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October 29, 2012

12 Week 44 - 你真的清楚你正做着的事吗?

有时侯我会想自己到底会做什么。如果会做,不如说一说怎么做吧?

就说做心理治疗吧,怎么做?我好像有很多东西在头脑里,又好像没有东西在头脑里。通常见一个client,首先是要做clinical interview,了解client的情况。做clinical interview时所收集的资料应该足以让我用一个theory大略地解释到client的情况。所以做interview时问什么问题取决于我以什么theory来看人性。

有很多东西我们每一天都做,但一旦要好好把我们做的事情解释清楚,可能会一时语塞。我写到这里,突然塞在“我到底以什么theory来看人性”。老实说我不是非常清楚,我一向以直觉来访问,头脑闪过什么问题就问什么问题,我的访问好像没有局限在一个theory里。好,不局限于一个theory就罢了,那么我的理念是什么?写到这里我有一点不安,好像现在才发现原来我并不清楚自己在做着什么。

我的意思不是我一直以来在糊里糊涂地工作,那样子听起来非常可怕。我的意思就像我们开车但不知道车内零件的操作程序。尽管如此,我们仍然可以安全地把车开到目的地。我很想把这种东西弄清楚。只有能够把事情清楚地写下,才表示我已经真正明白那件事。尤其那应该是我的专业范围。

我会继续想,直到我能够把这一件我自以为清楚的事明明白白地写下来。

Sunday, October 21, 2012

12 Week 43 - 关于上厕所的琐事(一)

有好几次想要写关于上厕所的事情,但每一次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忘记。或许是因为这种事情太过琐碎,琐碎到非常轻易地从脑海中的大事间滑过。这一次因为准备要写blog的时侯刚好又浮现了,最好趁机写下。

通常男厕所会有一排尿兜给男生站着小便。有些厕所会在尿兜之间放隔板。我对于有隔板的尿兜比较有好感,用起来比较有私人空间的感觉。对于那些没有隔板的,尿兜又小小的,尿兜之间又近近的,我实在不愿意使用。其中一个原因是我不知道要怎样站才能遮到自己的排尿处。其他人好像没有这个问题,都尿得一副安心的样子。也有朋友甚至站后一步远射,完全开放参观。其实只要站近一点就好了吧?但站那么近,不就会溅到反弹的尿液吗?

虽然用尿兜快速又方便,除非有隔间让我放心地站后一步,不然我通常进厕所格。其实厕所格也没有很好,如果是马桶通常会有尿到马桶边或地板的问题;如果是蹲式的站着尿,尿液会弹到鞋子和地板。到头来,尿完了还得帮人家洗一洗厕所才出来。好像更麻烦。如果把尿对准水或坑口而射,就会有那种细水长流的水声,我自己也尴尬。就连排便时的那种“扑通”、“扑通”声我也觉得很令人不好意思。到底外面的人听不听得见呢?

上厕所最令我不能忍受的是马桶塞了。我有一次一推门,赫然看见漂浮在泱泱尿水中的便条简直快要昏掉。它们是那么地平静,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基于别无选择,我还是忍着耻辱往那天池洒下甘霖,激起阵阵涟漪⋯⋯我看着那快要溢满的马桶,不禁感叹人生确实有很多无奈的事啊。

Thursday, October 18, 2012

1234567 - 54

我约了子健、Christine还有Alex一起打羽球。子健讶异地说:“第一次见你约人打羽球。”我只是微笑以对。

“你大概和我一样还没见过Alex吧?”走进羽球场的时侯,我问子健。

“没见过。”子健说。“这感觉蛮奇怪的。我一直以为你们会在一起,现在竟然要见Christine的男朋友。”

我没说什么。有很多事情不是可以就此设定好的。

Christine和Alex到了。她介绍Alex给我们认识时,Alex面无表情地朝我们点了点头,然后望其他地方。我跟子健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们的心里明白这代表什么意思。

打羽球的时侯,子健和我一组,Christine和Alex一组。Alex和他们一样是运动型的人,Christine说他尤其擅长打羽球和乒乓。Alex打得非常认真,绝对不错过杀球的机会。子健没有特别擅长打羽球,而我更加不用说,所以跟他们两个对战的惨况,可想而知。

“Christine,我还以为你的朋友很厉害才邀我们一起打羽球。”Alex轻蔑地看着我们说。

Christine瞪了Alex一眼。我见子健皱了皱眉,赶紧说:“我们休息。”

“我们继续打。”Christine冷冷地走到Alex对面,开球。Alex的心情大好,把球打回去之后,Christine“霍霍”地把他打过来的球狠狠地杀下。Alex像是吃了一惊,拣球之后又开球,没多久他的球又被“霍霍”地杀了。如果不杀球,Christine就把球打到远处,然后静静地等Alex拣球。

“她生气了。”虽然Christine背对我们,子健猜得出。

“这样的情境,不是很熟悉吗?”我叹了一声。

子健没说什么。

打了十五分钟,Alex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极力想要打赢Christine,可惜技不如人——Christine毕竟曾经是选手。“休息!”他叫了一声,一脸不忿地走向我们,坐在隔壁的长凳喘气。

“你,过来。”Christine指了指我。“很久没跟你玩了。”

我惊讶地看着Christine:“你不累吗?”

