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March 16, 2012

1234567 - 26

打了约二十分钟,子健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拣球。我看着Christine把他杀得片甲不留,心里有说不出的快意。

子健终于挥手:“不打了。”

Christine转向我:“那么,就你跟我打咯。”

我看见子健正走向她那里。“好啊。”我堆起笑容。

跟Christine打羽球,非常轻松。Christine就只跟我玩玩而已,从不杀球,反而是我一有机会就杀球。她毫不在意,取笑:“噢喔喔,厉害哦!”

“哪里,你明让着我。”倒是我不好意思起来。

Christine轻笑,开球。

她和子健在小声聊着。我听不清楚他们在说着什么。

我们在浴室冲凉时,子健在隔壁间问我:“你跟嘉渝很熟?”

我停下洗头的动作,想了一想,说:“算是吧。”

“你喜欢她?”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为什么子健要问这样的问题?“你怎么这么问?”我反问。

“你知道我跟她的关系吗?”

我犹豫了一下,说:“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我才会带她来。

子健没有再问问题。我继续洗头,然后拿肥皂擦身体。过了几分钟,隔壁间的水声停了,我听见子健开门。我也跟着关水,拿了毛巾擦干身体。

子健在外面,安安静静地,静得让我有点忐忑。

我走出来时,子健已经换好衣服。他坐在长椅上,像在努力想着什么事情,然后抬头望了望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我从背包拿了衣服。

“你是不是喜欢嘉渝?”

我换好了衣服,回头反问他:“你还喜欢嘉渝吗?”

子健一脸认真地看着我说:“你已经回避了我的问题两次。我不会再问,你的反应已经回答了。”

我不知所措。

子健继续说:“我跟嘉渝只能做朋友。不怕告诉你,我喜欢上其他人了。”

难道就像Mie说的那样,子健喜欢Christine?我听见子健这么说,一方面替她叹息,另一方面却是松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搞什么。

“看来我们四个,都要烦上一阵子了。”子健说完就走出去。

我们四个。我做了一个深呼吸才跟着离开。

Sunday, March 11, 2012

12 Week 11 - Sandstorm


“Sometimes fate is like a small sandstorm that keeps changing direction. You change direction, but the sandstorm chases you. You turn again, but the storm adjusts. Over and over you play this out, like some ominous dance with death just before dawn. Why? Because this storm is not something that blew in from far away, something that has nothing to do with you. This storm is you. Something inside you. So all you can do is give in to it, step right into the storm, closing your eyes and plugging up your ears so the sand does not get in, and walk through it, step by step. There is no sun there, no moon, no direction, no sense of time. Just fine white sand swirling up into the sky like pulverised bones. That is the kind of sandstorm you need to imagine.”
— Haruki Murakami, Kafka on the Shore
Perhaps the answer is not the fate. The answer is to give in, step right into the storm.

Friday, March 9, 2012

1234567 - 25

我抵达羽球场时,子健正和Christine对打。她坐在一旁观战,似乎完全被两人无视。我坐在她身边,问:“到了很久吗?”

她说:“刚到而已,他们好像已经打了很久的样子。”

Christine朝子健好不容易救起的球狠狠一杀,就笑嘻嘻地向我挥手。我向她介绍:“她是Christine,我和子健的coursemate。”

她“喔”了一声,眼睛只往子健的身上盯。“Christine,时常跟子健一起吗?”

“快过来!”子健朝我们叫道。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和她带着羽球拍下场。子健看了她一眼,只随意打了一声招呼,她也若无其事地回应一句。向Christine介绍她时,我只说她的名字。

“我休息,你们三个先玩着。”Christine说,然后指向我:“待会儿我要跟你打。”

我笑着摆手:“你是选手,我一定打不过你。”

“不管,你一定要跟我打。”Christine也跟着笑。“而且我累了,很容易赢的。”

我不经意瞥见子健那副难看的脸色,大概是因为刚才输给了Christine吧。我和她联手跟子健打了几回合,子健频频被她杀球落败。子健示意暂停,把我叫了过去:“嘉渝太厉害了,你和我一起应付她。”

我听见Christine在一旁冷笑,大概是取笑子健搬救兵吧。我感到非常意外,没想到子健竟然会是她的手下败将。或许,子健不擅长打羽球?

