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Week 19 - 自我调侃

“这么说其实很夸张，见过太多病人我下班后有被强奸的感觉。虽然我没有被强奸过，但那种被侵犯的感觉很真实。”

“我也有类似的感觉，好像被卖进窑里面了。生意太好怕应付不过来，生意不好却有内疚的感觉，好像对不起公司⋯⋯”

“真的很像在做sales。”

“客人不满意就会投诉，无论如何还是要笑脸迎人⋯⋯”

“而且还会有客人点名只要我们不要其他人！”

自我调侃也是我们解压的方式。

17 Week 18 - 浮躁

据我的同事观察，我越来越浮躁。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上司，我的语气显得不耐烦。我很惊讶，因为我以为自己一向平静得像只小猫。

早上正忙时不希望接电话或回信息。午餐时只希望专心吃东西。五点后肚子已饿，任何事情都令我觉得离晚餐好远，只希望匆匆打发。这就是为什么准时下班会令我开心得不得了。下班后，听起来很夸张，我有“身心已被侵犯”的感觉，希望离工作越远越好。看来无论什么时候找我谈事情都不是好时候，他们也很无辜。

其实因为我已经对每日的紧张感渐渐失去耐心。我不是为了追求那样的紧张感才成为临床心理师。

17 Week 17 - 漫长的离职

才宣布13/10/2017是我的离职日，前几天我的上司说最好做到十月尾，因为工作交接需要时间。也许我最近看太多《Big Bang Theory》比较assertive，毫不犹豫地说“No~”，坚持13/10/2017离职，甚至不介意下班后处理工作交接的事。

讨价还价之后，我的上司建议17/10/2017。我说：“我想质疑。我们真的需要超过100小时来做工作交接吗？”我的上司说：“轮不到你来质疑。我的上司们不能接受草率地做这件事。”言下之意，她也被逼。

我后悔那么仗义，答应在上司去美国的期间留在公司帮忙。我说：“好。从三月到五月，从五月到十月第一个星期，从第一个星期到第二个星期，到现在第三个星期，我的离职一次又一次延期。17/10/2017是最后一次的延期。如果再延期，我这个月递离职信。”下定决心这不是一个能回头的地方。

作为一个想离职的员工，最希望主管们明白什么是见好就收。

17 Week 16 - 从旅行回到工作岗位

旅行的时候顺便观察那里的人们，心忖：“如果我过的是他们的生活，会不会比较快乐？”只能从他们的表情做判断。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生活如何，凭他们的表情似乎没有令我心动。我专心地打量眼前的人们，通常只得到一身疲惫的印象。活着本来就是疲惫的事。

“既然你喜欢日本，去那里生活吧。”我上司说。我喜欢的是旅行时体验的日本，不是在那里生活的日本。旅行之所以美好是远离日常烦嚣，只问吃喝玩乐而来。我若以旅行的状态过日子，在哪里也会开心。尽管我常歌颂旅行的快乐，我最喜欢的始终是家乡。

从旅行回到工作岗位，倍感沉重。看见一天预约如常有13个人时，不住心悬。“救救我吧⋯⋯”虽说不是每个人一定会来。我又有以前的感觉了，2010年当补习老师时每天都好难受的感觉。看回那时的posts，原来历史重演。

我期待六月的到来。

17 Week 14 & 15 - 中目黑半日游

日本之行有太多值得一提的趣事，在这里说一说在中目黑闲逛的事。

中目黑是赏樱的热门地点之一。整条小河（还是大沟渠？）旁都是盛开的樱花树。河边开的是充满文艺气息的小店，也有卖熟食和酒。不少人手举着小酒杯一边散步（和拍照）一边看樱花，悠闲不已。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座桥，桥上挤满拍照的人。我每座桥都上去看过，终于找到最喜欢的画面（见Facebook）。

中目黑除了赏樱，车站下还有著名的茑屋书店，名列全球最美20书店之一。我步行了20分钟左右，也去了代官山的分店。果然有森林中的图书馆的感觉。我喜欢Starbucks和书店融合的概念。那不是书店内有咖啡厅，或咖啡厅有书店。那是既是书店也是咖啡厅的店。可以舒服地坐下阅读和听CD。

著名的小食和餐厅不提。我知道中目黑有一间大众浴池（光明泉），心想要不要进去洗澡。一边经过那间店一边考虑，嗯，还是不用了。站在街角，拿起手机搜寻还有什么有趣景点时，一坨鸟屎竟然从天而降，落到我头上。

