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uly 22, 2012

12 Week 30 - 热水比冷水先结冰

你知道在冰箱里,热水是可以比冷水先结冰吗?不清楚到底时间上相差多少,确实的原因也不明,但实有其事——当热水是自来水,冷水是蒸馏水。我是看医院给的资料,加上上网查过资料才得知。我觉得这种事情蛮有趣的。以critical thinking的角度来说,两种是不一样的水,或许冰点不一样,或许自来水里的成份是关键,有这样的结果大概是可以解释的。

我有联想到其他事。可不可以这样比喻,人的关系要是炙热,一旦遇上什么事结冰起来分分钟比泛泛之交又快又狠?

Saturday, July 21, 2012

1234567 - 45

爸爸约我一起吃饭。

我已经有好几年没跟爸爸一起吃饭,比较常跟妈妈吃饭。当他约我的时侯,我有一点意外——老实说,我几乎已忘记他的存在。

星期六晚上六点左右,我回到自己的老家。家里的变化不大,一切都很熟悉。爸爸在厨房洗米,我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他说不用,倒问我要喝什么,叫我在客厅坐一坐。

我进自己的房间,里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搬出来的时侯,我把许多东西留在这里。随意开了一个抽屉,是一叠《薪火》。看见《薪火》,我的心一阵悸动。那是充满不少美好回忆的刊物。《薪火》旁边放了一卷宣纸,打开一看,正是嘉渝亲手写来送我的《一帆风顺》。

我看那四个字看得出神,回想起当初得到这卷字的缘由。如果不是因为谣言,如果不是因为当初那不知所谓的阴谋⋯⋯我和嘉渝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人有时侯会有这种很傻的假设念头,我想说不定当年跟嘉渝一起做事久了,我会跟她表白,然后不顾一切地追她⋯⋯想到这里我竟然傻笑。

这时侯,我听见外面的栅门开了。我走出去看,见一个女生站在门口上锁头。那女生锁好门后,转个身一见我,整个人一愣。

“回来了?”爸爸从厨房出来。“我来介绍一下,他就是我儿子。”

“她就是你的女朋友?”我朝爸爸瞪大眼睛。这个女生看起来那么年轻,顶多比我大一两年吧?“看起来蛮年轻的。”

“哈哈。”爸爸觉得我在赞赏吗?“过几年就是你的妈了。”这句话令我听得起鸡皮疙瘩。

“天啊。”我哭笑不得。

那女生收起那愣愣的表情,轻笑道:“别乱开玩笑,连我也快受不了你。你进去忙你的,我肚子饿得快要死。”

爸爸满脸笑容地答应:“是是是,你们两个先慢慢聊。你好好招呼我儿子。”我很久没见他这么开心。

那个女生等爸爸走进厨房之后,竟然问:“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你,你还记得我吗?”

我问:“我们之前见过吗?”

那女生的眼神闪过一丝失落。“你忘了吗?我是傅子仪。”

Wednesday, July 18, 2012

1234567 - 44

新学期的第一堂课,我仍然坐在讲堂中间最后第二排的第二个位子。我把书包放在地上,然后默默地吃饼干。过了不久,Christine经过我的身边,似乎没看见我。我望住Christine越走越远,在前面第三排坐下。我想,Christine不会再坐我旁边。

我转过头,看见子健正好从门口进来。我们相互望了一眼,然后子健走到我旁边,在Christine一向坐的位子坐下。

“早。”子健接着从书包拿了一瓶豆奶给我。

我看了看那瓶豆奶,问:“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子健扬眉。

我说:“你坐Christine的位子,像Christine那样给我喝豆奶,这是什么意思?”

“你上个学期习惯早上喝Christine给的豆奶。我知道你跟Christine翻脸了,所以我现在给你豆奶,如此而已。”子健答道。“没有其他意思。”

“你没有必要这么做。”我说。

子健不作声。

我继续说:“嘉渝都告诉我了。”

子健说:“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所以上个星期都在避开我,是吗?”

