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April 27, 2013

13 Week 17 - 拍毕业照

这一次的毕业,我跟家人去studio拍照。我从来不知道拍照原来如此累人,而且摄影师的一些指示让我困惑:

“毕业生不要紧张,放松⋯⋯”我根本没有紧张,到底要我放松什么?

“毕业生笑多一点⋯⋯”是要我的嘴角牵到天花板去吗?

“毕业生精神一点⋯⋯”是要像钟馗那样把眼睛撑得怒目瞪眼吗?

所以在摄影师的眼中,我是个紧张、严肃和颓靡的毕业生?

Monday, April 22,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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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过去了。这两年过得很快,没什么记忆点可言。就像从水龙头流出的水那样,哗一声就流走了。我没能抓住什么,也来不及看清流走了什么。老实说我不知道自己这两年来到底在干什么。

子健仍然不时问候我,但我没有面目见他。他有一次跑到我家歇斯底里地问:“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避开我?”我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我做错了,对不起。”我有多希望做错事的是他,那样我就不用如此痛苦。

小蓝患上了躁郁症,情况时好时坏。我怀疑这跟她仍然跟她的前男友藕断丝连有关。她试过充满精神地告诉我她已经放下,但过没几天就哭着说她还很爱他。“如果你还很爱他,就回去他身边吧。”我叹了一口气。“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相信他!”她抓住我的手臂说。跟我在一起,你应该可以相信我,我不会背叛你,我这么想道。可是我没有说过。

我觉得很无力。

这一晚下班回到家,小狗在门口等着我:“收拾几件衣服,我们去旅行吧。”

“旅行?”我一愣。

“明天是星期六,后天是星期日,下星期一是公众假期。我们可以随便去一个地方过三天。”小狗说。

“去哪里?”我跟小狗走进屋子。

“还没想到。上了高速公路再想。”

我拿出一个小旅行袋,装进了三套衣服和卫生用品,也带了一本书。上了小狗的车,他问:“吃过晚饭没?”

“还没。”我说。

“那我们先去快餐店买东西吃。”

在车里一边吃着汉堡,一边看着沿途夜景快速地在眼前掠过时,我突然有放松的感觉。“我们要去哪里?”我懒懒地问。

小狗这个驾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不知道。”

我却有安心的感觉。

Saturday, April 20, 2013

13 Week 16 - 如果火灾了你会带走什么?

星期三的晚上,我看着电视剧的时候突然间“咻”地一声,停电了。据说隔几间的屋子的电表砰出火花。邻居们已经聚集在外,对着那间屋子指指点点。

事情看起来好像可大可小。那屋子这样子,天知道会不会突然走电引发火灾?我叫家人马上拿钱包、手机和车钥匙出去外面待一下。

在房间拿钱包和手机的时候,我想过要不要连电脑和DSLR也带走?还有一些文件和现金,要不要拿走?结果我决定放弃。第一,外面的邻居只穿睡衣什么都没带,如果我把全部家当搬出来会非常丢脸。第二,如果我多拿一样东西,又会想多拿几样(反正都拿了),那样会没完没了,万一忽然间火灾我不想做那个狼狈逃出来的无知少年。

尘俗上的一切,只要学会放手,心就会自在了!啊,放手,放开所有~(请想象我是多么沉重和不舍地在黑暗中离开)

如果真有一把火能烧掉我的一些什么,自己主观上觉得重要其实失去也没什么的东西,我大概会比较轻松一点。

Wednesday, April 17,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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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自己做的一件让自己快乐的事,是决定辞工,回到小蓝的公司做她同事。小蓝知道后很开心,还请我吃了一顿。

但是她什么都没吃,只喝了一杯清水。

“最近常睡不着。”走在街上,小蓝这么告诉我。“虽然身体很累,却怎么睡都睡不着。又常常觉得头痛,吃头痛药都没用。有时候会想,做人真是辛苦。”

我担心地说:“你长期这样子迟早会出事的。”

“我知道。”小蓝点头。“我觉得我好像得了忧郁症。”

我吓了一跳:“忧郁症?”

“我已经去医院做了预约,下个星期会去见医生。”小蓝说。“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头脑无时无刻地想我不愿意想的东西。这样下去,我怕我会疯掉。”

“是在想你的前男友吗?”

