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April 16, 2018

18 Week 16 - 这大概就是活着的感觉

最近过得比较像个人。我是指像人一样有各种情绪。为家人的忙碌觉得担心、对于自己的有限帮助觉得内疚、为个案伤脑筋、对自己的能力感到怀疑、为前途茫然非常想放弃目前做的事情、因为朋友说的话觉得委屈、最后为事情没自己想象中糟糕松一口气,然后继续忐忑⋯⋯

这些情绪令我成天不舒服,非常希望把烦恼通通消除。可惜目前令我在意的事情,不在我控制范围之内。幸运的是,工作时依然能保持专注。那样的专注像止痛药,暂时麻醉不舒服的感觉。那就是我能控制的事情。

这大概就是活着的感觉吧?很想逃,但不愿意就这样逃。一方面为自己的处境觉得焦虑,另一方面冷静地告诉自己:“这就是来求助的人的心情,仔细感受。”然后想:“但别忘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Monday, April 9, 2018

18 Week 15 - 生活有一些进度

重返临床工作已经接近两个月。最高兴听见个案运用心理学的技巧得到进步。本来一片灰暗的心情会刹那间被阳光透射一下子。这两个月做的事情看来还有一点意义。

家人开的第二间餐厅是火锅店。想开火锅店的理由很实际,因为那不需要聘请厨师。大约是上三个星期才确定的计划,如今这个周末就要开张了。大家简直像冲锋队那样一边忙很多事情一边筹备。

我和朋友们一起开的中心装修好了也清理了一番,昨天才挂上招牌。但是这间中心可谓一波三折,之前地板出问题之后竟然连招牌也出问题。原本应该浅灰色的底色印成了深灰色,颜色和深蓝色的字撞得一塌糊涂。但无论如何进度总得推下去,我前两天已经率先使用中心见个案,而且不管招牌如何继续接客。

Monday, April 2, 2018

18 Week 14 - 无论在哪里都丧

在黑暗中的时候以为其他地方亮一点,过去看的时候发现其实没有好多少。最近依然为前途忐忑,我以为我很丧,看以前的blog posts,其实在新国的日子也蛮丧。最近在考虑找一份全职,光想就觉得丧。话说我家快要开第二家餐厅,家人开完笑地说:“若经营得好,你什么心理师讲师都不用做,每一晚去做收银员就得了。”这样我会更丧。无论我在哪里都丧,只是换了个原因。

我以为我是一个知足的人。

Sunday, March 25, 2018

18 Week 13 - 火

前几天做了一个interpersonal group therapy (IPT),心有余悸。IPT没有预设的目的,注重组员在互动中产生的即时情绪,还有他们之间的沟通方式。我的工作是观察他们在人际关系中的互动倾向,让他们体验、发现和接受自己当下的情绪和想法,注意和控制情绪下产生的反应,还有协助他们直接互相表达情绪和想法。

那一天做的IPT有太多预料之外的事发生。那是他们第一次的IPT,组员间就产生了激烈争吵,越吵牵涉越多人,情况越来越激烈。看着犹如熊熊烈火烧着的现场,我既害怕又兴奋。接近一小时的激烈互动里,我每一秒在问自己要不要跳出来阻止火的蔓延。火会烧伤人。但我最终选择不阻止只继续协助沟通,让他们继续表达自己的伤痛和怒气。

经过冗长的过程,火平息了。过程中,他们说出了自己的故事解释了他们的情绪和对对方的反应。他们有的愿意道歉,有的原谅,也有的道谢。不过他们均对我表示深度的失望。他们原本期望能从我身上学习到什么(像上课那样),结果一个小时半只是吵了一架——他们觉得这是一场灾难,非常没意义。所谓的治疗变成伤害。