“小意思。”Christine笑道。

我走到Christine的对面,瞥见Alex以等着看好戏的神情看我们。但是他期待的事没有发生。我们只是轻松地打球。谁也没杀球,谁也没卖弄技巧——只是把球打过来打过去。我们打着打着都笑了,Christine说:“这样子要打到什么时侯啊?”

于是我稍微用力地杀球。Christine没去救,揶揄道:“哇,你厉害了。”

“承让,承让。”我看见Alex一脸不悦。

我跟Christine玩了五个回合,她完全不曾杀我一球。我一杀她的球,她还乐得大笑:“哎呀,你不得了,连赢我五回合。”

我也跟着笑:“我怎么敢当?”

Alex的脸难看得似乎可以随时把我们全杀掉。子健也注意到他的样子,在一旁窃笑。

我们冲澡的时侯,子健在隔壁间说:“你知道吗?今天跟上一次我们来虽然有一点不一样,但其实有一样事情是没有改变的。”

“是什么?”

“你觉得呢?”

我们换好衣服走出来时,只见Christine一个坐在长凳发呆。地上躺着Alex的球拍,Alex却不见人影。

我跟子健又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们猜得到发生什么事。子健只淡淡地说声:“走吧,我们吃东西。”

Christine无精打采地拿了她的球拍袋,默默地跟我们走。

夜深人静的时侯,我拨了Alex的电话号码。

“有什么事?”Alex粗声粗气地接电话。

我淡淡地说:“今天的事,是作为上一次你向我示威的回礼。我们就此扯平。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只要你不再惹我,我们河水不犯井水。”

“你现在是要向我示威吗?”Alex叫道。“你搞清楚,Christine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你凭什么?”

沉默了几秒,我轻声反问:“你觉得呢?”

Alex似乎一时语塞,我趁这时侯盖了电话。

Monday, October 15, 2012

12 Week 42 - 长跑结束前的那一段路

目前最重要的两件事是:
1. Finish thesis
2. Pass practicum

但是我已经觉得疲累了。好累。好想放长假,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Thesis是让我最累的事情,我挖了一个大洞给自己跳——做我完全没有学过的qualitative research。如果过得到这一关就会很有成就感地结束这一年;如果过不到⋯⋯大概明年还会继续做thesis吧。

做得很辛苦的时侯,我问过自己很多次为什么。为什么要做那么麻烦的事,为什么不要给自己好日子过,如果我做quantitative research,现在大概是安心地等毕业罢了⋯⋯其实这些想法是没有意义的。洞已经挖了也跳了,还能怎样?

做啊⋯⋯再过八个星期,就会结束了。就要结束了。

Thursday, October 11, 2012

1234567 - 53

我以为我听错了。当爸爸再一次欢喜地对我宣布他的婚讯时,我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为什么要结婚?

“我们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结婚是理所当然的。我之前已经求婚过几次,她都不答应。这一次她主动跟我提起,我当然要把握这个机会!”爸爸兴高采烈地说,还加了不少细节。“再说,再不结婚,就恐怕会生枝节了!”

这些我都没兴趣知道。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子仪要对我露出真面目之后跟爸爸结婚?是要气我吗?自从她上一次跟我讲过电话之后,我完全没有理她,也不打算跟爸爸说明任何事。我认为她不会对爸爸认真,我不用做任何事她也迟早会离开爸爸。

谁知道,现在子仪竟然玩到要结婚了!

为了打探更多消息,我约了子健出来喝咖啡。

“你近来好吗?”子健一坐下来就问。

“很好,很好。”我说。现在近看子健,他的身体好像没以前那么壮了,有点肥肉。“你最近没做运动了?”

“啊?”子健笑了一声。“一开始实习了就没时间做运动。公司太多事情,从早忙到晚,每天加班。你呢?实习那里怎么样?”

“算是轻松。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没什么特别事。”我说。

“我见你最近跟Christine时常来往。”子健说。“你们在一起了吗?”

“没有。”我摇头。“她已经有了男朋友。”

子健没回应什么。他啜了一口咖啡,才说:“我看见你们走在一起,还以为你已经放下了以前的事。”

“我已经不管以前的事。这就是为什么我又找回Christine,又找回你。”我说。“我很怀念我们三个在一起的日子。”

子健微笑。我心想,如果以后Christine的身边再加上一个子健,Alex肯定要气疯了吧。

聊着聊着,我假装不经意问:“最近你的姐姐怎么样了?”

“我的姐姐?”子健似乎很意外。

“你以前提过你的姐姐要跟一个年纪很大的男人在一起,不是吗?”

“喔,我的家人还在反对。前几天她说觉得累了,好像想要分手。”

分手?我的心往下一沉。“你见过那个男人吗?”