小蓝没有说什么,把头转向另一边。看见她的反应,我有点失望。

我说:“无论你变成怎么样,我会在你身边看着你。”

“谢谢。”

我们走了一段路,为了让小蓝至少喝一杯热巧克力,我提议去咖啡厅坐一坐。小蓝坐在窗边翻杂志,我排队买饮料时突然间肩膀被拍了一下。我转身一看,几乎吓了一跳——竟然是子健!

“你的电话为什么一直打不通?”子健的神色有异。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心虚地反问。

“把你的电话拿出来。”子健命令。

我怕引起小蓝注意,把子健带到咖啡厅外。“我把电话熄了。”我说。

“为什么把电话熄了?”子健冷冷地追问。“是怕我打扰到你们吗?”

子健说的是“你们”。我吃惊地望着他。

子健继续说:“这几晚我都在跟踪你们。你说你晚上不得空,就是跟这个女孩子一起吃饭逛街?你是不是喜欢她?”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子健。

子健却好像已经知道我的答案。“那我呢?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更难回答。我仍然沉默。

子健拿出他的手机,按了几个键。手机竟然播出令我惊心动魄的录音:“你想干什么?你跟我弟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是子仪的声音。我听见自己得意地问:“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我竟然没有防范傅子仪在电话里设陷阱!

 “这个就是你的回答吗?”子健抓住我的手臂问。“你跟我在一起,只为了要报复我姐吗?”

我低下头,不敢看子健。“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我只要你答我,你有没有喜欢我?”

“对不起。”我恨不得自己能马上从世上消失。

子健把我抓得更紧:“我不介意你利用我,我不管你跟我姐有什么瓜葛,不要再说对不起!你答我的问题行不行?”

经过的人不禁朝我们看来,我已经没心情管他人的眼光。我已经伤害了子健,这些眼光已经不算什么。“对不起,我的朋友在里面等我。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谈。”我挣开子健的手。

子健却再一次抓住我:“你要不就现在跟我走。不然你以后不用再见到我。”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束吧?“对不起。”我又挣开了子健。

“不要走。”子健在身后说。“拜托。” 我不敢去想象子健这时的样子会是怎样。

我没有勇气再多说什么,只管快步走入咖啡厅。我用力按住胸口,在小蓝对面倒下似地坐下。

小蓝吃惊地问:“你怎么了?”

一股闷气从胸口处猛然涌上喉际,我可以辛苦地忍下,却没有办法止住眼泪。我觉得心非常痛,无论是小蓝还是小狗,都不可能会理解的刺痛!

Sunday, April 14, 2013

13 Week 15 - Skype Interview

星期三早上九点多,我刚起身不到十分钟接到了一通电话。“Hello... This is Katijah calling from...”听到“Katijah”这个名字,我剩余的睡意一瞬间散完——我没想到申请的工作这么快有回应!

“你说月尾才能过来interview,能不能早点过来?”我的passport已经过期,都还没找到时间去renew,怎么去?我说:“非常抱歉,最近我实在太忙,真的没办法提早见你。”

“不如我们通过Skype聊一聊。”这个建议不错。我回答:“我得先看看我的schedule,我马上email你。”于是我把下一个星期得空的时间传了过去。五分钟后,得到的回复是:“你今天几点得空?”

今天?!我心想,要这么赶吗?我刚好两点之前得空,就定了个Skype时间。心情有点忐忑,刚好在Facebook看到Mia,跟她聊了一下才比较放松一点。(朋友啊,得空的时候请appear online,这样才能应付到不时之需啊)后来Skype的时间推迟了,我干脆拿出东西做自己的事。

Skype interview穿什么衣服比较好?像平时的interview那样穿formal,还是可以比较casual?当时我穿着领口洗到松垮的圆领深蓝色t-shirt,大概不能吧。跟Mia稍微讨论了一下,决定穿恤衣。至于下半身,只要不站起来,怎么穿大概无所谓。我想象如果我穿短裤,突然间被叫到:“请站起来让我们看看你的overall appearance。”会很尴尬吧?

因为我赶着接interview后去KL开会,就干脆连长裤也穿了。 结果猜怎么着?我的Skype竟然因为没有update,所以开不到video功能。无论我怎么穿其实无所谓。这算不算是人算不如天算?

