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y 27, 2012

12 Week 22 - 心跳的感觉

我有一段时间完全没碰过相机,再一次拿起相机随心拍照是最近的事。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拍什么,但是自己觉得好玩就算了。重拾相机的那一刻我好像忘了为什么喜欢拍照,甚至怀疑为什么要买DSLR,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最近我想把我的DSLR换一架mirrorless system,又轻画质又好的相机,大概才是我要的吧。喜欢拍照,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心想要有旅行的感觉——我经常把拍照跟旅行联想一起。

我记起以前只要拿起相机,就有一种“现在就出发”的感觉。现在,那种感觉好像被不知什么,像潮汐那样子的东西冲淡了。我怀念那种让我感到心跳的感觉。

Thursday, May 24, 2012

Sunday, May 20, 2012

1234567 - 34

我已经没心情吃东西。“你能不能跟她说清楚,让她死心?”

子健说:“我已经对她说得很清楚,是她对我死缠烂打。”

我一时之间语塞。子健的立场已经很明确,她不死心子健也没办法。头脑虽然是这样想,可是我对子健有一种莫名的强烈怒气。“要不是你当初追她,她就不会喜欢你。”我冷冷地道。我还有一句潜台词:要不是当初你追她,她说不定会喜欢我。

子健惊讶地看我。别说是他,就连我也吃惊自己说出这么无理取闹的话。

“你心痛她被我无视。”子健冷笑。“不然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我回答。“我只知道她现在一定很不开心,是你让她不开心。”而我,什么都不能做,帮不到她。

子健不作声,默默吃完他盘中的海鲜。“我们走吧。”

“你就这样把这件事晾到一旁吗?她在等你的回应。”我不满地道。

“为什么你一定要抓住这件事不放?”子健摊手。

“是你让我谈这件事。你中午把电话放在床上不是故意让我知道是她在找你吗?”我提高声量。

子健闭上眼睛,仿佛努力地控制他的情绪。“我只是想让你明白现在我们三个之间在发生什么事。她每天都在烦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跟你说,才用这种方法告诉你。我不知道要怎么解决,我每一天都很烦。你现在的情绪这么激动,我不想跟你谈下去。”

“你说她烦?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希望她烦我?”

“我们能不能暂时不谈这件事?你看你这样子,根本不可能好好跟我解决问题。”子健叫结账。

我深吸一口气。“你以前喜欢她,为什么现在不能喜欢她?是不是因为Christine?你因为想要追Christine才不接受她,是吗?”

子健又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你到底在说什么疯话?”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但说出来的话已经无法收回——

“你不用想Christine。”我拿出电话拨给Christine。

“你在干什么?”子健皱眉。

Christine一接电话,我劈头即说:“Christine,我有一句话想告诉你。”我望住子健。

“我喜欢你。”

12 Week 21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近我的supervisor对我的态度很好。我的心情好了许多,所以像以前那样,我又快乐地上班。加上这个星期是最后一个星期,我非常愉快。

希望就这样结束这一个学期吧。

后记:做final evaluation时,我的supervisor告诉我,她最近发现我进步很多。她说,她之前很担心,因为我的表现一直没有突破。嗯嗯,这就是她最近对我的态度转变的原因吧?

我想,这转变大概是因为一个client吧。那个client非常讨厌中文,而且据说很难搞。非常戏剧性地,我跟他算是投缘,他不仅用中文跟我交谈整个session(他平时只说英文),还主动学中文生字(他以前总不做therapy homework)。我的supervisor把这视为奇迹,她说她需要花一个月跟他build rapport才行。

然后,为了要训练沟通能力,我这个月时常进幼儿班做presentation给小孩子听。我的supervisor说她时常听见我的声音,她说我说话的tone有进步。

还有一些琐琐碎碎的小进步吧⋯⋯我听我的supervisor给feedback时,不太敢相信这是现实。但这是真的,简直像励志电视剧那样,徒弟经历磨练后加上某些契机的帮助,终于得到师父的认可⋯⋯

于是我pass了!