付了钱，进去就是locker区。好温暖。大家都光着身子脱衣服或穿衣服。我是一个思想适应力强的人，马上脱了衣服随着大家进入澡堂。下浴池前需把身体洗干净，忘了买沐浴用品，幸好发现某个角落有人用剩的，赶紧坐在那里跟大家排排坐洗澡。洗干净后，先到第一个浴池泡碳酸水。把小毛巾折好让头睡着泡，好舒服。坐我对面的男人看漫画，坐他隔壁的老伯喝绿茶，角落的年轻人在睡觉。大家默默地在同一缸池享受和放松，真是奇妙的氛围。第二个浴池温度较高，被强大的水力按摩也很舒服。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要去大众浴池洗澡。泡澡时瞄到sauna室有点小，而且有点挤，就不进去了。

太阳下山时，直奔我最喜欢的那座桥。非常幸运，那里较偏远所以没有太挤。已经有好几个人拿着DSLR和架脚架拍照。还未到magic moment我不明白他们到底死命拍个什么劲。终于等到天空呈现深蓝色，我才悠然拿出相机，把相机放在桥的扶手拍照。决定好构图，把相机设定好，时机一到就拍，几分钟就能收工。这就是拍过几次夜景后，我累积出来的心得。

17 Week 13 - 可以开始叙别

已确定13/10/2017就是我的离职日。可喜可贺的是我的上司已接受事实，准备聘请新员工。她说无论我何时想回去，她一定会再用我。希望没有那样的需要。另外，我的PR申请已原则上批准，再呈交一些文件就得了。真是奇妙的感觉，我正申请一个我将来放弃的东西。

离开前得开始见一些朋友。有一些朋友我从来新国到现在还未一起吃饭。例如说上班途中已经偶遇好几次的小学同学，还有已经认识超过十年还未见上一面的网友。

可以开始叙别了。

17 Week 12 - 一起计划

跟朋友一起计划旅游行程真开心。人还未到那里已经讨论得兴起。如果没有朋友同行，以我的风格不会那样做，很可能会随心逛。

跟朋友一起讨论做private practice也是一件好玩的事。昨天去看了地方，因为店面朝三岔路而耿耿于怀。我这才发现我有迷信的时候。他们也尊重我在意的点，这让我松一口气。我以为我们那么快就要闹不和了。跟他们一起讨论时，我深深为他们的深思熟虑吃惊。这几年大家都在成长，现在正共同实现以前大学时期讨论过的计划。这让我有不可思议的感动。

17 Week 11 - Hard Knock Days

虽然现在才三月，我已经准备六月头回KL的事。约了家人六月头开车下来帮忙搬家。这三年多买了不少书，一个人搬不回去。顺便想了带他们去的餐厅。他们自然想再去新源记吃鱼头炉（拜托，每次下来都吃），我得让他们尝尝其他的。我住处对面的The French Table，还有Sembawang友发餐室的白米粉，这两个我不想让他们错过。如果有时间，也可以去麦奀吃云吞面（可是好贵）和檀岛吃蛋挞。Paris Baguette Cafe的蛋糕也好吃。

其实工作上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你知道打不死大魔王，大魔王竟然还升级的感觉吗？），让我每天极不想上班。我跟同事说，这真像是一个故事结局前的高潮。我同事说：“做完之后你将在公司名留青史。”我说：“十年后，没有人会记得。”

“我会记得。”我同事说。不愧是并肩作战的沦落人。

我常在脑海哼着《One Piece》其中一首主题曲《Hard Knock Days》。我的hard knock days需要这首歌给我能量。

17 Week 10 - 关于婚姻的一点思考

看《四重奏》，剧中常出现的问题是：婚姻是什么？

女主角结婚后不再当小提琴手，在家做家务和服侍先生，过着幸福的日子。然而他的先生看着她婚后只有家、电视和他，认为她的世界太狭窄。而且也发现她以前的气质和神秘感通通消散全无。

他悲哀地发现：“即使结了婚也希望她仍然能像恋人一样。回过神来，发现她已经不再是我的恋人，而是家人。”不知道她也在场的时候，他对同事坦诚：“我爱她，但我不喜欢她。”

女主角也才悲哀地发现：“我想拥有一个家人，于是结了婚。回过神来，发现他已经不再是我的家人，而是我单相思的对象。”

婚姻把关系改变了。无法适应关系的改变，两人的步伐就会不一致。

更深层的因素是他们的兴趣不一致。婚后，女主角把她先生送给她的诗集搁置一旁当桌垫用。看不懂他推荐的电影，当他为电影感动流泪时她已呼呼大睡。“他看的书和电影一点都不有趣，竟然还看得津津有味，真是个有趣的人。”