Thursday, April 11,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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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小狗一起喝啤酒的时侯,小狗忽然想起似地从背包拿出一封信。信封有知名私立大学的标志。我疑惑地接过信,读完后不禁叫了一声:“天啊,你怎么从来没让我知道!”

小狗给我看的是他在法律系的成绩报告,学分绩点是满分!

“你念了多久?”我仍然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小狗微笑着耸肩:“半年了。”

“你是怎么考进大学的?”我明明记得小狗老早辍学。“你不是对读书没兴趣吗?”

“说来话长。”小狗道。“大概是因为坐在复印店太久了,见识过不少大学生和教授。有依靠学长和同学的笔记的学生,有抄袭别人报告的学生,有拼命复印图书馆的书来啃的学生,有泄考试题目的教授,用同一份笔记教了十年的教授⋯⋯我渐渐在想,如果让我念大学,我像他们那样子也能毕业。他们没有比我厉害多少,大学生竟然也不过如此。我甚至能比他们做得更好。”

“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每当有学生送东西来复印,我凭感觉有兴趣的就复印多一份留给自己。为了看明白那些书和笔记,我也请了大学生帮我补习英文。学了一年多,我大致上看得明白学生和教授送来的书和笔记了。当然也有很多是我怎么看都不明白的,不过算了。看着这些书和笔记,我觉得我不能一世都待在复印店里。我决定要上大学。”

这听得我目瞪口呆。

“我用了一年考政府考试,又花了一年半考A-Level,才进了法律系。”小狗说。“读过了那些大学用的书和笔记,政府考试和A-Level虽然很无趣,但是蛮轻松的。这可能跟年纪有关系。不过最近念书念得蛮辛苦的,有很多东西要背。这也可能跟年纪有关系。”

小狗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可我知道这一路的过程一定不容易。他明明已经有两间生意源源不绝的复印店,收入不错又稳定,为什么要上大学?我问小狗,他说:“在复印店做的时候,我没有觉得很快乐,总觉得自己缺失了什么。现在虽然过得有点辛苦,我很快乐。”

“你快乐就好。”我笑道。“我将来如果有法律问题,就可以请教你了。”

“你快乐吗?”小狗问。

“我?”我一怔。这是一个非常容易,也非常难答的问题。“我不知道。”

“你不快乐。”小狗认真地对我说。“我很了解你。我们聊了一整晚,我知道你不快乐。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有把和子仪有关的事情告诉过小狗,也不打算告诉他。我摇头:“确实是有事情,但我实在不想说。”

“是不是你跟子健的关系?”小狗竟然问出这个问题!

我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我跟子健的关系?”

“我有时候会去你家找你,见过子健。也看过你们在门口拖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我长叹:“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我是有原因的。我也不想这样。”

“你好像也挺不容易。”小狗想了一想:“你一定有你的原因,有说不出口的苦衷。我不是很明白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只想知道这样做,到最后你会不会比较快乐?”

我不知道。

小狗继续说:“人是追求快乐的。就像我,呆在复印店其实很轻松,但很无趣,没有很快乐。所以我决定念大学,面对重重困难,被人耻笑还是要继续。因为我知道到了最后我会很快乐。而你,不管现在在做着什么,我只希望你是在让自己以后比较快乐。”

“所以⋯⋯”小狗以极度正经的眼神看我。“做让自己快乐的事吧。”

Tuesday, April 9, 2013

13 Week 14 - 祸水

这一篇写得比较迟,因为我的macbook送去修理了几天。我的macbook是全白的,因为有时侯很忙,有时候懒惰,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清洁,结果看起来脏脏的。上一个星期,我终于看不过眼拿了一块扭干了的湿布用牙膏把macbook擦得干干净净,高高兴兴地用着洁白的键盘打字时,键盘突然间坏了!不仅是键盘坏了,就连trackpad也用不到。唯一没坏的是power button。

我想起两年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也发生在macbook被清洁之后。会不会是因为我擦的时侯让键盘入水了?(啊多么痛的领悟~!!)上次是power button一个坏了罢了,就要把整个top case换掉,还要价五百多块。幸好那一次我争取了个免费换top case的机会才省下一笔。这一次整个keyboard & trackpad都要不得了,而我又没办法换个免费top case回来,这五百多块始终要花掉。我才领了training的酬劳没多少天啊,这真是个大心痛!