我加入子健后,情况就奇迹般地来了个大逆转。子健毫不留情地对她猛杀球,我光看她拾球就替她觉得累!我不禁望向子健,揣摩着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毫无疑问,子健的球技在她之上,为什么刚才要示弱把我要去他那一边?

难不成,子健是存心要如此对待她?如果是这样,为什么?

多打了几个回合后,她终于喘着气投降:“我累了,换Christine打吧。”见她累成这样子,我对子健有莫名的怒气。

Christine向子健叫道:“你不累吗?你没休息过呢!”

子健挥着汗喊道:“我精力充沛呢!”

我走到Christine的那一边,说:“Christine,我要跟你同一阵线。”

子健的脸瞬间闪过愕然的样子。

“太好了。”Christine笑道。

Saturday, March 3, 2012

12 Week 10 - 最近的事情

1. 不用再上课,10个月的external practicum就要开始。
2. 开始做thesis,选择的是从未学过的qualitative research。
3. 跟coursemates分开,我们最后一天愉快地吃buffet喝茶玩牌。

大家各自开始新的旅程,有很多东西等着让我们去见识和学习。光这样想,就觉得很兴奋,不知道到了毕业那一天,我们会变成什么样的psychologist?

我在interview时听见我的未来supervisor告诉我将会碰到的各种复杂的disorders,心情就不住地兴奋。我知道我当时的眼神一定散发出某种(疯狂的 =. =||)光芒,让我的未来supervisor越讲越起劲。这就是我要成为clinical psychologist的最大理由,可以见识一般人见识不到的事情!

已经来到这一步了,我要继续变得更加competent。

Sunday, February 26, 2012

12 Week 09 - Hon Lim,来握手

昨晚约了Cyril去MPO听演奏,我比较早到,所以在KLCC随便逛。走着走着,前面有个小男孩活泼地跑来跑去,跑向我这里。跟在他后面的一个妇人竟然笑着叫:

“诶,uncle呀!”

我静止一秒,感觉到头脑的某一条神经线好像“啪”地一声断掉了。

“阿婆,你是瞎了眼吗?!!!!!!!!!!我怎么看都是gor gor一个,哪一部分像uncle?!”我的内心排山倒海发疯似地朝她狂吼。“你诋毁我也罢了,竟然还对这么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指鹿为马,欺骗小孩,简直罪大恶极,神不会原谅你的!!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表面上的我只祥和地朝那惨遭欺诈的小男孩微微一笑,继续向前走。

Saturday, February 25, 2012

1234567 - 24

一大清早,下着非常大的雨。路上的交通完全瘫痪,车子在猛烈的雨中一动不动。我在车里听着Debussy的Estampes: Jardins sous la Pluie,小狗传了个简讯给我,说高速公路出了几宗车祸,车子塞得水泄不通。虽说离上课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但看来我是无法准时抵达了。

结果我迟到了两个小时。我正要走进讲堂时,看见子健一个人坐在讲堂门口前面的落地窗前。我走过去,见他对着窗前的大雨发怔。简直就像是那首Debussy的歌的情景。

我坐在他身边:“这场雨还真大,下了几个小时还不停。”

子健转头看我:“我等了你两个小时了,你怎么这么迟?”

我摊手:“交通瘫痪。你怎么不进去上课?”

“你和Christine都不在,没意思。我在这里还比较好,至少可以看雨,又不会打瞌睡。”

我笑了一声:“打瞌睡?”

子健一副认真的脸说:“难道你不觉得上课的时候特别容易打瞌睡吗?我简直觉得自己的灵魂快要出窍了。”

这话听得我不住大笑:“比起念书,你还是比较适合运动啊。”

子健忽然想起似地,问:“对了,你好像不怎么运动的样子。”

“是啊。”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不运动?这个星期六要不要一起打篮球?”

我不好意思地说:“我不会篮球。我小学玩过一次过后就没有碰过篮球了。”

子健瞪大了眼睛:“一个男人怎么可以不会打篮球?你这么高,很适合打篮球啊!算了,你应该会足球吧?”

“我有玩过,可是我好像没有碰过那粒球。我每一次都当goalkeeper,很空闲的,每一次都让人进球。”

子健的口张开了一些,仍不放弃:“你应该是对团体运动没兴趣。你总会游泳吧?”

“不会。”

子健的口又张大了一些。“跑步、伏地挺身和仰卧起坐呢?”