“是。”我承认。“因为你,嘉渝不再理我了。而且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你。”

“那现在,你已经知道如何面对我了吗?”子健问。

我望向讲台。“我仍然不知道。所以等一下不是你换位子,就是我换位子。对不起。”

子健叹了一口气,然后拿起书包去另一处坐了。

就这样,我们三个没有再一起坐了。一个又一个学期,我每一堂课固定坐在这一个位子。可是已经没有人像Christine和子健那样坐在我身边跟我说笑。Christine跟我以前的组员一起出入,子健跟其他的同学混得很熟络。我有时候很想念我们曾经在一起的那一个学期。

小狗说:“其实,事情是不必弄成这样子的。”

“我知道。”我无力地说。“可是,当时的我已经说了那么多蠢话,后悔已经太迟。”

“然后你也没有去补救。”小狗似乎在冷笑。“在我看来,你好像是借故把他们从你身边疏散。”

“是吗?”我也跟着冷笑。

“你一直以来,根本就是在逃避感情。”小狗淡淡地道。“你喜欢嘉渝,却一直没表白。你知道Christine喜欢你,你也对她有感觉,你没有要开始这段感情。然后子健⋯⋯”小狗的话放慢了速度。“你怕你会喜欢上他。”

我不语。小狗见我不出声,也没再说什么了。

Sunday, July 15, 2012

12 Week 29 - 无常

最近我的眼睛没有问题,只是每天早上睁开眼睛时会有点怕。我觉得这种情况大概过几个星期就会没事——只要眼睛不再出问题。

这几天,喉咙不舒服。星期五早上起床的时侯讲话非常困难,幸好session临时被取消。那一天我喝非常多罗汉果水,因为听说对喉咙的问题有帮助。确实,喉咙的情况越来越好了。我妹妹取笑我,说我在这之前一向不碰罗汉果水,现在倒拿来猛灌。

我想,这类事情总会发生。一向最令我放心的眼睛,竟然有出问题的时侯;一向坚决不喝的罗汉果水,竟然会亲自煲还拿来猛灌;本来绝对不想失去的人,目前没有联系⋯⋯这个世上往往没有绝对,是无常的。

要坚持的事情请在当下尽力坚持,要珍惜的人请在当下尽情珍惜。因为不知道过多久,也许你就不再能坚持下去。当你放下的那一刻,自问自己之前做的事已经够了,大概就能好好move on吧?(这段好像有点离题,算了)

Friday, July 13, 2012

1234567 - 43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每隔几天就写email和简讯给她。无论我说什么,她已不再理我。我没期望她回复什么好话,只是希望她不要像人间蒸发般在我的生活消失不见。就算回几个字骂我,总比没有回复好。我每一天觉得非常难过,每隔几个钟头就上网查看邮箱,有时甚至幻听到手机铃声,以为她传来简讯。

她像是已经铁了心要和我从此脱离关系。有时候,我瞪着手机踌躇要不要打电话给她,但害怕她会拒接我的电话。后来,小狗说她去了美国念硕士。我想起她曾经有一段时间为了一个比赛忙着写business proposal,想来她大概是从那个比赛赢到奖学金了吧?

她都已经去美国开始新的生活了。我决定写最后一封email给她:

你好吗?听说你去了美国。我想你是赢了那个比赛吧?恭喜你,我很替你高兴。我知道我已经道歉了非常多次,你大概也看厌倦了,但容许我在这里说最后一次吧,对不起。无论是不是出自我本意,也无论是不是出于什么误会,伤害已经造成是事实,我无法抵赖。然后,看来你决定了不再跟我联络,也已在美国开始新的生活,我想对你的骚扰该到此为止了。最后我想说,虽然没有得到任何回报,喜欢你仍是一件美好的事。我因为你开心过也伤心过,回想以前的种种,我会想如果没有你,这十多年会有多枯燥无味呢?谢谢你曾经出现在我的生活中,谢谢你。保重。

这一次真的就算有多不愿意,也得放下她了。她人都已经不见了。

Sunday, July 8, 2012

12 Week 28 - Double Vision

昨天傍晚开始,我看东西有double vision。在云顶,朝Coffee Bean的路上走着,眼前的一切都有双重影像,让我眼花缭乱,头很晕。我从来没有察觉原来四周有那么多东西。我觉得非常没有安全感,走的每一步路又想小心,又想快,想快点到咖啡厅坐下。