经过这一次的教训,我决定以后不会再清洁我的macbook。拿回我的macbook后,我把贴在palm rest的透明纸留下,买了手机用的screen protector贴在trackpad,也订了keyboard cover。我不会再让我的macbook碰到水!

Monday, April 1,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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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子仪的电话,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你想干什么?”子仪沉声问。“你跟我弟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我轻笑一声。

“你不会喜欢他。”子仪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努力压抑着什么。“再说,你们搞这种不三不四的关系,不会有结果。”

“没关系。”我说。“我爱他就好,他爱我就好。”

“你不要说这种令人恶心的话!”子仪叫道。“这是什么爱?你们都是男人,怎么可以这样?”

我冷笑:“不然你以为当初为什么子健会愿意跟嘉渝说他喜欢的人是我?他说的是事实,而你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控制全局。他是男人,没错。我宁愿喜欢像子健那样的男人,也不会喜欢像你这样的女人。”

“你!”

“喔,喔⋯⋯你不用急,我也会喜欢你的。我那么喜欢子健,会爱屋及乌的。”我按住自己的心说着。

“你只是要报复我,是不是?”听得出子仪正咬牙切齿。

“我只是很爱子健。”我心里觉得非常痛快。“就像你爱我爸爸那么爱。”

“你不能跟我相提并论!”子仪吼道。“起初跟你爸爸在一起的时侯,我根本不知道你是他儿子,我是真的爱过他,没想过要利用他。我是后来才发现你们的关系,才造成这样的结局。”

我摇头:“无论你说什么,你始终不能否认是你把我跟我爸爸的关系弄到如此尴尬,是你把我的家弄散。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走着瞧。我一定会好好把你家弄得鸡犬不宁。”

“你终于承认你是要报复。”子仪说。“你这样做,对子健公平吗?你知道会伤害多少人吗?”

我反问:“你那样对我跟我爸爸,对我们公平吗?是你把我逼成这样子,一次又一次设陷阱给我踩,一次又一次陷害嘉渝。你打这一通电话,我很高兴。这表示你很在意我做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我会再接再厉。”

“你要如何才罢手?”子仪冷冷地问。

“等你家像我家那样散了再说。”我咬牙切齿地答道。“而你,多得你之前的示范,是阻止不了的。你让我见识到爱情的力量有多盲心!”我气冲冲地盖上电话。

Sunday, March 31, 2013

13 Week 13 - Closure

Training终于做完了!觉得很开心,因为不用为training感到压力;另一方面却感到舍不得,每个星期两次的meeting终于划下句点。虽然每次都抱怨很累,但一旦来到结束就发现其实自己也乐在其中。

在每个星期三都报到的雪糕店里,Dr. Ng问我们有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成长。我确实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多了一些什么,不过想不出一个concrete的东西。我说:“我非常感谢你们邀请我做这个project。我有时候会想,为什么你们会找上我?我记得当初Dr. Ng找我的时侯,是说你们需要一个男生trainer,是为了这个吗?”

Dr. Ng说:“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我说:“我有时会感到内疚,因为我贡献的事情不多。其实我在这里做的事情,任何人都做得到。”

Dr. Ng说:“我们这里所有人也和你一样,都可以被取代。没有一个人是不可取代的。”其他人也点头认同。然后她继续说:“至于为什么我们选择你,你到底有什么qualities,这不应该由我们告诉你。你应该多想一想,你无需把自己看得太轻。”

我们离开雪糕店时,老板笑着跟我们说再见。他不知道那是我们最后一次当他的regular customers。下一次去的时侯,不知道会有什么新flavour?

Saturday, March 23, 2013

13 Week 12 - Training Team


最近大家都说我越来越大胆,常“口出狂言”。例如说,Dr. Ng生日那天,我说:“让她跟我们打羽球,打赢了就去餐馆吃,打输了就去明天(一间food court)吃。”Elyn即说:“你变得越来越大胆了!”