Monday, May 14, 2012

1234567 - 33

古晋是一个非常棒的城市。我们抵达的时侯,天空飘着非常细的雨,迎面吹来微微的风,很舒服。我和子健背着大背包走到旅游谘询中心,在那里拿了一些资料。我吵着要找旅馆放行李,因为背着背包逛街太累。子健说背着行李逛街才有旅行感。我不明白为什么子健要如此坚持什么旅行感,我只觉得很蠢。

“我一定要找旅馆,我的肩膀很累!”我在旅游谘询中心里的走廊叫道。“要不然你走你的,我自己找旅馆。”子健终于投降。我们在资料中发现了一张民宿的传单,地点就在附近。“就这一间!”我高兴地叫道。

一路上,子健的电话响了好几次,他没有接听。“怎么不接电话?”我问道。“不想接。”子健一副不在乎的语气说道。后来他收到简讯,他随意看一眼就算了,没回覆。

我们走到那间民宿,进去大略参观了几分钟就订了一间房。子健放下背包,把钱包和电话丢在床上后走进厕所。他的电话又来了一封信息,我不禁瞄了一眼屏幕。

 嘉渝 

我略为一震。难道一直在打电话传简讯给子健的人就是她?我们没有联络的那一段日子,她一直缠着子健吗?就算子健对她如此冷淡,她还要一头栽进去?我的心有一股非常复杂的感受,我很想跑到她面前抓住她,问她为什么要这么执着?然后我忽然怀疑,为什么子健要把电话丢在床上?他是故意的吗? 

子健从厕所出来,从床上拿起手机看简讯,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收起。没有回覆。我发现我双手的拳头握得很紧。“出去走走吧。”子健朝我笑着说。我觉得我的心情大受影响,只能强迫自己微笑:“好啊。” 

我们整个下午在The Waterfront的附近随意逛。子健拿相机到处拍照,他的手机不时会响,他依然不理。我每听见他的手机响,心就一沉。我不敢想象她一整天等待回覆的心情,那有多难受?子健这样做不仅在折磨她,也折磨我呀。 

傍晚,我们吃海鲜的时侯他的手机响了两次之后,我终于忍不住叹气:“算我求你,拜托你回她电话,好不好?”

子健放下餐具,看了看我,淡然道:“看你一整天心不在焉地,果然是为了她。” 

我不作声。

“我不会回她电话,也不会回她简讯。”子健说。

Sunday, May 13, 2012

1234567 - 32

晚上,我一边准备行李一边跟Christine在线上聊天。子健没有上线。

我说:“我知道我下午的语气很差,对不起。”

“是我不对,不应该烦你。”Christine放了一个微笑。“你现在没事了吧?”

“已经没事。”

“那么,考试的事怎么办?你觉得你能及格吗?”Christine接着问。

“不会有问题的。”我安慰道。“不要再谈考试的事了,等成绩出来了再说。”

沉默了几分钟后,Christine建议:“你明天有空吗?我们出去看戏吧。”

哎呀,我和子健没跟Christine提过去古晋的事。子健和Christine仍然不和,这要怎么回答呢?如果Christine知道我跟子健没约她也没知会她,会生气吗?

“我一整个星期都没空,对不起。”我回答。

“整个星期都没空?在忙什么?”

我心虚地回应:“家里的事情⋯⋯”

“方便告诉我吗?”

我更加心虚:“不太方便⋯⋯以后有机会再说吧。”然后我扯去其他话题。

翌日,我跟子健在机场吃早餐。子健一脸疲倦,像是睡眠不足。“昨晚睡得好吗?”我问子健。

“昨晚家里大吵了一顿。”子健说。“我爸妈不喜欢姐姐的男朋友,嫌他年纪大。”

“喔。”

“总之就是吵了一整个晚上,我没睡好,很累。”子健继续说。

我咬了一口croissant,稍微观察子健的脸色。还是不要跟他谈Christine的事好了。

“我们到了那里,得先找旅馆。”我告诉子健。我们只订了飞机票,没有预订住宿。子健坚持不要安排太多事。

子健摆手:“我们到了那里再打算吧。不要计划任何事,随遇而安。”

可是我有一股不安的感觉。“如果我们找不到住宿,晚上睡哪里?”