“我没事为什么要做这些无聊的事?”

看子健的口张开的程度,他的下巴恐怕快要掉下来了吧。我想在他的世界里,男人天生就是要来做运动的(看他身上的肌肉就知道),碰上对运动如此白痴而且兴趣却却的我,他大概无法理解到底我出了什么问题——这世间怎么会有个不会运动的男人?

子健看来是快要放弃了:“你到底比较擅长什么运动?”

我回答:“我会打羽球和乒乓。”

“那我们这个星期六就去打羽球。男人是不能不运动的!”子健再次强调。“说起来,Christine曾经是学校羽球队的州代表,也叫她一起出来玩吧。”

我随即说:“我可以带一个朋友,四个人刚好。”

“行。”子健越来越有精神了。

Wednesday, February 22, 2012

1234567 - 23

晚上,我在温习着statistics时接到她的电话。她说她的车停在半山的Seed广告牌下。我赶到时,山正开始起雾,只见她坐在车顶看月亮。

我下车,一边穿外套一边走向她:“你怎么坐在那里?”

她没有转头看我,回答说:“那样子好像比较接近月亮。”

我站在她的车旁:“车顶不脏么?”

“脏了就洗。”

“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她这才低头看我:“帮我换车胎。”

我一怔:“我不会换车胎。”

她也一怔。然后我们一起大笑。

我们一起坐在她的车顶,透着薄薄的雾看月亮。月亮非常明亮,看起来比平时大。她说:“我以前见过比这个更大的月亮,大到好像快要掉下来的样子。”

我轻声笑道:“你有没有听过月亮错觉?”

“听说过。”她微笑着说。“月亮之所以看起来比较大,是因为距离错觉的问题。当我们和月亮之间没有阻隔物,我们就以为月亮很近,比较大;当我们和月亮之间有其他东西在,月亮就看起来比较远,比较小。是这样吗?”

我说:“我不知道,不过你好像说得有点道理。其实月亮的大小一直以来没变过,一直在变的是我们怎么看它。”

她的脸色忽然掠过一丝忧伤。在明亮的广告牌下,我看得一清二楚。“是阻隔物的问题。”她说。

阻隔物的问题?我好像明白她要说什么,却不能肯定。

“可以借一借你的肩膀吗?”她问。她没等我的回应,就把头靠着我的肩膀。我可以闻到她头发的隐隐香味。我感觉到我的心跳在加速。

一阵冷风吹过,我们打了一个寒颤。“问题是,我根本不知道那阻隔物是什么。我只觉得他很遥远,我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她继续说。

“你在说子健?”我淡淡地问。

我感觉到她在点头。然后我们默默无言地吹着冷风看天空。

不知道安静了多久,我平静地说:“我会帮你。”

但是她没有回应,应该是睡着了。我这才敢把头靠住她的头上。她一直以来怎么看我,我当然知道,可是现在的她和我如此靠近,没有间隔物,我没有办法忽视心底那小小的幸福感觉。错觉在现实中是假的,然而在感觉上是真的。

我心甘情愿地相信,当下是真的。

Saturday, February 18, 2012

12 Week 08 - 到时到候,总会有一个答案

我最近开始有比较关心自己的感情生活。经过一些事,我知道自己喜欢谁,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也知道被喜欢的感觉。这中间的过程,很愉快。不过这样的过程在我这里像是坐过山车,一切都很快,连结束的时间也快得让我简直不敢相信。虽然很短暂,在我不断反省自己后我发现我更认识我自己了。我发现我丢开理智的那一面,我发现我害怕失去的那一面,我发现我口不对心死缠烂打的那一面⋯⋯很多很多,都是我曾经鄙视的一面。如果去年有人告诉我我会这样子,我大概不会相信。因为体验过如此令人鄙视的自己,我觉得现在的我比以前更贴近人性。我能理解为什么人不能就干脆地理智起来过日子,为什么一时可以理智一时又变得感情用事。这全是因为,我们是人,人就是一直在理智和感觉之间游走的。接下来我要怎么做,我要什么,我没有明确的答案。理智的时候我有理智的答案,感觉差的时候我有任性的答案,到头来我既没有前进也无法后退。我不是在说负气的话,其实如果这一切是上天的安排,我是感激的,因为这个经验是用任何东西都交换不来的。我想,我目前能做的就是慢慢地体验当下吧,相信到时到候,总会有一个答案的。

