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September 25, 2011

11 Week 39 - End of September

最近的步伐有点乱了,我还在调整我的脚步。
一直看电视剧,心里逃避功课,心里逃避见client,一直逃避。
幸好现在没有要紧的事,我需要时间沉淀。
我很希望在看日出的时候自己会忽然之间“啪”一声地觉醒。
可是太阳出来了,我心里只有无力感。
我想做一些什么,但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快点醒来吧,九月快过完了。

Saturday, September 17, 2011

1234567 - 10

我坐在我和她一起画过的壁画前发呆。虽然画壁画的那几天她对我不理不睬,但只要是和她一起,对我来说还是很好的回忆。她又换了男朋友,这一次的新男友不是篮球员,而是足球员。

我知道我应该要放下她。我不是她喜欢的类型,而且她对我怀有不小的成见。就算在学校碰见,她会假装看不见我,直接和我插身而过。要和她和好,恐怕非常困难。

可是我舍不得。就算有时候失落的感觉强烈得让我的腹部隐隐作痛,我还是舍不得放下。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固执什么。

有谁可以教我,我应该怎么办?我想过要找小狗谈,但一想到要把整件事情如实托出,就不愿意了。我实在说不出口。我觉得自己好犯贱,可悲,不值得帮。

所以我只能坐在壁画前看画。我既没办法前进,也无法后退。

Monday, September 12, 2011

11 Week 37 - 早买早享受

自从Dr. Ng离职后,我们都在想新的lecturer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新的lecturer,Dr. Boholst上课的时候好幽默,而且学识丰富,想法有新意又开明,上他的课不会无聊。我们下课后说起他,大家都很喜欢。大家都说我和Joo Chien幸运,有Dr. Boholst当我们的practicum supervisor。另外一个lecturer,就不说名字了,上她的课也很好笑,但不是因为她搞笑,而是她教我们的approach看得我们一楞一呆,事后说起很entertaining,还连续讲了她两天。

假期的时候去书展,买了几本书和杂志。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我看书的种类有在扩展着。以前去书展,总买文学类的书。近这一、两年买的书,有比较倾向摄影、管理、还有名人访问。我特别喜欢看名人访问,觉得他们的故事有血有肉,富有启发性。虽然管理不属于我的专业范围,但从里面所学的东西可以用在自己的生活上,很实用。其实跟心理学也有关系。如果觉得书的价格太高,我很推荐买杂志,尤其是有特定主题的特刊号(旅游、摄影、设计、管理、人际关系、访问⋯⋯),里面的内容已经经过整合,我觉得有很多甚至比书的内容来得实际和updated。去年在书展买到的杂志,我至今还觉得受用。

但如果要买文学类的书,还是得花大钱买大作。在网络有一句话:早买早享受,迟买享折扣。这话千真万确,因为有不少书(尤其是我有兴趣的书)会在书展里有折扣。我逛的时候看见英文版的村上春树作品竟然有七折,心里就肉痛了一下。当初买的时候当然知道价钱高,但谁知道他的书以后会有折扣?看完后,觉得值得吗?值,可是如果能再便宜些更值。

Thursday, September 8, 2011

1234567 - 9

早上,我在巴士里遇见小蓝。

“阿三今天放长假回来了。”我说。阿三是我们的同事。

小蓝轻笑:“你应该很开心吧?你们那么熟。”

“我们没有很熟呀。”

“他不是什么事都找你问,时常粘着你吗?我很少跟他说上话。”

“你是妒忌吗?”我开玩笑地问。

小蓝特意拖长语气:“是——”听起来也在开玩笑。

“你妒忌谁?”我问。

“我妒忌他。”小蓝笑了。

我也跟着笑。

那一年的初中检定考试放榜了。我得到不错的成绩,爸爸和妈妈很高兴,个别请我吃了西餐,顺便庆祝他们的升职。小狗的成绩不好,他决定辍学,帮他的爸爸打理分店。他说反正他不喜欢念书,工作赚钱比较实际,而且分店开在大学附近,生意好得不得了,每天还可以看见漂亮的女大学生,日子挺写意。

我如愿以偿升上理科班,视高中一为全新的开始。我下定决心要把她完全放下,对她死心,因为之前的事情实在没有意义,我不过在自我折磨。才刚对自己这么说,见她出现在课室门口指明找我,我又欢欢喜喜地迎上去了。

她的脸色不太好,迎头丢了一本新出的《薪火》给我,翻了中间那两页给我看。标题是:“给学弟的情书⋯⋯”。这标题下得真烂。

“这是什么?”我心里马上猜到了八九,还是忍不住问。

“你不可怜她吗?”她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虽然收信人和写信人的名字被盖掉了,但看那字迹,只要是相熟的人就可以立即认出,你教她如何承受这侮辱?”