到我做结尾时,看着大家的一脸不满,精神压力非常大。必须给这场火赋予他们能接受的意义。我也表达了我的感觉和想法。我分享从他们的互动中观察到的事情,点出了因为各自的背景经历差别,他们在情绪下做的反应导致沟通越来越激烈。这些都能反映在日常。也称赞了他们在如此情绪下依然能自制不动手,愿意与当下的情绪同在(不通过任何形式逃避或只维持表面上的和气),保持聆听和沟通,最后幸运地互相理解,把问题平息。这就是可以应用在日常生活的学习。

他们那瞬间恍然大悟的表情终于令我松一口气。接着,原本一面倒的怨气已经转为正能量满满的氛围。事后和团队检讨时(也是很热烈的讨论),在现场的几位facilitators说以为一切死定了,他们都很害怕发生肢体冲突和对大家造成心理阴影。他们认为我的结尾逆转了情势,觉得很惊喜。能力挽狂澜固然令人松一口气,我亦有几分得意,可是每当想起那湿着腋下做结尾的心情就忍不住想,万一那个结尾衰掉就等于真的造成伤害,我将无法原谅自己。我自责我身为group leader没有把场面控制好,没有照顾到其他facilitators的手足无措。

很刺激,好惊险。也学习了很多。经过检讨后,下一次会和团队一起小心控制火势。

Monday, March 19, 2018

18 Week 12 - 在不安中漂流

自由业了五个月,好像还没适应那样的生活。有人为了星期一上班心情受影响,应该没想到也有人为了星期一没有上班心情受影响。是真的有这样的事,虽然经济上没有问题,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我和别人不一样,那样的想法也让我动摇。不如找一份全职吧,几乎想投降。

虽然已经有人告诉我,我的现状就是最好的工作形态。

这就是焦虑不安的心情,我告诉自己。从焦虑中,我发现我是一个喜欢稳定生活的人,自由(竟然)是其次。我希望自己和大家一样有一份全职,抱怨忙碌得喘不过气甚至想离职。我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生活中认同我的身份和生活意义,憧憬自由。我像一个刚出狱的人,享受完刹那的自由后想念牢中的安稳。

但现在还不是投降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心情让我发现更多的自己,明白更多的事情。我允许自己继续在不安中漂流,希望能学习在漂流中安身立命。如果你知道方法,请告诉我。

Tuesday, March 13, 2018

18 Week 11 - 那样的对话

星期日下午和Khim见面。简单地说了最近发生的琐事和各自读过的书。Khim是个对自己有要求的人,希望时刻学习新事物。她最近做瑜伽也研究宗教。听她述说从书本学到的事情和她的个人反思,我也获益良多。

聊到所谓的偏见和歧视时,我说:“我最近在看一部日剧,故事里同性恋情侣被邻居歧视。我想这样的剧情如果放在一百年后,大概会是个笑话。”Khim想了一想,说:“很多事情需要有人站起来抗争,才有机会获得平等。电视剧也是一个手段,哪怕在未来看起来是一个笑话。” 这让我不得不注意到媒体正影响社会的价值观(虽然这种事情以前早就知道)。

我们都注意到不少人越来越能接受和自己不一样的事物,尽管有些和自己无关。不知道这和教育程度有没有关系。然而根据我的观察,教育程度未必代表接受度。对我而言,接受度和不断挑战自己的思维有关系——对错有没有绝对?自己所相信的事物有没有另一面?我渐渐让自己接受世间的本质——没有绝对的对错,也没有绝对的真理。这个话题也最近和y-teng聊过。

写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蛮幸运。能够有那样的朋友和自己展开那样的对话。

Monday, March 5, 2018

18 Week 10 - 一个人逛

为参加家庭治疗师的个案研讨会,我订了去台北的机票。除了出席研讨会,也安排了两天自由行,顺便和在捷克认识的萧乔一叙。虽然还不知道要如何度过那两天自由行,光想到自己一个在那里随便逛就觉得兴奋。我猜想住台北的人大概会百思不解。

会不会也有期待一个人在KL随便逛的人呢?忍不住那样想。KL有什么地方能让人兴奋地逛呢?一时想不起。就算有也可能会因为拥挤的交通而退避三舍。以前在新国有一位同事告诉我他在KL独自旅行时在Bukit Bintang逛了两天,在我听来觉得真不可思议。大概是个无聊的体验吧?