“没有。我家人都不愿意见他,我姐姐不敢带他回家。”

“既然都想要分手了,那就算吧。”我敷衍道。

见过子健之后,我忍不住拨电话给子仪。

“喂?”子仪的声音听起来很得意。

“你在玩什么把戏?”我沉声问道。“为什么要跟我爸爸结婚?”

“结婚?”子仪轻声笑。“我很爱很爱你爸爸,跟他结婚有什么问题?”她轻佻地说。

“你是真心爱他?你是认真要跟他结婚?”我觉得子仪的语气听起来不可靠。

“哈哈哈。”子仪又笑了几声。“我当然真心爱他,因为我真心爱你。爱屋及乌嘛。”

这句话听得我全身起鸡皮疙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叫道。

“是什么意思,就看你从什么角度来看咯。”子仪咯咯地笑着。“你知道吗?你爸爸最近好开心,好开心。他开心到我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我怕自己最后会不忍心伤害他⋯⋯”

“你不要搞我爸爸!”我吼道。街上经过的女人害怕地看了我一眼,急急跑走了。

“喔⋯⋯”子仪冷笑。“到底我是不是真心要跟你爸爸结婚,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爸爸他高兴,我要去巴黎拍婚纱照,我要去五星级酒店订酒席,我要他的屋子转我的名下,我要他跟你妈妈签字离婚⋯⋯这些才是最重要的事。”

听得我冷汗直冒。

“他很爱我。这些事情只要一步一步来,不用多久就成了。”

“你!”我直接骂粗口。

“而你,是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的。因为爱情的力量,是很大的。”子仪挂了电话。

我气冲冲地猛拨子仪的电话,可是已经打不通。我传了几封简讯:“你最好马上离开他!不然我把我们以前的事说出来!”

Monday, October 8, 2012

12 Week 41 - CCE的成绩出了

上个星期三,我跟Jengmun在clinic讨论case时,接到Joo Chien的电话。Joo Chien说CCE的成绩出了,我们即刻紧张起来。当时马上浮现在头脑的画面是我failed了。跟Joo Chien聊过之后,Jengmun借我电话上网查成绩。我们都紧张得要死。终于看到成绩了,我愣了几秒钟,坐在旁边的Jengmun忍不住问:“怎么样?”

我转头朝Jengmun轻声说:“Pass了。”我顿时放下心头大石,欣喜地笑了。

Jengmun“哇”了一声,替我高兴:“你是不是开心得想要跳起来?”

“如果我们不在clinic,我会发疯似地到处跑到处跳!”我说。“不行,我一定要告诉Dr. Zu。”于是我拿出手机写信息给我的supervisor。

我知道CCE在我心中是一颗大石头,压了好久好久。现在这颗石头终于可以移开,让我轻松不少。我还开玩笑地说:“神果然是爱世人的。”但遗憾的是,不是每个人都pass完。神另有安排吗?未能pass的会在十二月跟Jengmun一起考。Jengmun说:“至少你们有两次机会。我一定要一次就pass,不然就得等到明年。”

我说:“你放心,你是一定会pass的。”

“但不知道是今年、明年还是后年。”Jengmun竟然猜中我没有说出来的话。

我希望大家能在今年pass。大家已经一起走过这一年又十个月了,能不能在结束的时侯一起走到最后?

Saturday, October 6,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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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的第一天,当我看见小蓝坐在我的对面时,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跟她在同一间公司上班。当她向我微笑时,我紧张得不知道要怎么反应。那久违的笑容,仍然很好看。

虽然就坐在对面,我跟小蓝在公司很少有交流。跟同事们一起出去吃饭,大家聊天的时侯我们总说不上话。她有时候比较多话,有时侯安安静静地听我们说话而已。要跟她说上话,好像有一点难。

我知道小蓝搭巴士上下班,于是也跟着搭巴士。我搭巴士的第一天下着倾盆大雨,看见小蓝狼狈地带着湿嗒嗒的雨伞上巴士。我一见那把雨伞先是一怔——那跟我当年漏在火车站的雨伞一模一样。

小蓝看见我,脸上掠过一丝意外。她坐到我旁边,我连忙说:“早安。”

“早安。”小蓝朝我微笑。“你也搭巴士?”

“车子进厂去了。”我撒谎。

“喔。”小蓝点了点头。

然后是一阵冗长的沉默。我不知道要跟小蓝聊什么,我只知道我的心跳在加速。终于有了一个跟她单独说话的机会,为什么我的头脑一片空白?我只盯着她手中的雨伞发怔。

雨伞⋯⋯“这把雨伞是用了很久吗?看起来很旧。”我说。

小蓝“哦”了一声,回答说:“已经用了好几年。虽然已经很旧,但我舍不得丢。”

“你那么珍惜这把雨伞⋯⋯这雨伞是有故事的吗?”我试探性地问。

“故事?”小蓝侧了侧头。“算不上是故事。其实这把雨伞是我在火车站拣回来的。那时侯我在火车站帮孤儿院募款,碰见过一个男生。他没有捐钱,急急地走掉了。但是过了几个钟头后,他回来把他身上的钱全捐出来了。是不是很奇怪?他捐了钱过后,把自己的雨伞漏在火车站。我放工时又下着非常大的雨,于是就拿来用了。”她笑着说。“我还蛮喜欢这把雨伞。”

“原来如此。”我也跟着微笑。“你还认得那个男生的样子吗?”