“我——”

“这完全是你闯下来的祸,你还想辩解?”她一副对我很失望的神情。“我以前觉得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生,现在看你如此待她,我想我真的看错人了。”她又自嘲地说:“我每次都看错人。”

她走了,我把月刊丢进垃圾筒才进班,脑海挥不走刚才的对话。她说,她每次都看错人。这话让我听了心里替她难过。新的生活就这样开始。我没能放下她。

Tuesday, September 6, 2011

1234567 - 8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对我生气。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们虽然每天一起画壁画,她对我总不理不睬。我有好几次低头向她道歉,她只冷冷地把头转开。其余四人除了和我们一起画壁画之外,只在旁边等着看好戏。壁画完成后,我就不曾在学校里看过她,据说她放假前和男朋友分手了。

“然后她好像又交了一个,也是篮球员那班人。”小狗有一次和我喝茶的时候说起。“我见他们一起经过我家的复印店,双手紧扣。”他说完盯住我的脸。我知道他在注意什么。

“喔。”我敷衍回应,立即转移话题:“我下个礼拜陪妈妈去槟城,妈妈问你要不要跟着去玩?”

“你们去干什么?”

“她想去看看她的姨妈,我们在那里住几天。”我知道小狗不喜欢寄人篱下。

“复印店最近比较忙,我走不开。”我就知道小狗一定会借故推辞。“话说回来,考试成绩什么时候放榜?”然后他就会换话题。

我是在槟城的卧佛寺前遇见她的。看到她的时候,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那么巧,竟然会遇到她?难道这就是所谓有缘?

她走向前来打招呼:“你怎会在这里?”

“陪妈妈来槟城走走。”我很高兴,她终于肯跟我说话了。“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跟朋友出来玩玩。“她淡然回应。“上一次的事,非常不好意思。子仪和我很亲密,我见你如此待她,才会忍不住火冒三丈。我跟她说了,她很大方,说没关系,这种事情不能勉强,而且对你来说也难接受,叫我不要介意。你真接受不了吗?”

“我已经表明过立场,不要再说这件事,好不好?”我叹道。难怪她生气。

“她是个好女孩。”她仍说道。

我的心忽然往下一沉。我好好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不发一语地走了。我原本有许多话想跟她说,但已经没意思了。走了几步,我忍不住转身,见她和一男生牵手上车。那男生确实是学校的篮球员。嘉渝呀,你到底在做什么呢?

过了不久,妈妈从寺庙出来,竟然问:“怎么脸色这么难看?等太久了吗?”

“我觉得心里有一块好大的石头压着。”我虚弱地说。妈妈当然不会明白我说什么。任何人都不会明白。

Monday, September 5, 2011

11 Week 36 - 人生中的小风波

最近好像一直出去喝茶。每出去前总想,有什么话题可以拿出来谈一谈,结果到时候还是忘了。就算聊到一半突然想起,只稍闪神就一纵即逝。自己要说的话没多说,水倒喝了不少。

这一年,有一圈朋友像是集体碰上了人生中的小风波。一个接一个,像岸边的浪那样拍过小腿。认识他们多年,才第一次直接意识到他们柔软的一面。我担心过他们会撑不住,担心过会失去他们,却同时相信他们自有坚强的一面自行支撑。我在旁边看着,预备支援,其实也没主意如何帮忙。一句话,我们在你身边,或许已经足够,有时说得心虚,知道自己不可能随传随到。

我有想过,或许有那么一天我也会倒下,那个时候会有谁支援我?忽然想起一个朋友冷笑:你有人?你会让人靠过来碰你?

我想,我身边的人虽不多,但挺温暖厚实的。我很放心。

Saturday, September 3, 2011

1234567 - 7

她继续说:“你走了之后,当时的副主编升上当了主编,然后把我彻彻底底踢出了《薪火》之外。他们不再找我商量《薪火》的事情。我问起《薪火》,他们就敷衍以对。我这创刊人倒成了外人。”

我没有搭话,知道她还没把话说完。

“据说刊量大幅度地增印了,依然畅销。月刊多了几个版面的广告,我原想这是好事,能帮学会赚多一些钱,可是查账后才发现钱从没落到学会那里。我质问他们,他们竟然说月刊和学会是两个独立个体,互不相干,所以赚到的钱没有理由交给学会。所以,赚到的钱全到编辑们的口袋里去了。”她气愤地说。“没有一个人支持我的质问,大家都像是说好了似地和我对着干。我没想到我们辛辛苦苦创立起来的月刊到头来成了别人的生财工具。”