在新国时虽然常逛商业地段,那里的店蛮令我期待。有美味的料理也有好吃的甜品。那里的点心和KL的比起来水准好多了。还有画廊可以逛。若安排个三天两夜的新国之旅,我可会热切期待。

Sunday, February 25, 2018

18 Week 9 - 你把自己的价钱抬高了

最近在一间失智症中心为一位职员提供心理服务,咨询费由中心付。中心负责人联络我时向我问过咨询费,我开了一个价钱。中心负责人以他们资金有限为由请我给予折扣,我最终同意以半价提供服务。

对于接下来的谘询服务,中心负责人要求我给予更多折扣,同样以资金有限为由。考虑了一番,我决定不给额外折扣。咨询费已经折扣过了,再折扣令我有为难的感觉。而且我不喜欢这样讨价还价,我感觉自己的专业不受尊重。中心负责人说:“你的收费太贵,请让我们知道你将会怎么治好她(那位职员)。这一次过后,我们最多只能负担到下个次。就算是最好的私人精神科医生,也不会在第一次谘询后收同样的咨询费。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制定你的咨询费,你把自己的价钱抬高了。你不能拿这里和新加坡比较。”

通常,有些临床心理师第一次收的谘询费比接下来收的咨询费高,是因为第一次需要花较长的时间做心理评估。于我,无论是第一次还是接下来的谘询我通常保持几乎一样的长度,只会增加不会减少时间。也不打算因为增加时间额外收费。所以第一次和接下来的咨询费,我认为可以保持一样。

精神科医生的咨询费不能和临床心理师的咨询费相提并论。两者虽提供精神健康服务,但做心理评估和治疗的手段不一样。再者,我不相信精神科医生会花1-1.5小时在一位个案身上。

到底我是如何制定我的谘询费?我想我也许被误会漫天开价。回复中心负责人,我只说:“谢谢你的意见。关于收费的制定,请参考http://malaysiaclinicalpsychology.com/general-guideline-of-professional-fee-structure/。”那是本地的临床心理师协会提供的资料。公事上,我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有根据,包括咨询费。

那位中心负责人不再说什么了。我当然知道最主要的问题不是我的咨询费是否合理,而是对方能不能负担,于是也赶紧着手为我的个案寻找低收费的心理服务,以供日后转介需要。我的经济能力还未强大到可以为人们提供更低的咨询费。而且老实说,心理会不平衡。我不是做慈善我是在工作,我从工作得到报酬以过活。

我的父母不以为然:“价钱谈不拢就算了,不用多说。”

Saturday, February 17, 2018

18 Week 8 - 一年是一个里程碑

过农历新年不用忐忑星期日下午去机场到新国工作的心情谁能够知道?这一次的农历新年真轻松。

越来越觉得过年不过是一个legitimate holiday。年夜饭和聚会不用等新年,平日可以安排。平常没什么联络的人,就算过年见面了关系也不会变。要维持的关系在日常生活维持就好,无需等到新年。

原本年初一有个案(而且时薪优渥),我亦有时间工作。然而想到一旦开了“假日中工作”先例,日后就难以控制boundary的问题。必须(忍痛)忍耐。

是不是每个文化不约而同有过年这个概念?一年是岁月的单位,像里程碑。过年对我而言最有趣的是到Broga的庙里求签。每一年很好奇会得到什么样的签文,那犹如于一整年的预言。这一次已经没有大公司在背后做靠山,是否还能像往常那样得到上签,向命运挑战的我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啊 /(>. <)\

后来得到下签 =.=
善似青松恶似花
如今眼前不如花
有朝一日三冬至
只见青松不见花
(但签文写得不像下签)