Sunday, February 12, 2012

12 Week 07 - 在更好的方式出现以前

人与动物的本质其实很相似。有着相同的基本需求,对身边事物有着自然反应,为了生存,大家在这世间用自己的方式求生。人有别于动物,在于人有advanced的思考能力,除了跟随最原始的感觉而行动,还有跟随逻辑思想而行动的选择。人随着年纪长大变得越聪明,越会发现感觉和思想会对立的。奋不顾身地跟着感觉走,理性会提醒自己不顾一切的残酷后果,宁愿放下感觉;扎扎实实地随理性做人,心里始终有个空虚的洞提醒自己错过了什么,人生不仅是做所谓对的事情而已,宁愿失去理智。

我不知道同时拥有感觉和思想是上天对人的讽刺还是祝福。因为看来,无论是随着感觉行动,抑或是听从理性而行,看似会一时让生活过得比较称心,到头来因为现实,因为聪明,因为执着欲望,因为人除了自己之外根本不能控制很多事情,这感觉和思想之间的挣扎从不休止,我们在这拉锯之间踌躇不定。但是正因为如此,我们在挣扎求存中不经不觉度过一次又一次的瓶颈,才能体会到什么是人生,才能一次又一次成长,才会体会到平衡就是善。

人同动物一样,遇到危难的时候会准备反击或逃避。比较强的动物有尖利的牙和爪,有敏锐的反应能力会自然反击;比较弱小的动物有自我掩护的能力,有强的腿力会自然逃跑,但是人呢?在反击和逃避之间,我们凭什么反击,又凭什么逃避?

立于天地间,每个人自然有属于自己的方式生存。事实上,今时今日的我们能够仍然站在这个世上,已经证明我们的生存方式有一定的作用。踌躇也好,逃避也好,反击也罢,虽然大家的方式各不相同,也未必让事情尽人意,至少在更好的方式出现以前,先互相为大家能够活到现在而鼓掌吧。

Tuesday, February 7, 2012

1234567 - 22

小狗拿了两支啤酒回来,递了一支给我,坐在我旁边大口地喝。他说:“遇到了不值得高兴的事,伤心难过是正常的。”

我没有搭话,默默地喝啤酒。

小狗继续说:“但是就算有多伤心难过,时间依然在走,日子还是要过,还长着呢。这世上没有永远存在的烦恼,到时到候,眼前的烦恼自然会逝去,新的烦恼自然会来临,然后又随着人事物的变化而散去,世界就是这么运作的。”

这种话,不像会出自于小狗的口。我望向眼前的男人,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认错人。

“我不是叫你立刻停止难过。人不是机器,自然不可能说开心就开心,要难过就难过。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为难自己,需要朋友的时候找我,要哭就哭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难过够了,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自然是自己选的。”小狗喝完啤酒了。

我忍不住问:“你最近发生什么事?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小狗苦笑:“人经过了一些事情是会成长的,看事情会不一样。我要走了,你如果真是精神不好,睡一睡吧。”

小狗走后,我慢慢把啤酒喝完就睡了一觉。睡了好长一觉后醒来,头脑似乎有比较清醒些,虽然全身还是没有力气。我想起我跟她之前相处的快乐时光。虽然一直以来只是以朋友的身份跟她相处,那段时间还是非常开心。是我一直以来太贪心才会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对她自然要放下,但为什么不能放下的只是那份贪念?一定要把她整个人从生活中踢走把自己也弄得支离破碎才对吗?做选择不残忍,残忍的是把自己弄得必须二选一的地步。

我想到这里,心情有点轻松了。

1234567 - 21

过了那么久,结果她依然喜欢子健,还想要回到子健的身边。这是她的选择,我自然无话可说,也什么也做不了。再说,我是她的谁呢?凭什么做什么事?

我什么都没说就下线,对着她的username发呆。我告诉自己这一次真的要停了,不要再留恋她了,她就算再怎么喜欢我,也不会像喜欢子健那样子喜欢,这么多年了,清清楚楚,难道看不见吗?

幸好第二天是周末,不用去学校。我觉得全身无力,什么事都不想做,躺在阳台对天空发呆。小狗过来看我,一怔:“你怎么了?”