我心想,那是因为你已经不是他们的主席夫人了,地位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你不气吗?”她转向我。

“我无所谓。”我耸肩。“反正我和《薪火》早已没瓜葛。”

她叹气:“你是被他们逼走的。如果我当初把你留下,我们的月刊就不会落到他们这班人手中。你记得傅子仪吗?你走了之后,她对里面的情况看不过眼,也走了。”

“喔。”我好像才第一次听见这名字。当《薪火》主编的时候,我主要只和她还有当时的副主编交流,其余编辑像是旁听,甚少加入讨论,只默默执行讨论出来的事情。听见她说“我们的月刊”时,我强忍按奈不住的微笑。

“你对她印象如何?”她淡淡地问。

老实说,我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还好。”我敷衍地回答。

“你⋯⋯”她迟疑了一下。“你对于姐弟恋有什么看法?”

我停下手,望了她一眼。我心里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她比我大四个月,没有问题。“我觉得可以呀,如果年龄不是相差大过五年。”

“其实⋯⋯”她顿了一顿。“你知道,虽然子仪是我们的学姐,但她和我们挺投契的。她,嗯,挺欣赏你的。”

我手中的铲子掉了下来,仿佛听到其余四人噗嗤偷笑。他们有在偷听我们说话吗?我不知道。回头看他们,他们默默地在听随身听,卖力地铲漆。

然后,她从口袋拿出了一封信:“她托我把这交到你手上。”

我看了看那封信,回想刚才她问过的问题,恍然大悟。“这是什么?”我明知故问。

“你自己打开来看就知道。”她把信塞到我手中,我挣开手,说:“我不要。”信掉到了地上。

她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问:“为什么?”

因为我只喜欢你一个,别人写给我的情书,我不想看,连碰也不想碰!我心里这么呐喊。我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没兴趣看。你拿回去,要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总之我不会收下。”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对于我的强烈反应吃惊不已。

原本正在铲漆的四人竟走前来,快手快脚地把信拾了。“不要辜负别人的心意嘛。”他们“嘿嘿”地坏笑着。

她随即黑了脸,冷冷地说:“信,我已经交过你手中,你要怎么处理我无权过问。”

“好啊。”我听她这么说,即刻对那四人说:“这信就给你们,最好替我一把火烧掉。我完全没兴趣看。”

她身子稍微一抖,似乎被我激怒了。

“好想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可以拆来看吗?我们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嘿嘿。”那四人拍心口向我保证最后一定会把信烧掉。我才不管信的下落如何,只想摆脱这麻烦的东西,于是挥挥手:“你们爱怎样就怎样。”

我偷偷瞥向她,只见她怒目铲墙,细灰烟起。

Monday, August 29, 2011

What I Saw in Penang

她好像有内心戏喔⋯⋯ 

给ewing的情书 

Batu Ferringgi的海边,令人忧郁的前景 

藏在巷子里的旅馆 

槟城街景 

有趣的门 

好像有历史的药行 

推车去档口卖云吞面 

kp貌似与一秃头客共游爱情巷 

“你要去哪里买东西?”
“不知道。” 

这是新旧交替的时代 

在The Ship用35/1.8拍成功率蛮高的 

可是用35/1.8拍莲花就有点吃亏

11 Week 35 - 原来放假这么爽

我原本打算写做part time data entry的事,但去了槟城回来后就觉得不值一提。好像愉快得没办法写。总而言之那是做了三天就觉得足够了的工作,不太适合我的性格。

我去过槟城好几次,很少被那里的食物impressed过,只记得那里有一档云吞面很好吃。所以每想起槟城,我只怀念云吞面,和其他人不一样。这一趟槟城美食siao笑之旅让我对槟城的食物改观。先谢谢kp一路上做功课,还有ewing带路。

我们吃了什么呢?简单来说就这样:
Day 1
Jln Ipoh (KL) - 点心
Jln Leong Sin Nam (Ipoh) 富山茶楼 - 点心
Jln Penang - Asam Laksa, Cendol
Lebuh Presgrave - 虾面,蚝煎
Sunway Hotel Georgetown那条街 - 虾膏猪肠粉,香港汤圆,Apom
Jln Chulia - 咖喱面,云吞面
The Ship @ Batu Ferringgi - Chocolate Cake

Day 2
Lorong Selamat - 炒粿条,蚝煎,Rojak,猪肠粉
Sentul (KL) 正留香 - 晚餐
Pavillion (KL) - Snowflake

我喜欢这个trip的几点是:
1 入住Shangrila酒店,房间宽敞干净舒服,我很自在。谢谢ewing和Helen。
2 脑袋空空就行了,反正有ewing指路。
3 有吃到好吃的食物。
4 从开始到最后都在胡言乱语笑得花枝也乱乱颤。
5 Lai Ying的spontaneous生日庆祝会。我们点到menu没有的蛋糕!