“已经忘了。”小蓝说。

“喔。”我有点失望。“你这么喜欢这把雨伞,就送给你好了。”

“啊?”小蓝扬眉。

“我说,这把雨伞送给你。”我一脸认真的重复。

“什么意思?送给我?”小蓝皱眉。“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我轻笑:“或许你不会相信,这原本就是我的雨伞。那时侯把身上的钱全捐出来的,正是我。”

小蓝睁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我说:“你那时侯穿的是一件浅蓝色上衣,在旧火车站为孤儿院的扩建筹款。在我捐钱之前你问过一对情侣,讲得口水都快干了才筹得几块钱。我看不过眼,就走过去把钱包里的钱全拿出来给你。”

“真的是你?怎么会这么巧?”小蓝笑了一声。“你好傻喔,为什么把所有钱都捐出来呢?”

因为不忍心吧?我心想。“你不知道你那时候看起来有多可怜。”

“哈哈哈⋯⋯”小蓝不好意思地笑了。“你真的是那个男生?”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这实在太巧了吧?你不觉得难以置信吗?我们过了几年后竟然会遇见。”小蓝兴奋地说。

“这或许是⋯⋯”我顿了一顿。

“是什么?”

“巧合,巧合。”我把原本要说的那两个字收了回去。

自那一次之后,我跟小蓝的关系变得比较要好。我们在公司比较多话了,有时候还开对方玩笑。她在公司里非常照顾我,有时候就算我做错事她仍会极力维护我。为了不为她添麻烦,我做事也越来越小心。每一天上班变成一件非常令我期待的事,因为可以见到她。

Tuesday, October 2, 2012

12 Week 40 - 若能欢笑,就多一起欢笑

上一个月,有一晚我看见爸爸一个人在客厅躺着看电视,像是睡着了。我上楼,看见妈妈在楼上的房间玩游戏。接着,我进自己的房间上网跟朋友聊天。

忽然之间,有个想法从我的脑中闪过:如果这个时侯,爸爸和妈妈随便一个突然之间就这么走了,我们是不会发觉的。在他们的人生的最后一刻,竟然没有一个人在身边陪他们度过,虽然我在家!

而我,会非常后悔没趁有时间的时侯多跟他们相处。一想到这个,我赶紧过去妈妈的房间,邀她下去陪爸爸。自那晚之后,我几乎每一晚都会花一些时间陪父母喝茶聊天。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每过一天就更接近离别一步。再说,有很多事是无法预料的。我没有办法阻止身边的人离开我,但我可以珍惜跟他们相处的机会。至少离别过后,我不会有太多遗憾。

再加上最近我的表哥被歹徒砍伤,几乎命悬一线,更让我看见身边的人有多伤心难过,有多遗憾没能多跟他相处。他大难不死,醒来说他在危急的时侯最想的是家人。

所以啊,若能相处,就多一起相处;若能欢笑,就多一起欢笑吧。

Wednesday, September 26,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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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Christine又成了好朋友。上课之前,她坐我的旁边跟我一起吃早餐;下课之后,我们一起到餐馆吃午餐,有时候去咖啡馆喝下午茶,聊到傍晚。我们有一次碰到子健和他的一群朋友在咖啡馆里,我们向他点头,但子健的样子看起来淡淡地,没什么反应。

Christine的男朋友,Alex常常打电话给她。她每接一次电话至少会谈十分钟。她交代她在什么地方、跟谁在一起、吃喝着什么、跟朋友聊什么、下一个地方去哪里、有没有想他⋯⋯一堆的事情来令男朋友放心。她时常说:“一定要找一天介绍Alex给你认识。”但她从来没有约过任何时间让我见Alex。

而我一点都不在乎。

“Alex有没有介意你时常跟一个男生朋友来往?”我试过问Christine。

“他没有问题的。”Christine笑着说。“不会有问题的。”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对他来说,一点威胁都没有。”Christine说道。“你不要介意,这可是他说的。样子没他帅,身材没他棒,看起来寒寒酸酸的,书呆子一个,不足挂齿。”

“好毒舌喔。”我哈哈大笑。“你确实和他比较匹配。”

“什么匹配不匹配的,合得来最重要。”Christine说。

“那你觉得你跟他合得来吗?”我问。

Christine举头认真想了想,然后回答说:“他很愿意迁就我。我所有的缺点他都照单全收,对我很好。他是合我的。他这个人其实很简单,除了嘴巴贱了一点和缺乏一点点安全感又有点自大幼稚,没什么好嫌弃的,要合他没有困难。”