我好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小狗了,隐隐觉得他有点不一样,可是他看来似乎没有多大变化。我说:“昨晚睡不好,今天精神比较差。”

“真的?”小狗在我身边坐下。

“不然你以为我失恋吗?”我笑了几声,发现原来笑是需要这么多力气的。

小狗没有搭话。他静静坐着,陪我一起看天空。

我看着天空时想到她,内心又绞了起来,叹了一声。小狗看向我,像是终于沉不住气:“我不知道你正在烦着什么,我相信你到最后一定会没事,但在你感到痛苦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样折磨自己,把事情说出来让自己好过一些好吗?让我帮你分担一些好吗?”

原来小狗真的有改变了。我感觉自己的眼眶涌着泪水,假装打呵欠。“我真的不够睡,很累。”

“为什么面对我你还要做那么多动作?你明明想哭。”小狗叹了一声。

小狗,我很喜欢她,一想到要放下她,内心就很舍不得。她要选择的人是子健,除了放下之外我什么都做不了,也没本事做任何事,你明白吗?我甚至不知道要在往后的日子怎么继续跟她做朋友,见她我不知道怎样装作自然,不见她我会时时刻刻很想她,跟她说话最想说的是我很想你,小狗,你说我要怎么做?

小狗自然听不见我心里的话,他站起身走进屋里。这时我才有机会擦泪水。

天空很蓝,阳光灿烂,这种天气最适合出去玩了。可是我的身体还是非常无力。

Sunday, February 5, 2012

12 Week 06 - 昨天,今天,明天



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能不能,放下昨日的包袱,好好过全新的今天,为明天建立一些什么?

在新的一天来临之前,梦里面的我完全不记得现实中的事情,开开心心地过生活。可惜当从梦中一醒来,才发现一切美好的事都不是真的。现实是现实,无论愿意不愿意大家还是活在现实中,昨日未解决的事情今日依然令人伤脑筋,如果不用醒来该有多好?

到头来,这个充满无奈和遗憾,也藏着希望的现实才是真实人生。做人面对现实之余,还有选择,就算没有行动的选择,还有看事情的选择。放低包袱,不等于放弃值得你紧握的人事物;重新开始,不等于抛弃过去美好的回忆,一切只在如何在取舍中取得平衡,只在于做了什么选择。有时会觉得做选择很残忍,或者这么说,做选择这件事不残忍,残忍的是自己选择了让自己陷入必须选择一个的境地,选择了放弃希望。

今日也好,明日也罢,当你从梦中醒来,你要如何过全新的一天?走出去寻找希望,还是重复检视昨日的包袱?

Saturday, January 28, 2012

12 Week 05 - 上下县

放完假,这个semester已经过一半了。有点忐忑。

1. Assignments好像会赶不及做完。一天写一点,每天写到一个程度就会没有动力写下去,不得不停下来。这样的进度有点令我担心。

2. 就要开始external practicum。

3. 很快就要和我的战友们分开,尤其舍不得将要去槟城的朋友。

我看起来淡定,其实内心一直悬着。这几天我一直听着Rachmaninoff's Piano Concerto No.3 Third Movement,因为好像在演奏着我的心境。

Saturday, January 21, 2012

12 Week 04 - 就是这样

你见 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 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 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 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扎西拉姆·多多,2007)
I do my thing and you do your thing.
I am not in this world to live up to your expectations,
And you are not in this world to live up to mine.
You are you, and I am I, and if by chance we find each other, it's beautiful.
If not, it can't be helped.
—— Gestalt Prayer (Fritz Perls, 1969)
你不觉得,这样就好了吗?

Saturday, January 14, 2012

12 Week 03 - 小王子和狐狸

我第一次看《小王子》的时候,就被小王子与狐狸的情节吸引,我很记得那一段故事。写08 Week 6的时候,我有稍微提起过,但没有把故事引用。最近,我一直不自觉想起这个故事。