明年,还有没有机会再一起出去玩?

Tuesday, August 23, 2011

1234567 - 6

我已经有两个月没和她见面了。我们就算在学校碰见也会刻意互相回避。辞掉了学会的职位后,我把时间和心思放在功课上,准备初中检定考试。有时候想起她,我就会看她送我的字。那是最美好的祝福,也是最让我有精神的鼓励。这两个月里,我辗转听人说,她和她的男朋友分手了。她的男朋友跟人说自从她的父亲宣布破产后,她的脾气就变得很暴躁,他忍受不了。我起初听说的时候不禁皱眉,他到处跟人说她的家事,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不过分手了大概有两个星期左右,她就和另外一个男生在一起了。他是那班篮球员的其中一个男生,条件比起她的前任男友差得远了,我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会跟他在一起。至于她的前任男友,也很快交了新一任女朋友,就是当初目睹他向她表白的那个女生。这整件事听起来有点像是在赌气的感觉。嘉渝啊嘉渝,你到底知道你正在做什么吗?我有时候会担心地想着。

考过了初中检定考试后,时间突然之间变得宽裕得不像话。小狗不上学了,宁愿留在他家的复印店帮忙。没有他,上学的日子变得更加无聊。几天后,我的班级任在招募学生为旧楼画上新壁画,我因为闲得发慌就答应帮忙她了。

画上新壁画之前,必须要把旧壁画铲掉。我们共有五人,一人拿一把小铲子,安静地站在墙壁前铲漆。铲了大约半小时后,我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在看我。我转身,她就站在我面前向我微笑。

“抱歉,我迟到了。”她手中也拿着小铲子。

“你也来画壁画?”我的心别提有多惊喜,也对她笑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走到我身边帮忙铲漆。

“你近来好吗?”我们不约而同向对方问起。

“我很好。”她淡淡地微笑。

“我也很好。”我说。

“那就好。”她道。

然后我们默默无言地铲漆。我觉得气氛似乎有点尴尬。我们曾经无话不谈,她曾经信任我,曾经和我分享她心里的忧虑⋯⋯现在落得只能问候对方的程度。我好想问她是不是真正的快乐,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照顾好自己,因为她看起来瘦了一些⋯⋯但我没有勇气开口。我是谁,凭什么问呢?

她却忽然开口:“你知道吗?上一次的事情,原来是一场阴谋。”

“阴谋?”我微微张开了口。

她停下手,转头正面看我:“我很后悔让你走,我应该无论如何都要把你留住。”

她这一番话让我有心头一颤的感觉。现在回想这一幕,我承认当时的我其实等她这句话等了好久。我确实暗自希望过提出离职时她会把我留住。我希望过离职后她会有一天过来找我,邀我回去当她的秘书。但我实在不愿意正视这种想法,因为我怕越想会越难过,会怨她对我如此洒脱。

听她对我说了这话,我心内对她的怨气就平息了。

Sunday, August 21, 2011

11 Week 34 - 放假了

Practicum 1 结束了。我的supervisor给我的评价很高,还送了我一本书。时间过得好快,不经不觉,我已经撑过两个学期了。因为亲身体验过这个field的工作,我个人非常喜欢(虽然也有不少麻烦琐碎事),所以对于想要进这个field的几个朋友,我一直鼓励他们进来。以我对他们的认识,我觉得他们也会喜欢这个field的。我非常希望他们能申请到他们想要的科系。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假期,我打算不碰公事。我要玩我要玩我要玩(请想象我正在转圈)。

我好像没有提起过,做practicum的期间,我有被我的manager和counselor partner稍微“刷”过。老实说,我有点“吃死猫”的感觉,虽然不能说我完全零责任(但我可以如何控制别人准不准时呢?我可以如何避免写professional report不用technical terms?)。尴尬的是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和知情的人四目相投的感觉。其实这一些对我来说不过是小事,不过是学习过程之一,不必特别放在心上的,我只要好好反省就可以了。但当我的supervisor和其他staff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后,她们会特意跟我check-in,问我还好吗。我不知道她们跟我check-in是因为她们觉得我是个脆弱的人还是因为她们本来就很关心trainee。我往往回以扬眉:“I'm good, why?”