子健微笑:“到时侯就知道。我觉得你是一个喜欢计划的人,做人循规蹈矩,整个紧张大师的样子。这一次旅行,我想让你尝试没有计划的行程,没有压力地旅行。”

“我知道。你说了很多次,突破自己嘛。”我无奈地点头。

子健笑着说:“真的不用担心。你有我在。”

12 Week 20 - 生日

话说那一晚跟Felicia和SyYn一起吃晚餐,她们不知道那天是我的生日。晚餐中kp打电话给我,得知后有点意外。我早在facebook把自己的生日日期移除,记得和想起我生日的自然是熟悉我的朋友。不知道、不记得或想不起的也没什么,平时大家对我很好,也会关心我,不需要在生日那一天对我特别好。那一次晚餐,我们像平时那样聊practicum,SyYn讲她在session里尖叫的事让我们大笑。那一晚,很令人满足。

我生日那一天过得极平凡。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安排(就当作是吧),那一天只有两个轻松的sessions,小女孩的session在前一天取消了,supervisor没有对我批评一个字。一整天的心情有比平时较放松,我觉得很棒。如果不是因为近期的压力,我大概不会因为平凡而满足,我感激上天给我喘息的空间。

我更感激的,是当初把我带到这个世界,辛辛苦苦把我带大的妈妈。没有她,我不会有机会开始这段人生,去体验这世间的事情,学习成长为一个人。所以吃过晚餐回到家后,我给了她一个拥抱,跟她说谢谢。真正应该被祝贺的应该是她,她的孩子又平平安安地大了一岁。

Saturday, May 5, 2012

12 Week 19

这个星期如果要写,恐怕写来写去会跟上一个星期的类似。我觉得非常累,连呼吸都觉得累。我已经跟过不少人诉苦,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烦人。我想,我从来没有如此无助,才会为所谓瓶颈如此烦恼。不少人给我建议,我很感激,只是看来是我没有本事把事情做好。其实在这种时侯,对我来说,聆听、同理和支持比建议来得安慰。

还有三个星期就结束。我已经不在乎是pass还是fail,我只想做好本份,赶快结束。我想结束那天,我会轻松得大哭一场吧。

Thursday, May 3, 2012

1234567 - 31

离开考场之后,我把呕吐物丢掉,跑进厕所又呕吐一轮。

“你还好吗?”子健进来问。

我苦笑:“你觉得呢?”

“跟我走,我带你去我那里休息。”子健道。

“我哪里都不想去。”我摇手。“我要回家睡觉。”

“你这个样子能开车?”子健一脸怀疑。

我逞强:“我知道我能做什么。”

子健跟我走到停车场,再一次问我要不要去他那里休息,我又婉拒。我觉得我刚才在考场已经把脸丢尽,如果现在还让子健照顾,太说不过去,我会鄙视自己。

Christine这时打电话过来:“你还好吗?你在哪里?”

我的头痛得快要爆掉,我赶紧上车。“我还好。我要回家了。”我压着声音说。

子健已经上车,他还盯着我。

“对不起,你是因为我才整晚没睡——”Christine内疚地说。

我不耐烦地说:“Christine,我得开车了。”

“如果你考得不好,不及格⋯⋯”Christine又说了一堆自责的话。

我实在没办法应付Christine,喝道:“天啊,你能不能闭嘴让我静一静!”我随即毫不客气地盖电话,顺便把电话熄了。

然后我开车离开停车场。在路上,我的头痛越来越难以忍受。我最终停在加油站,开车窗熄车,倒头大睡。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醒来时觉得喉咙非常干。我进商店买一瓶100 Plus,一边喝一边在车里猛吹冷气。

我把手机开了,收到好几封短信。Christine叫我好好休息,还有几个在场的朋友问候我。小狗竟然也传来信息,叫我好好休息。

小狗怎么会知道我的事?