小王子在他的旅程中遇见一只狐狸。小王子邀狐狸跟他一起玩,狐狸拒绝,它说因为它还没被驯服。狐狸说,驯服的意思是建立关系:
“如果你要是驯服了我,我的生活就一定会是欢快的。我会辨认出一种与众不同的脚步声。其他的脚步声会使我躲到地下去,而你的脚步声就会象音乐一样让我从洞里走出来。再说,你看!你看到那边的麦田没有?我不吃面包,麦子对我来说,一点用也没有。我对麦田无动于衷,这真使人扫兴。但是,你有着金黄色的头发,那么一旦你驯服了我,这就会十分美妙。麦子是金黄色的,它就会使我想起你。而且,我甚至会喜欢那风吹麦浪的声音……”
一个人被驯服后,身边的一切只要和对方有关联就会变得有意义。一个名字、一首歌、一张卡片、一个地方⋯⋯都有了份量,和以前不一样了,每一天因为有对方的存在而变得充满期待。然而有很多时候,两个人在一起有开始,自然会有结束。小王子驯服了狐狸,他要离开时狐狸哭了。狐狸没有后悔被小王子驯服,因为它知道从今往后,在小王子的心里它不再只是一只狐狸,对小王子来说它和世间其他狐狸是不一样的,它是朋友。

我觉得一个人,能够知道,哪怕只是曾经,有那么一秒曾是对方心里的p = .001,就已经很幸福,足够了。因为发现自己被驯服了。

Sunday, January 8, 2012

12 Week 02 - 悟

看候文咏的微博,有一篇说:
读到史坦贝克说的:“每天睡前五分钟向自己提出问题。不知夜里的睡梦中有什么特殊才能,但往往晚上难以解决的问题,第二天早上就解决了。”昨晚用了这招问了一个难题,今早竟然发现有效!太神奇了。約翰.史坦貝克,小說家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试过,这方法有时候是奏效的。我曾经在睡梦中解决过assignment的难题,一觉醒来就像卡通人物头上亮起灯泡豁然开窍那样,扑向书桌记下解决方法。睡眠就像温柔又有耐心的手趁人不知觉时把脑海中的死结松开。

人生有太多疑惑,生命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得被困惑掐得痛苦窒息,短得来不及明白问题甚至找出问题的答案。如果世上每一个难题,都可以经过深沉的睡眠后获得一个回答,这该有多好?我相信这种自愈能力是与生俱来的,人人自有自己的答案来回答自己的问题,就算没有答案也有能力去找出问题的答案。或者,答案早就近在眼前,只是有时候拒绝去接受,期待着更加好的答案。或者,大家需要的不是答案,而是勇气,去接受一个让自己措手不及的答案。

如果这种自愈能力是上天所赐的,我希望上天赐的不是问题的答案,而是对疑惑的顿悟。也许悟性强了,人会有更宽阔的胸襟去面对生命中的各种困惑,无论答案是什么都能接受,活得自在。但是可惜,顿悟并不像苹果树上的苹果掉下来那么简单,牛顿事件只是偶然,我们也不无端百事坐在苹果树下等苹果掉下来。

或许,上天是希望我们用我们这一生去经历人生种种问题,自行获得领悟。这种hard-earned回来的领悟虽然让我们伤痕累累,却又是刻骨铭心又最珍贵的,谁也夺不走,我们到了死的那一天仍然拥有着。或许,这顿悟的过程就是人生的意义也说不定。

Sunday, January 1, 2012

12 Week 01 - 失忆事件

刚才在Kinokuniya逛,看见村上春树的书。村上春树的《春上朝日堂》系列有四本:《春上朝日堂》、《春上朝日堂反击》、《村上朝日堂嗨嗬!》还有《村上朝日堂是如何锻炼的》。我记得我还欠一本才收齐这个系列,我知道我已经买了《村上朝日堂嗨嗬!》和《村上朝日堂是如何锻炼的》,可是我不确定我欠的到底是《春上朝日堂》还是《春上朝日堂反击》。我翻这两本书,内容看起来都好熟悉,因为我每次来Kinokuniya都会随便翻几篇来看,这让我更加不能肯定到底哪一本书还没买。

我在这两本书之间踌躇了几分钟后把书放回原位。反正不急着看,下次才买,《交换日记》系列出了新的一本,就买《交换日记》吧。在我找着《交换日记》时,我又被自己的记忆力考倒了:最新的一本是13还是14还是15?我忘了。买书架上最新的一本吗?如果最新的还没到马来西亚,那我岂不买错?找到《交换日记》时,幸好新书通常会摆出比较多本,所以不用想就知道哪一本是新书。