在咖啡厅坐了一个晚上,眼睛没有好转。我的心情非常不舒服,终于把问题告诉家人。他们送我去clinic,医生量过血压,用电筒照了照眼睛,说一切正常,或许是暂时性的。或许是我最近睡眠不足,或许是工作压力大⋯⋯好吧,如果是因为休息不足,那么我好好睡一觉吧。

今早睡醒,眼睛仍然那样。不过我发现,只要我把头一侧,影像就正常了。只要我盖住一只眼,影像又正常了。或许是近视或散光吧?去检查过后,结果是我的视力非常好(但不是自豪的时侯)。我去看另一个医生,那医生听我说后,说应该要看眼科或脑科。

回到家后,我赶紧上网查资料。造成double vision有几个原因,看来好像蛮麻烦的。其实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好,最重要是能治好。我接着花了整个下午睡觉。我醒过好几次,每一次醒来都希望眼睛恢复正常,可是每一次都很失望。

直到傍晚五点,整个人已经睡到疲累。我告诉自己不能再睡了。有报告得做,明天也有一整天的workshop要去,还要打电话预约脑科医生。无论身体是什么状况,日子还是得过(我怎么最近老说这句话?)。

于是,侧着头把报告打完了,也把这篇blog写好。现在打着打着,觉得影像好像没那么糟了。眼睛有好转了吗?还是心理作用?总之,虽然心是不舒服,还是希望明天会更好。

9/7: 今早醒来,眼睛已无事 :D

Friday, July 6, 2012

1234567 - 42

雨已经停了,路上一片湿漉漉,没其他车。我漫无目的地在城里兜,兜来兜去,结果停在一个闪着黄灯的交通灯前。我仔细看看周围,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我很想找一个人说话,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子健。一想到子健,我的腹部就绞痛起来。

结果我打了电话给小狗。

“喂?”小狗的声音听起来蛮有精神。

“你在哪里?”我问。

小狗沉默了一下,说:“不如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就过来找你。”

我就那样忽然间流泪。“我⋯⋯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我说。

“你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小狗重复我的话。

“是,我不知道。”我的眼泪不断地涌出。“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然后我哭了。虽然小狗一直沉默,我仿佛可以想象小狗理解似地在电话那头点头。

过半个小时后,小狗找到我了。隔了好一段时间,再见到他又觉得他有点不同。他递了一瓶矿泉水给我,我吸着鼻涕问:“怎么不是啤酒?”

“心情差的时侯一定要喝啤酒吗?”小狗反问我。“你以为我们在拍电视剧吗?”

我们坐在停车站的栏杆上,各自喝矿泉水。我一边喝一边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小狗。小狗听完后,“喔”了一声:“难怪。”

“怎么了?”

小狗说:“你不是有一次把车停在加油站睡觉吗?”

我吃惊:“对,我还没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时侯,我也去了那里加油。我看到你的车,走近一看,你在车里睡觉。接着子健竟然出现,问我要干什么。我跟他说我是你的朋友,他才告诉我你头痛。我那时赶时间,见有他陪你就放心了。我走的时侯看见他走向另一处,原来他的车泊在另一边。我当时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不把车停在你的隔壁⋯⋯为什么他要从远处守着你睡觉?”

因为子健要把自己的想法藏得很好,我叹一口气。看来,子健喜欢我,这件事情有可能是真的。

“你知道吗?我觉得我已经没有办法面对他们。虽然我什么都没做,我确实是把嘉渝喜欢的人抢走了。你能想象这是多荒谬的事吗?我竟然是对她造成最大伤害的人。我无法想象日后要以什么样的态度跟子健做朋友。我无法接受他一直怀着那样的心情跟我见面,那种心情我绝对感同身受,我就是怀着那种心情跟嘉渝做了那么多年朋友,是很辛苦的。Christine让我心寒,我从来不知道她是那种充满心机的女生,可是她又不像在说谎⋯⋯我很希望是一场误会。问题是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人值得怀疑了⋯⋯反正我们经已翻脸。”我又叹一口气。“你能够想象吗?一夜之间,我失去了三个重要的人。”眼泪又涌出来了。