我觉得,我的情绪处理能力应该比她们想象中来得强吧。无论她们是出自什么原因,我有在心里感谢她们。

Friday, August 19, 2011

1234567 - 5

忙了两个月,终于把华文学会的月刊做好了第一期。那时她刚好得到全国书法比赛的冠军,编辑部请她为月刊题名。她把月刊名为《薪火》,还亲自为封面题字。她的字漂亮极了,每一笔都带劲,把“薪火”这两个字写得非常出色。月刊的销量很好,才两天就把印好的200份卖光了。我想这多少和她的男朋友有关,毕竟他们那一群篮球员在学校人脉很广,要卖掉200份简直轻而易举。

自从当了《薪火》的主编,我几乎每天放学都约了她和几位编辑谈月刊的内容。我们比以前更忙,但我很快乐。我享受每天和她一起工作的时光。日子久了,我觉得她越来越信任我。单独的时候除了公事以外,她还会稍微跟我说一说她家里的事情。她说她发现家里的经济似乎出了些状况,很为她的父母担忧。她说她除了我之外,她没跟任何人提起,因为不想让大家担心。

“为什么只告诉我?”我受宠若惊。

“因为你给我一种沉着、可靠的感觉。跟你相处久了,我觉得你是一个可以容纳世上一切事情的人。”她说。

听她这么说,我真的很开心。我很愿意容纳你一切的事情,我心里想道。“除了听你说话之外,我什么都帮不了。”我说。

“这样就已经够了。”她侧头说。

月刊出版到第五期的时候,华文学会里开始流传关于我和她之间的流言。小狗对我说,大家都说我在勾引她,因为我时常找机会接近她,其实她没有必要参与月刊的事情,因为她在月刊里没有任何职位。

“你是不是喜欢她?说起来,你真的和她走得越来越近了。”小狗问我。

“我没有。”我说。“我和她之间只有公事,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诬蔑我们?”

“你为什么一直有事没事都找她开会?”

“因为她一直在给很好的意见啊,而且她很乐于参与我们的会议。”我辩护。其实大家说得很对,她根本没必要参与月刊的事情。

“你知道吗?那班篮球员对你很不爽,听说会罢买月刊。”小狗说。

“什么?”

小狗叹了一口气:“你们的月刊销量那么好,大部分都来自于那班篮球员和他们的朋友的支持。如果他们罢买,我想你们的月刊很快就要收掉。”

第六期月刊印刷前一天,她跟编辑们说:“非常不好意思,这一场误会连累了你们,这一期最好印少一些。”结果,我们印了六十份,才卖了二十四份,亏了一笔钱。我听说她和她的男朋友吵了好几场架,也听说编辑们背着我向她建议把我换掉,极力推荐副主编当主编。

我听小狗跟我说这些事情时,心里很乱。我可以想象她当时的心有多烦。我从来没想到为了满足我心里的私欲,会为她带来那么多麻烦。说来说去,事情的罪魁祸首是我,我不愿让她为难,所以决定辞掉主编和秘书的职位。

我对散播谣言的人非常生气。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要造谣中伤我们?我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尽量表现得很平静,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反复想这件事,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失落,舍不得就这样结束和她之间的接触。我很想对伤害我们的人报复,却不知道可以向谁报复,这场不明不白的风波,就这样郁郁地渐渐平息了。

我在《薪火》的最后一次会议结束后,等到大家都走了,她才对我说:“非常抱歉,为了《薪火》委屈你了。你真的是一个很能干的帮手。”

“没关系。”我苦笑。“其实没什么,做这么多事情,又没有得到多少回报,不做也罢。”

“你为学会和月刊做的所有事情我都看在眼里。我对你真的觉得非常抱歉,很不好意思,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补偿你。”

我笑道:“你要补偿我?好啊。”

“你要什么?”她惊讶地问。显然,刚才说的只不过是客气话。

“我要⋯⋯”我低头想了想。“我要你为我题字。”

她笑了,说:“这还不容易?我明天就送给你。”

其实我最想要的,是她亲自在我面前挥毫,我亲眼见她一笔一笔地写字。但做人还是不要太过分比较好,所以我说:“谢谢啦,有你这全国书法冠军为我题字,我所有的辛苦就值得了。”

她送我的《一帆风顺》,我还收藏至今。

Thursday, August 18, 2011

1234567 - 4

升上初中三的那一年,我和她都参加了华文学会。选委员的时候,她的男朋友当选主席,她众望所归当副主席,大家欢呼“嫁鸡随鸡”。而我,在小狗和其他人莫名其妙的支持下当了秘书。她的男朋友甚少过问学会的事,一有时间就和他的朋友打篮球。学会的活动都由她负责推动,我当她的助手。她是一个有热诚的领导者,时常和委员们开会讨论办活动。