Sunday, February 11, 2018

18 Week 7 - 以前幻想过的生活状态

重返临床工作,感觉真好。上个星期做了一个group therapy和一个individual therapy,过程顺利。不像以前需要顾忌时间紧凑和业绩,可以放松地工作,也有思考的余裕。这就是以前幻想过的生活状态——一天接少量的个案,偶尔教书,其余时间用来写作阅读看剧聊天发呆休息。

偶尔希望有固定收入,就会想要一份稳定的工作。但最近已经接下几份part-time / freelance性质的工作,就不想那么多。我很好奇这样的工作状态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模样(现实一点来说就是能赚多少钱)。反正目前不急于稳定下来(这是我最大的奢侈),决定观察一段日子。

有两位雇主说,他们最终希望将来让我成为全职。但他们不知道才刚从全职脱身的我,目前回不去了。让一个刚离婚的人再婚,除非新的婚姻能让现状更好否则维持现状就好。

那么,当我在过自己要的生活,那又怎么样呢?这是必须继续探索的事。

Monday, February 5, 2018

18 Week 6 - 立春踏青记

昨天立春, 恰好约了Mei Fong和Weiyun去Broga Hill踏青。已经好几年没去,没想到除了停车处收费,连上山前段路也收费。要去Broga Hill请备好两块钱。我们不知道收费的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些钱会落到什么用途。只顾着向前走,就不多想。虽然已经很久没运动,但这一次没有太累,让我有点意外。或许也因为一路上尽量放缓脚步。

和印象中茅草丛生的Broga Hill比起,如今的Broga Hill较为光秃。其他人忙拍照的时候,我们只闲聊。完全没有拍照的念头。

Weiyun说:“如果走到一半你们发现我不见了——”
“我们会若无其事地离开并宣称从来没见过你。”我说。

下山时,Weiyun走在我的后面时说:“要是我跌倒了——”(他的鞋底是平滑的)
“我们会马上闪到草丛中让你滚下去。”我说。

比起拍照,恶毒对待Weiyun的乐趣依旧。

Sunday, January 28, 2018

18 Week 5 - 今年去纽西兰

自捷克回来之后,已经好久没有独自长途旅行。虽然很想去非洲看日落,但今年的预算不足。忽然之间想起三番四次都去不成的纽西兰,于是很快就订了机票。赶紧通知国玮,我今年会去探望他。

身边已经有不少朋友去过纽西兰(多为南岛)。印象中,那是一个风景漂亮能够放松肩膀的地方。不知道去那里可以做什么事,因为没有打算做刺激活动。不是寻找自己,也不为远离世间尘嚣,纯粹想要看一看这个地方。他们所说的纽西兰。

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独自旅游,现在说起还会觉得紧张。既兴奋又不安,我想这就是我要的心情。这令我确切感受活着这回事。

Monday, January 22, 2018

18 Week 4 - 自然过程

突然想起似的,我的人生好像已经进入中场。老一辈的亲人过世、自己的辈份已经升级、在我的行业我已成了别人的前辈⋯⋯这种事情一不留意已经通通发生。和身边的朋友有疏离的感觉,也是后知后觉。好像已经超过了一个分界线,接下来剩下互相祝福彼此,那样子的感觉。这种事情任我如何梳理,无法确知事情发生的过程。我想这应该是自然的——我们越来越专注于对我们而言重要的事。

从新国回来之后,重新建立的不仅是我的工作,连私人生活也一样。我还在适应变化,还在寻找新的重心,还在思考如何重新建立我的私人生活⋯⋯茫然的心情面对眼前的人时,因为感觉不对而无法说出口。他们有更重要的事。

但我想,不妨暂且如此。

Monday, January 15, 2018

18 Week 3 - 身为讲师思考的事之一

最近批改学生的作业,真令我伤脑筋。有些人的作业格式都弄不好,别提内容。有些人的英文语法蛮糟糕。尽管如此,只要努力从中找出一点可取之处,无论多糟糕还是可以及格。仁至义尽地让他们及格,但不能让他们得到高分,是我需要把关的部分。