跟这team人出去吃东西,我们每一次都吃日本餐。我对日本餐没有太大好感,没想到这两个月最常去日本餐馆,真讽刺。她们最喜欢share食物,叫了一堆东西,然后互相夹来吃。这样类似的对白常常出现:“Chee Khong,you want to share or not?”我说:“No thanks.” 然后她们就会问:“Can we share your food?”(明知故问⋯⋯)我就会笑着说:“Why should I share my food?It's my food, it's mine!”所以,我是出了名的不share食物的人。连Dr. Colleen也会窒我:“I do share my food,not like someone...”(调皮地看大家一眼)大家马上笑成一团。

有一次载她们回studio,Dr. Ng带路时问:“Do you recognize this place?”,我马上说:“Yes... I'm not that blur,okay?”Elyn说:“Wah... Chee Khong now know how to 驳嘴 already...” Dr. Ng一副无奈地说:“Chee Khong used to be very quiet and obedient...”

Sunday, March 17, 2013

13 Week 11 - Training Phase 2

Dr. Ng通常就坐在这个桌子做paperwork和看我们做training

Training Phase 2开始了。这一次的participants是比较privileged的人,大家都很紧张。我原本还好,可是见到Dr. Ng一直检查training handouts & manual,加上我的战友Elyn也坦言她很担心,到最后我也被传染了那心情。我以为只要跟住上一次的training做就好,但是Dr. Ng临时想到新东西想要加进去,所以这一次的training有了改变。很多东西等到最后一刻才下决定,而在等待的同时,我觉得越来越不安。

其实他们到头来只是人一个,一样吃喝拉撒,我有什么好紧张呢? 我所能给的也只有这一些,还能怎么样?我比较内疚的是,Dr. Ng比我和Elyn更加紧张我们的sessions,应该是我跟Elyn检查的东西,反而是她反复检查。我跟Elyn只是单纯地想,像上一次那样做就好,不需要做太大的更改。

结果呢,那一天真的蛮紧张。Participants比起上一次的看起来严肃,很慢热。就连摄制队也替我们捏冷汗。我尤其吓到的是其中一个人在伦敦是经验丰富的心理治疗师。Dr. Ng带一个session,Elyn带两个sessions,我带三个sessions。幸好第一个session是Dr. Ng带的,她有把气氛带起来,然后Elyn又把气氛炒热了,才由我继续。还有,已经有一年半没见的Dr. Colleen来探班,还从New York送我们纪念品。我原以为有她在我会更紧张,但一旦出来说话了就好像把她忘了,没有受多大影响。

我必须说我这个团队很encouraging。有时侯话说到一半时,会看到她们朝我微笑比一个拇指。我每做完一个session,Dr. Colleen就会给我一个high five,称赞我几句(而我每一次只苦笑着说: Dr. Colleen, so stress, so stress!)。到最后,一些participants有给正面的评价,当然也有得到负面的评价。Well, we can't please everyone。

Thursday, March 14,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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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每隔几天就会和小蓝见面。她的心情有时候低落,有时候却高昂。有好几次在餐厅,她叫了一碟面只吃了几口就说没胃口,吃不下;有几次则拼了命似地猛吃东西,还饱到作呕,很痛苦的样子。我非常担心她。我觉得她还未从失恋的伤痛走出来。

有一天跟小蓝逛街回到家后,我发现子健在客厅里坐着。

“你一整晚去了哪里?怎么不接电话?”子健质问。“我在这里等了你一整晚!”

“跟朋友喝茶。我电话没电。”我知道子健一定会不断打来找我,所以老早把电话熄了。

“跟谁?”

“你不认识的。”我说。

“你有多少朋友?有哪个是我不知道的?”子健继续质问。“你到底跟谁去了什么地方?一整晚在做什么?”

我觉得厌烦:“你现在是审犯还是怎样?我有多少朋友需要一个一个全都介绍给你认识吗?我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私人空间?难怪最近你对我越来越冷淡。之前你会马上回我信息,现在你总是很迟才应酬似地回我。”子健站起身。“你的私人空间里有谁?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我觉得,子健一定是有所怀疑。

子健忽然放软语气:“我只是担心你⋯⋯没有别的意思。”

“你刚才明明不是这么说。你说我有藏着其他人不让你知道。”我冷冷地道。“你怀疑我跟其他人在一起,不是吗?”