小狗默默点头。然后,他二话不说给我一个拥抱。“这是你第一次跟我坦诚你喜欢嘉渝的事。其实你不说,我早就看出来。”他说。“你憋了那么多年,现在事情全曝光了,虽然事情的结果不尽人意,但我宁愿你这样子。把事情全摊开,总好过遮遮掩掩过日子。你现在什么都不需要想,跟我回家,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等睡醒后再说。现在半夜三更地,我们待在这里不太安全。”

Sunday, July 1, 2012

12 Week 27 - 这才是现实

是啊,非常心痛,但我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哭哭啼啼大吵大闹,这些钱就会回来吗?就算这样,你又得到什么?又或者你会损失什么?股市不断升升落落,时间一样照过,人也一样照做。一天只不过就吃三餐而己,要学会把钱看得如同身外物,不是光说说这么潇洒,而是人应该这样做。你的钱包有钱代表你富足,但钱包里的钱太重,也会把口袋弄破。人生中会有很多事情都会变成包袱,是得是失视乎你懂不懂,我们的眼睛长在前面,一定要向前看这个道理。股市跌了两千多点,你一样是你,一觉醒来,昨天是星期一,今天一样是星期二,时间不会因为这两千多点就走快或者走慢半秒钟。天上的云一样在飘,你跟我的日子一样还是这么过,你说这是无奈,我说这才是真实。天底下再严重的伤口,只要没有在那一刻跳楼自杀,任何伤口都会有复原的一天。至于疤痕就等于你跟我脸上的皱纹,有谁能够躲得过?——《心战》第26集

Saturday, June 30, 2012

1234567 - 41

来到Christine的门口,我仍然怒气冲冲。我的头脑很乱,不知道要对Christine说什么。我只知道我很想把Christine臭骂一顿。可是半夜三更地把Christine叫醒做这样的事,会不会太过分?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

竟然是Christine。我没接电话,抬头一看,Christine在窗户那里朝我笑。

不久,Christine出来开了大门,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忽然醒了。然后我有一种感觉,你就在门口那里站着。我本来觉得很荒谬,你怎么可能会在门口呢?在这种时侯?可是我忍不住起床去看,你竟然真的就在门口。在这种时侯。”Christine笑了。“你说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我不知道要如何反应,面无表情地随着Christine进屋子。Christine倒了一杯水给我:“你整个人湿湿地,一直不出声,怎么了?”

我看向Christine的眼睛,再怎么想也不敢相信Christine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我压着内心的激动,问道:“Christine,你上个星期是不是见过嘉渝?”

“嘉渝?”Christine一愣。“谁是嘉渝?⋯⋯喔,我想起来了,上一次跟我们一起打羽球的那个女孩子。你怎么这么问?”

“你有没有见过她?”我重复问题。

Christine似乎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我沉声:“我问你两次,你怎么都不回答我的问题?你能不能老老实实地答我,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

Christine也不高兴:“这里不是法庭,我为什么要有问必答?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你这么凶干什么?”

我还是忍不住要发作:“你问我干什么?应该是我问你干什么!子健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了,你自己知道也就够了,为什么要做那么多小动作?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同谋,对着嘉渝你们一个说喜欢我,一个诬蔑我跟她抢男人,你们知道这样对我们有多大伤害吗?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来有多喜欢她,你们如今把我置于那样的境地,我以后要如何面对她?!你们不觉得这样做对我很残忍吗?”

Christine一脸惊讶,大概是因为从来没见我如此高声骂人。但是更加令我意外的话还在后头:“你⋯⋯你喜欢那个女孩子?你说这么多年来⋯⋯意思是说你喜欢她很多年了?”

难道Christine不知道吗?“你不是早知道吗?子健不是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吗?”

“什么叫做所有事情?”Christine的眼眶泛着泪水。“我只知道子健喜欢你,他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表白,其他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这就是Christine跟子健的关系。我想起在古晋的那一晚,Christine在电话那头说的话:“你说喜欢我是因为子健,不是吗?因为你知道了他的想法,为了让他死心,才会跟我表白。希望你跟子健⋯⋯还可以做朋友。”

“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Christine问我。“你跟那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等等。Christine假装不知道子健和我还有她之间的关系,不就可以脱身吗?可惜我不是一个思想单纯的人,Christine再怎么装无辜,这种手段在我面前是呼隆不过去的。“你不用再装无辜,我已经知道你的手段。”我冷漠地说。“我要走了。”

Christine叫道:“我根本不知道——”

“够了!”我回吼一声。“到了这个地步,你不知羞耻吗?!”