虽然没有女朋友，我想过婚姻。以我的性格，一不小心可能会碰上剧中的情况。恋爱时会想，对方适不适合以后成为家人，能不能和这个人一起生活下去？和对方结婚后，还会需要恋人吗？这是把爱情和婚姻捆绑在一起为配套的思路。确实有适合这种配套的人。

那样想好像三观不正——会不会也有适合爱情和婚姻分开的人呢？例如那些有婚外情的人。曾经想过，不用和最爱的人结婚，只要对方是个可靠的人。这是看过和听过一些糟糕的婚姻情况后产生出来的想法。

若想更深一层就会问自己，为什么要结婚？感觉上好像是另类的一门生意。父母亲戚会催婚，但结婚后的后果是自己承担。对于已婚而且快乐的人们我总佩服，因为我不觉得我像他们那么本事。

17 Week 9 - 我的心已经飞回到KL

在KL上workshop的那两天，我开始对外说起我今年回KL的打算。他们分享在KL工作的情形，情况似乎不太令人满意。收入也没有很高。我说，在新国除了收入不错，也没有很写意，大家互相看好而已。他们问我回来有什么打算，我说我没有打算，总而言之回来再说。看见他们，听的是长叹，心里却感觉异常踏实。

我还记得找工作的焦虑和无助感，也记得挣扎过生活的拮据。没有安排之下回来，无疑是一场冒险。所以那两天我听说有些地方还在聘请人，我已经觉得高兴。我只是还在想，回来后还想当一个员工吗？想要回来的其中一个原因，是想在工作上多一点自主啊。

这么说虽然很对不起我的公司，老实说我的心已经飞回到KL。不管那里是好是坏。

17 Week 8 - 成长使然

跟我上司谈时，她在我提出离职之前道歉了，所以事情平息下来。我事后说：“如果这件事情没谈好，我的辞职信随时候命。”她平静地说：“我可以想象。”大概心里捏一把冷汗吧？

但我想我跟我上司之间的矛盾已经升级（是升级还是被自己正视？）。我越来越会反驳。她对我还有不满的事之一，就是我不按照她的意思把工作分配给其他人，自己揽整件事情做。她的立场是如果我不那么做，等于剥夺其他人学习的机会。然而我的立场是，在时间和力气有限的情况下还要顾及品质，要不做了她的做不了我的，或反之；或两边的事情都做了但没有品质。这无疑给人设陷阱。我当然相信如果有心把事情做好一定能做到，但这意味着要人家无偿超时工作。那些时间我赔不起。当然，公司会承认员工的努力，我却心想：“难道这些会被刻上墓碑吗？”（就算是又怎么样？）

我意识我在职场的叛逆会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却对这迟来的叛逆越来越期待。我不能成为一个听话的员工，从拒绝升职这件事起已让她失望透顶。观察这样的过程，越来越明白自己，越知道自己不适合这份工作。反复思考后，我认为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只是成长使然。

17 Week 7 - 终于要为自己说话

我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盗窃这类事情扯上关系（事情不能在此明说）。所以当事情发生时，我有被侮辱的感觉。“既然我不被信任，待下去没有意思，我马上走人。”这种话当然在脑中闪过。只是随即觉得不能冲动，这种情绪下做任何事不会太理智，可能会把事情弄糟（马上走人？紧接而来的就会是不负责任这个指控）。面对指控，我默默听，听清楚对方说了什么。说过几句话誊清事实，却带来多一个无理的指控（反复思考后还是认为无理）。

之前那些大大小小的委屈感觉已经累积很多（那些事情也不能在此明说）。这次是对我的人格侮辱，作为一个尊重自己的人，我认为我应该把我的感觉说出来。想了一天，既然没有信任，无需久留。我认为这已经不是因为冲动而做的决定（突然间松一口气）。

当时没能回应的事，我决定明天回应。不管会不会太迟，至少我已经整理思绪，能够就这问题好好说话。

17 Week 6 - 这就是生活

买生活用品时就会特别感觉到自身的存在感。上个星期五下班后因为一场大雨，在超级市场闲逛顺便买卫浴用品。看着手上的牙刷、牙膏、沐浴乳和洗发精（全都是value pack），心想：“这就是我每天用的东西。赚钱买的就是这些东西。”在食品部晃时，只对薯片稍有考虑。心想：“一边看剧集一边吃薯片过瘾。”可是对健康无益。“不如吃energy bar。”（当然不会去买）就那样走了。