Christine所提到的Alex的缺点算是准确。就在第一天去实习的前一晚,我正熨着恤衣时接到一通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请你不要再骚扰Christine。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一个男生在电话那头说。

“你是Alex吧?”这一点应该毋庸置疑。

“Christine是我的女朋友,我们的感情非常好。她当你是姊妹罢了,你不用对她痴心妄想。你凭什么跟我争女人?”Alex继续说。

我不作声。

“我再一次重复,Christine是我的女朋友。你们不要再单独见面,不然我对你不客气。”Alex说完就盖了电话。

我感到一阵怒火正缓缓地燃烧。我继续熨衣,压抑着怒气喃喃自语:“凭什么跟你争?没争过还不知道谁争不过谁。”

Monday, September 24, 2012

12 Week 39 - 说话之道

有时侯会发现一些人很会说话。话说上几个星期,跟一班朋友聚会的时侯,Shawn那时侯身体看来比较有肉,Ewing见他即道:“你看起来,衣服穿得比较宽松了。”我一听就觉得这实在说得好啊。Shawn见我窃笑,他是个脑筋非常灵活的人,当然听得明白。

几年前,Dr. Ng 在班上想要叫我,但她那时不知道我的名字。她朝我指了指,叫我:“The tall guy”。我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她那样叫我叫得蛮聪明。比起说the thin guy,她选择的是比较neutral的字。这给我留下印象,因为我当时心里觉得蛮意外的。

再多一个例子。我跟client的父母解释IQ test的results时,与其说:“他的记忆力很弱,要做训练来加强”,我会说:“他的记忆力可以通过训练来加强”。我觉得这两种说法,讯息是一样的,不过听的人的心情可能会不一样。

我想,一种讯息可以有很多方式表达。说话的时侯如果顾及他人的感受,那么沟通这个过程就更有意思。你或许会不屑,说话需要这么迂回吗?做人需要这么假吗?说出心里的真实想法和感受,做自己有什么问题?人家要怎么想是人家的事,我控制不了,不是吗?

是的,没有问题,我个人很推崇做自己这种态度。不过做自己不代表可以不顾他人感受。如果你真心喜欢身边的人,你不愿意因为你要做自己而造成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的局面,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聪明一些(你或者会说,多虑)不会吃亏。一定还有其他方式来表达你要表达的事情,无须违心。

Chen Ying对我说过:“他们或许会忘记你对他们说过什么,但他们不会忘记跟你说话时的心情。”顾及对方的感受,就是说话之道。

Saturday, September 22,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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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约了Christine在大学附近的餐馆吃晚餐。我早了十分钟到,内心忐忑地等待她的出现。她迟了十五分钟,小声地对我说抱歉。点餐过后,我们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我更加觉得忐忑。

还是Christine先打破沉默:“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我还没知道要怎么开口,愣愣地望住Christine,叹了一口气。

Christine把头倾前追问:“怎么了?”

“对不起。”我小声地说。“那一晚的事,是一场误会。”

“喔。”Christine浅笑,然后身体往后靠住椅背。“都快两年了,你还放在心上。”

我低头。“是我自作聪明把你误会,对你发脾气。真的非常抱歉。”

“嗯。”Christine缓缓地点头,仍然保持浅浅的笑容:“好,那么我刚才迟到就算是扯平了。”

看见Christine的反应,我如释重负:“为了表示我道歉的诚意,这一餐我请客。”

“难得你愿意请客,好啊。”Christine笑了。

我们像以前那样闲聊起来,仿佛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吃着东西时,Christine忽然想起似地说:“刚才你说那一晚是一场误会,其实对我来说真正的误会发生在那晚以前。那一晚解开了误会。你明白我说什么吗?那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所以你不必内疚。”

我说:“那一晚以前,也许不是误会。也许你的感觉没有错。只不过⋯⋯只不过⋯⋯”我摊手,说不下去。

Christine笑著摇头:“已经不重要。我们说其他事吧,你开始申请实习了没?”

我们一整晚聊得很愉快。结账的时侯,我问:“明天一起吃午餐吗?”

“好啊。”Christine爽快地答应。

一路上,我的心情非常愉快。我不住地微笑,还不停地吹口哨。回到家后,Mie在MSN问我:“你刚才见了Christine?”