子健不说话。这表示他真的这么想,只是不愿意明说。

我叹了一口气,低头说:“老实说,我觉得这样子已经很没意思——”

“等一下,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子健走过来,紧张地说:“我的意思其实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你不要这样想⋯⋯算了,其实是我多心,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算了?算了是什么意思?我原本还想这么问子健,但子健突然把我抱住。我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非常激烈。

算了。

我知道子健很没有安全感。他一直担心我有一天会跟他提分手。悲哀的是我非常清楚地知道,那一天一定会来临。

我走进厕所,拿出手机传了一封短信给小蓝:“我到家了,早点休息。”

过了两分钟,小蓝回复:“好⋯⋯晚安。”

我把和小蓝有关的信息全删了,才走出厕所。

子健在厨房里泡了一杯热巧克力给我。他问:“下个礼拜六晚上你有没有时间?来我家坐坐。”

“去你家?”我略感意外。“做什么?”

“我想让你见一见我的家人。”子健道。“就见一见,聊一聊天而已,没有别的事。以⋯⋯暂时以朋友的身份。”

“好。”我说。

Sunday, March 10, 2013

13 Week 10

旅行美好的部分之一,就是以回到自己的窝作为结束。

Monday, March 4,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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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最近越来越好了。”和妈妈一起吃饭的时侯,妈妈这么说。“跟我一起去了日本回来后,人也精神很多了。好像开始可以放下之前的事。”

“那就好。”我说。自从子仪离开爸爸后,妈妈每隔几天就过去陪他。这两人最近还刚刚从日本旅行回来。

“你不用担心你爸爸。”妈妈继续说。“我们前几天才遇见那女人,他知道了原来她根本没有孩子。她已经把事情原原本本地摊出来说清楚了。现在你爸爸非常内疚,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你,所以他还不想见到你。你再给他一些时间吧。”

“没关系,慢慢来吧。”我勉强地微笑。爸爸知不知道真相,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

“你看起来不太开心。”妈妈仔细地看了看我。“工作上有压力吗?”

“还好。”我努力牵了牵嘴角。“不用担心我,只是过渡期。”

和妈妈吃完饭后,我去超市漫无目的地逛。推着手推车,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我没有想要买的东西,也没有不想要买的东西。我拿起一包通心粉,犹豫要不要买的时侯⋯⋯

小蓝就在这个时侯出现在我的眼前。

“很久不见。”小蓝也推着手推车,里面装满日用品。我瞥见里面也有我的雨伞。

原来她还在用着。

“你要煮意大利面吗?”小蓝笑着问。

“不是。”我忍不住跟着笑,拿起一包意大利宽面。“煮板面。”

“板面?”小蓝扬眉。“你确定吗?”

“难道你不觉得,这面煮好之后根本就是板面吗?”我笑着问。

能够再见到小蓝,我无法压抑心中的喜悦。

我们在附近的McD买了一个Sundae Cone和一包薯条,坐在窗边聊天。

“那一天跟你一起买好了男朋友的衣服,我直接开车上槟城找他。”小蓝用薯条沾着雪糕吃。“然后我发现,原来他在那里有另一个女人,而且还住在一起。那女人穿着他的睡衣开门给我,还叫他Bee Bee。我都还没这样子叫过他。”

我一愣。

“我把那一袋衣服丢在门口,然后又开车回来。”小蓝苦笑。“我觉得自己很傻。那袋衣服这么贵,带回来送给你还比较好,是不是?”

我没有说什么。我不知道原来小蓝失恋了。

“回到来之后,我觉得非常累。幸好这几年没拿过假,累积了很多天的leave,所以我跟公司一次过拿了长假。Project也交给了阿三。我一直关在家里睡,睡了很多天。也没怎么吃东西,瘦了一大圈。我一直没哭过,我只觉得很累很悃。他每一天都打电话来,我没接。我没有力气跟他说话。就这样子过了一个星期。有一次醒来以后我觉得非常饿,我马上开车出去吃buffet,整整两个小时吃个不停。但你知道吗,虽然肚子已经填得很满,我还是觉得很空。我觉得非常空,整个人好像悬着那样,我不知道要如何填补那个空⋯⋯于是我哭了,在餐厅里趴在桌上,不顾任何仪态地哭。”小蓝的眼眶也泛着泪水。

面对这样的小蓝,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Sunday, March 3, 2013

13 Week 09 - 得来不易的满足感

Training的第一阶段已经完成。收到酬劳的时侯,我们都吃了一惊,因为数额比我们预想的多很多。“虽然是这么说,比起你们所付出的,其实你们算是underpaid了。”Dr. Ng说。我看着那褐色的信封,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有很深的意义。这是我作为临床心理学家赚的第一笔酬劳,而且做的是很有意思的事。两个星期了,他们把我们分享的东西还挂在嘴边,这不是挺成功吗?回想了一下最近学到的东西、得到的信任和感谢、越过了的挑战⋯⋯我觉得很值得。

沙发上的三本training manuals

Sunday, February 24,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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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手机收到短讯:“你在做什么?”