这个时侯,子健传了信息过来:“明天七点半在机场见。”我差点忘了明天就要跟子健去古晋。

Sunday, April 29, 2012

12 Week 18

这个星期,我仍然觉得有压力。我不想上班,想放假去一个地方什么都不做,看别人生活。我怀念跟朋友去旅行的日子。去旅行只要想去哪里玩就好,没有idea就随便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坐下闲聊,没有压力,没有任何expectation,一天就那样悠闲地过去。我也怀念上课的日子,可以见到我喜欢的朋友和lecturer,虽然有时候上课想打瞌睡,至少不需要担心太多。

最近这两个星期,我只要一上班就觉得焦虑。晚上睡觉会想第二天的appointments。又要见那个小女孩,她可以跟我玩可是不会听我的指示,她听我的supervisor的话。不知道supervisor会不会又找到我犯什么错误,打电话刷我一顿?Supervisor在session中突然间把棒子抛给我,我能不能接住?经过一次又一次的不顺利,我一次又一次自我怀疑,我会不会pass这个practicum?我会不会毕业?就算侥幸毕业,我做到事情吗?到头来,我适不适合做psychologist?

但平下心冷静想,虽然我有时会嚷着说想要放弃,其实要放弃是做不到的。因为,这个机会得来不易,放弃未免太可惜。或许,我应该思考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我应该做什么才能变得更好?

Monday, April 23, 2012

1234567 - 30

我和Christine趁还有时间去图书馆睡觉。睡了大概半小时,子健打电话找我:“你在哪里?”

“我们在图书馆睡觉。”我惺忪地说。

“你们⋯⋯睡觉?我也过来一起睡。”子健盖了电话。

就这样,早上八点钟,我们三个靠在哲学的书墙睡觉。在这种时候,没有人会找哲学书看,也没有人有时间理我们。大家在疯狂地翻书、做练习题、互相问问题和做白日梦,我们在他们的细语和脚步声之中渐渐沉睡⋯⋯

仿佛才刚入睡,电话的alarm就响。已经九点半了。

我叫醒他们,我们三人拖着昏沉的脚步走向考场。我觉得头又昏又重,仿佛有着什么东西轻轻地钻进我的头脑。进入考场后,子健坐在我的旁边,Christine坐我的后面。桌上已放了一本考卷和一本答卷,我似乎闻到纸上的油墨味。

一种恶心感从我的喉际油然生起,我的头渐渐痛起来。我伏在桌上,做了几个深呼吸。

“你还好吗?”子健察觉到我的异样。

头脑里面的东西越钻越激烈。“我的头很痛。”我有气无力地说。“而且我想作呕。”

这时,监考站在台前说:“考试还有两分钟就开始。考试开始后的30分钟内不能离开考场,考试结束前的30分钟也不能离开考场⋯⋯”

子健即刻走出去。

Christine在我身后问:“你要不要回家休息?这种情况或许可以补考⋯⋯”

我没有回答Christine,只伏桌强忍头上尖锐的痛和呕吐感。我没有思考的余力,那东西在我的脑内非常用力地钻着。

Christine把监考叫了过来。这时侯,子健从外面带了一个套入塑胶袋的纸篓回来。我接过纸篓毫不客气地大呕特呕,连谢谢也来不及说。

“你要不要回去休息?”监考问我。

我摇头。才不要补考。

“那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就举手。”于是监考让考试开始。

我把纸篓摆在脚边,然后翻开考卷作答。这是非常糟糕的一场考试,我完全没有多想的余力,一看见题目就直接写答案,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一心只想赶快结束然后回家。头脑内的东西越钻越疯狂,我中间又狼狈地呕了好几次才把考卷做完。我觉得我的呕吐声和呕吐物的味道大概有影响到身边的一些人吧。

三个小时的考试,我写了两个小时就交卷。监考收了我的考卷之后,我抱着纸篓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考场。

Sunday, April 22, 2012

12 Week 17 - 一个关卡

最近蛮有压力的,因为我始终不擅长跟小孩子打交道。我的supervisor告诉我,如果这是我最后一个semester,要pass我会有困难。我想,现在这个semester要pass我也算勉强吧?