我知道自己是一个严格的人。以我的标准给学生作业评分,不会有多少能及格。于是我决定在评分方面宽松一点,评语严格。“以学生作业来说,还可以。以专业角度来说,我的期望更高。”我这么说,于是原本应该分发给大众的传单作业,被我阻止分发。学生们一度坚持要分发,说会按照我的意见改进。结果看了我给的一连串意见之后,他们放弃。

有时我想,我的标准应该只是最基本的,只是手板眼见功夫为什么那么多人做不到?若我所谓的基本不是多数人的基本,我的标准是否对学生欠缺公平?如果拉低标准,若他日那些学生为大众服务,我是否对大众欠缺公平?这是我身为讲师思考的事之一。

Monday, January 8, 2018

18 Week 2 - 译者的差别能让文章的气氛截然不同

刚看完村上春树的最新长篇小说 《刺杀骑士团长 》。村上春树的中文译本大致有两个版本,一个是繁体字版,一个是简体字版。我的偏好是赖明珠译的繁体字版。以前生日时朋友送过我一本林少华译的简体字版《海边的卡夫卡》,读起来让我有点为难。也许每个人写作的风格不同,像说话那样,明明是一个作者写的文章,译者的差别就能让文章的气氛截然不同。翻译是否尽量保持原作的语气还是本土化,据我读过的评论各有道理。既然知道看的是翻译小说,我希望译者能尽量不减少或添加任何元素。

因为突然关心起翻译的关系,我发现原来简体字版存在译者间的意见分歧。林少华从以前一向翻译村上春树的作品,自从村上春树的大作《1Q84》(2009) 换成施小炜翻译,就掀起了两者之间的嫌隙。林少华被批评翻译失准,为村上春树的文字化上浓妆艳抹,有对原著不忠之嫌。施小炜的译本《1Q84》推出市场时还以“忠实原著”为卖点。林少华的声誉受影响,对这一切评论称为“黑林运动”。施小炜则因为对前辈的不敬被批评。

《1Q84》之后,施小炜也翻译了下一部长篇小说 《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2013)。短篇集《没有女人的男人们 》由不同的译者翻译,林少华也参与。这些年,译者之间的分歧依旧,有趣的是许多读者喜欢林少华的翻译。到了2017年,长篇小说 《刺杀骑士团长 》的翻译落到林少华手中。林少华似乎意气风发地说:“宣传语我已经想好了,译文社东山再起,林少华重出江湖。”撇开林少华的才华和名气,以个人的感觉,我没有非常喜欢他的高调。

所幸繁体字版的翻译没有这些分歧。我一向看的是赖明珠的翻译,幸或不幸,是她所呈现的村上春树。看过几本英文译本,相比起来语气和故事氛围差不多(这让我松一口气)。

Monday, January 1, 2018

18 Week 1 - 希望回想那一天时我们都能对着回忆微笑

去年结束前,电视剧 《小豆豆》播了完结篇。对这部剧有兴趣是因为2016年看了电视剧 《小豆豆电视台》。两部都讲述日本的一位常青女艺人黑柳彻子的故事。她是日本电视史上第一代女演员,所以看电视剧时也得以窥见当时的电视节目制作状况,极有趣。尤其电视节目全是直播的时代,令人大开眼界。

这两部剧让我颇有感触的是讲述黑柳彻子身边好友一一离去的剧情。因为是根据回忆而改编的剧本,每当一场戏出现旁白“她不知道,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就觉得唏嘘。活着,包含的就有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

以前和朋友们讨论过宁愿自己先死还是身边的人先死。我和已故的Kah Hwei有相同想法,我们希望身边的人先死。不因为贪生,只是不忍心成为抛下别人的那一位,也相信自己较能承受哀悼。不过到头来,在命运的安排下我们无从选择生死的迟和早。

如果有一天那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而我们都不知道,希望回想那一天时我们都能对着回忆微笑。