有一次结束会议后,大家都离开课室了,我还在做会议记录。她还没走,坐在我旁边低头思考,我觉得她应该是想着为活动筹钱的事情。然后她突然抬起头看我,我也望向她。她有一双清澈的眼睛,很好看。

“我突然想起,我们小学的时候是不是读同一班?”她问。

是的,而且我们交谈过八次,我在心里回答。“是吗?”我装傻。她既然问得出这个问题,很明显这表示她一直没注意过我。她继续问了几个问题,我才假装慢慢想起我曾经和她同班。我不想透露出任何一丝讯息让她有机会察觉我有注意她。

“你那时候应该蛮静的,要不是刚才有某些画面闪过我的脑海,我应该想不起了。”她微笑。那是她第一次为我而露出的笑容。她的笑容也很好看,我努力记着,存在记忆里。“现在的你没变过,还是那么静。”

“你刚才想起什么?”压抑着内心的兴奋,我问她。

“我刚才在想,我们可以办一份刊物,如果销量好就可以筹到钱了。我想起小学的时候骆老师曾经夸你文笔不错⋯⋯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办一份刊物?我想让你当主编。”

其实办刊物这种事情,听起来挺麻烦的。可是如果答应她,就可以有更多时间和她在一起。所以我没有考虑太多,一口就答应了。还有,原来她记得我曾经被夸奖呢⋯⋯这一切不是已经值了吗?

Saturday, August 13, 2011

11 Week 33 - :D

1
记得送我的macbook去修理时,那边的admin发现我的top case有细微的裂痕,说要帮我换新的,因为under warranty。我说我的macbook已经过了一年,不再under warranty(谁要为了那无关紧要的裂痕花大钱换top case?),我只要修好我的电脑就好。她说不用担心,Apple对自己的产品是品质保证的,top case有裂痕就算过了warranty他们还是会免费换过新的。如果能免费换新的top case当然好,但还请把重点放在修理我的电脑上,我说。

过了几天,他们写了一封email给我,告诉我电脑的问题出在top case上,要价500块换过新的。我简直吓了一跳,原来Apple的产品坏了要花那么多钱修理⋯⋯啊,不对,不是说过我的top case可以免费换新的吗?只要他们以top case出现裂痕的名义帮我claim,我不就可以不花一分钱就修理好我的电脑吗?这不是在耍计或什么的,我的top case确确实实是有裂痕啊。我回了他们的email,过了几天,他们就打电话过来说修好了,free of charge!省了500块,我当时简直心花怒放,几乎要原地旋转20圈来庆祝。

拿回我的macbook,看到全新无暇的top case和keyboard和trackpad,简直就像新的电脑那样,我心里只有一个字,爽!

2
我最近有帮一个特殊儿童做assessment,做了整个月,已经来到了最后一个session,对parents报告assessment results。我的partner是counselor trainee,他一直在跟parents做psychoeducation,教他们parenting skills。最后一个session的前一天,我的partner读了我写的报告,皱眉:“这份report很demoralizing,这小孩的全部ability都extremely low,你叫他的父母如何接受这个结果?”

我说事实就是事实,我们不能因为父母不能接受就不写。我说父母知道事实其实是好事,那样他们才会正视问题。再说,我已经在报告里给了一系列的recommendations,他们可以选择尝试那些recommendations提升小孩的能力。可是我的partner还是很在意报告里写的结果,他担心父母接受不到,会情绪崩溃。

所以我去见我的supervisor,她说关键不是报告里写了什么,而是我们如何把事实表达出来。她说,parents以后或许不会记得报告里写过什么,我们对他们说过什么,但他们会记得他们在session里的感受。于是,如何把assessment results正面地告知他们,又不用拐弯抹角(他们会sense到的,徒增尴尬),让他们觉得positive,有希望地结束session,就是我必须学习的skills。我的supervisor接着分享了一些reporting style,我想了想,应该可行,才放心离开。

见parents的前五分钟,我的partner还在烦恼,我还在脑中演习supervisor说过的事。我的partner说他会让我负责整个session,他必要时才会插手。见到他们一家人的那一刻,我让自己放空,然后把焦点放在他们身上。结果整个session进行得很顺利,愉快地结束。我不用拐弯抹角,不用隐瞒事实,不用说谎,完成了我的工作。我的partner很惊喜,说没想到我能把事情处理得这么好。就连我自己也很意外,恨不得原地旋转30圈来庆祝。

从这件事里,我深刻体会到的是,说话不是随便说的。说话的方法和态度比说话的内容更有力量。

Thursday, August 11, 2011

1234567 - 3

回到家,我和爸爸一起吃晚餐。

“你妈妈走了。”爸爸淡然说道。

“嗯。”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反应。我从妈妈和爸爸最初的吵架、冷战,看到他们最近的冷漠以待,心里已经预想到这样的结果。

刚过九点,妈妈打了个电话来找我。“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忍受这个家了,不会再回来了。”她哭着对我说。“你生气我吗?”