我目前的弱点是我不能够让小孩子好好坐下听我的指示。一般的小孩还好,一旦是喜欢走来走去的小孩(还吵要妈妈),我就没辙。我的supervisor说,我说话的tone一定要animated才能得到小孩子的注意力。我跟speech therapist聊过,她说说话的tone要欢乐,跟小孩子做治疗要creative,给他们惊喜,他们不一定乖乖坐下才学到东西。如果小孩子吵着要回家,就想办法distract他们。

听起来是多么简单?我这个semester只剩下五个星期,到底能不能做到,我不知道。我掌握了fail自己的方法,但掌握不住pass自己的interpersonal skills。这个semester,真是磨人呀。

Sunday, April 15, 2012

12 Week 16 - 生活的滚轮

瓦兄在这图上tag我,我可是会心一笑呀。这就是所谓的规律生活吧?日子一天又一天地过,天天重复几乎相同的事情。要找个方法让日子过得稍微不同呀。

我觉得图中的人的表情有点可悲。追钱追得那么辛苦,脚步跑那么快,眼睛只朝钱看,其实不过在原地跑步。但是滚轮因为他越是跑,会滚得越快,驱使他跑得越吃力,身不由己。当他终于停下来时(跌倒?),会不会发现其实他不过在原地踏步?

然后他站起来继续跑,要跑更快。

我认为最好的结局是他大笑几声,把挂在眼前的钱摘下收好,慢慢走。

Tuesday, April 10, 2012

1234567 - 29

考Final的前一晚,我大约九点左右已经温习完毕,闷得百无聊赖。MSN上的coursemates都显示着Busy状态。子健平时会主动找我哈拉几句,今晚没搭过我半句。我见Christine也在线上,打了几个字问她温习得怎么样了。

Christine很快就回我:“我死定了!还在Chapter 1!”

我安慰她:“总共才考那几个chapters,你今晚不要睡,一个小时温习一个chapter一定赶得及。”

“我从傍晚就开始看Chapter 1了,读不明白呀。”Christine回复。

“你死定了,哈哈哈!”我虽是取笑,但心里有一点替Christine担心。

我去检查inbox,自从上一次收过她的email后,我没有回她,已经半个月,她至今也不写过半个字给我。每一次都是我主动联络她,她才会给我反应。我说过要帮她跟子健见面,已经试过了,结果不尽人意,我不知道还可以怎么帮了。我跟她之间,这样子看来,真的不存在什么。

应该就这样淡淡地,渐渐地失去联络吧? 还有什么结果比这更好呢?

“不用说,你一定是早就温习好了,真羡慕⋯⋯”Christine放了个笑脸。

我不禁微笑:“你怎么肯定?你不让我现在也痛苦地啃着笔记?”

“一定的,我相信你是一个很强的人!”Christine这么回复我。

我在电脑前傻笑,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然后我把笔记拿到了案前:“Christine,当市场上的货币过度发行,会发生什么事?”

Christine即刻答:“通货膨胀。”

“为什么?”

就这样,我一边查看笔记一边挑重点向Christine发问问题。Christine有时候答得很快,有时候花很长时间回答,大概在查笔记吧。Christine答不出来的问题,我就解释答案。虽然这样温习很花时间,总比一个人死读书来得好。凌晨两点半的时候,我们已经温习到一半了。

“我的肚子好饿。”Christine说。

“要不要出来吃点什么?带笔记出来。”我的手指打字打得很累。

我开车载Christine到学校附近的Mamak档吃煎饼。就算咬着煎饼,我还是不停地向Christine丢问题,在纸上画图表。

“这个图表你一定要知道怎么画和怎样解释。”我说。

“如果我学不会呢?”Christine一脸疲态。

“我会觉得自己很失败。”我开玩笑。

“为了你只好学会吧。”Christine说完后笑了几声。

过了早晨六点半,我们终于温习完毕。在我一次又一次,重复又重复的提问下,Christine已经掌握主要的概念。我想,要及格大概没问题吧。清晨七点,我们在公园的大树下坐着喝热巧克力,静静地听着附近的鸟叫声。

虽然我的身体很累,我却感到非常平静,很舒服。

Saturday, April 7, 2012

12 Week 15 - 做assessment的其中一幕

做assessment的时候,面对不一样的client有不一样的mode。我之前以为如果client是个小孩应该不难应付,顶多装装可爱喂喂糖果玩玩游戏就镇得住了,不是吗?