《交换日记》最新的一本是14,我看了看13的封面,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翻开13的内容,只有几篇稍微有印象,其余的对我来说几乎是新的内容,大概是因为太久没看了。我不知道这是因为我的记忆力变差了,还是我看书不用心。我突然想,在我一直买新书来看的时候,也许也在不经不觉地把过去买的书忘掉。旧书看过了,过了一段时间再看说不定会像看新书那样。

人会不会也是这样子?以前认识的人,我自以为已经了解够了,然后因为某些原因渐渐不联络了。或许,如果重新接触会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真正明白过他们。我在想,在不断地交新朋友,对新认识的人充满兴趣的时候,不妨回头见见以前的朋友,重新“阅读”他们,会有新鲜感也说不定。

Sunday, December 25, 2011

11 Week 52 - 继续做事情

我最近无聊的时候,就看回以前写的posts。好像每一年看回去就会有不一样的想法,唯一不变的想法是,我很庆幸我一直有一班很好很好的朋友陪伴,每当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总不令我孤单。今年我过得比去年更好,因为生命中出现了一班重要的朋友,一起哭过笑过嬉笑怒骂地撑过这一年。我知道有很多时候我很笨拙,没有办法感同身受和他们一起承受他们的压力和痛,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让他们好过,就连给一个拥抱也做不到。目前我能做的只有好好地听他们说话。大家都说静静地听人说话就已经足够了,我也知道。是我贪心想要做更多。

一年的时间过得很快。当时觉得难过的,到时到候总要面对,总要过,因为时间是一直前进的,没有为谁停留过。我很清楚这个事实,所以常在做事情,做得好不好是一回事,但求过难关的时候过得轻松一些。我觉得,这也是我在这个course里的生存之道。最后那几个月虽然有点懒怠,幸好到最后还是及早逼了自己过几天非人生活推进度。我有个coursemate说在下一个semester要一早做好assignment,我觉得这是很好的决心。(只不过呀⋯⋯真的能做到吗?哈哈⋯⋯)

我一直忘记提,竟然有杂志找我写专栏,然后我接了。同一时间,facebook上有个朋友很desperate地想要人找他写专栏(年轻人真可爱),我好想告诉他想当年我也跟他一样(但没有他那种程度的自恋),但这种事情还是要一步一步来的。虽然我凭的大部分是偶然的机会。这么说来,我好像一直以来都挺幸运的。以前有人跟我说,我真的很好运,好的事情都发生在我身上,让我很不好意思,好像除了幸运之外也没什么了。公平一点来说吧,事情总有前因后果,一个人不去放钓饵,是不会平白无故钓到一条鱼的。

明年,继续做事情。

(还是很想在这里提一提,谢谢当初帮我写reference letter的Ms. Winnee和Ms. Kong,没有她们,今年的故事一定很不一样)

Sunday, December 18, 2011

11 Week 51 - Smart Casual

昨晚约了Cyril去听orchestra。Dress code是smart casual,不是我平时惯穿的formal。所以我挑衣服的时候想,应该可以穿得比较casual吧?我个人定义的smart casual就是恤衫配jeans,衣服整齐就行了。

在KLCC见到Cyril时,他一看我就问:“可以穿jeans?”他穿得挺formal。

我耸肩:“我不知道。”

结果可想而知(不然我不会在这里提起),jeans是不行的,I'm not casually smart⋯⋯原来所谓的smart casual就是我平时见client才穿的那种casual,我以前做presentation才穿的那种casual,我个人归类为formal的那一种穿着。

就快开场了,我必须马上买一条裤子换上才能进场。那一刻的我有点挣扎:买一条裤子,不用说肯定至少要花一百多块钱;放弃这场演奏,六十块钱就要白白浪费。结果我决定立刻奔向Isetan买裤子,至少一百多块钱花了还有条裤子在,也还有半场演奏可听!