我不知道要怎么反应。我生气她吗?我不知道。我只觉得内心闷闷地。

妈妈见我久久不语,叹了一口气:“我和你爸爸之间存在太多问题了。你的年纪这么小,就算说给你听,恐怕你也不会明白。如果你想要问我为什么,等到你长大后我才慢慢告诉你,好吗?”

其实我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是什么,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钱?我虽然很希望他们不会走到这一步,但与其天天观看他们冷战,这个结果反而让我的心舒服一些。

“虽然我已经搬出来了,我会时常来看你,你还是有妈妈的,明白吗?”妈妈啜泣着说。“你一定要知道,虽然妈妈不爱爸爸了,妈妈还是爱你。”

“知道了。”听这一番话,我的内心更加郁闷。

妈妈接着又跟我说了好多话才依依不舍地挂上电话。原来,我们不经不觉聊了一个小时。我回到房间,大约整理了今天发生的两件大事。第一,她交了男朋友。第二,妈妈搬走了。我知道一般的少年通常在这个时候会哭,但我真的哭不出来,只觉得心像一块抹布那样被人狠狠地扭转,纠结一团。

我最终叹了一口气,关灯睡觉。

Monday, August 8, 2011

1234567 - 2

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大约十岁就开始喜欢。其实在很小的时候不算是喜欢,只能算是有好感。我觉得这个女孩子和其他人不同,虽然样貌不算标致,但是个气质出众的一个人物。小学的时候,我和她同班的那两年,虽然很少和她说话,那两年交谈的次数才那八次,而且谈的都是功课上的问题而已,但我每一次都因为能和她说上话而暗自高兴着。我在班上是个不起眼的人物,我清楚知道她不会把我放在心上,我是谁呢?我凭什么对她有好感呢?管他的,反正没有人知道。

不会有人知道。上了中学,我对她仍然有强烈的好感。然而,她被分配到优秀班,我则被分配到普通班。我们接触的机会更加少,而且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表示过什么,就连对最好的朋友小狗也只字不提,所以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小狗如果知道,一定会笑我闷骚。

初中二的四月的某一天,午休时,我和小狗坐在篮球场边看隔壁班的男生打篮球。我们坐了没多久,我瞟见她和另一个女生从食堂那里缓缓地走过来,然后站在我们身边。我似乎闻到从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微香气。突然,打球打得正起劲的其中一个身材看起来特别结实、皮肤黝黑的男生看了过来。他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站着原地,然后露出掩盖不住的笑容。

他在看她。我心里直觉性地知道。而且,她也在看他。我心里不情愿地想着。

那男生深吸了一口气,欢快地喊道:“嘉渝,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篮球场的男生们把球丟到一边,跟着起哄。天啊,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什么?是一早就安排好的吗?我和小狗对看,小狗似笑非笑,我也努力挤出微微一笑的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只听见她的声音从身旁轻轻响起:“好啊。”

有她这短短一句话,就足以让整个篮球场沸腾起来。那男生又叫又跳,欢呼:“我终于追到了!”他身边的男生们也兴奋着怪叫:“拥抱,拥抱!”

上课钟声响了。我和小狗都没有兴趣看下去,站起身走回课室。转角时,我趁机瞥向篮球场,见她和他拖着手慢慢步在走廊。

Saturday, August 6, 2011

11 Week 32 - 这个星期谈一谈三本书

说一说最近看的书。

The Curious Incident of the Dog in the Night-Time
这是一本非常有趣的书,讲述的是一个有自闭症状的15岁少年调查邻居的狗的死亡真相,还有和父母之间产生的矛盾。书里面描述了很多他单纯的内心世界和精辟的推理能力,内容轻松,很好读。我觉得这本书写得很不错,因为作者似乎对书里的主角有近乎同理心的描写,主角的心情和思路被描述得很细腻,也很到位。我看的时候时不时会回想我去年做义工的经验,会觉得他在书里说的事情“嗯,说不定就是那样子,他们要的或许就是这样子”。如果对特殊儿童的事情有兴趣,这本书应该很适合你。