不是这样的!例如说,如果小孩子不能专心,过程是不会顺利的。

“妈妈在哪里?”这是我的四岁client第N次问了。“妈妈在外面喔,妹妹你要乖,我们玩多一下子就叫妈妈进来一起玩哦!”我装可爱地应付,这是我第N次回答了。我的supervisor把几个blocks叠高后也跟着装可爱:“来,妹妹可以像aunty那样把blocks叠高高吗?”趁我的supervisor应付小妹妹时,我查看接下来要assess的项目。下一个项目是要让client画图,我赶紧往身后的大桌子拿铅笔和纸。

“哇,妹妹好厉害哦!”我的supervisor称赞道。我把纸张和铅笔拿到后,又夸张地叫:“做得真漂亮呀!” 小妹妹被我们这么一称赞,笑了。我的supervisor接过纸跟笔,把桌上的blocks推到一旁:“我们来画圈圈吧!”

谁知道小妹妹还在迷恋着那些blocks,眼角也不瞧一下摊开在桌上的白纸,抓住了几个blocks在玩。“东西用完就收掉,你要快!”我的supervisor用只有我听见的声量告诉我。“妹妹看,我们要画图画咯!Uncle帮你保管这些东西好不好?等一下再玩⋯⋯”我半哄半抢地把blocks拿到手了。桌子上不能有其他东西在,要不然小妹妹会玩个不停,完全忽视我们。

有时候,小妹妹还会突然站起身跑来跑去,还差点跌倒!我最怕小孩子在session里面受伤,可是我往往会在他们做出出乎意料的动作时发怔半秒。“Yap,快!”我的supervisor用只有我听得见的声量叫我,我才赶紧过去把小孩抓住。“哈哈,抓到你了,要不要糖果?得好好坐住喔!”糖果只是拿出来展示用。

“那是什么?”糟了,小妹妹发现了大桌子上的用具,那里有blocks、玩具、蜡笔、纸⋯⋯她又跑了,跑向大桌子!如果大桌子上的东西被她捣乱,事后的收拾就麻烦了!我这一次的反应有比较快,赶上去按住了她的肩膀:“妹妹,uncle要给糖果呀。你现在站好好,跟uncle一起数到十okay?一——二——三⋯⋯”幸好小妹妹受这一套。但在数到十之前我得想办法把她带回去继续assessment。我不忍心强行把她掳去呀。

这上面的事只不过是assessment过程中的几分钟。做完整个小时的assessment后,身心俱累呀。

Friday, April 6, 2012

1234567 - 28

子健约了我上课前一起吃早餐。打羽球那一次之后,我们没提过她的事。子健应该没兴趣提起,我也不想提。后来我没跟她说过话,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身体还痛么?”子健边咬着吐司边问。打了羽球后的第二天开始,我全身酸痛,手脚连举一下都难过。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子健大概是猜到的吧。

“还痛。”我说。“这个星期六还要打羽球么?”

“这是一定的。运动成习惯了你的身体就会适应了。”子健说。“这次我们两个去就好了。”

我点头。叫她去,她纯粹受子健冷淡以对;叫Christine去,Christine摆明要钉死子健,而且对我的待遇有差别。所以,什么人都不约就最好。

子健接着吃鸡蛋:“下个月就是sem break了,有什么plan吗?”