我说是。

“她的男朋友没有跟过来?”Mie接着弹出这一句。

男朋友?我刹那间觉得心往下深深一沉。“没有。”我回答。我感到双颊一股温热,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尴尬。这大概就是误会解开的感觉吧。

Sunday, September 16, 2012

12 Week 38 - 深夜食堂

《深夜食堂》是改编自漫画的日剧。我最近每一晚都在看。深夜食堂是一间从半夜十二点开到早上七点的小餐馆。老板的经营理念是,客人能随意点他们想吃的菜, 只要能做到的都会为他们做。于是老板发现,有些客人会时常点特定的菜——他们心中最有回忆的那道菜。

在夜深人静的时侯光顾深夜食堂的人形形色色,他们各有自己的故事。他们点的是简单的食物,藉着食物道出的是能轻轻碰触心底的故事。有让人会心一笑的,有令人遗憾的,也有苦中带着希望的⋯⋯淡淡地,平平凡凡,蛮写实。或许在深夜食堂里,尝的是食物,回味的是人生。

我觉得这部剧在晚上或深夜看比较有感觉。当一天的疲劳慢慢地随着夜晚的降临沉淀下来时,能在一间小餐馆好好地吃自己喜欢的小食,发呆或跟身边的人聊天,我想这蛮放松的。我看的时侯也不经不觉地放松起来,有平静的感觉。

如果让我随意点菜,我会点什么呢?大概是烟豆炒蛋吧。这是我唯一愿意吃有番茄汁的一道菜。把很多的蛋炒得非常香,再放烟豆下去一起炒,加一些水,那么番茄汁就不会稠稠地,送饭很好吃。小时候,一个月总会吃到几次作为上学前的午餐。

Sunday, September 9, 2012

12 Week 37 - 考了CCE

在Clinical Psychology这个课程,只有两件事让我诚恐诚惶。第一件事是约两年前的course intake interview。虽然觉得自己的能力不足,仍然想试一试申请,幸好被录取。第二件事就是Clinical Competency Exam (CCE),CCE是一个类似exit exam的考试,只有pass才能够毕业。

做CCE,要transcribe自己的两个sessions,一个intake interview,一个therapy session。光是做transcript就做到我想放弃。我看video里面的自己,听自己说过的话,就觉得自己好像笨蛋,看不下去。我选了中文的sessions,所以做完transcript就要翻译全部的句子去英文。翻译之后,就仔细读transcript,分析我见client的情况。一句又一句地抓自己的错误,一句又一句地批评自己,不应该这么反应,应该怎么反应⋯⋯我有一种把自己逼到墙角的感觉。

在CCE做presentation的时侯,是我两年以来压力指数最高的一刻。我不想fail,不想重考,很大的原因是我不愿意重复那些准备功夫。但自己做得不好是事实,所以我在panel面前把自己批评得很严厉,Dr. Boholst,Chen Ying,还有May说我对自己太严格。Dr. Firdaus是四个judges里面对我最不客气的,她指出很多我看不到的弱点,我知道她是出于好意。

在presentation里,我要指出session里面最好和最差的五分钟。结果panel说,他们不觉得我指出的最差片段有多大问题;Dr. Firdaus倒指出我的最好片段犯了错误。这个考试的marking scheme是根据1-6的Likert scale来给每一个项目分数。只要有其中一个项目得到3或以下,就过不到passing marks。我坐Dr. Firdaus的前面,我看见她给我的分数都是3 & 4⋯⋯我唯有希望其他人给我的分数能够把那些分数拉回来。

成绩下一个月才会揭晓。虽然很有机会不pass,但考完试后的感觉很轻松。感觉就好像两年前过了interview后那么轻松(虽然也忐忑)。我心里还记得Sheng对我说过的话:Do your best, God will do the rest。既然如此,一切交给上天去替我烦好了。

Friday, September 7, 2012

1234567 - 49

在这深夜里,我可以清楚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呼吸声。我不喜欢子仪的呼吸声。

“我偷用我弟弟的电话,传短讯给她关心她的生活。”子仪说。“她这傻女,就这样又对我的弟弟起了希望。而你,无论做什么事到头来只能换得失望。”

这句话听得我怒火中烧!怪不得嘉渝会忽然提起子健,难怪她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原来这背后有子仪在做浪!

子仪继续说:“你能想象这有多巧合吗?接下来我弟弟竟然转校到你那里去了,还跟你拿同一个科系。喔喔喔,这不是单靠巧合就能解释的。是我鼓励我弟弟去你那里读,拿你读的科系。他一向蛮听我这姐姐的话的。把他放在你那里,嘉渝自然就会扑过去,你总有一天会目睹他们纠缠不清的样子。”

这就是为什么当初嘉渝会出现在我学校的原因⋯⋯原来连这一步都是被计算的,我心寒地想。

“接下来让我更加称心的是,你竟然跟我弟弟做了朋友,还安排嘉渝跟我弟弟打羽球见面,真是用心良苦。是要装伟大吗?嘉渝这傻女非常期待那一次的见面,无奈最后只得到我弟弟的冷漠对待。她受到这样的伤害,你功不可没呀。”

我只冷冷地说了一句:“卑鄙。”

“过后,我继续偷偷用我弟弟的电话写短信关心她。她得空就写短信给我弟弟,有时侯被我弟弟收到,他就不理,我一抓到机会就回短信。所以在她看来,我弟弟有时看起来冷漠,有时候又看起来热情,她的心啊忐忐忑忑,好像坐过山车。不过这样的游戏,始终要结束,在我想着要怎么办时,我弟弟跟我提起要跟你去古晋。我当场想到了如何帮你们三个划下完美的句点。”

我又有不好的预感。难不成那件事的元凶是子仪?