Tuesday, June 26, 2012

1234567 - 40

大雨淅沥淅沥地飘下昏黄的街。我对于她说的事情没有半点头绪:“我玩弄你?”

她站起身,一身湿漉漉地滴着水。她仰头望着我问:“为什么要勾引子健?”

我以为我听错了。“我勾引子健?”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欢子健,既然知道他不喜欢我,为什么给我假希望?为什么要安排我再一次见到他?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她哭着问。“我当初真的以为我们有机会复合,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如果不是上个星期有人告诉我,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原来他喜欢你!”

我惊讶得张大了口,说不出半个字。

“而你,身为我的好朋友,竟然也对他有意思,还勾引他⋯⋯我真是⋯⋯我真是⋯⋯”她哭得抽搐起来。“我觉得自己好傻,一直被你们这么玩弄⋯⋯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又蹲下来埋头痛哭。

“不是这样的!”我叫道。“我不管子健喜欢谁,我没有玩弄你,我对他半点意思都没有,更别说勾引他!”

“你要骗我骗到什么时侯?”她吼道。“我上个礼拜打电话问你在哪里,你是怎么说的?你明明跟子健一起在古晋,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原来她也早知道我跟子健去古晋。“你们一定是在那里风流快活时耻笑我在这里苦苦纠缠,是不是?”

我把雨伞丢到一旁,然后蹲下。“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的⋯⋯”我说。“我跟子健,是不可能的。”

她的肩膀颤抖着,声音也沙哑了:“刚才子健都已经亲口承认了他喜欢你⋯⋯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感到一阵昏厥。子健喜欢我?子健???

“嘉渝,我喜欢的人是你。”我轻声说。“从小学到中学,从中学到现在,我一直喜欢着你。”我感到一阵鼻酸。“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她抬起头看我,一脸迷惘。我朝她用力点头,然后伸手想要握她的手。

“别碰我。”她忽然冷漠地说。“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

我强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她站起身带着一身雨水上车,开车走了,留下我一人淋雨发呆。她说她不想再见到我⋯⋯她说她不想再见到我⋯⋯我的体内像在翻腾着,非常难受。

她说有人告诉她子健喜欢我,竟然还诬蔑我勾引子健!不用说,一定是那个人告诉她我跟子健一起去古晋,还教她打电话试探我!除了那个人,还会有谁?我一脸怒气地上车,马上开车做了个回转,驱向Christine的住处。

Sunday, June 24, 2012

12 Week 26 - 无常

人有时侯,心所想的跟脑所想的并不一致。就好像身体里面存在着两个同样紧张自己的人,执着不同的意见说服身体去行一件事。出发点一样是为自己好的两种想法,各自要下的决定竟然可以南辕北辙。有时侯这种情况会相当令人伤脑筋,因为到头来无论是违背谁的意思,难过的是自己。如果有造成伤害,受伤害的是自己,要责怪的人亦是自己。有时做人难就难在自己会跟自己过不去,左右做人难。

在这种为难的时侯,我庆幸有无常这回事。这个世界除了天与地之外,一切无常。无论是快乐、伤心抑或痛苦,世间万物没有事情保证永恒。到时到候,该来的总会来,怎么解决事情,发生得怎么样,事情一定会过去。我曾经因为无常这回事感到失落,讽刺的是最近的我因为无常,从而得到面对事情的力量。活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世界,人的生存本能之一可能就是要明白无常,做人才会比较淡定也说不定。

因为相信无常。

Thursday, June 21, 2012

1234567 - 39

在古晋的最后一晚,Christine传简讯过来问我第二天晚上要不要一起看电影。我想起我可能会在那一晚跟她吃晚饭,于是推掉了Christine。我打电话给她:“我明天就回来,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不用了。”她的语气平平淡淡地。“我约了子健。”

我顿时失望:“喔。”

“你找我吃饭,有事吗?”她接着问。

难道想见一见你不行吗?我在心里嘀咕。我假笑着说:“没事啦。那么,下次见咯。”

我收起电话之后,开始收拾行李。子健从浴室出来见我在收拾,先叹一口气:“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我笑:“玩了一个星期,应该够了吧?”