只是买裤子对我来说其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因为要找到合我身的size还要合我心意是有难度的。我几乎每个牌子的裤子都试过了,过程非常匆忙,像饥渴的野兽抓了裤子冲进试衣间(有一次有个员工在里面躲着发白日梦被我顿时吓到),裤子脱脱穿穿,不合身的跑到下一间继续找,合身的至少要花半小时才能缝好!我接着转攻khakis,只要合身就可以付钱穿上马上跑人(看了看时间,我的Mozart已经演奏到一半了吧?)。结果,我在Dockers找到了为我度身打造的khakis(其实言过其实了,还是有点松,没有皮带呀⋯⋯),我感动得几乎要颁个勋章给Dockers(试衣间响起Hallelujah⋯⋯Hallelujah!的音乐,员工们在门外整齐地列阵拍手⋯⋯对不起,这不是事实,如果发生了也挺好玩的)。

Cyril传sms过来,告诉我前两首miss掉没关系,因为水准没有他预想般高(我有修饰过他的意思)。我赶到时,Mozart的歌已经差不多要演奏完,我和其他人站在电视机前看。中场休息后,演奏的是重头戏,Tchaikovsky: Symphony No.6 "Pathetique",Cyril说这是由MPO演奏的,水准上,应该可以期待。结果,真的真的很好听!就像Cyril说的那样,细腻。对于Movement 1 & 2我没有很投入,但一进入了3rd movement,不得了,情绪很亢奋,我觉得我之前的匆忙都值得了!

冷静下来后,如果你问我RM60听一首Tchaikovsky: Symphony No.6 "Pathetique"值得吗?我会说其实没有很值得(虽然真的很好听),因为我没听到我想听的Mozart。可是既然Cyril一再告诉我那一首没有演奏得很棒,我又非常相信他说的话,再加上他的朋友(演奏者)事后自己也⋯⋯那就算了吧,或许没听到是好事。

Cyril摸了摸我的裤子,说:“这料子很不错。你穿这个好看。”

“喔,这种布料是不用熨的。而且,这条裤子很便宜。”在见识过五、六百块钱的裤子,还有四、五百块的鞋子后,我真的觉得我的裤子好便宜。

幸好衬衫不用塞进裤子,遮住了裤头,不然没有皮带也很难看

Saturday, December 17,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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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我正和Christine用MSN聊天时,Mie在线上传了个信息给我:你有没有觉得,你的朋友子健好像对Christine蛮有好感?

我打下:“我们想象力太丰富了。”不对,我把“我们”改成“你”。

Mie回应:“是我想象力丰富,还是我观察力好?我不过是想提醒你,免得Christine被人追走了你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我笑:“哈哈,总算有个人没把Christine硬塞给我!”

“你就死撑吧,喜欢不喜欢人家你自己知道。掰掰!”Mie离线了。

Mie的意思是,按照她的观察,她觉得我喜欢Christine?我一边带着这个问号一边继续跟Christine聊废话。过了几分钟,子健传了个invitation过来,我把他add进contact list了。子健马上写信息:“Yo!在做什么?”

所以我一边跟Christine废话连篇的同时也在另一边和子健聊些有的没的。

她在这个时候也上线了,我第一时间向她打招呼。我问她:“今天过得怎样?”

她回说:“有点累。我今天见学校的辅导员,好像想通了一些东西。”

Christine传了一则笑话给我,我没有理会。

她继续说:“我发现我一直喜欢着子健,从来没有停止过。跟他分手后交的那些男朋友,每个都跟他有相似的地方。除了他之外,我一直选择的都是会伤害我的人,明知道会受伤害还要埋头进去,因为我想让他心疼。”

Christine和子健的conversation box一直pop出来,我厌烦地忽视他们。

“我不是没有好的男生追,但我真的没有办法喜欢上他们。我由始至终喜欢的只有子健,一直透过子仪关心他的事。我甚至去过你的学校想要碰见他,没有见到他我很失落。我拒绝了上次跟你提到的那个向我表白男生。我觉得很累,很想要跟子健重新开始,但我不知道要怎么开始。”

我按下子健的conversation box,子健问我:“你还在不在?怎么没有回应?”我觉得我的心像是被人用力绞了几圈。为什么她要这么对你死心塌地?!我回他:“我在。刚才去厕所。”

只要我把她写给我的信息copy & paste到子健的conversation box,就可以让子健看见她的想法了。

我接着按下Christine的conversation box。Christine写了好多东西,还在写着。我随意扫瞄,发现她在说着子健的事情:“⋯⋯他有跟我要电话和MSN,我上了个厕所就忘了给他。”

子健接着回:“对了,你有没有Christine的MSN?”

对了,好个对了。

我对着Christine、子健还有她的conversation box发呆了几分钟。我像是悬在半空,心情很复杂。

然后我把Christine的MSN给了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