“没有任何plan,待在家看书吧。”

“要不要去旅行?我想去古晋。”子健建议。

“也行。”我说。“反正没去过。”

子健接着说:“就这么决定吧。我订机票的时候再跟你确定日期。”

我原本想问要不要请Christine一起同行,毕竟最近Christine时常跟我们在一起。可是仔细一想,子健连早餐也没约Christine,是不是跟Christine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在讲堂的时候,Christine如常跟我们一起玩闹,我发现子健甚少对Christine说话。

晚上,子健在MSN跟我确定旅行的日期,我问他跟Christine怎么样了。

子健回答说:“是有一点事,但不用担心,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你们的事我不会插手,但Christine一副看起来没事的样子,她知不知道你在介怀什么?”我问。

“她应该知道的。如果她不知道,我也无话可说。”

“我觉得她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耶⋯⋯”星期六打羽球不用约Christine,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子健跟Christine不和呀,至少是单方面的。

Saturday, March 31, 2012

1234567 - 27

Christine打完球后约我们吃饭,我说我约了我妈吃饭,不跟他们了。她见我没去,不好意思跟去。“那就我们两个去吧。”子健随即跟Christine说。“还是不了,觉得有点累,回家吧。”Christine又说。

和她走在停车场的时候,我犹豫着要不要把子健说的话告诉她。很明显,子健现在对她没有感情,她这样一头栽过去只不过白费心机。但是直到我们各自上车我还是开不了口,我觉得那样子对她实在太残忍。

我希望刚才打球的时候,她能发现到子健对她的冷漠。

我跟妈妈约在拉面店用餐。妈妈比我早到,开着laptop打字。我在妈妈的对面刚坐下,她就把laptop盖上:“你最近过得挺忙的嘛,我的秘书说你很难约。”

我摊手:“太多assignment要赶,没办法呀。”

“有没有挂住妈妈?”她把手托住头看我。“看你越长越瘦,忙到没时间吃饭?”

“非常,非常想念妈妈。”我笑着说。“我像你,肥不起来。”

妈妈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变得开朗多了,大学果然是个能改变人的地方。是哪个女生把你变成这个样子?”

“你这问题问得真有技巧啊!”我哈哈大笑。我的脑海浮现的竟是Christine的样子。“我不过是交了几个好朋友罢了。”

“喔。”妈妈不追问了。“我上个礼拜在餐厅碰见你爸。他交了个女朋友,说才开始了几个月。他们看起来相处得蛮融洽的。”

我吃了一惊:“他交了女朋友?我根本没听他说过!那你怎么办?”

“我怎么办?”妈妈微笑。“你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吗?我跟你爸虽然没有离婚,我们的婚姻早已经名存实亡。我过我的生活,他过他的生活。我们随时可以离婚。”

我激动地说:“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等你回到我们身边?你任性地走了这么久他一句抱怨的话都没对我说过!我在想你有一天在外面闯荡累了迟早会回来这个家——”

妈妈叹了一口气:“对不起。”

我也叹气。“看来他已经决定不再等了。这个家快散了。”

妈妈说:“本来就不需要等。这个家本来就是这样子,没有快散不散的。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子也挺好的,大家有大家的空间,我觉得很舒服。维持这个家的不应该是我跟你爸的婚姻,而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明白吗?”

我摇头:“我跟不上你的思想。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非要把这个家弄得——”

“你只要知道妈妈爱你就够了。”妈妈笑着道。

12 Week 14 - Chicken Pox

刚才一起床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出水痘的那段时期。之前有记在旧的blog,但那篇post因为赶不及备份就跟着旧blog一同被移除了。我有大约一年的posts都没了,以前不是写weekly,而是daily啊。

我出水痘的时候是2007年的一月至二月吧,农历新年前的那几个星期。那一天下课后我如常立马回家,不知道要干什么。明明是个正常的一天。傍晚洗澡的时候发现身上有几粒痘,手痒按破后竟然渗出透明的水。“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Chicken Pox吧?!”我不可置信地研究身上的那几粒寥寥可数的水痘。“到底是怎么被传染到的?什么时候?在哪里?是谁传染给我的?!”看了医生后,我仍然不敢相信在我拿着五个subjects忙得天昏地暗时竟然会出水痘。