我回:“没做什么,准备要睡觉。你呢?”

“在想你。”

我回:“我也想念你。”

“你有多想我?”

我想了想,回:“想到整座冰山都融化了。”

“哈哈,夸张!哪来一座冰山融化了?”

我回:“南极的某一座冰山啊。”

在黑暗中,我靠着床等待子健的回覆。我做梦都没想过我会跟他在一起。到现在我仍然觉得很不真实。我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一觉醒来世界都会归回原位。每一天和子健的甜言蜜语中,我承受着对他的愧疚感。我日日感受到一颗大石头压住心头的重。

而那重量,更多是来自于对嘉渝的愧疚。

Saturday, February 23, 2013

13 Week 08 - 又过一关

这个星期做了两场training。好像没有好好休息过,身体一直觉得累(另外一个原因是这个星期每一晚都有gathering)。我学到最有用的事情就是:传达自己相信的事,跟自己的style做就会自然。那是真的。就算只是单纯地分享经验,没有玩游戏或做活动,只要是真诚的分享,大家就会好好地听,不会有闷场。这两场training大致上算是成功,我突然间觉得之前的辛苦不算什么,也没什么怨气了。这很像做完thesis那样子,有熬过来了的感觉!

Sunday, February 17, 2013

13 Week 07 - 明天就要conduct training

明天就要conduct training。我觉得我的肩膀越来越沉重。不自由主会想明天的training。心情紧张,坐立不安。这就是Shawn上两个月的感觉吗?我那时还庆幸不用做training。没想到两个月后轮到我。我可以想象过了明天就会轻松很多。如果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那么做得好不好只是那一瞬间的事情,并不长久。无论多好多坏,一切都会逝去。如果我把注意力从自己的好和不好转移到participants,应该会轻松一点。

Sunday, February 10, 2013

13 Week 06 - 关于拿PhD的想法

意外地碰上一个拿PhD的机会。Research的一切已经准备好,而且是我非常感兴趣的topic。我只要去当一个research assistant,collect data和写paper就得。不过条件是要在Kota Bharu生活三至四年。薪水非常低,不过足以在当地生活。我很心动。我无知地以为Kota Bharu在Kedah,当我得知原来是在Kelantan,我的想法马上冷掉。到了那个时刻,我才发现原来我的目的有偏差。我到底在想什么?简直不像话啊。

好好地考虑了一个晚上之后,以拿PhD为目的,这机会其实不错。我只要在Kota Bharu寂寂地待个三、四年,做完research后就是一个PhD holder。没有比这更简单的过程。可是我还是有犹豫,为什么我要于27-31岁的时间在如此偏僻的地区拿PhD?为什么我要拿PhD?我日后的人生有需要到PhD吗?我要的人生是什么?

我跟Dr. Ng谈过,她跟我说:“如果你想拿PhD,有没有考虑国外的大学?台湾、香港和菲律宾的大学也不错。如果你去国外拿PhD,你会看见更多的东西,你会受到挑战,学到更多。我觉得你有潜质,但这里对你来说太简单,你受的训练其实还不足。如果你是一个喜欢挑战的人,你可以考虑国外的课程。”

其实我只是个好逸恶劳的人⋯⋯但是,如果我要拿PhD,我觉得应该要由我来design自己的research,从头做到尾,而不是跑去插手人家的research做research assistant,拿人家的data写paper无端白事地赚了个PhD回来。做PhD本来就要辛辛苦苦,度过重重障碍才值。

我忽然想通。最近做这个teacher training虽然很有压力,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如Dr. Ng所说,我在大学受的训练还不足。现在唯一能让我学习的途经就是让自己去面对更多挑战。只要我的身边一直有supervisor跟朋友的支持,只要我不怕丢脸⋯⋯这种压力是可以应付的。

Sunday, February 3,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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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仪一脸无辜:“我设局陷害你吗?”