两个月前买了一罐麦片，逢周末吃。用热水泡而已，除了麦香什么味道都没有。有时一边吃麦片一边想croissant，充满牛油香咬起来咔滋咔滋的脆皮（唉我到底为什么）。近来比较聪明，买热豆浆泡麦片，好吃太多。手拿着热腾腾的豆浆在早晨的街上走着，也是存在感特别强烈的时刻。“这就是生活。”

有时候买toast可以吃上三天。包着一大坨花生酱送进口中爆酱，是人间美味。若有厚厚的牛油更美好，可惜因为牛油很快生霉菌我无法买。

17 Week 5 - 说一说店的事情

这次回家，有一部分的时间在店里帮忙。主要的工作是点餐、下单和结账。因为对那里的系统不熟悉，做得有点笨手笨脚。两天后才比较熟悉。我一边做一边想，回来后要不要在店里工作？结论是我比较想继续当心理学家。

朋友们来吃饭时，店正繁忙，好奇我们如何做marketing。真相是他们恰好碰上生意好的时刻而已。店也有静的时候。由于我对店的事情秉持不插手的态度，当然一问三不知。对我这个不会做生意的人来说，只要不亏钱就会乖乖不作声。

他们吃得很高兴，对食物有不错的评价。虽然我脸上只是微笑，但心里可洋洋得意。

17 Week 4 - 魏渭

最近因为朋友推荐（甚至share youtube link到messenger来了），在看一部改编自小说的中国剧《欢乐颂》。故事讲述上海一座公寓“欢乐颂”22楼五位女生的生活。确是有意思的剧，主要是对各阶层人物的刻画强。大概还怕观众看不明白，安排了一个有意思的人物，女主角安迪的追求者魏渭，对各个人物和其心思一针见血地点评。

魏渭在剧中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有钱文艺大叔，熟悉人情世故，心思慎密。这个人城府深到第一次和安迪见面竟然装穷试探人。不过和安迪见过后就一见倾心，展开猛烈追求。第三次见面就搭安迪的肩膀（你也太唐突了吧？！），之后每见安迪一次就非礼一次（我每次见他对安迪摸手强抱就想喊放开我家安迪啦！），行为极猥琐。安迪因为过去有阴影，不能接受肢体接触，也不敢恋爱，对他保持距离，却依然对他有好感（天啊）。

你知道吗就是那种模式：
“我喜欢你也知道你对我好但我不能跟你一起。”欲拒还迎。
“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一再纠缠。

我朋友说，很多人在那部剧里看见自己的影子。我痛心地从这令我厌烦的角色里看见自己。
安迪对魏渭说：
“你一在我身边，我就无法专心。”
“我不是个正常人。”
“你很聪明，我要封你做偶像了。”
这些话跟我以前听过的一模一样，马上唤回从前那患得患失的回忆和感觉。
魏渭总令我可恨地包容安迪。除了爱我还明白其中的自私。
当魏渭终于第一次听见安迪对他说“我想你”时，那不是开玩笑的我明白那不可置信的欣喜。
还有安迪向魏渭求婚，种种种种，最后分开（我还未看到），简直像在给我做回顾。

跟朋友聊起魏渭时，我说：“这部剧里我竟然最在意的人是他。”朋友虽然对我的事情一无所知，但不愧是出色的临床心理学家，笑问：“怎么了？他让你想起以前的事吗？”

他让我看见了我当时是个多么令人厌烦的人，也让我看见了当时那段关系的本质。

17 Week 3 - 接下来的几亿年我都不在

Narrative Therapy（叙事治疗）有说过，提升行动力的方法就是把自己的计划分享给其他人知道。于是越来越多人知道我今年离职。这件事不再是秘密。枉我的上司花了不少心思留人，甚至玩起攻心计，我仍横下心见招拆招。她说我对公司有所亏欠，我回想自己付出过的，顶多扯平。其实这些事无需在乎。

最近亲戚间出现问题。我父母因为和我表妹有争执决定不出席我表哥的婚礼。我表哥从小非常敬重他们，没想到会无辜被牵连，觉得难过。我妹妹说他们这样显得幼稚，叫我劝一劝。我想了想，虽然替我表哥觉得冤屈，但他们既然已做了这个决定，我得随他们。因为我不能期许长辈必定成熟和理智。他们不过是个人，有任性和无理的一面。表哥就算难过，也得接受他的遗憾。我能做的是秉着自己的心，不因为任何人影响我们的关系。

