样子,我觉得我明年该写第三本书,多赚一点零用钱。

Saturday, August 11, 2012

1234567 - 47

当晚,差不多快要凌晨一点的时侯,电话响了。电话显示一组陌生的电话号码。我接了电话,特意压低声音:“喂?”

电话那头先是几秒沉默,然后说话的声音让我的心头一突:“是我,傅子仪。”

“请问有什么事?”我心里直觉性地觉得不妙。

子仪又沉默几秒,才说:“我实在没有办法原谅你一直以来完完全全当我透明。你真的对我没有印象吗?如果是真的,我会很失落。”

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子仪继续说:“刚才吃饭的时侯,我留意到你的脸色不太好。你不喜欢我跟你爸爸在一起,是吗?”她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欢欣。

“无论我喜不喜欢,那是我的事。”我说。“你们不用理我。”

“你为什么不喜欢?”

“我没有说我不喜欢。”我说。“你这么夜打给我,为的就是这个问题?”

子仪先是冷笑一声:“我打给你,是要告诉你我已经受够了那么多年被你忽略的日子。我是要告诉你,你一直以来正眼也不瞧一下的人到底对你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你对我造成影响?”我倒好奇起来。“这倒有趣了,我洗耳恭听。”

子仪说:“中学的时侯,我是《薪火》的编辑。我对你有好感,觉得你有才华,很仰慕你。在你底下做事,我很努力,为的就是希望你发现我。可是你没有,你的眼中只有嘉渝。我一眼就看穿你常常借开会之名亲近嘉渝。我不知道嘉渝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弟弟跟她在一起后就不理我了,为什么她已经有了我弟弟,还要跟你来往得那么密?她是不是也喜欢你?我非常不喜欢她。”

枉嘉渝还当子仪是好朋友!我心里叹道。

“我绝对不能让你们这样下去。我不能让你追到嘉渝。万一她喜欢上你,我就没机会了。所以我散布了谣言。”子仪轻笑了一声。“然后我也煽动其他编辑,提议把你换掉。这样一来,你就没有任何藉口单独见她。她跟我弟弟分手后,我怕她会想要跟你在一起,所以我跟她说我喜欢你,还要她帮我交信给你。这样一来,就算她对你有任何妄想,也不得不为了我死心。这就是她的性格,我非常了解她。”

“有我在,她绝对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更别提她对我弟弟死心塌地。是我怂恿她跟不同的篮球队员在一起来刺激我弟弟。你大概留意到吧?她这傻子,跟整个篮球队都拍过拖了,我弟弟没有半点反应。那时候的她,被我玩得简直快要疯了。我只要时不时骗她说我弟弟见到她跟人家拖手就不开心,她就更落力,期待我弟弟终有一天会提出复合。我随意说一句弟弟好像对哪一个女生有兴趣,她就急。她怎么会相信我的话呢?哈哈哈哈哈⋯⋯”子仪笑了几声。

“嘉渝当你是好朋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我冷冷地问。

“她任由你把我的信胡乱交给人,她这样算是当我好朋友吗?”子仪叫道。“那封信刊出来后,你知不知道我受到多少嘲笑?受多少耻辱?作为代价,我在她面前哭个不停,让她内疚,让她讨厌你。这一着,可谓是连消带打。”子仪又冷笑。

Monday, August 6, 2012

12 Week 32 - 访谈

我觉得我越来越喜欢做访谈。工作的时侯,业内的人把第一个session称作intake interview,也有的称作diagnostic interview。目的是要了解client遇到的问题和背景,以便能够大略地评估他们受困扰的情况。

我记得我起初做访谈的时侯,大多数心情有点紧张,又有点赶,因为有太多问题要问。我问的问题非常直接,得到答案后就问下一个问题,蛮mechanical的。例如说:

我:请问你目前跟谁住在一起?
Client:跟父母、弟弟还有阿姨一家。
我:阿姨一家有谁呢?
Client:阿姨、姨丈和他们的四个小孩。
我:请问你跟他们的关系如何?
Client:没有问题。
我:没有问题的意思是⋯⋯?(接下去通常会问:能举个例子吗)

结果整个访谈下来,虽然有问有答,不过跟client的rapport没有太好——虽然也没有不好,就是so-so而已。最近我发现我的skills有比较进步一点。访谈可以做得像平常聊天那样,没有那么mechanical。毕竟client是一个人,回应的时侯多些empathy,rapport自然比较好。而且多了empathy,问的问题比较有机会走得更深入,明白得更多。例如说:

我:请问你目前跟谁住在一起?
Client:跟父母、弟弟还有阿姨一家。
我:喔,原来你跟你的阿姨一家同住。阿姨一家有谁呢?
Client:阿姨、姨丈和他们的四个小孩。
我:听起来你的家里好像蛮热闹的。我会好奇,跟另一个家庭一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接下去还能聊到屋子的空间怎么容纳那么多人,大略评估经济环境)

我觉得这样的问题能得到更丰富的答案,访谈的过程比较自然。一旦过程变得自然,就开始能够享受过程。有时侯,我的supervisor会跟我一起进行访谈,就像电视上的访谈节目那样搭档。那过程非常好玩,我从她的身上学到很多。(不过我的同事会觉得紧张)其实找个搭档来做访谈有个好处,就是多一个角度问问题。而且万一漏了什么重要的问题,旁边还有个人补问,事后还能一起讨论。

不过从client的角度来看,被两个人访问,会觉得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