“只要我让她相信,你在勾引我弟弟,而我弟弟也喜欢你,她就会对你恨之入骨。我在你们去古晋前已经慢慢对她捏造你勾引我弟弟的线索,还有我弟弟也好像有心动的迹象。短讯罢了,一切都很容易办。她开始起疑心,好惊讶,好害怕,你知道吗?哈哈哈⋯⋯”

我紧握拳头。原来是子仪!

“你们出发过后,我就约了她出来见面,说我自己好像察觉到弟弟跟你好像有不寻常的关系。我告诉她,我弟弟对你有意思,她简直大崩溃啊。我还告诉她说,你假意要撮合她跟我弟弟,其实不过是要玩弄她的感情。我说啊,他现在人就在古晋跟我弟弟搞那些不三不四的关系,你打电话过去问问就知道。”

这是一条非常卑鄙的计谋,无论我怎么回答都正中子仪下怀。我当初要是承认我在古晋,就圆了子仪的谎言。那时侯我选择骗嘉渝,更让子仪拿来大作文章!我更心痛的是我竟然无视种种疑点,硬让Christine啃了这死猫!

“另一方面,我告诉我弟弟,只要他骗嘉渝说他喜欢的人是你,嘉渝就会彻底对他死心。他说好。反正他老跟我抱怨嘉渝快要烦死他。所以啊,这事就成了。”子仪悠然道。“嘉渝告诉我,她永远不会原谅你。听清楚了吗?永远。不会再看你的email,不会再接你的电话,不会再理你。无论你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你们终于玩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大骂:“你——”

“说到这里,我觉得好悃。本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下次吧。”子仪说完就直接盖电话。

我望了我的电话一眼。我的心激烈地跳动,我仍然感受到愤怒。刚才的通话是真实的吗?子仪说的事情是多么地荒谬,却又如此符合事实。什么叫做“本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这句话让我觉得不安。她一定是故意这么做的。这个人满腹心机,行事也超出常理,我开始担心她留在爸爸身边是不怀好意。

不过,子仪以为一切尽在她掌握中,她大概不会想到其实子健不是受她教唆。子健说的是实话,我一定要利用这一点反击她。我拨了她的电话号码,但没有人接。于是我唯有写短讯:“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下次吧。”

Sunday, September 2, 2012

12 Week 36 - Action through Inaction

我发现我的思想偏好蛮接近Taoism。

例如说,我有一次跟Alvin提起我很认同村上春树在《1Q84》写的“平衡本身就是善”,这个世界有善自然有恶,它们共存并互相抵消,世界就在这样的平衡下运作着。Alvin听后说,这种想法蛮Taoist的,这不就是讲着阴阳吗?

对喔⋯⋯

最近我接触到一句话,叫做“无为而无不为”。这句话出自于老子的《道德经》,主张这个世界自有其运作的方式,无须手段(无为),万物自会解决自己的问题(无不为)。简单来说,就是顺其自然。我认为有一些问题,真的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因为好像做得越多,事情一直没能有尘埃落定的一天。

要摆脱一个人的纠缠,何必反应对方?要放下一段关系,何须强求自己放下?如果平衡本身就是善——如果这个世界是善的——凡是有一个反应,一个思想,世界都会为了要制衡而生出相对的反应和思想。于是你的反应维持了对方的纠缠,你的强求悬住了你的心。因为拥有想要摆脱对方的心,在平衡的效果下,对对方的依恋亦同时滋生。

有些事情,没有刻意的必要。不刻意,也不刻意地不刻意,做好本份,大概就好了。无为而无不为。

Tuesday, August 28,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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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仪继续说:“我看见你们从密友变成形同陌路,我很心凉。这就是你无视我的后果。你根本不会知道我在背后做了多少事。”

我不作任何回应。

“后来她好像死心了,出乎我意料之外地,不受我安排交了另一个男朋友。可是一看,哈,玩足球的,跟我弟弟同一款。她始终爱的是我弟弟。”子仪得意地说。“我本来想安排Mark给她,他很爱玩的,什么都玩。真可惜,不然当初奉子成婚的可能就是她了。”

Mark就是当时17岁就结婚的朋友,我们都有去那场喜宴。我从来没想到,那场婚礼的背后竟然有这一段毒计。“你是疯了吗?”我冷冷地问。

“疯?”子仪呵呵笑了几声。

“你是害人害上瘾了是不是?你差点毁了嘉渝的幸福!”我叫道。“明明是我对不住你,为什么要对付嘉渝?”

“这全是因为你。”子仪似乎咬牙切齿地说。“我做这样的事情也很痛苦的,要花多少心机你知道吗?如果不这样做,我不能消恨,我不能跟她继续做朋友。因为她你才会无视我,因为她你谁都看不上眼,我就是要把她搞到比任何人都贱。你看看,你一直以来爱慕的人多cheap,随便一个人都能把她搞到手!”