我观察到无论对方曾对你多么好，只要受过对方一次伤，也许你就会把对方以前的好抹杀掉，只记恨对方。这是创伤后遗吗？为了保护自己不再受伤，所以保持距离。我意识到我曾对一个人那样做，但我没有更开心。后悔毕业典礼那天，人就坐在旁边几个小时，我全程当人家透明。

在这无垠的宇宙和时光，我们只存在一刹那。接下来的几亿年我都不在。在这些事情下，爱恨情仇好渺小。我不希望看见自己在那短暂的一生只但求安全度日。想要珍惜的，我要珍惜，斤斤计较结果没有更好。

17 Week 2 - 信任

有一位朋友告诉我终于收到我的明信片，还分享了内心的心路历程。起初看见已经有人收到，就开始期待。接着看见越来越多人收到，自己还没收到，就觉得失望。后来时间久了，就死心了。心想：他是不是太忙，没能给我写明信片呢？（其实我好奇有没有想过：他是不是忘了我？）前几天明信片终于寄到家里，才喜出望外。

对我而言，这种心路历程牵涉信任和期待。因为相信我不会忘了自己，所以有期待。因为期待落空，就会怀疑。我想说，如果相信我，就算明信片寄失了，能不能继续相信？相信我有寄一张明信片问候你的想法。相信在我的心里你跟其他人一样重要，在陌生的地方我想和你分享那一瞬间。

我发现每当我被质问（尤其在工作上）就会有一股无明火起。第一个想法总是：“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已做了最好的选择？”我总能平静地聆听，然后告诉自己：“是对方感觉不安才会那样问。”因为不能相信我才会感觉不安，还是因为不安才不能相信我？为了保持平静，我不追究，但心里会对对方失望。

很简单，只要解释就没事。但解释前的那段情绪，已经阐明了对方对我到底有多信任。

多年前一段对话。
“将来会如何根本不确定。难道你会离开KL吗？”
“那你相不相信我？”
“……是。”
结果她和前男友复合。
我不知道是因为她不爱我还是不相信我。无论是哪个，都把我深深伤害。
结果我还是要证明我可以离开KL。虽无意义。

17 Week 1 - 看韩剧能明白恋爱多一点吗？

最近看韩剧《鬼怪》。看到男主角温柔地摸女主角的头时，才忽然明白多年前的一件事。

她问我能不能摸她的头，我笑说你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好摸。我不明白她为何看起来失望。有一次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我倒让她在课室摸了我的头。她做了。而我从头到尾一次都没摸过她的头。

最近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摸头也是恋爱的一个小举动。抱歉我真的是个经验浅薄的人。难怪前女友叫我多看韩剧。如今人家已为人妇（和母），我还在回想往事还真莫名其妙。

16 Week 52 - 想要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回顾这一年和去年的posts，未解决的事件就是离职。前几天跟我的上司聊起这件事，我得知她们会不断找理由拖延我的离去，最好留到2018年头。更令人无奈的是，她的上司们因为我的离职，好像给了她不少麻烦。详细事项就不说了，总而言之我似乎成了一个拖衰家。如果不想成为拖衰家就留下。

就算放弃升职和花红，也改变不了［离职＝当婊子］那样的感觉。我希望洒脱走人这种奢望，等于想要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现在我只能坚持做到我应承的部分。

另外，我的家人因为马国的经济状况，让我三思有关回来的决定。我说：“我从来没有听过经济会越来越好，只有一年比一年糟。如果以这个做衡量，恐怕我永远无需回来。”对我而言，那样等于过被逼的生活。人人都可以选择过被逼的生活，而且太常见。生命太短暂，我不忍心那样对自己。我得自愿放弃很多奢侈的事，只留下我的核心价值。

明年的计划就是回家。有生之年，我想和大家站在同一片土地上。

16 Week 51 - 分别照

今年的重大事情之一是Jengmun的婚礼。这件事我们几个人从去年谈到婚礼前一晚，仿佛是自己的家人出嫁。大家都为她高兴。

参加了Jengmun的婚礼之后，隔了几天我遇见了一个老人，因为先生猝死还在哀悼中。她因为没能在先生死亡时待在他身边而难过。万万没想到他们会这样分别。

看见新人们拍的婚纱照，那个时刻真美好。一定没有人会同时想象这一对人分别的时刻，无论是因为离异或死亡。最近的我不时会想，如果为分别的时刻拍一张照，绝对不希望是一人在急救室奄奄一息，一人在室外彷徨无助（所以先生女士们能不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照顾好自己？）。

两人互相握住手，微笑地回忆过往种种的美好。那就是我目前心目中最好的分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