Sunday, December 24, 2017

17 Week 52 - 十年

去年这个时期为离职的事心悬,现在已经以自由工作者的身份写今年最后一篇周记。

撇开上一个blog不算(那是日记,写了两年),我已经(在这里)写了十年周记。纪律地把十年的生活片段写下来,我想这是我的小成就之一。活在这个世上,这些周记就是我留下的轨迹吧。

我自认是一个执着的人,只要想坚持做一件事就可以坚持到底。有些事因为坚持了后来受到认可;有些事只有自己认可;还有一点事坚持了很多年也不为什么。我以为通过坚持可以证明有些事情不是时间可以改变,我会有赢过时间的项目——但若没有时间我的坚持根本不值一提。

希望值得坚持的能够坚持下去,无需坚持的能换一件事坚持。

Sunday, December 17, 2017

17 Week 51 - 金钱令我有安全感

我果然是一个喜欢稳定的人。真怀念有稳定收入的日子。每个月有固定和一点奢侈的开销,还有余款。盘算下一个旅程时可以安心,因为知道存款到时到候会累积足够。账目大致上是predictable的。这令我安心。

最近为了意料之外的开销,我因为动用存款而觉得不舍。农历新年快到,我预料又会动用一笔钱。吝啬如我,只要看见存款减少(和没收入)就会心痛。要是每个月有稳定收入就不是问题,会那样想。明年找一份全职吧。

以前有不少人跟我分享他们依赖存款的日子。现在我也尝到那种感觉。才动用了一点存款已经觉得受不了,别提看着存款逐渐趋近殆尽。所以不得不佩服他们(他们的情况比我糟糕多)。

虽然在结尾这么写有点奇怪——我是金牛座。金钱令我有安全感,但我不过分渴求安全感。我不追求有很多钱(例如一个月赚五千块),只要足够应付每个月的固定开销和允许一点奢侈(例如偶尔去咖啡厅和买书)还有余款,就算无法旅行我也不会抱怨。真怀疑我是不是已成为低欲望一族。

Tuesday, December 12, 2017

17 Week 50 - 三十多岁的友情

年轻时和朋友拍的合照,多是聚餐和出游的照片,偶尔会有他们的男女朋友加入。几年后,拍的合照渐渐在婚宴场合较多。很快,合照里出现朋友的先生太太和他们的孩子。聊天的话题自然地进展到育儿和健康。这就是我三十岁后察觉的变化之一。

接近三十岁时,大家的互动在我察觉之前已经变得比从前平淡。我很高兴我依然和较熟的朋友保持联络,但我不知道我有没有不经不觉减少了热情。这是因为我们的生活已经扩展,分散了我们的力气吗?这是因为关系的升华,我们已达到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的心境?

我好奇三十多岁的友情会是什么样的状态。节庆婚丧时一起快乐一起难过,一起缅怀过去一起感叹时光飞逝,朋友是成长的见证人。归去,我们遥遥相望,彼此祝福。

Sunday, December 3, 2017

17 Week 49 - “久不联络忽然想起的同学”奖项

一位小学同学前几天邀请我出席他的婚宴。我婉拒之后,另一位小学同学约了我和那位同学一起吃晚餐。真奇妙,我们三个小学时期甚少说上话,毕业19年后坐在一起聊天。

和毕业照对比,我们的样子没有太大变化。如今一位是经济学专家,已婚,刚有了一位女儿;一位是工程师,将结婚;一位是临床心理师,单身。若不是因为小时候认识,应该不容易凑在一起。

像认识新朋友,只是我们早已知道彼此。因为对他们的生活存有好奇心,所以聊得愉快。怎么小时候没有和他们那样说过话呢?我们都说希望多联络,但我不知道那是客套话还是真心话。搞错了会造成困扰的。

话说回来,大学时期没搭过几句话的两位学长最近找我聊天。如果有“久不联络忽然想起的同学”奖项,我今年应该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