爸爸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样子对得起我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看见子仪那副扮无辜的嘴脸就想一手盖下去。我朝爸爸说:“你不用急,我今天就要让你看见子仪的真面目。”

爸爸一愣:“什么?”

我向子仪说:“你今天的目的就是要爸爸误以为我跟你在这里幽会。你觉得我会这么傻,一次又一次地上你的当吗?”

 子仪仍然一脸无辜:“你在说什么?”

 门铃响了,这让爸爸和子仪吃了一惊。他们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来这里。我走前把门开了,妈妈非常准时地出现在门口。

“如果我要来跟你的未婚妻幽会,我叫妈妈过来干什么?”我冷冷地朝爸爸说道,也瞪了子仪一眼。
 
“果然是陷阱吗?”妈妈走了进来,随手把门关了。

子仪似乎没有料到妈妈会出现,只呆呆地站住不作声。

“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爸爸看起来有一点不知所措。

“事情非常明显。”妈妈瞪住子仪。“有人存心设局制造误会。”

子仪的脸色变得极难看:“设局?现在是谁在设局呀?是谁要险我于不义?为什么我对人一片真心,却换来这样的下场?”她朝向我,激动地说:“为什么你要这样子对待我?为什么不愿意承认我们的关系?”

我叫道:“我们从来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再死撑!”

妈妈叹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女人。”她对爸爸说:“儿子跟她清清白白,你不要被她蒙骗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爸爸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问子仪。

子仪的眼眶泛红,然后流下两行泪水。

爸爸似乎心软了:“你别哭,你是不是有苦衷?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

我叫道:“你别理她,她在演戏!”

“你闭嘴!”爸爸凶恶地朝我喝道。

子仪蹲下来,双手捂住脸哭着说:“到底我做错了什么?我快要疯了⋯⋯我真的快疯了⋯⋯虽然明知道我们快要结婚,可是我真的放不下他,我没有办法接受我快要做他的后母,我真的不行⋯⋯我不可以跟你在一起,我们分手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不知廉耻的话!”妈妈瞪大了眼。

爸爸几乎快要哭了:“我们都快要结婚了,你要分手?”

竟然被子仪成功转移焦点!

子仪一边哭一边点头:“夹在你们两个之间,我很痛苦⋯⋯我要分手,我不要结婚了⋯⋯”

爸爸走到子仪的面前,也蹲了下来:“你先冷静下来⋯⋯如果我们分手,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你连我们的孩子都有了⋯⋯”

子仪放下双手,缓缓站了起身。她没有再说什么,一边啜泣着一边走向门口。

妈妈和我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

“子仪⋯⋯”爸爸在子仪的背后,轻声叫了她一声。

子仪把门开了,也把栅门拉开了。她转过身,冷冷地笑了一声:“我连孩子是你的还是他的都搞不清楚,怎么跟你结婚?”说罢,她就踏出了门口。

她竟然临走前还插了这一刀!

我看了看爸爸,正要反驳“这不是事实”,爸爸已经整个人扑了上来,向我挥来一拳!妈妈尖叫,及时把爸爸推开,我则吓得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这畜生!”爸爸再一次向我扑来,妈妈赶紧在他身后把他抱住。

“放开我,我要教训这个畜生!”爸爸激动地挣扎。

我喊道:“为什么我跟你说了那么多遍,结果你还是相信那个女人!我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一切是她自演自导,目的是要伤害你!”

“别再说了,你赶快走!”妈妈叫道。

从爸爸怒瞪我的眼神看来,他简直像要把我生吞。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弄成这副田地,我非常心痛。如果这就是子仪的报复,她可谓是非常成功!

我忍着泪水跑出街道,只见子仪得意地从我的面前慢慢走来。

“你!”我走到子仪面前,正要伸出右手就被她抓住了。

子仪慢慢地说:“刚才真是险,但你以为真的可以反败为胜吗?我告诉你,从你爸爸爱上我开始就注定你会输。无论你做什么都没用,你永远斗不赢我。”

我放下手,花了很大的力气忍住了盖她的冲动。我冷冷地说:“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