“闭嘴!”我朝电话吼道。如果子仪人在我面前,我肯定当场把她掐死。

“毕业过后,我本来打算放下你,放过她,也放过自己。”子仪说。

我心中暗自叫一声糟糕。毕业几年过后,我又联络上嘉渝。

“谁知道毕业了两、三年,你竟然色心又起,学人家玩长情是吧?你知道吗,这是天意,Mark无聊的时侯告诉了我你跟他拿嘉渝的电邮。”子仪说。“我这才知道你们两个背着我藕断丝连。她竟然没有跟我提起过你,藏得真密实。所以我有一次有意无意地提起《薪火》,把话题扯到你,她才告诉我你们有约出来见面。你根本就是想追她。”

子仪说得好像我们背叛了她,听得我忍无可忍:“你这个变态,我们要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我就是不能让你们在一起。”子仪轻声道。“于是我继续对付她,多得你。”

Sunday, August 26, 2012

12 Week 35 - 欲望泛滥

我一定要给自己鼓掌。我的CCE transcript + analysis总共171页,终于刚刚完成。我已经不管我分析得好不好,我只知道我终于做完!我只希望pass掉这个考试,从此隐居不问世事(这是开玩笑的)。神啊,我真的好想pass,如果神爱世人,这一次请务必要爱我和我的朋友们啊。

最近因为我的书出乎我意料之外地成为畅销书,我竟然又有了写书的欲望。但是写什么,我不知道。反正明年会得空吧,到时侯再想。

因为最近我常听YouTube上的素人演奏,尤其是我在Facebook share的那几个(我非常迷恋他们,对于有才华的人我实在按奈不住自己),我竟然又有了继续学piano的欲望。加上这几天我的邻居(不懂是哪一家)常常弹很好听的歌,更让我心痒痒。我要买一架电子琴,然后学piano,这最快大概要明年才开始吧。

好像已经太久没有旅行,真希望能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好好地坐在一个角落发呆。我可以带我的相机和笔记本喝咖啡装文艺。这个,今年可以做到吧?

Sunday, August 19, 2012

12 Week 34 - 苦果

我们看见一个朋友捧着一碗苦果猛磕。

“这些果子苦死了,我好想吃甜的果子。”她说。其实所谓甜的果子,不过是另一种苦果,她想来自己会吃得比较甘愿吧。

“那你就放下这碗苦果,换甜的果子吃吧。”我们说。

“你以为我不想吗?”她难过地说。“我不吃,难道让别人吃?如果放下这碗苦果,我会内疚,我会觉得自己自私。”她又喂了自己几颗苦果。

我们之中有人说:“你要为自己着想,放下这碗苦果找甜的来吃。”也有人说:“或许你这一粒苦果还不够苦,当你吃到难以忍受的那一粒你自然会放下。”还有人说:“你可以苦果和甜果一起吃。”到最后有人问:“这碗苦果是必定要吃吗?还是你以为这碗苦果一定要你吃?”

“这碗苦果是我当初答应要吃的。”她又咬了几口苦果,非常辛苦地吞下,苦到几乎流泪。我们都知道她有苦衷,很辛苦。

一个想要吃甜的果子的人,做的事情却是抓苦果往口里塞。这样的事情持续下去,你觉得她会有吃到甜的果子的一天吗?不是完全不可能。可能有一天,有人过去把她那碗苦果换成甜的果子;可能有一天,她手中的苦果被其他人抢走了;可能有一天,有个人突然想起似地告诉她其实不用吃⋯⋯可是这类事情,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发生啊。

所以到头来,这种事情靠自己比较有效率吧。我们都知道她可以做什么,她也知道她可以做什么。关键点是她要不要让内疚和顾虑限制她的行动。如果到最后没有任何行动来改变现状,还有什么好说的?

Thursday, August 16, 2012

我不是一个so-so的男生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没有多少市场价值,条件偏差的人。
样貌,没有。
身材,没有。
学历,普通。
工作,没有。
钱,也没有。
我只是本着陈述事实的心情来说,而已。

Monday, August 13, 2012

12 Week 33 - 近况

刚刚吃饱,打完这篇应该就可以睡觉。

最近忙着准备Clinical Competency Examination (CCE),要transcribe两个sessions,一个intake interview,一个therapy。做transcript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听不清楚的对话就得重复听,有时侯为了弄清楚那几秒钟的对话,可以花掉十多分钟。

看回自己做过的sessions,我一定能挑出一堆做得不够好的地方,有好几次怀疑:“这么糟的session,真的要拿去做CCE吗?”但想到其他的也不见得有多好,算了。我现在一想到CCE就觉得有压力,希望能够pass。

还有一件事,昨天Catherine在1U的大众书局发现,《柜子里的小孩》竟然上了畅销排行榜,还位居第二。这件事虽然古怪得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但还蛮令我愉快的,这表示版税应该会不错吧?

哎呀呀,那样子,我觉得我明年该写第三本书,多赚一点零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