子健微笑,用毛巾擦头发。“这一个星期,我最喜欢我们半夜在沙滩喝啤酒那晚。”

“喔。”我不太热衷地回应。那一晚子健心血来潮要在沙滩过夜,我本来不愿意却又不想扫他的兴,唯有陪他一起疯。他后来好像有点喝醉了,老拉着我说:“有些事你不知道⋯⋯你也不问⋯⋯”清醒的我不耐烦地敷衍他:“是是是⋯⋯”我想念民宿里的热水和床。

收拾好行李后,我传简讯约了Christine第二晚看电影。就这样,一个星期的旅行结束了。我觉得在这一个星期里,有着什么静悄悄地改变了,但一切看起来没有变过。

世上有很多事,一旦产生变化,速度可快得让人措手不及。我跟Christine看完电影,送了Christine回家之后,驶过天桥时竟然看见她的车。刚过半夜一点,天空下着倾盆大雨。我把车停在她的车前面,撑伞下车。

她蹲坐在路上,对着桥下冷清的街道发呆。我走到她面前为她遮雨,她才抬头望我。看见她那茫然无助的眼神,我的心感到一阵刺痛。我想她刚见过子健,一定是为了子健才这样子。

然后她放声哭了。我手握住伞直直地站住,听着她的哭声,心里也跟着难过。过了不久,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不要再玩弄我了⋯⋯”

Tuesday, June 19, 2012

1234567 - 38

几天下来,终于有一天是大晴天。我们参观了鳄鱼园之后在公路旁等巴士,可是等了好久巴士还没出现,我和子健的全身已热得被汗水湿透。有一辆小货车从远远驶来,竟然停在我们面前。货车司机摇下车窗问我们:“是不是回古晋?”

我们愣愣地回答说:“是。”

“上车。”货车司机说。

上车?我和子健互相对看一眼。天气那么热,我当然恨不得跳上车吹冷气回古晋,可是这货车司机为什么要送我们?

子健随即问:“多少钱?”

“两块钱。”货车司机道。

于是我们放心地上车。一路上,子健跟货车司机有说有笑,我则暗自担心货车司机会不会另有企图。当我们快要抵达古晋,我才真正放下心。我觉得子健想事情非常直接,容易信任人,我则多多疑虑。

我们在一间咖啡店休息。子健去厕所的时侯,她竟然打电话给我。我又惊又喜,连忙接电话。

“你最近好吗?”她问。

“我很好,你呢?”我假装不知道她缠住子健的事。

“还okay。你晚上有时间吗?不如一起吃晚饭?”听见这句话我不禁微笑。她终于想起我了吗?

“今晚不行,不如下个星期一吧?”我建议。

“为什么?你不是在放假吗?”

“我在槟城,下个星期才回来。”如果我说我跟子健在古晋旅行,不就等于暗示她我知道她前几天频频打电话和传简讯给子健?

“你在槟城啊,那好吧。再联络。”她盖了电话。

我觉得这通电话有一点奇怪,却说不出哪里奇怪。

Saturday, June 16, 2012

12 Week 25 - 关于航行的小小领悟

虽然已经过了一个星期,我仍然记得我在辅导过程中,让我清醒的几句话:

"From the things she told you, do you think she had made some kind of decision?"
"What was the decision?"
"What did the decision mean?"

我现在觉得,有时候随心而行不是不行,但是不可以忽视现实。心要明白实际的情况,知道自己的定位会比较好。我可以接受我朝着不确定的方向走,我只是希望不要连自己的所在地都不清不楚就好。

Friday, June 15, 2012

1234567 - 37

男:我这么爱你,为什么你要分手?

女:其实我从来没喜欢过你,我由始至终喜欢的是阿森。对不起。

男:阿森,又是阿森!他到底有多好?他能像我那么爱你吗?

女:总之是我对不住你,对不起。

男: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我不要分手!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你嫌弃我什么要我怎么改都行,我可以为你改变,我可以的⋯⋯

女:问题不是我嫌弃你什么。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没什么好嫌弃的。问题是没感觉就是没感觉。跟你在一起我会内疚,我想念阿森,你有时都会因为我偏袒阿森而吃醋,我觉得我这样拍拖很辛苦。这样子,你觉得我们会幸福吗?