Other-Centered Therapy: Buddhist Psychology in Action
这本是比较专业的书,除非对心理学真的很有兴趣,我想一般人应该不会找来看。我在这里说一说读后感好了。书里提到,人对于永恒这件事会执着。人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不能正视“无常”这件事。因为无法接受无常,我们沉沦声色中,暂时忘记人生中的无常,活在“现在就是永恒”的假象中。当我们过于沉醉在眼前的一切,我们所做的事情就会渐渐构成一种身份。那个身份,无形中成为支撑我们生活的重要支柱。因为人生无常,眼前的状态不会永恒,一旦发生变故,那个一直维持永恒假象的支柱就会受到动摇。当支柱一动摇,我们就得面对无常这件事,感受到痛苦。如果不能看透和接受无常,我们就继续沉沦声色,继续逃避痛苦,继续痛苦的循环。如果能坦然接受无常(也就是色即是空),那么无论发生什么事,也就能坦然面对。

至于如何接受无常,看透声色,跳脱痛苦的循环,虽然书中用的是不同的说法,其实和CBT大同小异。书里面也有教一些治疗技巧,其实和Gestalt Therapy非常类似。看完这本书后,我觉得目前的psychological theory似乎已经到了瓶颈,有很多都有以前的theories的影子。

倾听就是爱
这本书虽然薄薄的,但里面的内容出乎意料地充实和富有启发性。作者以心理学的理论为核心,加上他丰富的治疗经验,道出各种维持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道理还有建议。

Friday, August 5, 2011

1234567 - 前言 + 1

前言
之前跟朋友说过会写比较偏向爱情的小说,我想,应该可以真的玩一玩。故事设定是一个25岁的男生的故事,会发生什么事我自己也不知道。故事应该会不定时更新,有心情就写,没心情就搁着。就这样咯。

1

下班后,我和小蓝在街上散步。

还有一大堆报告要赶,想到就头大。”小蓝说。

回家后还有时间做吧?”我说。

回家后就什么都做不了。”小蓝笑道。“一回到家,就觉得全身累趴趴地,什么都不想做。我会告诉自己要休息,已经工作了一整天,应该要停一下。结果,我倒在床上发呆了一整晚,到头来什么都没做。”
 
我纳闷:“你可以告诉自己不要休息,做你的工作啊。”
 
小蓝摇头:“我不能,控制不了,就是很想要休息。”
 
我心里想,这还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我没把这话说出来,静静地走着。走了不久,我忍不住说:“人很奇怪,其实只要肯踏出那一步,就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了,偏偏就是做不到。”
 
小蓝侧头,说:“这大家都知道,但有很多事情是自己控制不了的。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样子的。”
 
我心中又嘀咕了一些话,不作声,继续走。
 
走了不久,小蓝说:“你真的是个很安静的人。”

我在想事情。”
 
小蓝问:“在想什么事情?”

很多事情。”
 
小蓝感兴趣地问:“很多事情?可以说一两件来听听吗?”
 
我沉默,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应。

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小蓝继续问。
 
我发出“呃……”的一声,忽然幻想起一些可笑的画面。“没什么。”我说。“最近,总想到人生无常……”
 
其实我和其他人一样,明知应该要踏出一步,却往往拖延着。

Saturday, July 30, 2011

11 Week 31 - 杂事

这个星期好像没什么东西要写。其实是有几件小事啦……

1. Macbook的power button坏了,送修,还不知道会花多少钱来修,希望不会太贵,但在service centre里的经验很愉快,所以目前还没有什么怨气。同时间,家里的PC刚好也坏了,送修,拿回来后我装了Ubuntu,目前用得挺愉快。其实不用Windows也可以过得好好的。选择不被Windows绑死限制的那一刻,很爽。

2. 听说了不少事,我想我这一batch的clinpsych学生应该是目前最被人“不满”的一batch,因为我们太安静了,甚至有人担心我们过于low energy。我想说,我们内向有内向的energy,我们不会为了要说话而说话,至少每当我们发言时都是有point的,不为纯粹凑热闹。当我们不出声,就表示我们还没有事情要说,不是因为害羞什么的。我们没有害羞或颓靡或antisocial的问题。我倒觉得,我们这一batch是很有自己性格的,我们之间的感情很好,虽然没表现出来给人看。

3. 每当想偷懒,想起我的coursemate Sy Yn说过“this is people's life”就觉得很motivated。没错,我们所做的,所写的东西都可能关乎一个人的一生,我们永远不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一想到client见我们的心情,看我们写的报告的心情,就很有动力把自己的本分做好。

4. 我发现,俊男美女见久了,就会渐渐没有感觉了。反而耐看的人,越见越渐渐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