我在MSN写了出水痘的事,Fabio立刻紧张了:“真的?我今天上课时摸过你,会不会被传染?我还没出过水痘啊!”Fabio时常坐我后面,动不动就失惊无神地摸我,如果他被我传染了我还蛮幸灾乐祸的。Fabio自那天起,好几天都在MSN烦着我会不会出水痘的问题,结果他没事(多无趣的结果呀)。我当时最常烦Melvin,因为他出过水痘,我一直跟他诉苦说我很痒我很痒。

惨遭殃及池鱼之祸的倒是Yee Ling,当时跟我没有很熟的朋友(好像是Year 2后期才开始熟)。关在家两个星期后,医生说我可以回去上课了,于是我回去学校。Yee Ling只是在巴士里跟我聊了一下,没多久就出着水痘过年。她在MSN告诉我时,我吃了一惊,也觉得内疚。kp说水痘消退的那段时期还是会传染给人的,我宁愿相信是其他人传染给Yee Ling。

回到学校,我第一个感激的人是Lordson。Ms. Phoebe本来不愿让我做quiz,是他帮我说话我才赚回了一个grade。kp跟fc leong借我statistics notes又帮我交assignment,虽然对他们来说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我想我应该不会忘记的(至少我现在还记得哈哈)。现回想这件事,心里还会感到暖意。

Sunday, March 25, 2012

12 Week 13 - One Piece

最近在看《One Piece》,里面有太多太多精彩的对白,在看的时候本来想print screen或记下来,但因为太麻烦所以作罢(有时是因为忙着感动和压抑内心的翻腾)。其中我有印象的几句大概的意思是:

1. 当一个人已经被世人遗忘时,他才算是真正死了。
2. 你能力不及的事就由我来做,而我做不到的事就由你代劳!
3. 伙伴不是互相帮助,而是我做好分内事,剩下的就交给你。
4. 这个世界这么大,一定会有愿意守护你的伙伴出现!

有很多幕很感人呀,怎么会编出那么触动人心的故事呀?对于梦想、友情、信任和力量,这故事诠释得非常好。我想啊,编故事的人也太了解人心的soft spots了!

Sunday, March 18, 2012

12 Week 12 - 知道和领悟的差别

Alvin去了印度一个星期回来后,我们找了一天一起吃午餐。才那么一年,Alvin比起去年的年头变了很多。确实的变化在哪里,从怎么样变成怎么样,我却说不上来,只能说最近的他很buddhist,心智上似乎更稳重了。我有时会很好奇到底变化的点在哪里。虽然他一直以来会告诉我他的内心历程,我始终摸不着头脑。

我跟Alvin聊过后,在想,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就是要经历各种快乐和痛苦,才会有最后的领悟,才会把世事看得云淡风轻,“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般若菠萝蜜多心经)。我当然知道,世事无常,无论是幸福和痛苦都没有长久,人实无须执着于世事。可是你有没有觉得,知道和领悟是不同的?

很多时候,我们会告诉身边的人不要这样不要那样,应该这样应该那样——也对自己做相同的事。我想,听见的人都知道我们所告诉的事情——我们都知道。只不过,心很多时候是不会响应的。于是应该放下的感情,仍在悬着;应该脚踏实地地生活,还会妄想⋯⋯心在和自己作对,是因为不甘心吧?所以无论知道多少人生道理,又怎么样?

我想说的是,不经历痛苦,人是难以得到领悟的。所以目前的我会这样想,既然如此执着就随心去吧,做一切能做的让自己甘心,尽管心会更伤,身体会更累,甚至会失去重要的东西。(啊,我不知道如果要杀人放火才能甘心要怎么办呀⋯⋯)我相信到了最后,当一切可以做的都做了,当痛苦到极致了,人是会醒的。到了醒来的那一刻,才有领悟,才会把自己调整。

事实真是如此吗?我没有答案,毕竟这只是理论。或许,接下来就用我自己的人生来回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