男:我这么爱你,你怎么会不幸福?我从来没嫌弃过你跛脚,还全心全意照顾你!你不要再去想阿森,做我女朋友,让我照顾你,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女: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说的不是这些。

男:只要你说一句,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总之不准分手!

女: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什么都能为我做,你能不能放手让我走?

男:不行!

女:就算跟你在一起我不开心,你也不放手?

男:你跟我一起怎么会不开心?我一定会让你开心的——

女:事实就是我不开心。我们已经拍拖了一年,我不开心。你再勉强跟我继续,我看是你爱你自己多过爱我。你根本不顾我的感受,一味说爱我爱我,我不知道你爱的意思是愿意当我是一件物件来拥有,还是真正想我好,关心我的幸福。

男:什么物件?你到底在说什么?

女:我要讲的其实很简单。如果你爱我,请你放手让我追求我自己的幸福。

男:你简直语无伦次,我爱你怎么会放弃你?

女:我要讲的已经讲完。对不起。

男:不要走!我得不到的东西,没有人可以得到!

女:你放手!

子健转头问我:“你还要看吗?”

我打了个呵欠:“睡吧。”

子健关上电视,熄灯。一天就这样结束。我陷入深沉的睡眠中。

Sunday, June 10, 2012

12 Week 24 - 痛

这一次的practicum,我跟Jengmun还有Shawn一起在Kajang Hospital的Psychiartic & Psychology Clinic还有Selayang Hospital的Pain Clinic工作。Pain Clinic的工作对我来说蛮有趣,因为pain management不是我熟悉的范围,会接触和学到医学上的事情。Shawn作为我们的senior非常尽责,热心地教我们很多东西,也给我们不少资料。在医院里大家都叫他Shawn,只有我跟Jengmun叫他Ji Kwan。有他在,我有放心的感觉。

我读关于pain management的资料时,会想到自己的脚痛。不经不觉这问题已经快要四年。当初进医院检查不出原因,医生推测是ligamen的问题就送我做physiotherapy。后来physiotherapy没什么效果,我就停止治疗,不再管了。脚还会痛,只是渐渐没那么频繁,而且可以忍受。重点是可以忍受,实在万幸。

我当初处理脚痛的态度,刚好跟我读到的approach有个共同点。既然痛无可避免,就别让痛控制我的生活。无论怎么样,生活还是得过。我可以继续把自己当作病人,长期出入医院深究到底我的脚出什么问题,吃止痛药,抱怨脚的问题让自己不敢走动。可是我的脚经过检查是正常的。不当病人的角色会痛,当病人的角色也会痛,我宁愿不当病人过正常生活。村上春树在他的书《关于跑步,我说的其实是⋯⋯》也提过,痛是难免,但苦是自己的选择。我没必要把自己推去苦的方向。大多数人大概已经忘了,或没察觉到我有脚痛的问题。

或许这就像面对一些人生中的痛。选择接受,选择生活,痛也就变得可以忍受了。

Saturday, June 9, 2012

1234567 - 36

子健沉默地坐在阶梯,眼睛空洞地望住河的对岸。我知道他不比我们好过。我对他的感觉变得复杂,已经分不清是喜欢、妒忌、歉疚、还是同情。我坐到他身旁,深深地叹息:“对不起。”

子健似乎花了好几秒才消化完我说的话,才说:“我们没有人对不起对方。你不需要为了嘉渝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

“我跟Christine没有在一起。”我道。“Christine很清醒,她说她什么都知道。”

子健的嘴角微微牵起。他说:“我刚才坐在这里想了一下。我觉得我应该好好跟嘉渝讲清楚,不要给她任何希望。上一次可能是我讲得不够清楚,她才对我抱有希望。”

“原来,希望有时侯未必是好事,会让人沉沦。”我讽刺地轻笑。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给我任何希望,是我给自己希望。有人说如果想要跟一个人发展,一定要趁早,要不然时间一拖久,大家就只能做朋友。如果属实,我和她到了今时今日实在已经太迟。

“我刚才已经约了嘉渝下个星期出来谈。”子健转头看我。“如果你对Christine没有意思,也不要给她假希望,可以吗?”

我心虚地避开子健的眼神。

“不论我是不是如你所说要追Christine,你有多心疼嘉渝,Christine是无辜的。我不知道你是有意还是无意,你若是对她没有任何打算,以后对她说的话、做的事能不能多注意一下?我知道她怎么看你,不想她到头来受伤害。”子健怕说错话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说。“你也知道她怎么看你,不是吗?”

我低头不答。

“你怎么看她?”子健继续问。

“子健。”我是这么回应的:“我很后悔刚才对你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我担心你会不会生气我,不再跟我做朋友。我也担心Christine会不会因此觉得我是一个差劲的人,不再理我。我一向没多少朋友,跟你们两个在一起我很开心。我目前最不希望的就是失去你们两个朋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子健沉默一阵子才点头。

“我之前还以为你跟Christine不和。原来你们私底下有说话。”

子健说:“我跟Christine之间虽然有点尴尬,但我们还是朋友。有些事我不能让她瞒在鼓里。”

“喔。”我想,我还是不要管他们的事为妙。

“我们暂时谈到这里吧。我们接下来好好玩几天,一切事待我们回去后再看着办。”子健伸了个懒腰。

Thursday, June 7, 2012

1234567 - 35

子健瞪着我。

“是吗?”Christine的反应冷冷淡淡。“你喜欢我什么?”

这问倒我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安静了一阵子。

Christine像是早已预料我这种反应,说:“你想清楚后再找我。”盖了电话。

我们结账之后在Waterfront的一个阶梯坐下。子健一直不出声,我不敢去想他在想什么。我当着他的面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亦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Christine竟然打电话过来。我远离了子健才接电话。

Christine第一句就问:“冷静下来了没?”

“什么冷静不冷静的?”我觉得Christine好像知道一些什么。

“你刚才说喜欢我是因为子健,不是吗?”

严格来说不是,但算是有关系。“你怎么知道跟子健有关系?”

“他什么都会告诉我,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你们在古晋旅行,你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这种事,当然是因为你知道了他的想法。你为了让他死心,一时冲动才会跟我表白。我敢说,你刚才是当住他的面打给我。”

子健竟然把事情都告诉Christine⋯⋯原来Christine早知道我跟子健去古晋,枉我昨晚还骗她。我连忙道歉。

“我打给你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愿意你原来为了这种事而跟我在一起。”Christine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真的非常对不起。”我愧疚地说。我想,Christine的意思是她不会跟子健一起。

我们沉默了一阵,Christine叹气:“就这样吧。希望你跟子健⋯⋯还可以做朋友。”

“我也希望。”我也叹了一口气,结束通话。我听得出,Christine的叹气跟我的叹气是不一样的。

Monday, June 4, 2012

12 Week 23 - Day Trip @ Ipoh



这一次去Kellie's Castle拍照,有重拾摄影的乐趣。我玩得挺高兴,除了因为有拍到自己满意的照片之外,还有再见到一些很久不见的朋友。大家好像没怎么变,聚在一起还是那么吵闹。无论是哪里,只要我们在就会好热闹。PeiSan带我们在怡保吃非常嫩滑的豆腐花,我下次去怡保一定要再吃!

明天就开始External Practicum 2,心情懒懒的。

Friday, June 1, 2012

关于《柜子里的小孩》的封面

第二本书终于出版,我想说一说关于这本书的封面。

我想过用这个自己拍的照片做封面,还把照片传给出版社。以结果来看应该是没被录用吧⋯⋯唯有自己做一个demo给自己爽。这照片本是应一篇没被录用的故事《食人泥》而选。我还建议用《慰灵记》做书名,后来《慰灵记》这故事也被改名。所以对于封面,我当初建议的无论是照片、故事和书名,都没被接纳。我没有要抱怨的意思,纯粹想让大家知道我的个人偏好。我明白出版社有不少需要考虑的事情,尤其对于市场(主要对象是小朋友)。一本书的出版和销售是在一个团队的努力下完成,不是简单的事,我知道出版社花了不少心机;再加上我个人衡量,用我这封面对书的销售不担保有帮助(我有时真的会因为封面而买一本书),我自然不好任性,不多说什么去为难出版社。毕竟身为作者,主要的工作是写故事。我想既然把作品交给了出版社,应该信任出版社。这算是团队精神吧。